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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老攻快死了！［快穿］ 作者：黑川则

简介:
①一言不合就动手著名魔二代驰名双标狗受×温柔腹黑貌比天仙师祖攻
②1v1，快穿，主受，有私设，勿考据
③受前男友众多
④察觉三观不合直接×，无需犹豫
预收文：一觉醒来和全民老公结婚了（文名暂用，开文时候也许会改动）
昨天林光希还是个弄丢了校服被班主任臭骂的高中生，今天一觉醒来，成了个被人一花瓶夯进医院的26岁已婚人士。
林光希：“我穿越啦！”
发小：“不，你只是失忆了。”
林光希：“我不用高考啦！”
发小：“何止不用高考，你老公富可敌国，你们近期不是准备离婚么，分完他的财产你下下下下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林光希这才知道，自己的结婚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还好还好，马上要离婚了。
趁着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公出差还没回来，林光希赶紧回家打算收拾收拾投奔爸妈，却误入对方的衣帽间，看到了那件他丢失的校服。
时隔8年，这件校服被妥帖又隐秘地挂在最深处，保存得完好崭新。
……
沈懿出差途中得知爱人受伤，紧急返程，到家就看到他藏了八年的校服被林光希拎在灯下端详。
长久以来的情愫和思慕被对方察觉，沈懿面无表情，心却砰砰急跳。
然后他这个平日里向来温顺安静的爱人，就一个箭步冲到他眼前，拽着他的领带咆哮：“原来就是你他妈偷了我的校服！你知道我被班主任骂得多惨吗！”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淼 ┃ 配角：秦衍 ┃ 其它：快穿打脸爽文 
一句话简介：为了天仙老攻毁灭宇宙 
 立意：破除封建迷信人人有责  


第1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1
　　秦淼将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掐着脖子抵在墙上，单手覆上他的胸口，缓缓从他体内抽取出一团莹白的光团拢在手心。被抵在墙上的青年顿时无力地合上眼，身体往前倾倒栽进秦淼怀中。
　　秦淼扶着他，单手一翻，将光团收进袖中，又将晕倒的青年安顿好，便两手插在兜里走了，他心情十分愉悦，下楼的时候都是蹦蹦哒哒的。
　　收回了最后一缕魂魄，任务完成，本应该立刻回到自己的世界中，秦淼这次倒不像过去在其他世界里那般，完成任务的第一时间就一走了之，而是磨磨蹭蹭地去了一个小区。
　　在这个世界里，他还遗留了一个男朋友林颖。林颖生的好看又温柔，眼尾有颗小痣，笑起来的时候带着无限柔情，显得更好看了，秦淼常常什么事都不做，就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林颖做事，对着他那张盛世美颜，饭都能多吃两大碗。
　　秦淼还是挺喜欢林颖的，所以他打算去找林颖分手。
　　分手了再走。
　　到了林颖家，秦淼站在门前就敲了一下，里头便立刻传来开锁的声音，仿佛林颖一直在门后等着他似的，明明秦淼也没有跟林颖说过今天会来找他。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林颖便打开门探出头来，他比秦淼稍微矮一点，此时又微微俯身开门只能仰着头看向秦淼，仿佛一只温驯的漂亮的小动物，他说：“我正要找你呢。”
　　林颖打开门让秦淼进来，唇边抿着一丝略显僵硬的线条，那是惊惧之下强装出来的笑意。
　　秦淼没有发现这点异常，勾唇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那张白净乖顺的脸上平白生出些不羁的痞味来。
　　他换了鞋径自往屋里走，笑道：“是吗？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说。”
　　“有事吃完饭再说吧，你先坐。”林颖在身后关上门，他看着秦淼走进饭厅的背影，呼吸细微地颤抖着，眼里尽是深深的恐惧。
　　秦淼进了饭厅就看到餐桌上丰盛的牛排大餐，他心情本来就好，看到这一桌子菜不由得更愉悦了些，林颖简直是他众多前男友中最贴心的一个，散伙饭都搞得这么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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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我什么事，你先说还是我先说？”秦淼在位子上坐好，趁着林颖给他端了杯红酒的时候随口问了他一句。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淼是面带笑意的，他就是随口一问，没等林颖回话就抿了一口红酒，冰凉的酒液一入口，秦淼眼中的笑色霎时一扫而空。唇边的弧度还在，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变得寒浸浸起来。
　　这酒里被烧了一道符箓进去。
　　秦淼小时候听他爸讲白蛇传的故事，他就对许仙嗤之以鼻，也瞧不上白素贞。男的吧狼心狗肺，明明是朝夕相处浓情蜜意的爱人，发现对方不是人，就能立刻痛下杀手。女的吧傻不愣登，修炼千年本领通天的蛇妖，硬是弄不过一个凡人。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傻不愣登地当了一回白素贞。
　　秦淼还是把这口酒咽下去了，林颖站在一旁，白着脸紧张地盯着秦淼的咽喉，专注得甚至没注意到刹那间秦淼冷厉下来的眼神，等见他喉间滚动一次将酒咽下去后，林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喝下去就好。
　　“你是怎么发现的？”秦淼把酒杯放下，兀自低垂眼眸切牛排，脸上并没什么太多的情绪，天塌了都没吃饭事大。
　　“什么？”林颖愣了一下。
　　秦淼用指尖刮着唇角的酒液仰脸对林颖平静笑道：“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人的？”
　　刹那间满室寂静。
　　林颖看着八风不动的秦淼，知道自己暴露了，压抑许久的恐惧在一瞬间爆发，那张好看的脸庞刷地就白了。
　　他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脚下一个趔趄，一手扶着餐桌才没摔下去，哆哆嗦嗦地从衣服里翻出一把桃木剑来指着秦淼，一边僵硬地往后退去，一边惊恐得眼都不敢眨，“你、你别过来……”
　　“我最讨厌两件事，一件是打扰我吃饭，一件是拿武器对着我，你现在两样都占了。”秦淼随便又普通地瞧一眼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林颖，“我是很喜欢你，但没那么喜欢，你现在把剑放下好好吃完这顿饭，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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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林颖的时候，曾经眼里是一片柔软的痴迷，现在却一扫而空，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很难说那是种什么眼神，不是冷淡也不是厌恶，却让人难以忍受，头皮发麻。
　　林颖早就慌了，颤抖地持着剑一步步往后退，警惕又恐惧地盯着秦淼。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天师的诛妖符喝下去都没事。
　　此时不远处书房的门被人砰地一脚蹬开，从里头疾步走出一名黄袍天师，手持桃剑目光刚正，剑尖指着秦淼便是一道惊雷般的怒喝：“妖孽还敢放肆！”
　　林颖连忙躲到那天师身后，秦淼瞧着他们，心说刚才他还在寻思白蛇传里怎么能少了法海呢，这就出来了。
　　“你叫他来杀我啊？”秦淼失望地看一眼林颖，“你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林颖正紧张地握着剑颤抖地躲在天师身后，并不回话。
　　秦淼又望着天师道：“道长，我一没杀人放火，二没打家劫舍，从未害过人，你放过我吧，吃完饭我就走。”
　　他面上波澜不惊，求饶都没个自觉，还在慢悠悠地吃盘子里的牛排。
　　天师却是冷哼一声，“妖就是妖，害人不过是早晚的事，今天你撞上我就别想活着离开。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妖物！”
　　说罢天师迅速做了个手诀，缕缕金光霎时以秦淼为中心往外四散激荡，形成一列杀气浓厚的阵法，秦淼的位子刚好就在阵法的中心，牢牢将他困在里面。
　　到了这个时候，秦淼唇边的淡漠笑色终于不见了，原来让他坐下吃饭的位置，都是林颖和这天师提前布置过的。
　　用八方诛妖阵来对付他，不止想置他于死地，还想让他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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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形！”此时天师骤喝，忽地手诀一沉，房中猛然金光刺目，阵法中的杀气越发浓郁，但凡换一个真正的妖物来，都要被这天师给逼得现出原形，虐杀于这八方诛妖阵中。
　　坐在桌前的秦淼却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毫无变化，没长出犄角也没呲出獠牙，还是那副平凡人类的模样，看着天师的眼神颇倒是有些不耐烦。
　　天师显然用这阵法杀过不少邪祟鬼怪，自信无比，此时已经尽了全力，阵中的妖物却不为所动，不由得诧异呆愣了一瞬。
　　秦淼的好心情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没离开不过是想跟林颖道个别和平分手，也没想到林颖会带着个天师来想弄死他，呜呜喳喳，搞得他烦躁不堪。
　　“我在其他世界见过的天师无数，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人性命的。”秦淼哐当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撂，摁着桌子站起来，脸上带着胃口被破坏的烦躁，一步步走向天师。
　　他踏着铺散满地的金光和杀气走来，每走一步，身上就逸散出缕缕黑雾，身形样貌随着黑雾的逸散逐渐改变，天师的眼神也从诧异，慢慢变成了惊恐。
　　等秦淼站定在天师面前，他方才的人类样子已经完全褪去，显露真容。
　　微长又凌乱的额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发帘后透出些许诡异的红色微光，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眸。
　　天师以前曾见过有这样一双红眼的魔头，对方力量强大得足以灭世，全国各地道协及空门集结在一起，牺牲了不知多少玄门中的人才，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才堪堪将那魔头封印而已。
　　而现在，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双红眼，却只有他独自面对，偏偏还是他主动招惹上的。
　　天师的头皮都麻了，仰头惊惧地看着秦淼，只觉得浑身僵冷，动弹不得。
　　原本只以为是普通的魑魅魍魉，或是只大妖，没想到竟然会是一头强大的魔物！
　　“妖和魔都分不清，你有什么资格披这件黄袍？”秦淼随手抓了一把额发顺到脑后去，露出一双长眉和整张尤为俊朗的脸孔，妖异魔瞳下是两道刀锋般尖锐的赤色魔印，一种扑面而来的可怕的气息几乎瞬间就摧毁了天师的所有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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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真容比刚才的皮囊要高出许多，也更年轻张狂，同样的一头黑发此时显得尤为桀骜不驯，看着顶多十九二十的年纪，一身气势却狷狂凶顽，光是站在那就足以令人胆寒。
　　如此威压之下，天师神情麻木地站在原地，再也拎不动手里轻飘飘的桃剑，哐啷就掉在了地板上。
　　秦淼低垂眼瞳居高临下地看着天师，五指微微扩，一缕黑雾从他五指溢出最后凝成一根漆黑冰冷的铁鞭。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话音一落，扬手便是一鞭子！
　　天师下意识从袖中抽出一把天师剑来抵挡，能抵御鬼王的天师剑此时脆弱得仿佛一根稻草，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断成了两截。断刃铿地楔进地板里，没能替主人卸去一丝一毫的力道，这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黄袍天师的胸膛。
　　秦淼身上是没有任何杀气的，这满室杀气都来源于八方诛妖阵，天师挨了秦淼一鞭子，杀鬼诛妖的阵列骤然溃散成道道金光，最终消弭。天师也被这一鞭子抽飞直摔出去，随后就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惨叫爆发开来。
　　天师倒在地上，因为难以忍受的痛苦整张脸都扭曲了，他的胸膛毫无伤口，连道袍都没留下什么痕迹，却捂着挨了一鞭子的胸膛发疯般嘶叫嚎啕，仿佛秦淼那一鞭子不是打在他身体上，而是抽打了他的灵魂。
　　林颖早就在秦淼显现出真容的时候吓瘫了，抱着桃剑哆哆嗦嗦地缩在墙角，他看着秦淼此时所展现出的凶狠的恶魔相，不敢相信自己过去半年竟然真的和这样一头凶恶的魔物在一起。
　　秦淼似乎也想不起林颖了，他挥鞭猛抽正满地打滚的天师，之前怕吓着林颖一直在他面前装乖宝宝，太久没和人动过手，现在几鞭子下去自己那好战的神经纷纷兴奋复苏，活像个发了癫的驯兽师，眼里的红都犹如烧起来的火光！
　　“我说了最讨厌别人拿武器对着我，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我看你有多大的能耐！”秦淼咬着牙嗤笑，鞭子挥得生猛如一条凶恶的活龙，打得天师毫无还手之力，直被他抽得灵台枯竭、修为散尽。
　　短短几分钟，这天师就从一个龙精虎猛的中年模样变成了白发苍苍的垂垂老者，刚才还能嚎叫着满地打滚，现在已经伏在地上奄奄一息。
　　至此，天师已是心神俱灭，空留一副朽木般的皮囊，他挣扎着吐出几个虚弱的字节看向秦淼，眼神中带着绝望的祈求。
　　秦淼吐着冰冷的喘息将溃成黑雾的鞭子收进袖中，唇边还挂着一丝发癫的兴奋笑意，单膝蹲下来才听清天师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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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别杀我。”
　　“杀你？你想得挺美。”秦淼哼笑一声，“你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都没有。”
　　天师彻底昏死过去，秦淼也确实没下杀手，只不过作为一名天师，百年修为溃于一旦成了个废人，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缩瑟在一边的林颖恨不得自己也跟天师一起昏死过去，此时的秦淼在他眼中已经不是昔日的恋人，而是一头恐怖的妖魔！
　　秦淼却是懒得搭理林颖，只抬手向他一指，一缕黑气从林颖眉心飞出，没入秦淼的指尖。随后他直接转身离去，连句话都没说，将将往外踏出一步，整个人就溃成了一团黑雾，消失无踪，直接抽离了这个世界。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林颖紧张急促地喘息声，他就这么缩在角落许久，再无事发生，几乎快从嘴里蹦出来的心脏才稍稍平复些许。
　　秦淼走了，同时也带走了之前悄悄打进林颖身体里的一道魔气。
　　他初见林颖的时候就发现这人气运极低，很容易引来一些暗界的东西，这才将自己的一道魔气打进他身体里护着。原本秦淼是不打算将这缕魔气带走的，就当是留给林颖的分手礼物，谁知林颖这么生猛，带着个天师来搞他，秦淼还护他个屁，直接收回魔气走人。
　　林颖对此无知无觉，慢腾腾爬起来看着伏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天师，浑身的冷汗还没消下去，脸上便蔓上一丝死里逃生的庆幸来。
　　殊不知一个黄袍天师在他的家里被打得修为散尽，周围残存的丝丝缕缕的灵气正引得无数黑暗生物往他家里爬来，若秦淼的那道魔气还在他倒是能平安无虞，便是鬼王来了，吞吃完天师的灵气也只能乖乖打道回府，一根头发都不敢碰他，可惜，他把秦淼惹毛了。
　　林颖还以为没事了，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走到沙发坐下，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
　　他看不见此时窗外正趴满了奇形怪状的黑影，夜幕下那些黑影几乎爬满了整栋楼，都乌泱泱地挤在一起往林颖家的方向聚集，争先恐后地从各个缝隙挤进去……
　　

第2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2
　　秦淼回到现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置身之地已经从林颖家的客厅变成了落满尘埃的秦门废墟，这宗门之前发生过一场大战，被屠了个干净，曾经巍峨的偌大宗门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秦淼溜达进来的藏书阁倒是没受波及，只不过二十几年无人踏足，到处都是尘土。
　　他在一张干净的书案上盘着腿，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猩红的眼眸此时暗沉沉的，一手托着腮帮子歪头看着某一处发呆。
　　“你回来了？”空旷的藏书阁蓦地响起一道清朗却虚无的低沉声音。
　　秦淼眼瞳小幅度地转了转，脸色还是有些臭，他托着腮帮子的姿势没变，左手一翻，之前被他收进袖中的光团逸散出去，像是被无形中的什么吸附去，一瞬间便消失了。
　　“这是你最后一缕神魂，我给你找回来了。”秦淼托着腮帮子眼神恹恹道：“你可以帮我压制我的魔性了吧？”
　　“我现在还做不到。”那道缥缈的声音响起，十分平和，显得温柔从容。
　　秦淼不是个温吞性子，尤其他刚被林颖和黄袍天师激怒过，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一听霎时就翻脸了！
　　“你现在才跟我说做不到？你敢耍我！”秦淼蹭地从书案跳下来，两脚落地激起一圈烟尘，他真正动怒的时候满室都是杀气，十指甲片已经变得浓黑如墨，覆着一层薄薄的魔气，如烟雾般贴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动，不知蕴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道声音的主人叫秦衍，是秦淼趁着暑假摸进藏书阁瞎溜达的时候无意撞见的。他也不知道秦衍是被谁杀害又是怎么被打散了神魂，可能跟二十几年前这宗门被屠有关。秦淼对过去的事情不感兴趣，也没问，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秦淼其实是个半魔，他的家庭结构有点复杂，俩爹，一人一魔。
　　秦淼自幼在暗界的魔宫中长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半魔之躯，受不了暗界浓郁魔气的侵蚀，十岁的时候体内魔性暴.动，要不是他那个魔尊爹有点本事及时给他打了个封印，秦淼的小命就危险了。
　　但他那俩老父亲不靠谱得很，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法子解决，只能先让秦淼离开暗界，顺势送他去现世念书。
　　当年只有十岁的秦三水小朋友忽然有家不能回，还得去上学，不禁连哭了三天三夜，然后被他爸一脚踹去了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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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现在，秦淼都快二十了，近十年没回过暗界，那股魔性却越来越强，还是只能靠他爸的封印来勉强压抑。秦淼自己也急，魔性暴.动时六亲不认，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感觉秦淼到现在都记得，他还没吃遍天下美食泡尽所有仔，可不想这么早就交代了。
　　秦淼除了一个魔尊爹，还有一个爸叫秦修，正是这片废墟的上任宗主，二十几年前的屠杀就是他爸秦修搞的。
　　父辈的恩怨秦淼没兴趣，他只知道秦门世宗是屹立几百年的宗门，在他爸搞大屠杀之前秦门一直凌驾于现世所有玄门宗派之上，这种百年宗门的藏书阁里指不定就有什么法子能解决他魔性暴.动的问题，这才趁着暑假摸过来翻书。
　　翻了好几天，连玉简他都用神识看过了，啥都没翻到，倒是碰上了秦衍。
　　秦衍没现过身，可能是因为神魂被打散后太过虚弱，一直只有这么一道声音。
　　秦衍在秦淼的神识中种下一道术式，让秦淼帮他去异世将自己散落的神魂找回来，并答应他收回所有神魂时，他会帮秦淼彻底镇压他紊乱不堪的魔性。
　　秦淼相信秦衍，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他现在暑假也没什么事，尤其秦衍虚弱至此都能往他神识里种下一道高阶术式，他完全愿意相信秦衍有这个本事！
　　至于秦衍怎么死的，神魂怎么散的，是不是他爸大屠杀时干的，完全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异世和现世的时间流速不同，秦淼在各个世界穿梭，将秦衍所有神魂碎片都收集齐，他的暑假也不过将将过去一半。
　　但是他满怀期待，回到现世得来的就是秦衍的一句：我做不到。
　　秦淼的杀心都起了，“今天你不说个法子出来，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他话音刚落，虚无中响起一道轻不可闻的低叹，一道莹白的光凝在秦淼眼前，只是一刹那，秦衍现身了。
　　他只是一缕生魂，显现出的身形也是虚无的，像一道光与影投射出来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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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是第一次见到秦衍的真容，眼里浓厚的杀意和脸上凶顽的表情都一瞬间僵住，像只正在搞破坏忽然撞见主人的宠物狗，连那两道霸气侧漏的魔印此时都隐隐透出一股傻气来。
　　实在是……秦衍太好看，好看到秦淼那颗刚被林颖伤透的心立刻就痊愈了。
　　他一身雪色衣袍立在秦淼面前，月白的银发散了满肩，长眉和眼睫似沾了霜雪，银白无暇，簇着一双漆黑的眸子，仙姿傲骨，如端坐于霜天的神祇。
　　他就像是一个被幻想出来的人，完美无瑕到了极致，无论气质和长相都突破了秦淼的认知刷新了他审美高度。
　　震得他好半天没回过神。
　　原来这是个天仙……早知道刚才不那么凶了。
　　秦淼直愣愣地看着秦衍，心里嘀嘀咕咕，有亿点点尴尬。
　　秦衍比他高出许多，他看向秦淼，兴许是因为身上有种温和从容的气质，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望过去却还是觉得他眼中泛着一层淡薄的笑意，没有任何侵略感和攻击性。哪怕是张狂惯了的秦淼，在他面前都崩不出一颗火星子来。
　　秦衍声音轻轻道：“你可还记得你最初去异世时，有几次出了点意外，你并没有带着我的神魂回来。所以我现在的魂体仍然是残缺不全的，甚至无法回生，自然也无法帮助你。若是你愿意再次回去，找到我的神魂带回来，你身上魔性暴.动，便只是一个小问题。”
　　他声音很轻，落在耳中却深沉稳重，带着些微的古意。秦淼后脑勺还扣着一副墨镜，一身黑T工装裤脚上蹬着短靴，一副标准当代年轻人的装扮，他和披着一件古韵衣袍长发及腰的秦衍站在一块，完全是两个不同时代的人。
　　秦淼在他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听，而是瞧着秦衍，自己在心里嘀咕。
　　他死了多久了？他这么好看谁会狠心杀他啊？
　　他是秦门的人吗？他怎么这么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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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怎么没发现他原来这么好看？
　　婚房在哪买比较合适？
　　“秦淼？”秦衍说完许久都不见秦淼回话，见他呆立原地的样子也不像是没理解自己的话，而是在发呆，便不由地唤了他一声。
　　秦淼冷不丁“啊？”了一声，从婚房选址中回过神，视线还黏着秦衍，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你喜欢别墅还是庄园？”
　　秦衍轻轻皱眉，没说话。
　　秦淼登时便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对着他发了很久的呆，秦衍说了很久的话，但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根本不知道秦衍刚才说了什么。他也不能说刚才选婚房去了没听见，只抿着唇缓缓勾出一丝笑意，看着秦衍的眼神透着股势在必得，“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秦衍便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秦淼便一猛子蹦他面前去，也不回话，自己呜呜喳喳道：“你的身体还在吗？你当初是怎么死的？仇人还在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报仇？我很能打的！”殷勤得仿佛上一秒还张牙舞爪要人魂飞魄散的不是他一样。
　　不过秦淼刚说完便想起来，秦衍的死可能跟他爸有关，如果秦衍的仇人是他爸，那可得憋死他了，他又问了一句：“你死了多久啦？”
　　秦淼忽然跟个炮仗一样嘣嘣嘣地往外砸问题，问得秦衍一时沉默下来，倒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反而是有些无奈，挑了他最后一个问题轻缓答道：“约摸有五六十年了吧。”
　　秦淼一听就畅快了，五六十年前他爸还没出生呢，只要没有世仇，这恋爱他能谈个天长地久！
　　“对了你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行吗？我保证这次认真听！”秦淼笑眯眯地凑在他面前，看起来像头藏起獠牙，披上羊皮装小乖乖的狼崽子。
　　幸好秦衍脾气好，没有丝毫不耐，声音轻轻地第三次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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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认真听完，也才想起来，他刚开始进异世时确实在头几个世界里失败了，后面越来越顺利在异世的时间也拉得长，他就把失败的那几次给忘了。甚至当初是怎么失败的，秦淼都没印象了。
　　在异世时秦淼是世外之人，在他心里那感觉更像是在玩全息游戏，就一边找秦衍的神魂一边随心所欲的泡仔，瞎浪，反正不是自己的世界，结果一不小心浪死了，就自动回到了现世。
　　“明白，就是要我重新回那几个失败的世界是吧。”秦淼笑色不减，为天仙做这么点小事，完全没问题。
　　秦衍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又轻声道：“小心点。”
　　他并不知道秦淼在头几个世界失败的原因，还以为是异世太凶险。
　　不过秦淼自己还是有点逼数的，他虽然忘了死因，但猜也猜得到大概都是死于前男友之手。秦淼最大的弱点就是颜控，说白了他就是个好色之徒，但凡见到好看的人他就想泡到手，内涵是什么东西，他并不想了解。尤其秦淼之前只是把异世当个游戏不怎么走心，有时候鬼迷日眼的，就让人给弄死了。
　　现在他见到了秦衍，转脸就把刚伤透他心的林颖给忘了。
　　“我很快回来，你等我！”
　　秦淼很快就离开了现世，重新回到某一个他曾经浪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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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暴雪的冬夜，青罗山的盘山公路被一片风雪笼罩，显得漆黑荒凉，路上只有一辆SUV逆着风雪往山上疾驰。雪势很大，洋洋洒洒下了许久，路面早就积了一层厚厚的雪，甚至结了冰，这辆SUV却连过弯道时都毫不减速，不要命了似的一路踩着油门往山上冲，不知是有什么急事。
　　坐在驾驶室里的是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长相十分英俊迷人，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冰冷和麻木，显得有些阴鸷。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两手握着方向盘认真盯着路面情况，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在下一个出口就驶离高速，开进了林间小道。
　　青罗山是月城边缘的一座荒山，本来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子，后来随着城市内的经济发展，村子在十多年前就搬空了，成了个即将被野草吞噬干净的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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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靖云正开车穿越这个荒村，往更荒凉的山林驶去，地上留下的两道车辙很快就被风雪掩埋了。
　　穿越荒村后树木越来越茂密，车开不进去了。柴靖云停好车盯着漆黑的树林深处看了一会，像是在辨别某个位置，最后确定了才把外套捞过来穿上，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冰冷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后备箱里是一个大号行李箱，柴靖云伸手在行李箱上摸了摸，眼神柔软又充满怀念。
　　他站了好一会，才将行李箱拖下车，也不知道箱子里装了什么，柴靖云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拎得都有些吃力。他将箱子搬下车放在地上，又从车里拿了把工兵铲，借着车灯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攥着工兵铲往树林深处走去。
　　柴靖云在树林里走了很久，主要是雪太厚箱子又重，天气也冷，他拖得很吃力，两手都冻僵了。箱子的拖痕和他的脚印都很深，但柴靖云丝毫不担心，这雪大，估计还要下个一两天，不用等天亮所有痕迹都会消失，大自然会帮他掩埋一切。
　　凌晨一点的时候，柴靖云打着手电终于找到了一个心仪的位置，他松开箱子往前走了几步踢开一棵大树下的积雪，树干上露出了一个黝黑的“×”，这个符号被人刻上去应该有些年头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柴靖云看着这个叉，倏地笑了一下，嘴边呼出一团一团的白雾。
　　他走到树干的另一面，用工兵铲又刻了个“×”上去，刻完在手上呵了两口热气把手电筒放在一边，就直接在旁边挖起了坑。天寒地冻的，这又是荒山，本就结实的土质被冻得更加坚硬，柴靖云一铲子下去铿地一声，只铲了块薄薄的草皮。
　　他一铲又一铲地直挖到了两点，总算挖了个不小的坑出来，但要放下那个大号行李箱还有些不够。不过柴靖云挖累了，他将工兵铲放在一边，捡起手电走到箱子旁边想歇一会再继续。
　　树林里静悄的，只有落雪和柴靖云喘粗气的声音，他蹲在箱子旁像之前那样眼神柔和地用手轻轻抚摸冰冷的箱子，颇有些舍不得的意思。
　　雪还在下，柴靖云咬着手电将箱子打开。
　　箱子里蜷缩着一个穿着毛衣的黑发青年，他看起来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温驯恬静，缩在箱子里如一只正在冬眠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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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和雪洋洋洒洒落下来，沾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停在他脖颈的尸斑上。
　　尸体表面已经没有温度了，柴靖云伸手抚去青年脸颊上的雪粒，静静地看了好一会，才站起来回去继续挖坑。
　　秦淼醒来的时候身上魔气翻涌，迅速自行修复了身体上的所有损伤，各项机能也随之重新运转。他眨眨眼，雪花扑簌簌往他眼睛里掉，还吓了他一跳。
　　他想揉一下眼睛才发现有些动弹不得，手脚全挤在一起，被框在了一个狭小黑暗的地方。
　　秦淼还没搞清楚状态，皱着眉一手扒着箱子边缘坐起身，就看到不远处唯一的光源中，有个男人的身影正弯着腰一下一下的铲地，在挖什么。
　　秦淼环首四顾，周围漆黑一片，树影重重，天上鹅毛大雪纷飞，他身上只有一件薄毛衣……
　　秦淼表情迷茫，微微张着嘴。
　　“阿……阿嚏——！”
　　然后他被冻得忍不住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那一下下铲地的声音猛地停了下来，柴靖云瞪大眼睛抬起头，就看到箱子里死去数小时的尸体，爬起来了！
　　这一瞬间柴靖云几乎忘记了呼吸，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的工兵铲哐地就掉了。
　　

第3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3
　　这身体被塞在行李箱中至少三四个小时了，秦淼只觉得浑身僵硬，酸痛不已。他揉着鼻子把腿从箱子里挖出来，站着在原地蹦了蹦，松一松筋骨，被冻得直打哆嗦。引着体内的魔气冲刷奔腾这才好受许多，肩不酸腿不麻也不觉得冷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各处尸斑也在慢慢消退。
　　秦淼活动筋骨的时候，不远处的柴靖云全程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心脏险些停跳。
　　尤其当秦淼活动完，眼睛一转看向他时，柴靖云头皮瞬间就麻了！
　　他白着脸，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进刚挖好的坑里。
　　秦淼甩着毛衣袖子一步步走到柴靖云身旁，他看看地上的坑，再看看自己刚爬出来的行李箱，这月黑风高杀人夜荒郊野外埋尸处的，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这是……要把我埋了？”秦淼用手扒拉着被塞进箱子里时挤乱的头发，淡淡地吱了一声。
　　柴靖云牙关打着颤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具复活的尸体。
　　他挖坑挖了一个多小时，早就热得汗流浃背，此时却浑身发冷，脸色煞白如纸，大冬天的额头竟不断滚落豆大的汗珠。此时他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僵硬，跟秦淼比起来，好像他才是一具尸体。
　　“你、你没……”柴靖云慌得话都说不清楚，一张嘴只有一丝气声。
　　他想说“你没死？”，但脑子里一转念又立刻否决了，不可能，他是亲手把人杀了的！刚断气他就仔细确认过，刚才开箱子的时候尸体不仅凉透甚至连尸斑都有了，他脸上现在还有一块鲜红的尸斑呢！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如果非要问什么，他应该问一句，你是人是鬼？
　　柴靖云心脏狂跳头皮发麻，秦淼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的闲适，看着他一笑：“我没死？我死了啊，我又活了，想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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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身体还没完全复原，神经还僵着，根本笑不出来，秦淼以为自己在笑，其实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漆黑的眼瞳暗沉无光毫无生气，声音却是笑吟吟的，在静谧寒冷又黑暗荒凉野外，别提有多恐怖了！
　　柴靖云被他吓得往后猛退两步，一脚将手电踩进了雪里，眼前的黑暗顿时将秦淼的身影淹没，柴靖云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连忙弯腰把手电刨出来，急促呼吸着照在秦淼身上。还好，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你别过来！”柴靖云嘴皮子直打哆嗦。
　　秦淼觉得他这张脸有点熟悉，但具体是谁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不过这人长得尤其好看，放在美男云集的娱乐圈里都毫不逊色，应该是自己某个前男友没跑了。
　　可惜这人好看是好看，却不及秦衍的万分之一，秦淼现在心里装的都是秦衍，所有的心思和包容都放在了未来老婆身上，哪还会怜惜某个前男友。
　　所以他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对这情形是有点薄怒的。
　　上个世界的前男友林颖带着个天师想搞死他，这个世界的前男友正准备挖个坑把他埋了，他要是再晚来一会，估计就要从土里醒来了。
　　两人隔着次元壁都能来个梦幻联动，前男友都想搞死他，真是伤他的心，戳他的肺管子。
　　秦淼指尖蕴着一缕黑雾，正在仔细回想他在这个世界是怎么死的，顺便考虑要不要把这人就地埋了，毕竟地上现成的一个坑呢，不用白不用。
　　他有点不高兴，但因为身体的僵硬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站在雪地里充当一具活着的尸体，苍白的皮肤和毫无生气的表情，衬托得脸颊上那块尸斑更加鲜艳诡异。
　　秦淼就用这幅样子盯着柴靖云，这柴靖云也算厉害，换个人面对这种情况早就吓瘫了，他却只是呼吸急促地站在原地，眼都不眨一下地看着秦淼。
　　柴靖云逐渐冷静下来，经过一开始的恐慌，见秦淼也没有任何攻击意图，他眼里的惧意便开始一点点消退，被一丝隐秘的阴狠所取代，理智重新占回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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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是人是鬼？
　　是人，那就再杀一次！
　　是鬼，是又怎样？
　　他活几次，就杀几次，不就行了？
　　两人各怀鬼胎，在这天寒地冻的荒郊野外对视，秦淼刚捋了个思路出来，就听见柴靖云用有些发抖的声音说：“小炆是你吗？你回来了？”
　　“小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他颤颤巍巍的声音打断了秦淼的思绪。
　　秦淼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怎么觉得这句话也有点耳熟，在快被他完全遗忘的记忆里，柴靖云最后跟他说的话好像也是类似的一句，你要不要吃东西？
　　秦淼对吃有着莫大的热情，可能因为是半魔半人之躯，他长时间不吃东西还是会觉得饿，但就算不吃也饿不死就是了，同理，他吃得再多也撑不死，他对食物的热情主要还是因为他单纯的喜欢吃。
　　这个习惯跟随秦淼很久了，哪怕跟他短暂相处过都能发现，柴靖云也不例外，他知道只要提到吃东西，总能分走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以前两人吵架的时候，这招屡试不爽。念及此，他偷偷瞄了一眼地上的工兵铲，屏着呼吸准备伺机下手。
　　秦淼还不至于真的给吃东西把注意力分走，分走他注意力的，是忽然斥满口腔的血腥气和温热的鼻尖。
　　他伸手摸了一把，立刻摸了满手血。
　　“原来是这样。”秦淼低头看着手上有些发黑的血液，揪着毛衣袖子胡乱把鼻血擦干净，一副疑惑被解开了的释然语气道：“我是被你毒死的啊，怪不得我记得你好像问我过吃不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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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具躯体很快被秦淼的魔气修复得差不多了，各项机能都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血液重新循环，脸颊的那块尸斑也悄然褪去了。但他最后吃的东西还在胃里，毒素自然也在，当他身体恢复正常，毒素也开始再次破坏，秦淼的鼻血就是这么来的。
　　“分个手你就要杀人，你至于吗？”秦淼语气生硬阴寒起来，他还在擦鼻血，用毛衣宽大的袖子裹着手捂在半张脸上胡乱擦，像个用爪子洗脸的小动物。
　　趁着现在，柴靖云突然表情狰狞地一个箭步上前捡起地上的工兵铲，用足了狠劲儿向秦淼的脖颈猛挥。
　　管他是人是鬼，自己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秦淼还在擦血，他不是看不到，而是懒得看，只轻轻一抬血迹斑斑的手挡在面前，只听铿地一声，柴靖云手上的工兵铲劈上秦淼手臂却像是劈在了钢板上！
　　柴靖云狰狞的表情一僵，整个人愣住了。
　　秦淼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连层油皮都没破，柴靖云的工兵铲却整个铲面都几乎卷在了一起，特种钢的铲柄也弯了，足以见这一击柴靖云用了多大的力气，但凡换个人估计就要被他把头颅砍下来了！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吃的？”秦淼口气冲淡，他反手握住铲柄把废掉的铲子夺了下来，随手扔到雪地里。体内被毒素污染的地方都冲刷一空，秦淼彻底修复了这具身体，同时也饿了。
　　柴靖云刚才是抱着杀心下手的，力气之大，工兵铲都变成了那样，他的手也不好受，虎口全震裂了，正在淋漓往下滴血。这点痛意此时已经全被心里重新爬上来的恐惧所掩盖，柴靖云的两腿都有些打摆，浑身细胞都尖叫着想要逃跑，两脚却在秦淼阴森森的目光中动弹不得。
　　他硬着头皮颤声道：“有……在车里，我去帮你拿……”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秦淼淡淡说完，劈手一个耳光就抽在了柴靖云的脸上！
　　啪地一声，不知是因为雪夜过于寂静还是秦淼用的力气很大，这一耳光的声音尤其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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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动作凌厉，柴靖云完全反应不过来，硬生生被一耳光打得飞扑出去，整个人栽进了积雪中再无动静，竟然直接晕了。
　　秦淼低垂眼眸，冷漠地看着柴靖云，他原本情绪不是很激烈，但柴靖云拿了工兵铲想伤害他，那就不一样了。
　　他真的很讨厌别人拿武器对着他。
　　现在一耳光打完尤似不解气，秦淼又走过去一脚猛踢在柴靖云身上，将人整个踹进了那个坑里。柴靖云原本距离那个坑有一米多，秦淼这一脚是直接让他平移着滚进坑里的，用的力气不比刚那一耳光小，柴靖云胳膊都直接断了一根，倒是没疼醒他，可见秦淼赏的那一耳光也不好受。
　　秦淼不想沾什么杀业，一般不会轻易亲手杀人，柴靖云不值得他下杀手，秦淼这就打算走了，找秦衍最重要。反正这荒郊野外天寒地冻的，柴靖云还不知道要晕到什么时候，今晚就直接在这冻死了也说不定，用不着他自己动手。
　　秦淼铺开神识在树林外找到柴靖云的车，甩着血迹斑斑的袖子嘴里小声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路过装尸体的行李箱时，还猛地一脚把箱子踹飞了泄愤。
　　他还没走出多远，忽然听见身后飘来一道幽幽怨怨的叹息，“可惜，可惜，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秦淼止住脚步，莫名其妙地转过头，就看到柴靖云身旁多了只阿飘。
　　那是个浑身是血的男鬼，依稀能辨认出年轻俊秀的模样，不知是怎么死的才有现在满身血窟窿的惨状。这荒山野林撞见这么一只阿飘，不被吓死也要被吓疯。
　　秦淼倒是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会，这鬼好像恨极了柴靖云，一直面目狰狞地用血肉模糊的手去抓挠他的脑袋，但他只是个普通的鬼魂，连厉鬼都不是，根本碰不到柴靖云，每一次抓挠都是徒劳的。
　　“你说杀谁？”秦淼又踩着积雪走回去。
　　那男鬼许久才反应过来秦淼是在跟他说话，不由地怔愣道：“你看得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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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么大一个鬼蹲在这儿，我又不是瞎子。”秦淼面无表情道。
　　男鬼倏地冲到他面前，秦淼这才看清他没有眼睛，脸上是两个黑乎乎血淋淋的洞，饶是秦淼在暗界长大见惯了奇形怪状的黑暗生物，也被他这双血洞给震得忍不住皱起眉后退一步。
　　代入感太强，他已经开始觉得眼睛痛了。
　　男鬼指着柴靖云急得对秦淼大喊：“你快趁着现在杀了他，千万别放过他！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他就是个变态！他不会放过你的！”
　　秦淼好像有点懂了，淡淡道：“你是被柴靖云杀了的？”
　　“是……”男鬼沉默许久，他恨透了柴靖云，声音里更多的却是悲伤，“我叫赵翦，是西省人，柴靖云……柴靖云他是我前男友。”
　　秦淼：“……”真巧，他也是我前男友。
　　他不由得瞅了还在坑里昏迷的柴靖云一眼，挑眉道：“这狗东西究竟杀了多少个前男友？”
　　赵翦死在柴靖云手上自然知道这人有多狠，见秦淼态度还如此轻飘飘，不重视自己的话，顿时替他急得不行，脸上那双血洞也越发狰狞可怕，他几乎是冲着秦淼尖叫道：“你看看我，这双眼睛就是柴靖云活生生挖走的！他就是个变态控制狂，不许我看别人，不许我和别人说话，我实在受不了想和他分手，然后他就杀了我……甚至挖了我的眼睛让我下辈子也不能看别人……”
　　早在柴靖云叫他小炆的时候，秦淼就想起他上次在这个世界经历的种种了，其实跟赵翦说的都差不多。
　　这是他进入的第一个世界，这具身体的原主叫穆小炆，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失足落水淹死了，然后尸体就被秦淼拿来用了。
　　再然后，秦淼在找秦衍的神魂的过程中认识了柴靖云，就一边找一边谈了个顺便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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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摸过了小半年，秦淼逐渐受不了柴靖云动不动翻他手机，跟踪他，因为他跟别人说了两句话就和他大吵大闹等等神经质的小动作，直接和他提了分手。柴靖云是好看，但也没好看到能让秦淼包容他这些烦人的臭毛病。其实但凡他有自己未来老婆秦衍的一半好看，再作一点也没关系，可他没有啊！
　　秦淼不是什么情种，他只是颜控，耐心、包容、疼爱这些东西，在秦淼这儿都是和对方的好看程度成正比的，柴靖云败就败在不是个天仙，却比天仙还能作。
　　但秦淼没想到柴靖云还有更厉害的，他只是说了个分手，柴靖云就把他杀了。
　　？？？
　　他俩到底谁才不是个人？
　　分个手就追着把人杀了，还杀了不止一个，生挖人眼的事都干得出来，秦淼一个魔尊之子都没他这么狂。他要是敢像柴靖云一样随便杀人，他爸能立刻撕裂次元壁追过来打断他的腿！
　　此时赵翦的声音由高到低，逐渐染上了一丝悲痛的哭腔，有血泪从他脸颊滚滚滴落，浑身都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你杀了他吧，只要他不死，早晚你都要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就他？”秦淼斜睨着柴靖云，不屑地嗤笑一声。
　　赵翦看不见，但光从声音就能感知到秦淼的傲然，他以为秦淼只是个侥幸逃脱的普通人，又把自己的警告当耳旁风，心里又急又气，有些不管不顾地冲秦淼厉声喊叫：“你不是看得见我吗！他刚才差点杀了你，你以为你能次次都这么幸运吗！等你变得跟我一样，后悔也来不及了！”
　　秦淼让赵翦魔音穿耳，沉默老半天，“你果然是个瞎的。”
　　赵翦在哭，原本是因为述说自己的经历悲伤难忍，现在则是被秦淼给气的。心里想着良言难劝该死鬼，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该警告的也警告了，这人不听就算了！管他去死呢！
　　

第4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4
　　秦淼见赵翦气得都开始发抖了，无奈地叹息一声。
　　赵翦死得凄惨，内心对杀害自己的凶手柴靖云也怀着极大的仇恨，死后却没有被这股怨气吞噬心智成为厉鬼，可见生前是个无比正直善良的人。秦淼自己不怎么正直也不怎么善良，但并不妨碍他欣赏这种品质。
　　他指尖翻涌出一缕魔气，淡然道：“你张嘴。”
　　赵翦气得都想骂他了，见他又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怒而开口想喷他两句，他刚张嘴秦淼就将那缕魔气弹进了他嘴里。话还没说出来赵翦就觉得口中一凉，随后这股彻骨的凉意瞬间荡涤全身，寂静的树林和冰冷的雪夜都骤然间闯入他的视线。
　　赵翦懵了，他抬起手，雪花翩然落下穿过他的掌心，虽触碰不到，却看得见。
　　他在黑暗中不知游荡了多久，此时竟然看得见了……
　　一股血泪又滚滚落下，赵翦不可置信地抬头，然后见到了他以为傲慢、自负甚至愚蠢的秦淼。
　　他以为会看见一个自大的蠢货，但眼前的年轻人却是一副十分温驯的长相，他只穿着一件袖口满是血迹的薄毛衣，站在纷飞大雪中仿佛感觉不到冷似的，表情淡然极了。他看起来就像个有钱人家沉默寡言的乖小孩，眉目间却蕴着一股和乖巧长相极为不符的狂傲凶戾，他的确傲慢，神情中流出的张狂仿佛天地之大都入不了他的眼，更别说区区一个柴靖云。
　　只是看他一眼，赵翦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跟他比起来，自己才是愚蠢的那一个。
　　“你既然是枉死，自然会有鬼差来带你入地府，可能你还没排上号，再等等应该就有鬼差来找你了。入地府前，最后看看这个世界吧。”秦淼淡淡说完，跳进坑里把柴靖云的鞋给脱了扔到一边，指尖啪地一个清脆响指，一簇黑火倏地冒出来将那双鞋烧了个干干净净，周围的积雪却丝毫没有融化，只在原地留下两个被鞋子砸出来的雪坑。
　　赵翦看着这乖小孩莫名其妙的动作，见他抬头冲自己一笑，那笑容中多了丝令人极为不适的邪性。
　　“在此之前，我给你个报仇的机会。”秦淼蕴着黑雾的指尖在柴靖云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给他开了双阴眼，抿唇对赵翦笑道：“他要是没被冻死，醒来后可以看得见你，他肯定会吓得到处跑。这荒郊野外天又这么冷，柴靖云胳膊断了也没有鞋，你就追着他满山跑，不出一天他就得死。”
　　“你是天师？”赵翦愣了许久，悲怆和喜悦同时涌上心头，他激动又紧张，声音都在颤抖：“大师……能不能请您告诉我的父母，再帮我报个警，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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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想了想觉得麻烦得很，打断他道：“报警我怎么解释这场面？而且你是外省人，我没那个时间去外省找你父母或者应付警察，我还要去找我老婆呢。再说我也不认识他们，我甚至连你都不认识。”言下之意，连这个报仇的机会都是他顺手施与的，爱要不要。
　　赵翦没听出秦淼的警告，他难得能与外界重新沟通，一心只惦念自己的父母，见秦淼不答应不由得急出满目血泪：“大师您帮帮我吧，我给您跪下我求求你……”
　　秦淼原本带着些玩味笑意的眼瞳骤然冷漠下来，“我刚才帮你，是因为我不讨厌你，你现在有点让我觉得讨厌了。”
　　他的不悦表现得十分明显，扑面而来的凶恶气势如群龙腾飞万魔咆哮，所幸这份不悦中没有丝毫杀意，否则就赵翦这样的孤魂野鬼瞬间就会魂飞魄散，永远在此界消失。
　　饶是如此赵翦也被震慑得魂体动荡苦不堪言，他没敢说话，也没敢真的跪下。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点哀求秦淼压根不放在心上，漠然问他道：“柴靖云你还要不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他阴眼关了。”
　　“要！”赵翦忙应声，他恨透了柴靖云，能报仇也是好的。
　　秦淼懒得再开腔了，拍拍手从坑里上来，直接走人。
　　秦淼是暗界魔尊之子，他生于暗界，长于暗界，与无数黑暗生物妖魔鬼怪为伴。虽然还有一个父亲是人，但他那个人类父亲也并非什么正义善良之人，双亲又十分溺爱他，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秦淼生来就不具有什么同理心。
　　他的思维和种种观念跟正常人类是完全不同的，他不作恶，也不行善，干什么都全凭自己的喜好。赵翦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并不喜欢被陌生人增添麻烦。至于赵翦悲惨的经历，又不是他造成的，关他屁事。
　　秦淼不肯帮忙，自己死了父母都还不知道，赵翦所有的恨都堆在了柴靖云身上。他看着秦淼走远，便静静地等待在柴靖云身边，等待他醒过来，等待他跪下来向自己道歉！
　　这边秦淼踩着积雪吱嘎吱嘎地走出树林，找到柴靖云停在荒村在的SUV，车灯还亮着，他上了车砰地把车门砸上。
　　SUV静静地停在大雪中好一会，然后寂静中猛地响起“砰”地一声，又一声，再一声，连响了好几次。
　　是秦淼在大力地踹车门，他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冲着车门狂踢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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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上下下翻遍了就只从车里翻出一包妙脆角！柴靖云那狗东西敢骗他！
　　哪有吃的！妙脆角也算吃的吗！
　　鞭打天师和抽柴靖云耳光的时候秦淼都没有现在生气，他气得脸红，狂踹车门，最终认命地消停下来，在驾驶室拆开妙脆角勉强倒进嘴里，暗暗后悔刚才怎么没多打断柴靖云几根骨头！
　　等他咔嚓咔嚓吃完一包妙脆角，秦淼也没急着走，他两手合在一起结了个魂印，刹那间千万只黑色影蛾从他指尖涌出，扑扇着翅膀散去四面八方。秦淼这一瞬间散出去几万只影蛾，每一只都被他注入了一丝神识，去寻找这个世界里的秦衍。
　　做完这些他才驱车回到高速，往市区驶去。
　　其实上次在这个世界的时候秦淼也这么找过秦衍，但始终没找到他。这有点不太正常，秦衍在哪，秦淼就会在哪里“复活”。秦淼会出现在月城，那说明这个世界里的秦衍就在月城。一个城市统共就那么大，几万只影蛾都找不到，这也太奇怪了。
　　上次来的时候秦淼还没迷上秦衍，抱着能找就找找不到拉倒的态度在这个世界瞎溜达，但这次不一样了，他找不到秦衍散落的神魂，那现实里他的天仙老婆就永远不能复活，这怎么能行！
　　秦淼饿得肚子咕咕叫，但找不到秦衍的心情比填饱肚子还要焦急。
　　他回到市中心的时候天都亮了，雪也停了，秦淼从柴靖云的车里翻到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找了一家早餐店准备吃个饭，最便宜的小碗馄饨九块钱，买完馄饨秦淼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个钢镚了。
　　他忘了原主家在哪，住在哪，身上也没个手机，一时间竟然落到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
　　秦淼自己倒是不着急，一碗馄饨吃得喷喷香。
　　此时无数影蛾开始带着消息飞返，早餐店里熙熙攘攘都是急着上班的人，没人能看见一只只黑色大扑棱蛾子飞进店里，落在角落正吃馄饨的年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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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原本神情是有些轻松的，尤其正在吃东西，轻松中还带着点愉悦。回到他身边的影蛾越来越多，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一碗馄饨还没吃完，已经有几千只影蛾无功而返，它们落在秦淼肩上便立刻溃散成一小团黑雾消失无踪，同时也向秦淼传递了一个消息：没有秦衍的踪迹。
　　秦淼沉着脸吃完一碗馄饨离开了早餐店，走到路边才发现SUV不见了，他刚才下车的时候好像没拔钥匙也没关车窗……吃个早餐的功夫车就被偷了……
　　“……”秦淼在路边傻站了半天，只能暗骂一句倒霉。
　　反正车不是他的，他也不需要代步工具，现在找秦衍最重要，车丢了就丢了吧。
　　秦淼花了三天时间用近七万只影蛾搜集消息，但什么都没找到。这只能说明秦衍不在月城，但这又不可能。事情一下子陷入了死循环中，急得秦淼肝火旺盛。
　　他最后实在没办法，下了道敕令召集全程魔物帮他去找人。
　　游荡在月城的魔物们受到传召，纷纷往同一个地方聚集。如果能看得见这些黑暗生物，如此大批出现又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腾涌动的场面，足以吓得人晕死当场。
　　月城连着几天都在下大雪，地上积雪很厚，当这些黑暗生物都赶到同一个地方乌泱泱挤在一起的时候，没见到什么魔主，中心公园的球场上只有一个衣着单薄的人类青年在堆雪人。
　　他堆得很认真，正用苍白修长的指尖小心翼翼抠出雪人的眼睛，丝毫不知道他的周围挤满了无数凶神恶煞的魔物。它们发出人类听不见的低沉嘶叫，将他围得水泄不通，只要任何一只魔物起个头，在场的所有黑暗生物都会一齐扑上去将他的灵魂撕得粉碎！
　　“魔主呢？”
　　“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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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魔主的敕令就是让我们在这里候命，没找错！”
　　“这个人类怎么回事？这该不会是人类天师的圈套吧？”
　　“这小孩儿看着细皮嫩肉的，我们要不要把他吃了？”
　　……
　　黑乎乎们挤在一起大声讨论，反正这人类也看不见他们更听不见他们说话，除了一道敕令，他们并没有感知到周围有哪位魔主出没，越发觉得这个人类碍眼得很！
　　秦淼蹲在雪地里最后把雪人脑袋拍结实了，才一边剔着手上的雪一边站起来，环首四顾，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他对这个数量感到十分满意，顿时勾起一丝淡笑散漫道：“都到齐了吗？”
　　中心公园只有秦淼一个人，很寂静，却也很热闹，黑乎乎们原本正在高谈阔论怎么分食眼前这个人类，猝不及防地就听到人类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公园里又恢复了寂静。
　　黑乎乎们大眼瞪小眼地和同伴眼神交流了一下，个个跟乌眼儿鸡似的看着秦淼。
　　“这人类能看见我们？”
　　“不会吧……”
　　“我忽然有点怕怕。”
　　它们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原本都快挤到秦淼的面门上了，此时不约而同的纷纷以秦淼为中心后退了几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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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这些月城土著帮我个忙，谁能帮到我，我就赏给谁两百年的修为。”秦淼淡然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魔物。
　　他果然能看见它们！
　　黑乎乎们顿时更加断定这个人类不是天师也是玄门中人，立刻就呜呜喳喳起来。
　　“我们不会跟人类打交道的！”
　　“你伪造魔主的敕令骗我们过来，说！你们人类有什么阴谋！”
　　“我们魔族永不为奴！”
　　毫无秩序争先恐后地发言吵得秦淼头疼，他单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一个个说，安静、安……”
　　黑乎乎们还在一起叽叽喳喳，呐喊着我们和人类势不两立！
　　秦淼被吵得烦了，眼瞳一冷咆哮道：“都给我闭嘴！”
　　他没那么多时间可以耽误，直接显露一瞬真容，赤红的眼眸和魔印转瞬即逝，黑乎乎们又一次集体安静，齐刷刷傻了。
　　身兼赤瞳与魔印……那不是暗界的魔尊吗！
　　就算是同为魔族，他们也没有亲眼见过那位魔王至尊，只是耳闻罢了，前段时间还听说过暗界的特大异动，那位至尊为暗界孵化了一个小尊主，有名有姓，叫秦淼，许多魔主都见过那位小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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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有几个身形庞大修为逾百年的大魔立刻给吓跪了，磕磕巴巴地问道：“难道您是小尊主秦、秦、秦……”它紧张激动得甚至连小魔尊的名字都说不出来，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秦淼没搭他的腔，拍拍手示意肃静，对着一片傻了的黑乎乎扬声道：“我要你们在月城帮我找一个人，男性，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长相和年龄，这个人有些异常，你们见到异常的人就来跟我汇报，什么方面的异常都行，谁找能帮我找到他，谁就能得到两百年的修为。”
　　黑乎乎们这才回过神，帮小尊主办事它们当然愿意啊！没有修为可以拿都行，它们虽然是魔但从未进入过暗界，能有幸帮小尊主办事简直是它们的荣幸！
　　秦淼也没想到这些黑乎乎们还搞偶像崇拜，对自己一呼百应，就当节省时间了。
　　此时一个黑乎乎悄悄举手，秦淼注意到它，道：“你有什么疑问吗？”
　　黑乎乎兴高采烈道：“小尊主，‘异常’是什么意思啊？”
　　秦淼愣了一瞬，忍无可忍地抄起雪人头对着发问的黑乎乎砸了过去！
　　最后秦淼又耐着性子仔细解释了一遍，才挥退这帮智障魔物。他倒在雪地里，有点欲哭无泪，这个世界的魔族比他想象中还蠢，跟一帮幼儿园幼崽一样，他万万没想到找老婆的希望会放在它们身上……
　　此时觉得，希望甚是渺茫。
　　当秦淼心情低落躺在雪地里思念未来老婆的时候，柴靖云却是激动得心潮澎湃。
　　他已经从青罗山回来了，又去医院治疗自己不知怎么断掉的胳膊，住院期间他的心情其实很忐忑，毕竟穆小炆逃走了，随时会带着警察上门，但直到他出院都没有任何警察来指控他杀人未遂，想起那天晚上穆小炆的异常，在看看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赵翦的鬼魂，他忽然有个猜想。
　　真正的穆小炆确实被自己杀了，那天晚上复活的尸体，应该不是他的穆小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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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一点柴靖云就完全坐不住了，他从医院出来就直奔玉清观。
　　赵翦察觉到柴靖云的意图时已经晚了，他不敢跟着柴靖云进道观，也知道他进道观是为了对付自己，他想跑，但柴靖云进去没多久就有一道符箓从道观里隔空飞出打进赵翦体内。
　　柴靖云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赵翦凄厉的惨叫，他忍不住在膝盖上搓了搓，看向身边一个三十上下的道士，恭恭敬敬地问：“道长，炼制柳树妖需要多久？他真的生生世世都能困在木偶里吗？”
　　那道士面无表情没有搭话，眉宇间颇有些傲然。赵翦的叫声消散时，一道金光从外面飞来，那道士手诀一变，金光立刻隐入面前准备好的木偶中。木偶是柳枝雕刻，小小的一个，只有两寸多长，挤压得赵翦痛不欲生。
　　“柴靖云你个狗杂种我.操.你妈你会有报应的！”赵翦崩溃地大喊，道士指尖沾了点鸡血在木偶的嘴上一抹，赵翦立刻连话都说不出了。
　　道士捧着木偶走进静室放在供案上，出来时对满眼期待的柴靖云道：“四十九日后你就可以把它取走了，如果有一天你想毁坏它，再送到我这里来，不要擅自丢弃。”
　　柴靖云望着静室的方向抿唇一笑，他怎么舍得丢掉呢，他就是太喜欢赵翦才会杀了他，现在有机会将他的鬼魂永远困在自己身边，他高兴还来不及！
　　“道长，我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我遇到了僵尸，还请道长再帮帮我，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柴靖云把那天晚上在青罗山发生的事又细细跟道士说了。
　　听完，道士也沉默了许久，蹙眉道：“僵尸超脱于五行，刀枪不入，但不能言语，你遇到的应该不是僵尸，而是鬼上身。”
　　虽然和自己的猜测有些出入，但大致相同，那天晚上醒来的果然不是穆小炆！
　　“道长，您能把鬼魂炼制成柳树妖，能把尸体炼制成僵尸吗？”柴靖云眼里涌动着病态的狂热，赵翦的鬼魂他想要，穆小炆的尸体他也想要！
　　

第5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5
　　此时秦淼找老婆的进度仍然停留在起点。
　　他本来就不对之前那群智障同族抱有太大的期望，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点点的期望也是高估它们了。
　　第一天，一团黑乎乎跑到他身边，兴高采烈：“小尊主！小的们看到一个很异常的人类！”
　　秦淼跑过去一看，是一个拾荒老人在翻垃圾。
　　秦淼怒不可遏，“这人有什么异常的！”
　　黑乎乎曰：“他在翻垃圾耶，别的人类都不会去翻垃圾的。”
　　“……”
　　第二天，又一堆黑乎乎们跑过来，“小尊主！小的们又发现一个很异常的人，这次肯定没错！”
　　秦淼被领到一家酒店，做贼似的趴在窗户上看到了两个男人在床上共建大和谐，其中一个手里鞭子甩得起劲儿，另一个的叫得更起劲儿。
　　秦淼青筋都爆出来了，“这又是什么异常！”
　　黑乎乎曰：“人类很怕痛的，别的人类挨打都没他那么开心。”
　　“……”秦淼硬生生被憋出一口血来，愤而离去。
　　算了算了都是同族，算了算为了天仙老婆。
　　秦淼就这么一边自己找一边忍受智障同族的错误军情，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实在没力气了，在公园的长椅上呆坐着，都快被大雪给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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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尊主！小尊主！”又是熟悉的呐喊声由远及近，一只煤球大的黑乎乎跑到秦淼脚边激动地冲他蹦跶。
　　秦淼有气无力地低头看着它，脑袋上的积雪扑簌簌落下去，直接把黑乎乎给埋了，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又看到有人翻垃圾还是睡天桥了？”
　　“回小尊主的话，小的看到有个人类的灵魂会发光，金闪闪的，这个是不是小尊主要找的人啊？别的人类灵魂都没有光的。”黑乎乎奋力从雪堆里拱出来。
　　“哦。”秦淼淡淡应一声，继续发呆了，几秒后才猛地回过神，一把将那一小团黑乎乎抄起来扔脑袋上，激动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带路！”
　　秦淼在黑乎乎的带领一下来到一处高级会所的大门外，黑乎乎原本说灵魂会发光的人类在会所里面，秦淼还在想要怎么进去，结果刚到门外，脑袋上的黑乎乎就指着门口大喊道：“就是他！”
　　秦淼抬头望去便远远看到一个肤色苍白的年轻男人从会所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双排扣的黑色大衣，修长笔挺的身姿立于风雪之中如一捧淡雅的月光，一眼一眉皆是秦淼美梦的开始。
　　看到他后秦淼的心都炸了，涌出来的都是快乐。
　　秦衍。
　　天仙老婆！
　　他失神中差点喊出来，一步步向秦衍跑去，但还没接近便被秦衍身边的一个黑衣保镖伸手拦下了，那保镖脸色冷硬地看着秦淼，语气中带着些危险的警告意味：“你走错路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手拦着秦淼，一手悄悄摸向后腰，如果秦淼再往前走一步，这人还不知要从后腰掏出个什么东西来。
　　秦淼兴奋过头，被拦下后神思才回到现实，这个世界的秦衍并不认识他，甚至也不叫秦衍，他这么贸然地接近确实很奇怪。
　　被保镖护在身后的南隐正用平静温和的眼神地看着秦淼，他唇边没有笑容，说话的声音却似缓缓倾泻的阳光，一听便知道是个极为温柔的人，他对秦淼道：“你找我？我应该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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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镖眉头一皱，偏头对南隐使了个眼色又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和这个陌生人说话，赶紧上车离开。
　　秦淼隔着保镖对南隐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叫秦淼，我认识你。”
　　南隐抿唇微笑，笑意中带着些微苦涩，“你不可能认识我。”
　　这时不远处一辆欧陆中一名司机打着伞下来径直走到南隐身边替他挡着雪，有些焦急地低声说：“少爷您出来都快一小时了，太太打电话催了四五次，说您再不回去就要亲自来接您了。”
　　“知道了。”南隐淡淡应声，也不再和秦淼说话，转身和司机朝欧陆走去。
　　保镖等他走远了几步才放下拦着秦淼的走快步跟上。
　　秦淼也往前跟了几步，扬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南隐停下脚步，却没回话，只是转头平静地看了秦淼一眼。他身边的保镖快步上前将后座的车门打开，南隐最终也没有回答秦淼，在保镖和司机的护送下上车离开了。
　　这初次见面生硬得很，但秦淼还是很开心，至少人找到了不用像前几天那样七上八下的瞎忐忑，此时瞧着地上天仙老婆留下的一串脚步都觉得十分可爱。刚才没碰到人，于是现在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脚印。
　　他脑袋上的黑乎乎愤怒地龇牙咧嘴：“这人类竟然敢如此轻慢小尊主！我现在就去吃了他！”
　　“你敢！”秦淼眼中的热度迅速冷却下来，一声警告如雷霆劈落。
　　黑乎乎顿时吓得在他窝在他脑袋上瑟瑟发抖，忍不住哽咽了一声。
　　秦淼声色冷硬道：“你去转告所有魔族以及周边的鬼怪妖物，谁敢动刚才那个人的一根头发，我就活吞了他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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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乎乎眼含热泪拼命点头，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小尊主论功行赏，秦淼直接从魂体魔丹中抽取出一缕魔气，蕴在指尖捻了捻，“张嘴。”
　　黑乎乎立刻撑开嘴巴，秦淼指尖一弹将那缕魔气弹进它嘴里。
　　这小黑乎乎不过生出意识两三年，连修行的门槛都没跨进去，秦淼这一道魔气让它瞬间暴涨了千年修为不止，直接成为此界魔王！它足足愣了老半天才从秦淼的脑袋上滚落，两百年修为已经是遥望不及，它也没想到自己不过两三年的年岁，稀里糊涂地帮小尊主办了件事就成了此界魔王！
　　想必九千小世界所有同族中，都找不出一个比它还年轻的魔王了。
　　新晋魔王匐在秦淼脚边抱着他的脚踝汪汪大哭，“多谢小尊主……哇！！！小的实在太感动了QAQ”
　　秦淼嫌弃地一脚将它踢开，不管修为多高，智障也不会自动就好了。
　　“小尊主，您在看什么？”小尊主不主动把它往身上扔，它也不敢再爬他头上去，小魔王嗡嗡嗡地飞到秦淼耳旁小心翼翼地问。
　　秦淼正看着天仙老婆消失的方向，眼神有些凝重。秦衍明明就在月城，为什么之前几万只影蛾都找不到他呢？他心思一动，单手结印放出一只影蛾跟上去，秦衍刚走不久，影蛾应该很快就能追上他，但这只影蛾却如石沉大海，没有飞返，甚至和秦淼也没有了联系。
　　“不对劲。”秦淼喃喃着，他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秦衍身上，直接无视了身边叽叽喳喳的小魔王，整个人溃成一团黑雾原地消失。
　　“小尊主您等等小的！”小魔王也砰地溃成一团雾，消失了。
　　秦淼循着秦衍的气息一路跟踪到远郊的一处独栋别墅外，秦衍就在里面。
　　这别墅上下三层，现代国风的设计精美典雅，在日落后的夜幕下静静屹立在雪中，如一座风雪中温暖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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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只是人类肉眼所能见到的，秦淼看见的不是如何华贵的别墅，而是一列巨大的金色光阵，将整栋别墅都牢牢笼罩在其中。除了这列光阵，别墅中还散发着种种恐怖的灵威，任何一个妖魔鬼怪在这栋别墅面前，都只会尖叫着逃命。
　　秦淼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悬在天穹下的光阵，他对玄门术式不怎么精通，一时也分辨不出这是什么阵法。
　　小魔王缩在他脚边也仰头看着，已经吓呆了，“好、好可怕的灵威。”
　　秦淼抬脚走进光阵中，潜进别墅想亲眼看看秦衍。
　　小魔王也想跟着他，虽然心里有点害怕但想想自己已有小尊主给的千年修为，此界鬼怪妖魔见了它都得恭恭敬敬叫它一声大王，它怕什么？于是也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小尊主脚边，踏进了光阵中。
　　两人置身于阵列中，秦淼什么事都没有，小魔王却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叫。秦淼转头就看到这煤球正被道道金光侵蚀，痛得满地打滚，便无奈地一抬脚将它踢了出去。
　　小魔王趴在地上哭哭啼啼道：“小尊主，小的在外边等您吧，这阵法太厉害，不出几分钟小的命就要没了。”
　　秦淼随手打出一道魔气给它疗伤，又仰头看着那列光阵，饶有兴致地喃喃：“这么强，看来布阵的是个高人。”秦淼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的，但小魔王已有千年修为，竟然也丝毫无法抵挡，布阵的高人想必是此界的灵力天花板，这阵法所散发的灵威比之前想对付他的黄袍天师强了几百倍不止。
　　怪不得影蛾找不到秦衍，只怕在进入光阵范围的瞬间就溃散了。
　　阵法在这显然是一种保护，秦淼还挺高兴的，至少此界没有什么鬼怪妖魔能伤害到他的天仙老婆。但转念一想又有点担心，秦衍是不是有什么麻烦，才需要找高人在家中布下这样一道阵法？
　　“你不用等我，退下吧。”秦淼说完便着急忙慌地往别墅里潜去。
　　他人都已经走了，小魔王还是伏在地上恭恭敬敬道：“遵命，小的随时等候您的吩咐。”说完才溃成一小团黑雾消失了。
　　秦淼避开别墅的安保系统，又开始做贼似的爬人家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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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就在餐厅找到了秦衍，实在忍不住心底翻涌出来的快乐，看着秦衍那张眼眉精致神情平和温柔的天仙脸孔，他就倒挂在人家窗外喜滋滋笑起来。虽然这个世界里的秦衍并非是秦淼一见便迷恋上的那副长相，但他仍然很开心，他知道那就是他所喜欢的秦衍。尤其这张陌生的脸孔也美绝得很，又有着秦衍那股宁静淡然的柔和气质，秦淼心里一点违和都没有。
　　餐厅里天仙老婆正在和他这个世界的妈妈吃晚饭，两人在交谈什么，气氛很融洽。秦淼肚子咕噜一声，看到他们吃饭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周没吃饭了，这一周光顾着找老婆了……
　　没一会秦衍吃完饭就上楼了，秦淼也垂直踩着墙壁往楼上跑。
　　只是这时他忽然感觉体内有一股拉扯力拽着他，这股力道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跟上边的那道光阵无关。秦淼皱着眉试图角力一下，但这股力量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弱小，他还没使劲儿这力道就如风筝线般绷断了。
　　存在感弱得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秦淼满心满肺都是自己的未来老婆，也不去管了，径自跳上秦衍房间的露台，仔细想想等会说什么当开场白比较好。
　　此时市区一间公寓里，玉清观的那名道士正掐着手诀口中念念有词，他面前的法案上放着三只碗，两边盛放着半碗鸡血，中间的碗里则是满满一碗糯米，一根掺杂着黑色发丝的红绳两端浸在鸡血中，中间则埋在糯米里。
　　那道士正低低念着咒语，忽然眉头一皱，中间那碗糯米砰地炸开了，深埋下去的红绳也断成了两截。
　　道士沉默几秒，不屑地冷笑一声：“竟是有点本事。”
　　柴靖云猜到道长做法失败了，紧张地出声问道：“道长，怎么样，我男朋友的尸体还能找回来吗？”
　　“料想是有些修为的厉鬼，我小瞧它了。”那道士不疾不徐，慢条斯理地重新布置法案，态度傲慢依旧，“你不用急，这控尸术是我师门的秘法，我重新施术将尸体找回来，收了厉鬼再帮你炼尸。尸体的头发你还有吗？”
　　柴靖云忙道：“有有，我收集了一些，我马上去拿。”
　　

第6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6
　　柴靖云急匆匆进了卧室，没一会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小撮柔软的黑色发丝交给道士。
　　他见道士取出三根细长红绳，用一种很巧妙的方式单手就将发丝捻进去搓成了一股绳，又像之前那般把红绳两端浸进盛放鸡血的碗中，中间则用两指深摁进糯米里。
　　柴靖云犹豫一会还是心中紧张，忍不住提醒道：“道长，我就剩小炆这最后一点头发了，这次要是再失败……”
　　他话还没说完，那道士淡淡斜睨他一眼，“你在质疑我？”
　　道士眼神淡淡，却含着明显的不悦，这种不悦是高高在上的，似是在瞧一个会说话的垃圾，一只蝼蚁。
　　柴靖云被他这么看一眼顿时心头猛跳，噤声了。
　　在普通人中，柴靖云这种凶徒着实可怕，连赵翦都震不住他。当他在青罗山醒来见到赵翦的鬼魂时，确实有那么一会被吓得肝胆俱裂，毕竟这之前他从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但也就那么一小会，他就发现赵翦根本无法伤害到他，比起赵翦，他更害怕之前复活的穆小炆。
　　柴靖云也算是幸运，他胳膊断了鞋也没了，差点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中，附近的荒村却有一户人家回来祭祖，刚巧被柴靖云碰上，他便随便编了个原因搭着这户人家的车回到了市区。
　　他喜欢赵翦，赵翦想跟他分手，他立刻就把人杀了，现在忽然有了一双阴阳眼能看见鬼魂，赵翦的魂他自然也不会放过。生是他的人，死也得是他的鬼！
　　穆小炆他就更喜欢了，他鲜活随性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想法一直让柴靖云十分不安，生怕他离开自己。不久后历史果然又重演了一次，穆小炆跟他提出了分手。柴靖云心里是怒不可遏的，却始终舍不得像对赵翦那般对待他，舍不得动他一根头发，甚至舍不得让他死前受什么苦，让他睡梦中就没了呼吸。
　　现在他忽然像中的主角般获得了一个金手指，这双阴阳眼不仅让他将赵翦鬼魂收在身边，最重要的是，穆小炆也不会再离开他了！赵翦的尸体早已腐烂，但穆小炆的尸身还很新鲜，只要找回来了让道长炼制一番，不腐不化，将像个美梦一样永远属于自己。
　　炼制尸体要靠吴婴道长，除此之外，柴靖云还想让道长帮忙找到穆小炆的魂。
　　就算不有求于人，柴靖云也不敢轻易得罪玄门中人，他只是有一双阴阳眼，要是得罪玄门中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尤其这双眼睛除了能看见鬼魂，还能看见吴婴道长周身萦绕的浓厚灵气，犹如一层烈日下的光晕，是个绝对的高人。
　　吴婴道长似乎同他一样并不把旁人的性命当回事，否则也不会帮自己做这些事，这是他的傲慢，更是一种证明，证明他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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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他是玉清观新生代中的佼佼者，能力卓绝，天赋异禀，是玉清观的灵子。
　　确实是有傲慢的资本，柴靖云静静地想。
　　吴婴也确实失败了一次，还当着一个凡夫俗子的面，他的自信和骄傲让他不至于觉得丢脸，但多少也有些薄怒，不用柴靖云提醒这么一句，他也不会再次轻敌。
　　再次作法前，吴婴取出两道空白的黄纸，以指尖蘸着赤红的辰砂现场画符。
　　他画的是什么柴靖云不懂，这随意的姿态和骤然泛起灵气的符纸却让他看得瞠目结舌。
　　听说道士画符是件极为郑重的事，需每日清晨灵台最为清明纯净的时段，运足灵气才能落下那么一撇，越高阶的符箓需要的时间约久，便是高人一个月也就能画那么一张。否则若状态不佳心神不宁，最好的结果便是画出的符箓无效，最差的结果则会被咒符本身吸干灵台，散尽修为。
　　现在吴婴却当着他的面，没用一分钟就随随便便画了两张灵气浓郁的符箓出来，随手投进两碗鸡血中。
　　高人画符需要一个月，不是一张画一个月，而是画完灵力耗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修养。
　　柴靖云不知道吴婴画的是什么符箓，但就从符箓本身逸散出的灵气来看，定然不是什么低阶的符箓。这大晚上的，连画两张高阶符箓吴婴道长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神情仍是高高在上的傲气，不愧是玉清观的灵子！
　　“道长，我刚才不是质疑您，我是担心附在我男朋友身上的厉鬼跑太远了，他刚才挣脱了，应该是知道道长您的厉害，会不会躲起来了？”柴靖云完全被吴婴的能力折服了，再也不说什么质疑的话，想着以后还要让道长帮忙，便找补了两句。
　　吴婴看都没看他，漠然道：“尸体还在月城，今晚就到。”
　　柴靖云这便放心了，又问道：“道长，我男朋友的身体被占了，那他的魂还能找到吗？”
　　吴婴冷哼道：“你事情挺多啊。”
　　柴靖云额头冒出些冷汗，他不想得罪玄门中人，但又实在想要穆小炆的魂，顶着压力道：“道长，我真的很爱我的男朋友，请您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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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婴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一会才应声：“要是已经被鬼差带走了，我也无能为力。”
　　柴靖云心中一喜知道他这是答应了，想想赵翦死了都半年多了也还在人间游荡，穆小炆不过死去将将一周，他的魂一定还在！他顿时连连点点头乖觉地退到一旁，不再出声打扰。
　　此时正被人当成猎物狙击的秦淼在干什么，他正在爬人家窗户。
　　南隐的房间有个很大的露台，似乎没有人清扫过，露台上的藤椅沙发等家具都已经被积雪掩埋了，秦淼就以为这露台肯定很少有人走动，天气又这么冷，天仙老婆应该也不会进来，这便轻手轻脚地跳上了露台。
　　谁知就那么刚刚好，他刚跳上露台，窗帘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南隐站在屏蔽门后惊诧地看着不知从哪蹦进他露台的秦淼，秦淼也大惊失色地看着他，四目相对，彼此沉默着，无言以对。
　　这猝不及防就被发现了，秦淼急得要死，打好的腹稿全白费了，他都担心天仙老婆会把他当成小偷扭送派出所。
　　“我可以解释……”秦淼隔着玻璃看着南隐，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你是之前的那个人，你叫秦淼？”南隐马上认出了秦淼。
　　秦淼抿着唇用力点头，开心之情溢于言表，“你还记得我？”
　　南隐不知为什么倏地笑了一下。
　　门外的青年比他略矮一些，一头蓬松柔软的黑色短发落满了雪花，他身上没有御寒的衣物，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且血迹斑斑的毛衣，他们俩隔着屏蔽门，里面是温暖如春的卧室外面则风雪呼啸的寒冬，青年就仿佛一只被遗弃在这大雪中的小流浪狗……
　　但他看着一点都不显得可怜，因为那双圆润的眼眸中充满了快乐和闪亮的星光。
　　南隐能从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身影，好似他所有的快乐都是因为见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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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怎么可能。
　　南隐不知道他内心否决的，是一件事实。
　　秦淼现在早就乐开了花，他眼里看着南隐，心里流动的都是爱情。
　　“你不冷吗？先进来吧。”南隐打开了屏蔽门，外面的寒风和雪花裹挟在一起呼啦就刮了进来。房里暖气很足，南隐穿得也很单薄，这一开门他顿时也被冻得皱了皱眉，不由得又打量了秦淼几眼。
　　之前在外面碰见他的时候，他就穿得这么少，现在都过去两三个小时了……今天好像有零下十二度的样子，正常人能在衣不御寒的情况下撑这么久吗？而且他都攀上了自己位于二楼的露台，却没有惊动安保系统，他是不是个人还不一定呢……
　　秦淼不知道天仙老婆在想什么，怕他冻着连忙乐颠颠地跳进了室内。
　　“随便坐吧，我去给你倒杯热茶暖和一下。”说完他径自转身走到一旁泡茶。
　　南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根羽毛似的一下下挠在秦淼心上。
　　秦淼在地毯中间的小桌子旁坐下，桌上堆着几本书，上面还有天仙老婆苍劲的瘦金体笔迹。他没有去随意翻动，而是满足地看着南隐泡茶的背影，笑得眼睛弯弯，又开心又快乐。他实在忍不住这股喜悦，悄悄散出自己的神识想碰一下南隐的魂体，却意外地感知到南隐并没有在泡茶，而是悄悄从小抽屉中取出了一把刻满符文的匕首攥在手中。
　　秦淼愣了愣，他的笑容没变，心情也没有受到影响，冲着南隐的背影说了一句：“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你别怕，不信任我也没关系，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南隐瞳孔微涨一圈，背影看着有些僵硬，他沉默了许久，秦淼只静静地看着他。
　　最终南隐松开了手，他想起刚才露台上秦淼那双快乐的眼睛，明朗清澈，犹豫许久还是将那把匕首又放回了抽屉里，认真泡起了茶。
　　他端着茶回来，放在秦淼面前，两人谁都没有提刚才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茶南隐还准备了一小碟曲奇饼干当茶点，结果秦淼一口茶没喝，光逮着饼干一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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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默默看着他，无奈道：“你是不是饿了？”
　　“嗯！我为了找你一周都没吃东西了！”秦淼委屈巴巴地摸走盘子里最后一块饼干，整块丢嘴里咔嚓嚼了，这才捧起茶喝了一口。他其实不爱喝茶，觉得茶苦，品不出什么香味来，但是天仙老婆辛苦泡的，就算是钉子他也要吃下去。
　　“你找我干什么，你难道真的认识我？”南隐笑了笑并不太在意，轻声道：“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送上来吧。”
　　秦淼眼前一亮：“好啊！”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之前被他忽略的那股拉扯力又出现了，从体内凭空出现，力道比刚才强得百倍不止。当然对于秦淼来说还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但也不至于让他还以为是幻觉了。
　　这是有人在对付他。
　　秦淼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南隐刚站起来准备下去让家里的厨师给他准备点吃的，就看到秦淼忽然间变了脸色，之前明朗纯稚的双眼此时密密匝匝都是危险的气息。
　　他心头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秦淼。
　　秦淼摁着桌子站起来，看向南隐的时候又勾起唇角笑得跟朵花似的，“我忽然有点事，得离开一下，我办完了就来找你，很快的。”
　　他没有再次跟这股力道角力，准备顺藤摸瓜去看看到底是谁胆敢三番两次打扰他！
　　南隐点点头，放松了戒备，淡笑道：“下次走正门。”
　　“好，拜拜，我很快就回来。”秦淼两手背在身后搓了搓，雀跃得头发丝都快翘起来了。
　　他跟南隐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向露台走去，拉开屏蔽门就跃入黑暗中，消失无踪。
　　

第7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7
　　秦淼顺着这股拉扯力回到了市区，穿越风雪和月城繁华的夜景，最终止步在一个小区大门前。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公寓楼，觉得很熟悉，略略回想一下就记起好像是柴靖云的家。他之前来这里吃过几次饭，包括最后一次，柴靖云就是在这里把他毒死的。
　　这狗东西居然没死。
　　不仅没死，甚至还狗胆包天找了玄门中人来对付他，控制穆小炆的身体过去不知想干什么，而且照目前这情况来看，赵翦恐怕已经交代了。
　　秦淼的那点恼怒中顿时掺杂了一丝不爽。
　　他没那么好心真的会平白无故帮赵翦让他亲手报仇，只是当时他们的目标一致，就顺手利用了赵翦。却没想到柴靖云在那种绝境下都能活下来，反而害了赵翦，要是秦淼当时自己出手不让赵翦掺和进来，说不定再等一段时间赵翦就会被鬼差带走，轮回转世了。
　　秦淼倒没有太过愧疚，只是打定主意，赵翦要是已经魂飞魄散，他就送柴靖云和这个玄门中人下聻之狱给赵翦殉葬，当做自己给他的赔偿。
　　秦淼就这么站定在小区大门外思索几秒的功夫，似乎是遭了施术人的不满，体内那股拉力又徒然增大，拽着他往里走。
　　秦淼也不反抗，顺着施术人走进小区，又进了电梯，最后站定在柴靖云家门前。
　　屋内吴婴口中咒语一停，蓦地睁开冰冷双眼，“来了。”
　　正紧张等在沙发上的柴靖云立刻激动地站起来望向门口，“道长，我要去开门吗？”
　　他话音刚落，柴靖云家的实木门就猛然间哐地一声从外面被踢开，整扇门都瞬间脱了框，竖着往里平移了半米最后才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激起一圈木屑。也幸好这不是半夜三更，天刚刚擦黑，正是人下了班放了学活动的时候，否则这么大的动静，楼上楼下的邻居都会被引来，说不定还有人报警，那这场面就不好解释了。
　　柴靖云被吓了一跳，他刚打算去开门，幸好动作不快，否则现在恐怕整个人就被门板砸在下面，不死也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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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秦淼。
　　他看起来，比那天晚上在青罗山刚“复活”的时候，更可怕了！
　　即便有吴婴道长在，柴靖云也在这一瞬间生出一丝悔意，实在是此时的“穆小炆”看着不像什么复活的尸体或厉鬼，那一身凶恶的魔煞之气不断从他身上逸散出来，如地狱的吐息，鬼见鬼怕，更别说柴靖云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道长、道长，他来了！”柴靖云吓得连忙往吴婴的身边躲了躲，见道长神情自若，他不由地也跟着定了定神。
　　他能看见“穆小炆”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道长又怎么可能看不见，脸色却变都没变过，想必道长心中有数，他跟着慌什么。
　　柴靖云不知道自己这双阴眼是秦淼亲自给他开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阴阳眼，他能看见的东西，吴婴不一定能看得见。此时秦淼在吴婴的眼里，只不过是一具被鬼上身的尸体，玉清观高高在上的灵子又怎么会被一具尸体吓变脸色呢。
　　秦淼两手揣兜里踩着门板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环首四顾一圈，果然没有见到赵翦。他的目光扫过眼神紧张的柴靖云，最后落在正不慌不忙画符的吴婴身上。
　　吴婴没有穿着道袍，而是一身私服，蓄着微长的头发，气质清冷出尘，倒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
　　只不过秦淼在吴婴眼里只是一具尸体，吴婴在秦淼眼里却连一具尸体都比不上，顶多是颗臭鸟蛋。
　　“赵翦呢？”秦淼面无表情地开口。
　　没有人回答他，柴靖云是紧张地说不出话，吴婴则是不屑于同鬼怪交流。
　　此时吴婴手上的符箓画完了，他抬手随意打出一道金光封住门口，对门的邻居被刚才秦淼踹开门的巨响吓了一跳，打开门往这里瞧了瞧，视线被金光掩去没瞧出什么异样，又嘀嘀咕咕关上了门。应付完对门，吴婴手里刚完成的符箓也信手打出，径直飞向秦淼，啪地贴在秦淼的脑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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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站着没动，两颗漆黑匀净的眼珠子往中间聚了聚，做了个斗鸡眼看看是什么符箓。
　　只见脑门上的黄纸用最上等辰砂上书敕令黑杀大将军到此。
　　一张镇尸符。
　　秦淼：“……”
　　之前说有人对付他，是他高估对方了。想对付他，不说黑棺血封大阵，至少也得搞个诛魔真雷吧？往他脑门贴一张镇尸符是什么意思，来搞笑的吗？
　　这垃圾道士连臭鸟蛋都不如。
　　“道长，他是不是不能动了？”柴靖云壮着胆子问。
　　吴婴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慢条斯理的准备其他步骤，要把穆小炆身体里的厉鬼收去。
　　柴靖云得到了道长的肯定顿时胆子就大了起来，他走到秦淼身边上下打量一番，见心上人的尸身没有丝毫损坏，连头发都十分有光泽，不禁激动得心潮澎湃，只盼着道长能早日炼制好，自己就可以和心上人的尸体暮暮朝朝。
　　秦淼装模作样地站着没动，冷眼看着柴靖云腮帮子肿起来的那一大块，嗤笑道：“上次挨的一耳光还没好，手也断了，你还敢在我面前跳，是不是又想挨打？”
　　提起来柴靖云就心有余悸，青罗山上那晚他挨了一耳光的瞬间就晕了，醒来后头痛欲裂险些再次晕过去，去医院直接检查出了脑震荡。此时要不是怕伤到心上人的尸体，他现在就想趁着秦淼不能动还一耳光回去！
　　秦淼看到柴靖云先是惧怕又是愤怒的神情，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想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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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道长在这里，你还嚣张什么？你以为我不敢动你？我是舍不得打小炆，等会道长把你从小炆身体里取出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折磨你几年再让你魂飞魄散，你求我也没有用！”柴靖云红着眼睛气急败坏地冲秦淼怒吼。
　　秦淼听明白了，柴靖云这是把他和原主身体当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身体是身体，而他则被当成附身的厉鬼了。
　　这错误信息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垃圾道士说的吧。
　　秦淼接触过很多玄门空门的大师，他虽然是魔，立场看起来是和这些除魔卫道的大师们对立，但其实即便知道他是魔，也少有修为高深的大师对他出手。不是怕，而是那些高人懂得九千世界自有其平衡所在，妖魔鬼怪无伤人之心，他们便无出手之意。
　　这些大师斩妖除魔是为了保护普通人，维持天地之间那股玄妙的平衡。
　　反倒是那些修为平平，披上道袍就自以为是人类守护神的菜鸡，碰到妖魔鬼怪不分缘由就杀，又蠢又废又毒。
　　而眼前这个道士，看着颇有修为，不像是刚入玄门不辨是非的新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柴靖云连杀两人，却仍然帮助柴靖云作恶，比那些不辨黑白狂妄自大的菜鸡更毒。尤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态度，今天栽秦淼手上，实在不冤。
　　秦淼随意瞥了吴婴一眼，心生不屑，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劈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抽在柴靖云肿起的腮帮子上。他这次收着力道，这一耳光没上次那么狠，不至于又把柴靖云抽晕过去，但也不好受，柴靖云还在指天画地的口吐芬芳，猛然间一耳光上来，直把他抽得往旁边踉跄几步，扑倒在地。
　　柴靖云跌坐在地，懵了。
　　那张黄符明明还贴在他脑门上啊！
　　吴婴听见动静也是一惊，还以为柴靖云太狂妄把镇尸符撕了，抬头望去，却看到镇尸符还牢牢贴在秦淼额头，心里那一惊，就变成了大惊。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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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镇尸符连百年僵尸都无力抵抗！
　　尤其秦淼的动作毫不僵硬似乎根本不受任何限制，那分明，就是他的镇尸符毫无作用。
　　但是这怎么可能，吴婴甚至紧急之下给自己开了鬼目，也没看出什么蹊跷，那明明就是一具普通的尸体而已！
　　秦淼暂时没搭理吴婴，而是走到完全吓呆的柴靖云身边弯腰把他拎起来，又是一耳光将他抽得原地滚了一圈，口中骂道：“你以为随便找一个烂番薯臭鸟蛋就能收拾我，嗯？还折磨我！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挺能耐啊你！”
　　秦淼骂一句就抽柴靖云一耳光，柴靖云脸都快被他抽烂了，在秦淼手底下惊恐地冲吴婴大喊：“道长！道长你救我啊！”
　　吴婴哪里会在意柴靖云的死活，但却被秦淼那一句“烂番薯臭鸟蛋”给刺中了自尊心。他从幼时被选为灵子，受师门上下众星捧月，骄傲惯了，哪里容得一个鬼怪出言侮辱，当即就变了脸色，他满眼杀气地看着秦淼，两手并在一起迅速做了个手诀，数道金光溢出凝成七把刻满符文的天师剑，猛地向秦淼激射而去！
　　秦淼一脚踹在柴靖云胸膛，柴靖云立刻喷着血滚到吴婴脚边，胳膊还没好，胸骨又裂了。
　　这时七把天师剑已经贴近秦淼的面门，每一把都向他要害袭来，秦淼却动也没动，站在原地还有心情去撕额头上的镇尸符。
　　符一撕，天师剑也如麦芒般刺在秦淼身上的瞬间硬生生崩断，在空气中溃成缕缕金光。
　　吴婴没想到这个后果，立时遭受反噬猛吐一口血来，捂着胸口连连倒退。
　　“道长我跟你说过，他身上坚硬得很……”柴靖云也满口鲜血地虚弱出声提醒吴婴。
　　吴婴却是狠狠一脚将他踢开，咬着牙已经是气急败坏，“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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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的工兵铲怎么能跟他的本命法器相提并论！
　　但不管是工兵铲还是他的天师剑，下场都一样。
　　但凡吴婴不那么傲，就应该知道本命法器都废了他绝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趁早逃命最要紧。可惜吴婴不仅傲，还有着超强的自尊心，他根本不承认也不允许自己败在一个区区鬼怪手上！
　　秦淼哪管吴婴有没有自尊心，他手里捏着那张镇尸符，还玩心上来蹦了两步僵尸跳，跳到一旁拎了把椅子过来，哐地摁在地上。随后秦淼跨上椅子，两手叠在一起趴在椅背上，像个放学回家写完作业悠闲看电视的小学鸡。
　　“你让我很不高兴。”秦淼晃着腿瞥了一眼被吴婴踢到角落的柴靖云，慢慢悠悠地对吴婴说：“我再问一遍，赵翦在哪？他还在，我饶你一命，他要是不在了，我立刻送你下去见他，你想好了再回答，别逞能耽误我的时间。”
　　吴婴显然听不进去秦淼的警告，他抹去嘴边的血迹哼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叠符箓，单手一翻，符箓无火自然，口中咒低吟，连焚十数道，燃尽后没留下丝毫灰烬。屋内门窗紧闭，客厅中却忽然阴风大作，灯光忽明忽暗，仿佛即将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没。
　　这一招加上刚才祭出的天师剑，似乎已经消耗了吴婴绝大部分的灵力，他虚弱不堪地踉跄了两步险些摔下去，看着秦淼的眼神却依然杀气旺盛，“我看你还有多大的本事。”
　　秦淼看着屋内忽然多出的两道庞大黑影，才明白，吴婴刚才是召唤了四方鬼王。
　　柴靖云躲在角落都快吓疯了，那两个鬼王把大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围在吴婴身边，看它们一眼便只觉得置身于尸山血海，恐怖至极，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晕过去！
　　秦淼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他别逞能非要逞能，老实告诉他赵翦死没死不就行了么。
　　“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吧。”秦淼指尖微动单手结印，把煤球召唤过来，抬眼时眸中爬满了玩心大起的邪性，“你招鬼王，我招魔王，希望你能玩得尽兴。”
　　

第8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8
　　吴婴听见秦淼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整张脸都爬满了不屑，好大的口气。
　　纵然他修为如何高深也不过是只厉鬼罢了，魔，向来是所有黑暗生物中的至尊之王，四方鬼王全到齐都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会让一只厉鬼召之即来，更何况此界中他从未听说过什么魔王！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吴婴两眼都让汹涌的战意烧得通红，他两指夹着一道符箓，喝令鬼王：“撕了他！”
　　柴靖云一听就急了，这不是连穆小炆的身体都保不住了吗！他正欲说话，就见那两只鬼王缓缓转过身来，一对铜铃大的眼珠子似是泡在鲜血中般血红吓人，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缩瑟在角落里动也不敢动。
　　“四方鬼王怎么就来了两个？你是不是不行啊，要不要我帮你把剩下的两个也招过来？”秦淼还懒懒散散地趴在椅背上。
　　一颗煤球不知从哪滚来，咕噜噜滚到他脚边，蹦蹦跳跳地小声尖叫：“小尊主，小的来了！”
　　秦淼看都没看小魔王，晃着腿打量姿态狼狈再无刚才清冷骄傲的吴婴，目光又扫到两个蓄势待发的鬼王身上，忍不住溢出一丝冷笑。
　　吴婴气急了，指间符箓连连闪出金光，冲鬼王怒吼起来：“我让你们撕了他还愣着干什么！”
　　那两只鬼王原本已经听从命令准备向秦淼下手，但马上就看到出现在秦淼脚边的煤球，硬生生愣在当场，那股横扫千军的威压也纷纷消退，犹如见到恶犬的兔子，就差没被吓得当场遁逃！
　　“你是不是疯了！”鬼王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最后齐齐把猩红的目光落在气急败坏的吴婴身上，事实上鬼王现在比吴婴还要气急败坏。他们身上都各有五六道敕令，深受束缚，无法对施术者动手，否则现在都想一爪子把这死道士拍成肉泥！
　　召唤他们过来对付此界魔王？
　　他不怕死，他们还怕呢！
　　“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吴婴见鬼王迟迟不动手，在秦淼轻蔑的目光中越发狂怒，立刻念咒催动鬼王身上的敕令，施与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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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鬼王顿时面目狰狞发出低沉的痛苦鬼嚎，可即便如此，他们宁愿承受违抗敕令的痛苦也不愿跟秦淼动手。此界魔王尚且都要听命于这小小人类，他们哪来的胆子和能力去撕了他，这跟让他们与光为敌向神挥刃有什么区别！
　　鬼王如此抗拒自己的命令这还是头一回，吴婴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这两个鬼王不是违抗敕令，而是在惧怕秦淼。
　　他倏地瞪大眼睛看向秦淼，无论怎么看，都不过如此……如果不是事先从柴靖云那里了解过他“复活”的过程，他只会以为眼前这人是个再不普通不过的人类。
　　“看来你的小兵不太听话。”秦淼适时低笑一声。
　　吴婴的自尊心在他的笑声中碎了一地，满目都是耻辱！
　　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没再轻举妄动，一手结不动明王印，一手擦去鬼目，又咬破指尖用仅剩的灵力给自己开了灵王目，再睁眼看去，他终于知道这两个鬼王为什么这么害怕了。
　　眼前这面相乖巧的青年，根本不是什么厉鬼，而是头凶狠的恶魔。
　　他满身的邪性和魔煞之气可怕得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斗志。
　　吴婴用仅剩的灵力给自己开了灵王目，已经是精疲力尽，此时斗志全无再也站不住，顶着满额冷汗就双膝一弯，扑通跪坐在地。
　　“你究竟是谁……”吴婴在极致的惊恐之下什么表情都做不出了，只呆滞地看着秦淼。
　　“我是你爹。”秦淼懒得搭理吴婴，无聊地踢了小魔王一脚，淡淡道：“撕了他们身上的敕令。”
　　“遵命！”小魔王兴奋地应声。
　　吴婴这才注意到秦淼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团小得跟仓鼠似的煤球，那煤球说完便猛地幻化成一道庞大的虚影，势如地狱，鬼王在它面前都渺小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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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此界真的有魔王，甚至还听命于他。
　　吴婴一时茫然极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跟什么在斗。
　　小魔王两爪子就撕烂了束缚两个鬼王的敕令，吴婴这个施术者顿时又遭了更为严重的反噬，跪在地上疯狂吐血，像是要把内脏也呕出来。
　　两个鬼王一恢复自由，立刻就要取吴婴的命，却被小魔王一爪子摁在地上，“小尊主还没吩咐，轮得到你们动他？”小魔王窥着秦淼的脸色，见他确实没什么吩咐，便一爪子将鬼王拍到一旁，吼道：“滚！”
　　两个鬼王看都不敢看秦淼，魔王都开口了，他自然也不敢现在找吴婴报什么仇，连忙爬起来化成一缕青烟逃跑了。
　　秦淼从椅子上起身，慢慢悠悠走到吴婴身前。小魔王又砰地变成小煤球蹦到秦淼肩上蹲着，恭恭敬敬道：“小尊主，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怕是不能回您的话。”
　　吴婴之前为了完全压制鬼王，在他们身上连下数道敕令，此时被小魔王暴力破解，所有的反噬力都落到了吴婴身上，即便不死也会修为倒退，以后修养好了在玄门中也是个半残。他受伤的确严重，此时还吐血不止，秦淼站在他面前，那一股股的鲜血都喷到了他的鞋面上。
　　趁着他还活着，秦淼弯腰一手掐着吴婴的脖子将他拎起来，声色漠然问道：“赵翦呢？”
　　“我不认识……什么赵翦……”吴婴艰难开口，吐出的血淋了秦淼满手。
　　“就是之前跟在柴靖云身边的鬼魂。”秦淼耐着性子说。
　　吴婴刚要开口，角落里的柴靖云就捂着疼痛的胸口跳出来恶人先告状，指着吴婴道：“赵翦在玉清观！他把赵翦炼成柳树妖了！”
　　柴靖云有秦淼亲手给他开的阴眼，刚刚发生了什么全看在眼里，早就后悔招惹秦淼了。听他问起赵翦，更怕吴婴把所有事都推到他头上，不如自己先倒打一耙比较好。
　　秦淼和吴婴同时瞥了柴靖云一眼，秦淼是冷淡不屑，吴婴那记眼神则是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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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他，自己还是玉清观众星捧月的灵子，怎么会招惹上这魔头废去大半修为！就算他现在身受重伤灵力枯竭，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容得他一个区区人类栽赃陷害！
　　柴靖云接触到吴婴的眼神后心脏猛跳，立刻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如果秦淼不杀吴婴，那自己以后可就惨了……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不，却听见秦淼淡漠吩咐小魔王的声音：“你去跟地府的那位打个招呼，这人死后让他在每层地狱都插个队，挨完十八层再打到聻之狱去。”
　　“遵命，小的马上就去办！”小魔王回完话就砰地溃成黑雾消失了。
　　柴靖云整个人都懵了，十八层地狱……他多少也从影视剧中了解过，据说第一层就是恐怖至极的拔舌地狱，第二层是剪碎十指的剪刀地狱，第三层是将人挂在刀刃上的铁树地狱……每个人死后都会按照生前的罪责发配到相应地狱去受刑，而他要每层地狱都轮一遍？！
　　柴靖云头皮都炸了，十八层地狱就足够吓破他的狗胆，后面还跟着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聻之狱！
　　吴婴听完倒像是出了口恶气，吐着血沫嗤笑柴靖云，“鬼之偎聻，犹人之偎鬼也……妖魔鬼怪的地狱……你倒是可以去尝尝鲜了。”
　　柴靖云立刻就白着脸吓瘫了，如果他早知道这世上真有鬼神地府，他根本不会杀赵翦，不会杀穆小炆，更不会招惹眼前这不知究竟是各方神圣的秦淼……
　　他想求饶，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想起曾经他们也有过很好的时候，穆小炆也一向疼他，恋爱期间对他极好……可此时接触到秦淼冷漠的眼神他才想起，这具身体里面早就不是他的穆小炆了，他连求饶都不知怎么开口。
　　柴靖云不知道，穆小炆早就死了，跟他在一起过的一直都是秦淼，只不过秦淼懒得搭理他罢了。
　　秦淼拎着吴婴往外走，“玉清观是吧，带路。”
　　月城的玉清观在全国道协中都排的上名号，也是玄门中论实力也数一数二的宗派，在月城的地位只仅次于天水宗。只不过压在上头的天水宗十分低调，没什么大事绝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不怎么和社会接洽，也不怎么和玄门中其他宗派来往，不问世事常年神隐，是玄门中的一股清流。
　　所以名号上玉清观第二，事实上玉清观是月城的玄门第一，许多大人物遇事不决都会求上玉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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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玉清观发生了一件足以震惊玄门的大事。
　　灵子被废了。
　　秦淼一脚踹开玉清观的大门，手还掐着吴婴的脖子，一路拖着他往里走，留下一地血迹。
　　在外院洒扫的几个小道士原本怒上心头围过来想把秦淼轰出去，靠近才认出他手里那个浑身是血的人，竟然是他们的吴婴师兄！
　　小道士们顿时看秦淼的眼神都变了！
　　这吴婴不愧是灵子，这种情况下还没晕，虚弱地对几个师弟艰难道：“快去叫……师父……”
　　小道士们顿时扯开了嗓子往里跑一路惊恐大喊：“师父！师父！有人把三师兄打伤了！”
　　秦淼晃了晃吴婴，垂眸看他：“你把赵翦放哪了？”
　　回到师门吴婴胆子又肥了，艰难地哼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师父来了，有你好看的！”
　　此时听到外面叫喊声的玄玉道长眉一蹙，有些恼怒下面弟子大晚上喧哗，扰了他和贵人谈事。
　　玄玉对面是个气质端庄雍容的贵妇人，正是南隐的妈妈，南明岚。
　　南明岚也没听清外面的人在喊什么，眉间蕴着一丝常年不散的忧虑，轻声道：“道长既然有事，先处理自己的事也无妨，我再等等。”
　　

第9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9
　　南明岚这是为着自己儿子的事第二次来玉清观了，心情已没第一次来时那么急迫和期待，第一次接触后她就知道这享誉全国的玉清观也不能解决她儿子的问题，南明岚已是心力交瘁，自然也不怎么在乎这次谈话是否被打断，总归继续谈下去，也无果。
　　玄玉能察觉到南明岚的失望，自己也跟着有点急。
　　他倒不是急南家的少爷有什么危险，而是南明岚之前买下了整座雀山，许诺只要能解决南家少爷的燃眉之急，她就会把雀山捐赠给玉清观，还愿意出资给玉清观所有供奉神像修筑金身，无偿。
　　玉清观大大小小神像几十尊，都换成金身少说也要近五千万资金，这是连鼎盛如玉清观也不是能说换就换的工程。现在有南明岚这金主准备无偿出资，换成神隐的天水宗说不定也要眼红。但和雀山相比，仍是九牛一毛，玄玉真正想要的，是雀山。
　　这几年玄玉早就有扩建玉清观的打算，但月城的经济发展迅速，他错过了最好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资金拿到好的地皮，月城政府也不批红头文件下来，玄玉也瞧不上旁的地皮，玉清观就一直不上不下的卡着了。
　　如果得到雀山，玉清观的面积直接扩大了几十倍不止！玄玉心里早就有了章程，在他的幻想中，一旦得到雀山，玉清观哪里还能处处被天水宗压一头！
　　玄门中虽不少人都附和玉清观为玄门第一，天水宗不过是名存实亡，但究竟谁在说场面话玄玉心里门清。能把吴婴养出那种眼高于顶的性子，这玄玉自己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天水宗又常年神隐连玄门中的事都极少搭理，他怎么能容得下这样一个连影子都见不着的宗派一直压在越发鼎盛的玉清观头上？
　　现在南明岚把雀山都捧到面前了，快到嘴的肥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至于南隐的问题，玄玉第一次去城郊的别墅见他，就见到了天穹之下那列灵威浩瀚的光阵，他知道那肯定是天水宗张天师的手笔。南明岚在找上玉清观之前，先接触了天水宗，天水宗掌教张天师都解决不了只能布阵护着，玄玉哪来的本事去解决？
　　他知道不是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却没跟南明岚直说，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先吊着。
　　南明岚为了儿子倾家荡产都愿意，这么多年一直在为这件事奔波，想必早已碰壁无数，只要给那么一点希望她就会死死抓住。玄玉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对雀山势在必得，玄门中人想要糊弄普通人那自然多的是办法，最后实在无法解决南隐的问题，那就狠狠心糊弄过去好了……
　　雀山最重要。
　　所以现在看南明岚越发明显的失望，玄玉生怕她彻底放弃对玉清观寻求帮助，那雀山也就成了空想，他怎么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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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玉忙道：“南少爷的情况我已经和玄门打过招呼，道协也派了人过来，这几天就到，夫人不用着急。”
　　南明岚敷衍地略一点头没再说什么，心里也知道希望渺茫，急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用。
　　玄玉还想再说点什么，厅门就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小道士直接绊在门槛上摔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浑身都在哆嗦，“师、师父……”
　　“慌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在吗，出去！”玄玉抬手一指，愤怒异常。
　　小道士抬起头，那脸上竟然还挂着被吓出来的泪珠子，“师父，三师兄被人打伤了……那人还在外头呢，三师兄浑身是血、怕是……怕是不太好了……”
　　“你说什么！”玄玉错愕一瞬便是震怒，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往外走，又突然想起南明岚，她是绝对不能怠慢的人，便面色尴尬道：“南夫人，我这里……”
　　南明岚略一抬手示意明白，也站起身道：“这么晚了我也该走了，道长忙吧，我改天再来。”
　　玄玉也顾不上送她，立刻衣带当风快步离去，转身的瞬间目呲欲裂，他徒弟吴婴是整个玄门新一代中的翘楚，谁有这个能力伤他，还猖狂到找上玉清观来！
　　南明岚无奈地叹了口气，满面愁容，她伸手将一缕鬓发绕到耳后去也跟着离开了。一直等在外面廊下梳着马尾的保镖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太太，这玉清观好像出事了。”
　　玄玉接待南明岚是在玉皇殿后头的客堂圆殿，再往后就是高阶人员居住的中三楹静室，吴婴就住其中一间。秦淼来找赵翦，赵翦就在吴婴的静室，他拖着吴婴一路过来，自然就路过了客堂圆殿。
　　圆殿前是一片小广场，中央置着一口巨大的铜鼎，秦淼刚踹开大门就惊动了整个玉清观，他一路过来走到这小广场就已经被赶来的道士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其这玉清观香火鼎盛，后殿宫宇还有不少本地外地的富豪信客在此常住以便拜神祝祷，这么大的动静那些信客也听见了，十六楹外不少人登上角楼观望，这些人都是权贵，小道士们不敢拦，也有些胆大的随着道士们挤进圆殿的小广场，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看就不得了，吴婴那么出名，整个月城谁不知道他是玉清观的灵子，而这位灵子此时却一身是血不知受了多重的伤，还被人一手掐着脖子压跪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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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清观是出大事了啊！
　　富豪信客们窃窃私语，脸色都很不好看，心里已经质疑起了玉清观在玄门中的权威。
　　南明岚也远远认出了吴婴，诧异不已地低声道：“这吴婴不是玉清观的灵子吗？将来是要继任玄玉道长的位子的……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保镖摇摇头道：“不知道，太太我们还是走吧，这玄门中人要是打起来怕是会波及旁人。”
　　南明岚却是抬手制止她，站定在廊下打算观望一会。
　　她看的不再是吴婴，而是摁着吴婴不让他起来的年轻人，看着似乎比自己儿子还要小上几岁，长得也是乖巧讨人喜欢的小模样，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圆润温顺……如果不是身上血迹斑斑，手里还拎着个血人，面对玉清观一众高功、法师都面不改色，只会让人觉得是名个性温顺的普通大学生。
　　南明岚这几年把玄门中但凡能叫得上名字的高人都接触了个遍，初崭露头角的新生代也见过，却从未见过眼前这孩子。
　　玄门新生代中能跟吴婴做对手的没几个，他年纪轻轻就能将吴婴伤成这样，在玄门中却无名无姓，怕不是个隐世高人。
　　玄玉拿捏南明岚的心思很准，她的确会抓着一丝希望不放，哪怕心里知道可能是徒劳也会去尝试，此时她远远看着秦淼，这是她新的希望。只是不知这年轻人是什么路数，她也不敢随便就拽着一个陌生人回家带到儿子身边去，便起意先观察观察。
　　秦淼没有发现不远处廊下的南明岚，他被一群道士团团围住挡在小广场里，进退无路，便也不走了，甩手把吴婴扔出去。立刻有几个年轻道士扑到吴婴身边，师弟师兄地焦急呼唤，又是日辰诀又是咒枣秘言又是总敕符咒全对着吴婴念了个遍，生怕他立刻撒手人寰。
　　玄玉怒目瞪了秦淼一眼，此时小广场周围都是观里的高功法师，全都手结不动明王印警惕着秦淼，玄玉还没开口他们没轻举妄动，但也不可能轻易放他走。玄玉紧张吴婴的伤势，暂时没理会秦淼，先奔到吴婴身边，看着他一身血的惨状只觉得心头至宝被毁，立刻恨意遍体，牙咬得咯吱响！
　　“师父……”吴婴在师兄弟的咒语下止了血，但仍虚弱不堪，伸出一手去拽玄玉的袖子，留下一个刺眼的血手印，他颤抖着手指向秦淼，恨得几乎咬碎了牙，“是他……”
　　“师父！这人将师弟伤得这么重绝不能轻易放过他！”吴婴的大师兄愤恨地瞪着秦淼，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他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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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名师兄也压低声音怒道：“师父，这人下手狠毒，您让弟子去杀了他给师弟报仇！”
　　玄玉察觉到吴婴不仅伤势严重，甚至连修为也大不如前，别说继续担任玉清观的灵子，甚至连他这几个师兄弟都比不上了！这是他精心培养的爱徒，硬是让人废了。玄玉恨得心头滴血，眼睛都烧红了！
　　他转头怒瞪着秦淼，已是满身杀气，“是你打伤了我的徒弟？”
　　秦淼面无表情地低头抠着指甲缝里的血迹，懒洋洋道：“你可别血口喷人，你徒弟不自量力，没本事驾驭鬼王遭了反噬，关我什么事。你仔细检查他的伤势，究竟是从内反噬还是被人所伤，不要仗着人多就想颠倒黑白冤枉好人。”
　　周围的信客们顿时一片哗然，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起来。
　　“鬼王？真的有鬼王啊？”
　　“照这小孩儿的意思，吴婴这是招了鬼王自己又驾驭不住才被反噬成这样，那不就是斗法没斗过人家么。还玉清观的灵子呢，也就这样啊。”
　　“灵子也是人，人哪能跟鬼王斗啊，这也太不自量力了。”
　　……
　　这些信客都是贵人出身，骄傲散漫，即便住在玉清观也不见得有多敬畏鬼神，议论声也不遮掩。
　　玄玉刚才气急了，现在才注意到广场人群里还有些信客在，十六楹外几栋角楼也有信客在围观，现在要把他拦在外面也早就晚了。他只能生生按捺下怒气，维持好自己的高深形象，同时也怀疑秦淼的话，检查起吴婴的伤势。
　　吴婴的师兄弟们听不得一个外人这么污蔑他们的灵子，一个个怒道：“你放屁！我师弟可是玉清观的灵子，驱使鬼王易如反掌！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遭了反噬！”
　　秦淼一听就笑了，“灵子？真正的灵子幼时被选为灵子，二十出头就已经是一代宗师，你师弟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灵子呢？他要当一辈子灵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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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吴婴失血过多原本煞白的脸色顿时被秦淼气得涨红起来。他其实不过才三十岁，修道之人寿数绵长，三十岁算个什么，怎么就一大把年纪了！
　　他那几个师兄弟也被气得不轻，这人从哪冒出来的！他师弟在玄门中哪个人不是夸赞连连，到他这怎么就连灵子都不配了，灵子跟年纪又有什么关系，这人到底是不是玄门中人啊胡说八道什么！
　　信客们也讨论开了。
　　“真是这样啊？我之前还以为灵子很厉害呢。”
　　“厉不厉害不都是他们玄门里自己规定么，还是凭他们自己说呗。”
　　“我看玉清观这次是踢铁板了吧。”
　　“我之前就不想来玉清观，我爸非让我这次寒假住进来祝祷不然就冻结我的卡，他让我来看笑话的啊？”
　　……
　　信客们的议论声比秦淼的话还气人，吴婴听在耳中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这辈子众星捧月，从未这样丢脸过，甚至还要被一帮凡夫俗子议论诋毁！
　　几个师兄弟们听着也险些气炸，又不能跟信客们发脾气，只能用吃人的眼光瞪着秦淼。
　　玄玉老脸有些挂不住，尤其在检查完吴婴的伤势后发现他真的不是被人打伤，而是遭了严重的反噬，那些信客反而没有说错，这就是他徒弟跟他斗法没斗过……
　　

第10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10
　　“先把你们师弟带下去疗伤。”玄玉铁青着脸吩咐其他弟子，松开了吴婴。
　　吴婴却扔拽着他的袖子，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拼命挤出来的，“师父……灵王目……”
　　他想提醒玄玉，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人，绝对不能轻敌。
　　玄玉却没听进去内心已对吴婴失望至极，一拂手让人带他下去，别在众弟子和信客面前丢玉清观的脸面。
　　“站住。”秦淼漠然开口，“我同意让他下去了吗？”
　　几个师兄弟扶着吴婴的动作一顿，转脸怒气冲冲地对秦淼骂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安置完我师弟再来跟你算账！”
　　秦淼面上一哂，这师门上下搞得吴婴跟头大熊猫似的。
　　玄玉抬手制止自己的弟子，他站起来眼神晦暗莫测地看着秦淼，语气虽然还算平静，但那眼里全是拼命隐忍的怒火，“你想怎么样？”
　　玉清观的灵子能被反噬成这样想必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眼前这从未在玄门中露过面的陌生青年竟然还能毫发无损，甚至还有胆子找上玉清观，必然是个有本事的。伤了吴婴不走，还胆敢找上门来，不知是有什么目的。
　　周围不少信客在围观，玄玉没办法出手，得先把这场面应付过去，这陌生青年私下再对付也不迟。至于玄门中的规矩，两方斗法生死自负，在玄玉这里就是个屁。他的灵子被废了，传出去势必动摇玉清观的威望，这个仇他不可能不报！
　　此时小魔王从夜幕下晃晃悠悠飘来，落在秦淼肩上，放在以前它是绝对不敢靠近玉清观的，现在玉清观的灵威对它来说连挠痒痒都不够格，“小尊主，小的按照您的吩咐和地府打过招呼了。那位听说是您的吩咐，专点了位府君盯着那人，死了立刻就带下去。”
　　现场没人能看得见小魔王，秦淼便也没说话，只微微点头应它。随后两手揣兜里对玄玉说：“我来找一个朋友，你徒弟把我朋友的魂抓去炼柳树妖，应该就供在他的静室，把我朋友交出来，我既往不咎。”
　　柳树妖这词一出来，周围的信客还没什么反应，大大小小的道士们却是头皮一麻，忍不住瞪着眼睛和身边人对视一眼，连玄玉也是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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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树妖！不可能吧……三师兄怎么会炼柳树妖！”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肯定是污蔑！”
　　“那不然他找上门来干什么？换成别人惹到我们玉清观，躲还来不及呢。”
　　“不知道啊，祭炼柳树妖……三师兄怎么敢啊？”
　　有信客好奇地拽了拽外围道士的衣服，小声问：“小道长，柳树妖是什么？”
　　那小道士不敢胡说，硬着闭着嘴没有回答，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这人要是没说假话，一旦坐实三师兄真的拿亡魂祭炼柳树妖，世人与玄门内部会怎么看待玉清观啊……要是传到某些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大天师耳朵里，跟地府通秉一声，玉清观岂不是要完了，连祖师爷都要降罪的！
　　信客见小道士不搭理自己，不禁撇撇嘴，这么讳莫如深，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另一名信客将他拉开点，悄悄说：“你不知道柳树妖吗？玉清观要是真的有人祭炼柳树妖，怎么可能告诉你。”
　　“到底什么是柳树妖啊？”
　　“就是把人的亡魂用法术困在柳木刻的人偶里，一旦祭炼完成，这亡魂生生世世不死不灭，永远都会被困在人偶里，听说意识还是清醒的呢。”
　　信客将信将疑道：“是吗？听着怎么像那什么柳灵儿啊？”
　　“柳灵儿是超度自然木精投胎轮回，是行善积德的好事，那怎么能一样。你想啊，人死后要是被炼成柳树妖，鬼差都找不到，别说投胎转世了，要是没人解救，几千几万年后他还被困在人偶里呢，搁你你愿意啊？”
　　信客也跟着头皮都麻了，“这、这么缺德？玉清观不至于做这种事吧，图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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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呢，玉清观表面神圣背地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又不是我们普通人能知道的。你看那小孩肯定也是玄门中人，这场面不就是玉清观踢到铁板被人找上门来了么。”
　　柳树妖的意思很快就在信客们中间传开了，还有人发短信告诉在角楼远观的信客，这些都是上流社会人士，相互之间多少都认识或者生意上有合作，平时在玉清观也能碰见，有个内部的小群。有人在群里转述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这群也跟着炸了。
　　道士拿了人的亡魂去炼什么柳树妖，这跟三清下凡杀人有什么区别！
　　这还不是哪个普通的小道士，是灵子啊！
　　玉清观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不远处的南明岚也厌恶地蹙眉，她跟玄门打交道多年，不用旁人跟她解释也知道什么是柳树妖。玉清观的灵子竟然做这种大不敬的缺德事，玄玉知不知道，这玉清观还能信吗？
　　“你休要胡说！”玄玉也急了，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愤怒咆哮出声。
　　他看不见秦淼肩上一团黑乎乎的煤球冲他危险地呲了呲牙，只要秦淼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将他生吞了。
　　秦淼道：“我是不是胡说，去搜一下你徒弟的静室不就知道了？”
　　“你说搜就搜？你以为你是谁！”吴婴的那些师兄弟也是目呲欲裂，这么大一盆脏水当着众人泼下来，不好好解决玉清观的名声就没了！
　　“怕啊？怕就是心虚了呗，我急着找我朋友懒得陪你们玩，你们不搜我自己去搜。”秦淼说着就要往吴婴的静室走。
　　“你敢！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里撒野！”立刻就有人挡住了秦淼。
　　“小尊主，这些人对您如此不敬，您让小的吃了他们！”小魔王气得跳脚，龇着牙蹲在秦淼肩上汪汪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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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还没说话，就听见一道稳重优雅的女性声音从身旁飞来，“搜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去静室看一看也没什么。同时我也想知道，玉清观值不值得我的期许，和丰厚的投资。”
　　秦淼转身一看，猛地就吓了一跳，这不是天仙老婆他妈么！她之前还在家跟天仙老婆吃晚饭呢，怎么会出现在玉清观？
　　南明岚没有走到秦淼身边，而是站在不远处就止住了脚步，面上神情淡淡地看了玄玉一眼。
　　这一眼却是让玄玉心头猛跳，再大的怒火在她面前都得忍着。
　　南明岚是月城本地富豪之一，在场的信客们自然也认得她，更听过陆家那个诡异的传闻，南明岚虽然跟陆家老四离婚二十多年了，但他儿子南隐还算是陆家四房的长子。南明岚会出现在玉清观，怕不是因为那个传闻要应验在她儿子身上了吧……
　　信客们议论归议论，但议论南明岚远不敢像刚才那么大声，私下交流个眼神就算了。
　　也有信客高声道：“搜！我也想知道，以后我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待在玉清观。”
　　“玄玉道长，我们每年捐的香油也不少，玄门里的事我们管不着，但给我们个安心是应该的吧？”
　　“是啊，我们也不是怀疑玉清观，但您底下的徒弟究竟做没做您也不知道啊，搜一下也是给您徒弟以证清白。”
　　信客们一人一句，玄玉立刻就下不来台了，不当众进去搜房就是心虚，这些信客恐怕就要连夜搬走了。都走了倒也不至于令玉清观大伤元气，但偏偏南明岚也在场，要是不打消南明岚的疑心，雀山还有什么指望！
　　玄玉骑虎难下，只能一狠心，挥手道：“去搜！”
　　吴婴懊悔地闭上眼睛，他现在话都说不清楚，根本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个师弟往他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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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也偏头对小魔王道：“你也去搜，找一个两寸长的小木偶交给我。”
　　“遵命！”小魔王应声立刻跟上那几个小道士。
　　南明岚注意到秦淼这句话，还看了看他单薄的肩头，刚才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她正这样想着，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风刮过地上的雪花却没有丝毫动静，心中立刻确定刚才肯定有什么非人的东西也在现场，她不禁多看了秦淼几眼。
　　秦淼注意到了南明岚的目光，犹豫要不要过去说点什么，毕竟是天仙老婆他妈呢。
　　这时玄玉回过头，压低了声音问吴婴，“你究竟有没有？”
　　吴婴知道自己闯大祸了，牙关不住地打颤。看他这样子玄玉就知道了，他真的在祭炼柳树妖。要不是现场这么多人还得替他遮掩，玄玉恨不得一掌劈死他！
　　“师父……他根本就不是人、是我轻敌……您开、灵王目看一眼……”吴婴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玄玉一怔，这青年要不是人他竟然到现在都没看出来，还得徒弟提醒，那这青年得是个什么可怕的东西？玄玉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瞳孔闪过一道金光，他向秦淼看去，立刻就被震慑得往后猛退了一步。
　　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么强的魔煞之气，当世恐怕只有天水宗的张天师能与之一战。
　　“你究竟是怎么惹到他的！”玄玉之前还想着怎么私底下解决秦淼，现在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徒弟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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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婴不敢言语，他之前尚且觉得有自己师父出面就不用再有什么担心，现在看他师父的反应，竟是也是惧怕的反应……他的确是惹到了大.麻烦。
　　此时大.麻烦秦淼还在踢着雪花酝酿等会跟南明岚说句什么比较合适。
　　他还没酝酿完，搜房的人就回来了。一个小道士手里拿这个小木偶跑出来，他肯定是不会把木偶交给秦淼的，捧着就往玄玉跑去，低声喊道：“师父，我们在三师兄静室里发现了这个……”
　　玄玉即便心里清楚，看到那个木偶还是咯噔一声，暗骂吴婴愚蠢，去搜房的几个也是没脑子的，搜到东西不赶紧毁了居然还拿到现场来！
　　秦淼知道这木偶一落到玄玉手里，赵翦立刻就会魂飞魄散，木偶就会变成普通的木偶，搜出来也无用。
　　“拿过来。”他对着那小道士一抬手。
　　小道士哪会理他，瞪他一眼，立刻就要把木偶交给玄玉。他不知道小魔王就在他身边，秦淼一吩咐，小魔王立刻一爪子钳着小道士的手就往秦淼身边拖。
　　小道士被拖得直接在原地平移，吓得大叫。信客们也只看到小道士被拖行的姿态，看不见小魔王，也是被吓得不轻，连带着看秦淼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玄玉开了灵王目，他看见小魔王的时候就惊呆了，没来得及作反应，木偶就落到了秦淼手里。
　　小魔王一松手，小道士立刻扑通趴在了积雪里，吓得连滚带爬滚到一边去。
　　“你纵徒行凶，私自祭炼亡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秦淼拿着小木偶感受到赵翦确实在里面，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第11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11
　　玄玉强忍着种种激烈的情绪，给憋得几欲吐血。
　　一弟子怒气冲冲反驳道：“你凭什么说这是柳树妖，这明明是柳灵儿，三师兄渡化木精行善积德，你非要搜房扰了木精安魂，你要遭天谴知道吗！”
　　这话一出之前跟着要求搜房的几个信客也心中惴惴起来，那青年手上的怎么看都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木偶，到底是柳灵儿还是柳树妖他们也不知道啊。万一要真的是柳灵儿，他们这算不算也属于扰了木精安魂，会不会有天谴啊？
　　信客们交头接耳，忐忑不安。
　　为了稳住人心，立刻有其他弟子跟着理直气壮地嚷嚷开了：“就是，你说是柳树妖就是柳树妖吗！”
　　“你把我们三师兄伤成这样到底是谁在行凶！”
　　南明岚倒是没有因为这一两句话就动摇，她走到秦淼身边，仔细打量一番那小木偶，只见不足一掌长的小木偶眼眉刻画得十分精细。她在张天师那里见过不少被渡化的柳灵儿，其实都和眼前这个差不多，但张天师那里的柳灵儿即便是她这种普通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充盈的灵气扑面而来，秦淼手里这个，别说灵气，甚至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尤其这小木偶的嘴上不知被涂了什么，红红的一大块，死气沉沉的模样透着一丝诡异。
　　南明岚心里便有数了，这绝对不可能是柳灵儿。
　　“这里头真的困了亡魂？”南明岚轻声问秦淼。
　　秦淼偏头看着南明岚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她，而是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抠木偶嘴上已经干涸的鸡血，扬声道：“凡炼柳灵儿者，戒好贪，存道德，如违禁，定遭天谴。柳灵儿不是有点修为就能炼的，你们师兄助纣为虐在三清眼皮底子下祭炼亡魂，这种人有个什么道德，他不配炼柳灵儿，更不敢炼。”
　　“师兄为人如何，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评判！”
　　“我们日日和三师兄在一起，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最清楚！”
　　“是吗？那就让你们师兄炼的这柳灵儿告诉你们，他是什么样的人吧。”秦淼一点点将木偶嘴上的鸡血全抠掉，解了赵翦的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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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清观的人还想再反驳几句，甚至还有人想过去把木偶抢过来。
　　就在这时秦淼手里的木偶忽然爆发出一道凄厉至极地尖叫声。
　　“救命啊——！！！”
　　赵翦卯足了劲儿大喊，喊完就又开始崩溃地放声大哭，呜呜哇哇地冲秦淼求救：“大师你救救我，柴靖云那个死变态找了个道士把我收了，说等四十九日后我就会变成柳树妖，永远都会被困在木偶里，我死了他都不放过我我怎么这么惨啊啊啊……”
　　“哭什么，我这不是来了么。”秦淼捏着木偶说。
　　赵翦还在崩溃地哇哇大哭，玉清观的人却是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
　　亏他们刚才还气愤填膺觉得这人污蔑他们三师兄，现在好了，柳树妖都开口说话了，三师兄不仅犯禁还胆大包天在三清眼下祭炼亡魂，这么大不敬的事他怎么敢啊！
　　三师兄平日里清高自傲他们还没觉得有什么，那是身为玉清观灵子的傲气，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他还干过什么啊！
　　信客们亲眼见那小木偶开口求救，头皮都炸了，玉清观的灵子真的在私炼亡魂，这也太可怕了！
　　胆小的立刻掉头就走，也不凑这个热闹了，连自己在这儿的行李都不要了就往外跑，赶紧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人，哪里还敢继续在玉清观待着。亡魂都拿去私炼了，谁知道他们会对活人做什么啊！
　　在角楼围观的信客看到小群里的消息，也是铁青着脸二话不说就下楼准备离开玉清观，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了。
　　玄玉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重重忍下一口憋屈的污血。
　　原本扶着吴婴的几个师兄弟也先是呆滞一瞬，然后赶紧避之不及地后退一大步，震惊的眼神中掺杂了一丝嫌恶。木精乃天地精华孕育，没祭炼成功根本无法开口说话，这木偶被从静室搜出来说明还在供奉祭炼，却一拿出来就会张嘴呼救，只能说明那里头真的困着一个亡魂。
　　“师弟你……你疯了吗？”一师兄出奇愤怒，这事被当众捅出来，师父和玉清观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不出一晚，玄门也会知晓，到时候降罪下来吴婴不死也要被废，现在不仅自己要填进去，还牵连了整个玉清观，你说没事炼什么柳树妖！你图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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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婴伤势严重本来也就站不住，师兄弟们一撒手，顿时踉跄着跪倒在地。他懊悔也憎恨，低着头浑身都因剧烈起伏的情绪而颤抖不已，懊悔自己行事不谨慎导致大祸临头，憎恨柴靖云那个狗东西牵连自己更恨秦淼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杂毛！
　　如果不是他，这点小事根本就不会捅到师父面前来！
　　吴婴死死咬着牙，抬起头瞪着秦淼恨得心头滴血！
　　“玄玉道长，以后你不必再操心我家的事了，让道协的道长们也不必来了。”南明岚脸色阴沉地看着玄玉，冷冰冰地说完便在保镖的陪同下转身离去。
　　玄玉气息一急，连忙两三步下了台阶想再挽回几句，伸手拦了一下，“南夫人留步！这件事是我御下不严，我一定会好好责罚吴婴。南少爷的事已经有了眉目，夫人难道想前功尽弃吗？”
　　他知道南明岚爱子心切，随便说个眉目就一定能稳住她。
　　南明岚这次却没有搭他的腔，只眼神冰冷道：“道长，你们玄门里的事我管不着，我家里的事你也管不着。道长要是再纠缠，我只能去和张天师说道两句了。”
　　玄玉立刻就把手放下了，张天师神隐几十年却帮南家布了那样一个高调的阵法，他一点都不怀疑南明岚跟张天师有私交，今天晚上的事要是让张天师知道了，玉清观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南明岚离开，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幻想中的雀山也一点点破碎了。
　　这半个晚上玄玉丢尽老脸，猝不及防间连眼看这要到手的雀山也没了！他气得险些吐血，站在雪地里硬是半天没动弹。
　　秦淼注意到玄玉话语里的端倪，南少爷什么事？南少爷是不是就是他天仙老婆？之前喝茶的时候，他好像也没有从天仙老婆身上看出什么事啊……
　　秦淼想想就着急起来，也顾不得跟玉清观再纠缠什么，反正赵翦也到手了，吴婴不用他料理玄玉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便捏着赵翦转身跑去追南明岚了。
　　周围的小道士们也不敢拦秦淼，甚至还有点怕，见他过来就纷纷让开一条路。
　　玄玉的弟子走到他身旁低声问：“师父，就让他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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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怎么样？”玄玉斜睨他一眼。
　　那弟子顿时不敢说话了，毕竟本来就是他师弟理亏。
　　秦淼走了玄玉反而还暗暗松了口气，真要动起手来，玉清观上下够不够他身边那个魔王一爪子还不知道，走了才好！
　　“师父，师弟怎么办？”一弟子说。
　　提起吴婴玄玉心头的火顿时又冒了出来，“他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把他带下去，丢人还没丢够吗？明天等着道协和玄门的人上门处置吧！”
　　吴婴这下才怕了，急喘着看向玄玉，“师父……”
　　师父言下之意，是不想保他了？
　　交给玄门和道协，他这身修为还不得被废个干净！
　　玄玉却是懒得再理会吴婴，脚步湍急地回了自己的静室。玉清观信客散了个干净，更失去了南明岚的信任，雀山也成了空想，玄玉怄得心脏都快炸了！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应付玄门和道协的追责，这事儿一旦坐实，道协和玄门的施压才是最致命的。
　　他想到了秦淼，当世有这样一个可怕的魔物恐怕连道协和玄门内部都无人知晓。
　　跟这种魔物比起来，祭炼柳树妖还算个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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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秦淼被赵翦哭得头疼，猛拍他一巴掌怒道：“别哭了！你烦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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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魔王也汪汪叫：“你再烦小尊主我吃了你！”
　　赵翦抽抽噎噎地不敢吱声了。
　　秦淼急着追南明岚，刚跨出玄佑门就听到旁边传来南明岚的声音，“小师父留步。”
　　南明岚其实出了玄佑门就没走，一直在外头等着秦淼，见他出来了赶紧把人喊住。
　　秦淼站定看着她，“你在等我？”
　　“是的。”南明岚点头道：“小师父为了朋友独闯玉清观，想必实力不俗，我家里有些难处求遍玄门无果，想请小师父帮忙看一看。”
　　秦淼把赵翦揣兜里，直接道：“那等什么，走吧。”说完径自往前走，等都不等南明岚。
　　南明岚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她连酬谢都还没提呢，错愕一瞬就赶快追上秦淼跟他并肩往外走。
　　秦淼道：“我刚才听了几句，你家的难处是你儿子身上有什么问题？”
　　南明岚点点头。
　　秦淼顿时脸色凝重起来，“他怎么了？”
　　南明岚却是愁容满面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问题出在哪里。天水宗的张天师也给他看过，还是找不出问题在哪。究竟怎么回事，只能等你看过再说了。”
　　

第12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12
　　这个回答听得秦淼云里雾里，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南明岚这是有所隐瞒，最关键的问题她根本就没有说出来。否则连出了什么问题都说不明白，又怎么会遍求玄门。这是信不过他，存着点警惕，不知曾经是不是吃过什么亏。
　　他不在意南明岚对自己的戒备，心里只担心他天仙老婆到底怎么了，情况是不是很紧急很危险。南明岚求遍玄门都没用，他之前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淼火急火燎，南明岚也不想耽搁时间，邀秦淼上了车就往别墅赶。
　　保镖一直是贴身跟着南明岚的，这次却被南明岚赶去了副驾，让秦淼跟她一起坐在后面，方便说话。
　　“小师父何门何派？之前怎么一直没见过？”南明岚偏头看着秦淼说。
　　秦淼心里惦记自己的天仙老婆，脸色很是凝重严肃，对南明岚也没心思笑一下，面无表情道：“无门无派，我不是玄门中人，你叫我名字吧，我叫秦淼。西游于秦，三水淼。”
　　南明岚轻轻道：“我叫南明岚，我儿子叫南隐。”说完她静静观察着秦淼的神情。
　　秦淼眉头微挑一下，脸色柔和很多，“他的名字很好听。”
　　南明岚没再说话，心中猜测秦淼不仅不是玄门中人，可能连月城本地人都不是。他的反应像是第一次听见自己和儿子的名字，事实上玄门中，几乎没人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实力不俗，玄门中却查无此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南明岚心中一下有些犹豫，是不是不该贸然把他带回去……可她实在没时间了，病急乱投医，也总好过欲求无门。
　　这时被秦淼塞在兜里的赵翦弱弱地说：“大师，你能不能把我放出来啊，我好难受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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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这才想起赵翦，把他从兜里掏出来说：“你都死得只剩下一道魂了，你还痛啊？”
　　副驾的保镖即便刚才见过这小木偶说话，此时在有限的车厢近距离听着，还是觉得心头拔凉，不寒而栗。
　　南明岚见多了诡秘之事，倒不觉得有什么，静静地低头看着秦淼手里的这小木偶。
　　赵翦的声音飘忽不定，如幽幽鬼魅，透着死气沉沉的凉意，“我不知道，我就是难受，大师你能放我出来吗？”
　　秦淼一下有点犯了难，赵翦已经被祭炼了好几日，魂体多少跟这木偶融在了一起，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赵翦放出来，刚才离开玉清观前应该让那个玄玉先把赵翦放出来再走的，但他当时心里惦记着南隐，就顾不上赵翦了。
　　秦淼把木偶在小魔王面前晃了晃，问它：“你知道怎么把他放出来吗？”
　　小魔王缩在秦淼肩头也跟着犯难，“俺、俺也不知道……”
　　赵翦又想哭了。
　　秦淼叹了口气道：“你再忍忍吧，我等处理完自己的事，再押玉清观的人把你放出来。”
　　赵翦立刻哭了出来，“不要！我不想再回去了！”
　　“那怎么办，我又不懂这个，不然我先把你弄死，再让人去聻之狱捞你？”秦淼说。
　　赵翦：“……”那他还不如永远被困在木偶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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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明岚适时开口道：“我认识天水宗的张天师，这种事张天师应该知道怎么处理，改日给你引荐一下吧。”
　　“行啊。”秦淼随便应一声就把赵翦重新揣兜里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城郊的别墅，秦淼重新回来了，想起南隐心里便弥漫上一丝隐秘的甜味来，推开车门就往下走。这次是堂堂正正地从大门进来的，不用再爬窗户了。
　　保镖迅速下车绕到后面给南明岚开门，看着秦淼已经走到大厅外的背影，压低声音说：“太太，他连这种小事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能信得过吗？我看他远不如张天师呢。”
　　南明岚之前也对秦淼心有疑虑，此时却是轻笑一声，“他无门无派，大概不通道术，不懂怎么处理柳树妖也算正常。但他敢独闯玉清观，言语中聻之狱都能随便出入，你能说他是个没本事的？张天师精通道法修为高深，不也无能为力？”
　　保镖一时无言，这说大话谁不会啊而且聻之狱真的存在吗，但她也不好三番两次驳太太的话，毕竟少爷的事已迫在眉睫，有点希望也是好的。说到底太太说的也没错，没本事的人敢那么嚣张地独闯玉清观吗？
　　秦淼站在大厅门前还没敲，里头管家便开了门，知道他是跟太太一起回来的，便恭恭敬敬将他请进去。南明岚也随后进来，先请了秦淼坐下，自己上去叫南隐。
　　秦淼坐在沙发上应了一声，又把赵翦掏出来警告他等会别出声，免得吓到他的天仙老婆。
　　赵翦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就没动静了。
　　此时二楼扶梯旁站着一个男人，正脸色阴沉地看着秦淼，正是之前跟在南隐身边拦着秦淼不让他靠近的男保镖。
　　“太太，他是您带回来的？”男保镖下了几步台阶走到上了二楼的南明岚身边，压低了声音跟她说话。
　　“是啊。”南明岚脚步毫不停顿，径自往南隐房间走，顺口问道：“小隐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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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保镖不回话，反而追问道：“太太，您在哪遇到他的？”
　　“在玉清观啊。”女保镖兴冲冲地跟他描绘起刚才在玉清观惊心动魄的场面，“他叫秦淼，你别看他年纪小在玄门中无名无姓，但他本事大着呢，玉清观的灵子私炼亡魂惹到他头上了，直接被他给废了，玄玉道长今晚没差点被他给气死都没敢跟他动手呢。”
　　“他说他叫秦淼？”男保镖的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
　　南明岚终于察觉到他不对劲了，看了在楼下等着的秦淼一眼，疑惑道：“怎么了？”
　　“他根本不叫秦淼，他叫穆小炆。”男保镖就近去了书房，很快就出来了，手上拿着几张资料递给南明岚。知道秦淼不是普通人后更加警惕地压低了声音说：“我和少爷今天傍晚的时候遇见过他，他冲着少爷来的，让我拦下了，少爷也的确不认识他。我觉得有点可疑就查了一下，资料上他就是个普通的应届毕业生。结果今晚您就把他带回来了，还是术者，太太您不觉得太巧了吗？他还谎报姓名，不知道是想隐瞒什么，说不定就是有意接近您的。”
　　南明岚眼神肃然地翻看资料，照片上的人的确就是在楼下坐着的秦淼，但资料上显示他叫穆小炆，是月城本地人，也毕业于本地大学，父亲叫穆东母亲叫顾秀炆，全家没一个姓秦的。他的生平实在是太普通，以至于这么短的时间内保镖就能随便查出他的一生。
　　从资料来看，他根本就不可能是个术者。只不过照片上的穆小炆看着乖巧温顺，虽同一个长相，但楼下坐着的秦淼眼眉间多了丝肆意狷狂的嚣张，那身傲然的气势实在不是资料上这种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南明岚越看眼神越晦暗。
　　女保镖也十分诧异，“可是他真的很厉害，今天在玉清观也不像是在做戏啊。”
　　男保镖道：“我不知道玉清观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刻意谎报姓名想接近少爷是真的，太太，我们防不就是要防他这种术者吗？”
　　南明岚没再说话，她放下手神情严肃的沉默一会，拿着资料直接下楼了。
　　秦淼姿态随意地等沙发上，听见脚步声后转过头却见只有南明岚下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挑眉问道：“南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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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明岚径自走到他对面坐下，将手里的资料顺着茶几推到秦淼面前，认真严肃道：“在我怀疑你之前，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你究竟是谁？你之前已经见过我的儿子了，你有什么目的？”
　　秦淼没去拿资料，只垂眸看了一眼就心中了然，肯定是这个男保镖查他！
　　他有点不高兴，目光阴测测地扫了男保镖一眼，碍事精！
　　他无从解释这件事，说这身体是穆小炆里头才是真正的自己，指不定就要被当成夺舍的厉鬼，他还怎么见天仙老婆。但人家都把质问怼到他脸上来了，不说个所以然出来，他还是见不到。
　　“我是秦淼，不是穆小炆，当然照片上这人也不是我的同胞兄弟，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解释而是不能说。”秦淼实话实说。
　　男保镖哼道：“你就是解释不出来呗。”
　　秦淼冷冰冰地看他一眼，话真多！
　　南明岚却是若有所思地沉默下来，不是说不出来，而是不能说，这话张天师也曾说过……
　　“你家上面有一列高人所设的阵法，如果我是什么鬼魅且心怀恶意，根本就进不来，这总能替我证明了吧？”秦淼指指上边说道。
　　那男保镖不依不饶地反驳秦淼，“那只能说明你不是鬼魅，若你是精通玄术的人，不管你做什么阵法也不会发动，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秦淼一压再压的火气蹭地就冒出来了，他喷着恶气看向男保镖，阴测测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就你有嘴是吧？”
　　女保镖看出秦淼生气了，偷偷踢了踢男保镖的脚踝小声提醒他：“你别老呛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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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保镖脸色也不好看，怒冲冲道：“是他自己居心可疑，让他解释他又没话说，谁知道他接近少爷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秦淼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也有懒得讲理的时候，他随性肆意惯了，现在就是他懒得讲理的时候。暗界小尊主不需要察言观色也不需要换位思考，秦淼一心惦念南隐的安危，偏就这保镖事多，再三阻挠，搞得秦淼火冒三丈，直想一鞭子过去让他闭嘴！
　　“吵什么！”南明岚偏头斥了保镖一句，再怎么说秦淼也是主人家请来的客人，事情还没下定论，哪有让人这么随意冒犯客人的道理。
　　“太太！太太！”气氛正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名保姆慌慌张张地从二楼奔下来，气喘吁吁道：“不好了太太……少爷之前让我找本书，我刚才送去他房间看到少爷伏在桌上不动，还以为他是睡着了，但少爷睡眠一向很浅，我刚才敲门他都没醒，好像是晕过去了，太太您快去看看吧。”
　　秦淼一听就心里一沉，南明岚和两名保镖也变了脸色，但也不怎么慌乱紧张，好像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南明岚起身就走，两名保镖紧随其后。
　　秦淼也难得心中忐忑起来，他起身跟上去，踩着楼梯蹬蹬蹬跑上二楼。南明岚和保镖都神色匆匆地进了南隐的房间，秦淼却愣在了扶梯旁。
　　南隐就微有愁容地站在门口，不是南隐的人，而是他的魂。
　　他发现了秦淼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神色有些诧异地说：“你看得见我？”他果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秦淼没说话，他慢吞吞地走到南隐的魂魄身旁，打量一眼后就往房间里看，南明岚正轻声呼唤伏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南隐，确定他的确不是睡着了才重重叹了口气，让保镖扶着他去床上躺着，这一晕还不知道又要晕个几天。
　　“原来你不是昏迷，是离魂。”秦淼望着南隐的魂说：“你别怕，我来了。”
　　

第13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13
　　南隐看着秦淼走进自己房间，便也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男保镖刚把南隐的身体放在床上，正要把被子拉上来给他盖好，秦淼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握着他肩膀猛地将他推开，力气之大，男保镖差点摔到一旁去。
　　“起开！”秦淼面色不善地把人轰走，他单膝跪在床边一手捂着南隐的口鼻不让他呼吸，一手暴力撕开他的衣襟，将几寸白皙细致的胸膛暴露在灯光下。
　　飘在旁边的南隐：“……”
　　“你干什么你！”男保镖本来就对秦淼有敌意，被推了一下已经是肚子里有火了，回头看到秦淼一副要把少爷捂死的架势，顿时更加火冒三丈，上去就要把秦淼拽开，“你想把少爷捂死吗！少爷自己会醒的，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你放手！”
　　身为南隐的母亲，这房间里南明岚才是最担心南隐的人，但她除了一开始看到秦淼捂着南隐的时候惊了一下想阻止，却又马上忍下了自己的冲动。因为她发现秦淼眼中的担忧和急迫并不比自己少，那是一种心肝肉被挖了般的沉重情绪，装是装不出来的。
　　她想看看秦淼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救自己儿子，便疾言厉色地看了男保镖一眼。
　　“太太……”男保镖不甘心地站在原地，看着南明岚欲言又止。
　　南明岚没理他，静静看着秦淼和床上陷入昏迷的儿子。
　　秦淼撕开南隐的衣服后就咬破了自己的指尖，立刻有一股黑雾般的魔气混着血液从伤口逸散涌出，秦淼就着血用指尖在南隐胸膛迅速画了一道定魂阵。他其实在这方面懂得很少，只是他大一的时候有个同学气运很低，时不时魂就飞了，秦淼又跟这个同学关系还行，就特意跟他爸学了这个定魂阵给同学画上了，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到他天仙老婆身上。
　　他画阵的时候左手还一直捂着南隐的口鼻不让他呼吸，魂魄离体，身体的生气就会不断流逝，生气流逝过多即便魂招回来了也没用。
　　旁人不知道他捂着南隐是为什么，南明岚看着昏迷中的儿子脸色越来越红，知道他是缺氧难受，她心急如焚，默默掐着数，打算再等个十秒钟还没结束就阻止秦淼。毕竟即便放着不管南隐一两个小时或者一两天就自己会醒了，总好过让秦淼给捂死了。
　　只是十秒还没过，秦淼一画完定魂阵就立刻松开了手。
　　南隐的魂已经在房间里消失了，随后原本在床上安静昏迷的人就猛地睁开双眼弹坐起来，摁着胸膛剧烈地大口喘息。刚刚在旁边看着不觉得有什么，回到自己身体里南隐才体会到缺氧到极致的痛苦，秦淼再画得慢一点他可能真的就要被他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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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明岚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男保镖也在一旁彻底安静了，尴尬得不好意思再出声。
　　“没事了，你以后不会再魂魄离体了。”秦淼跪坐在床边看着南隐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儿大喘气的样子，心疼地在他背上轻拍了两下。
　　南隐喘得仿佛刚一口气跑完马拉松，两颊泛红，眼眸亮晶晶的全是细碎的微光。他看着秦淼，气息还急着说不出话，眸中却缓缓漫上一丝温柔的笑意来。
　　他一笑秦淼也跟着笑，“我这次是走大门进来的，没爬窗户。”
　　“我知道。”南隐喘息着轻轻说。
　　南明岚看到南隐醒了紧绷的神经也松缓下来，她都顾不上为这次儿子转危为安而高兴，心头很快就涌上了一股更为热切的希冀。儿子还是第一次醒得这么快，那是不是说明，秦淼兴许真的有办法救自己儿子？
　　她在床边手上微微颤抖地在南隐肩上拍了拍。
　　南隐慢慢缓过来了，对她道：“妈，我没事。”
　　南明岚点点头又看向秦淼，眼中不仅有感激之情，连刚刚的那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不管他是谁，是否来路不明，那都是人家的私事，只要他能救自己儿子，他是谁都无所谓。
　　“刚才的事真是对不起，小师父，我……”
　　南明岚道歉的话还没说完，秦淼随意一摆手道：“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南隐不怀疑他就行了，不过南隐要是真怀疑他，秦淼其实也不怎么在意，他只会拼命跟他解释向他证明，不然以后怎么谈恋爱啊？
　　秦淼这么豁达，反倒是让南明岚更不好意思了，她挥挥手示意自己的贴身保镖把男保镖带出去，别在这碍了小师父的眼。
　　女保镖会意，生拉硬拽地把男保镖带出了南隐的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她其实刚才也有点生气，人小师父是太太郑重请来的，即便和资料上的信息对不上，太太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一直充满敌意地怀疑这怀疑那，这不是打太太的脸么！幸好小师父没有玄门中一些高人的臭架子，否则就冲他刚才怼到人家脸上的那几句怀疑质问，别说救少爷了，人家不踩一脚就烧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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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开我！”男保镖出了门便立刻甩开方琳的手，他脸上挂不住，脸色铁青铁青的。
　　方琳无语地看了他一会，“我都跟你说了这小师父是有真本事的，是太太请回来的，你非要跟人家作对干什么？”
　　“他的确跟资料上不一样，而且也是冲着少爷来的，我是担心他对少爷不利，他难道不值得怀疑吗？”男保镖对秦淼有没有本事心里已经有点数了，但他初心也是为了保护少爷，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玄门里的高人，是你查点资料就能查出来的吗？他值不值得怀疑那也是太太的事，太太信任他才会把他带回来，刚刚你也看到了，他说不定真的能救少爷的命。你要是把这么重要的事给误了，谁管你是不是担心少爷，你以为你是谁啊？”方琳说完见男保镖脸色中多了点尴尬，也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道：“你找个机会跟小师父道个歉吧。”
　　她说完径自走了，男保镖自己在走廊站了一会，兀自消化这份懊悔和尴尬。
　　此时房间里，南明岚看着南隐胸膛那个血迹还未干的定魂阵，忍不住忧心忡忡地问秦淼，“小师父，你画的这阵法有时效吗？他以后还会不会离魂？”
　　“没有时效，放心吧，除非我自己把它擦掉。”或者当世有能力在秦淼之上的人强行抹除，不过当世应该没这种人，这点自信秦淼还是有的。
　　“我自己也蹭不掉吗？”南隐低头看着心口精巧诡谲的阵法，发现血迹都还没干，他两手扯着衣服怕布料碰到将阵法给蹭坏了。
　　秦淼却是看着南隐扯开衣服露出大片美瓷般细腻的胸膛，心里小鹿蹦蹦跶跶，耳朵跟着热了起来，他清咳一声道：“没事的，你洗澡的时候也不用在意。”
　　南隐试着用自己的手擦了一把，明明血迹还没干，他用手一擦，阵法还真的纹丝不动。
　　“我先去换身衣服。”南隐这便彻底放心了，他下了床径自走进衣帽间，毕竟身上这件毛衣已经被秦淼给扯烂不能穿了。
　　秦淼抿着唇乐颠颠地看着南隐的背影走进衣帽间，看不见了才收敛笑色转头问南明岚，“你知道他是离魂而不是昏迷？到底怎么回事？”
　　南明岚眼底立刻弥漫上一股无声的绝望，她心里已经认同并信任秦淼，不用再隐瞒什么，便压了压心头的悲伤一一向秦淼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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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从小都健健康康的，跟旁人没什么两样。但是到他高中的时候，就频繁碰上些倒霉的小事，不是被刀子划伤了手，就是摔得一身青，还接连不断的身体不适，我送他去医院检查也找不到病因。”南明岚静静地说着，她每每跟玄门接触都得把这些话说一遍，这些年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每次重新说起都难掩哀伤，忍不住泛出一丝哭腔来。
　　秦淼听着，语气凝重道：“气运低才会诸事不顺，缠绵病榻。”但南隐的情况远不止这么简单，又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越长大，这些事便越严重，高考完的暑假直接出了场车祸，他命都差点没了。”南明岚现在提起来都心有余悸，脸色煞白地说：“那场车祸后他就开始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一开始只是一瞬间的事，后来他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每次出门都会碰上伤筋动骨的事。我怕了，不敢让他再出门，可他在家里也会出现意外，就好像老天爷要收他一样……”
　　南明岚越说情绪越激动，悲怆绝望的眼泪一直往下掉。
　　秦淼也听得心惊胆战，也万分心疼。
　　南明岚继续道：“他爸爸那边的家族里有个传闻，我一直没当真，说是不知从哪一代起，各房长子长女都活不过三十岁。我前夫是陆家三代的第四子陆盛宏，小隐就是四房的长子。他身上的事越来越离奇，我才当一回事去查，我至今不知道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但是大房长女和二房长子一个27就病逝一个才24就车祸没了。三房长女去年也忽然病了，死活查不出是什么问题，我去看过，才26岁的姑娘躺在那跟具骷髅一样，估计是熬不过今年了。我怕、怕下一个就轮到小隐了。”
　　秦淼一开始还能理清头绪，越听就越不明白了，他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听都没听过，一个大家族的长子长女相继因为气运过低而丧命，这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也不像啊。
　　“你觉得传闻是真的，才去接触玄门？”秦淼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了，他倒不是怕，他是心疼自己未来老婆吃了好多苦。
　　“是的，这绝对不是巧合，除了这些孩子，我前夫他大哥包括小隐的大爷爷，都是不到三十岁就没了。”南明岚拭着泪说：“我找过很多大师，他们只说小隐气运低寿数短，但怎么补救，这问题出在哪，没一个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倒是天水宗的张天师，我觉得她是知道什么的，但她不肯告诉我。”
　　“张天师？上边的阵法就是那个张天师设的？”秦淼指指上头说：“这天师说什么了？”
　　南明岚叹着气说：“张天师说，有些事是天机，不是说不出来，是不能说，让我顺其自然。你说张天师这意思是不是……是不是让小隐等死？”
　　“……”如果不是上头那列光阵灵威浩瀚是出自真正的高人之手，秦淼都要怀疑这张天师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了，天机不可泄露这种俗套的东西都出来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天机。
　　“看来我得去会会这位张天师。”秦淼挠着自己的下颌自言自语地喃喃，又问道：“南隐他知道这些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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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明岚有气无力道：“知道，我想瞒也瞒不住他啊。”
　　“行，那剩下的我问南隐就行了，这么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秦淼这意思是让南明岚出去了。
　　南明岚愣了一下道：“小师父你能看得出我儿子这是什么问题吗？”
　　“暂时看不出来，但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放心吧。”说着秦淼就推推拱拱地把南明岚推出去了。
　　南明岚站在门外叹了口气，失望的滋味她恐怕早就习惯了。
　　秦淼刚让南明岚出去，南隐就换了件宽松温暖的白色毛衣从衣帽间出来了，见只有秦淼在房里，向他走过去轻声道：“我妈妈回去了？”
　　“嗯。”秦淼问他：“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快二十四了。”南隐如实回答，声音轻轻柔柔的。
　　那就是说还不到七年……秦淼沉默着兀自思考时，忽然感觉到南隐牵起了他的手，指尖还捏着一枚创可贴。但南隐牵起他的手才发现，秦淼指尖的伤口早就好了。
　　秦淼微微仰头看着南隐俊美的眼眉，知道他心里惦记自己这点小伤口，不禁心花怒放笑眯眯道：“我不会受伤的，别担心。”
　　南隐一想也觉得自己傻，玄门中人哪里用得上创可贴。他笑了笑，转身把创可贴收起来，又忽地想起之前秦淼在他这里饿虎扑食一样吃了一碟饼干，于是回头勾唇笑道：“你还饿吗？要不要我陪你下去吃点东西？”
　　秦淼一听就立刻点头，“我饿！”
　　

第14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14
　　南隐让保姆去给秦淼准备晚餐，趁着饭还没好秦淼先去洗了个澡。他之前在外边晃荡那么久，衣服上的血迹都快成黑的了。他进了浴室就把衣服一脱随手扔了，完全忘了换洗衣服这回事，洗完擦着头发才意识到，他没衣服穿了……
　　秦淼正茫然着，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是南隐隔着门显得更加柔软缥缈的声音，“我先拿了我的衣服，给你放在外面了，可能不太合身，今晚暂时穿一下吧。”
　　“好！”秦淼马上应声，心里乐颠颠的，穿天仙老婆的衣服他当然乐意。
　　秦淼等南隐走了才开门，在洗手间把衣服胡乱套上。南隐虽然因为这些事身体不怎么健康，身量有些瘦弱，但他个子比秦淼现在高出大半头。他的毛衣套在秦淼身上就晃晃荡荡的，裤子也长了一大截，秦淼把裤脚挽了两道才刚合适。
　　等他洗完澡饭也好了，南隐陪秦淼下去吃饭，秦淼要问他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把旁人都谴走了，餐厅里只有他和南隐。
　　保姆知道这小孩儿是太太请来的贵客，给秦淼准备的晚饭很丰盛，中西式都各做了一份，还准备了一盘切成四块的小蛋糕给他当饭后甜点。
　　秦淼饿了好几天，坐下就开始嗷呜呜地开吃。他是真的发出了细微的嗷呜呜的声音，像只抢食的小狗。南隐在对面看着他，听着他啃肉时发出的呜呜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用拳头递在唇边轻轻笑了笑，怕他吃得太急噎着，便顺手将一碗热汤往秦淼手边推了推。
　　秦淼有个天生的臭毛病，护食，他有多喜欢吃，就有多护食。偏偏他两个老父亲还喜欢惯着他，十九年来惯得他越来越护食，到手的食物连他爸都不分。高中吃食堂的时候有个关系近的同学随手从他盘子里夹了颗红烧鱼里的蒜瓣走，秦淼当场就爆发了，差点把人家手给扭断，一颗蒜瓣都不给，硬是抢回来了！
　　那同学快吓死了，一颗蒜瓣而已！
　　此时他没意识到南隐是让他喝汤，正吃着饭，余光里就出现了一只手。
　　秦淼叼着排骨立刻就静止不动地盯着那只手，神情凶恶，杀气肆意。
　　好在南隐没发现，还以为他真噎着了，忙道：“噎到了？”说着又把汤往秦淼手边推了推。
　　秦淼听见南隐的声音才回过神，紧皱的眉头松开，抬头看他一眼，不知道在犹犹豫豫地想什么，半天没说话，倒是放下排骨捧起那碗热汤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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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之前就听他说过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看他这样子倒不像是假的，心有动容地轻轻说：“你慢点吃。”
　　秦淼嗯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
　　本来保姆准备得丰盛是让秦淼挑着吃的，那毕竟是两三个人的分量，结果秦淼硬是全吃光了。南隐在旁边看着都替他撑得慌，秦淼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开始吃起了饭后甜点。
　　整个小蛋糕被切成了四小块装在盘子里，秦淼一勺一勺吃了三块，最后剩下一小块他盯着许久还是放下了勺子，然后推到了南隐面前，“给你。”
　　南隐以为他是终于到了极限，吃不下了，也不介意这是秦淼剩下的，拿了勺子来把这一小块蛋糕慢慢吃了。
　　“你有没有什么心愿？”秦淼趴在桌上问南隐，吃饱喝足还有天仙老婆陪着，惬意得一直眯眼睛想睡觉。
　　南隐想了想轻笑道：“希望妈妈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秦淼一下犯了难，他之前在其他世界找秦衍的魂就是帮秦衍实现了心愿，秦衍潜意识里就会自愿把魂交给他，他才能完成任务回到现世。他原本打算如果自己也无法解决南隐身上的问题，就老样子先帮他把心愿实现了，拿了魂就走。
　　但南隐的心愿居然是这个，秦淼不会治病救人，光是身体健康就无法帮南明岚保证。
　　转念一想他也无所谓了，利用这个世界的时间和天仙老婆好好相处，把关系确定了再说，不然万一回到现世时秦衍不认账了怎么办。他先和南隐把这一世过完，拿了魂交给秦衍，秦衍会同时拥有这一世的记忆，他想赖账也晚了。
　　秦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想和秦衍在一起简直太容易了。
　　“我还以为你最想解决你身上这个诅咒。”秦淼懒洋洋地半阖着眼睛，乐滋滋地跟南隐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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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了，妈妈她求遍玄门无果，可能是天意注定吧，我其实已经无所谓了。”说起生死危机，南隐并不像南明岚那样悲怆绝望，他的情绪很淡，似乎早就向命运妥协了。
　　“不是天意，这肯定是人为的。”秦淼原本懒懒地磕在桌子上都快睡着了，此时眯了眯眼睛挺直背脊，再睁眼时眸中暗潮翻涌，眉宇间满是寒凉的戾气，“你又不是什么石破天惊的术者会被世界意识驱逐，天意哪里会为难你，不管背后是人是鬼，我都一定会找出来。”
　　若单单只有南隐有这个情况，秦淼还能怀疑一下是不是因为天仙老婆在这个世界的神魂碎片太过强大，受到了世界意识的挤压。但南隐他爸那边整个家族都这样，甚至在南隐出生前就开始死人了，这不是人为的才有鬼了。
　　不过秦淼对玄术方面的了解十分匮乏，他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想跟那个神隐的张天师先碰个面，理一理。
　　南隐这个时候才直观的感受到，秦淼真的是为了他而来的。
　　“那你可要快点了，我大概没多少时间了。”南隐轻笑一声。
　　其实就算这样面对面坐着，秦淼也看不出南隐身上有什么问题，他想了想，引着魂体内的魔气凝在双眼再看去，这一看就吓了一跳！
　　南隐的气运和寿相都低得吓人，简直快和死人无异了！
　　别说三十岁，照这样子下去，二十五就该交代了……
　　“怎么了？”南隐见秦淼忽然变了脸色像是受到什么惊吓又似乎暗含怒火，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秦淼没回话，而是死死咬着牙忽然一拳砸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来，梆地一声吓了南隐一跳。
　　“我出去一下。”秦淼黑着脸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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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看着桌面的裂纹，又低头看看地板，果然连桌脚附近的地板都裂了。
　　南隐：“……”
　　秦淼直接穿过大厅推开门走进外面呼啸的风雪中，满脸低气压地把小魔王唤出来。
　　小魔王之前是一直蹲在秦淼肩上的，回到别墅的时候就惧于上边的阵法跟秦淼说一声就消失了，此时匆匆赶来看到小尊主一副要大开杀戒的神情，吓得不敢再往他肩上窜，只跑到秦淼脚边就瑟瑟发抖地仰头喊道：“小的来了。”
　　秦淼单膝蹲下，疾言厉色地对小魔王道：“你去找个府君问一下，南隐的寿数还有多少。我今晚就要知道！”
　　“遵命，小的马上就去！”小魔王立刻遁了。
　　秦淼脸色黑得可怕，南隐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如果他再晚来一年，恐怕南隐就没了！
　　若是其他情况就算了，秦衍的神魂很强大，会不断在异世轮回。但这次不一样，有什么东西抢了南隐的气运和寿数，这些都是附着于魂体的东西，被抢了就没了，如果南隐真的死了，秦衍在这个世界的神魂也就随之消失了！
　　缺了一块神魂，那现世里秦衍就永远都不可能复活！
　　秦淼气得心脏抽痛，亏他之前还悠哉悠哉觉得有大把时间可以处理，现在看来，南隐能不能撑一年都是未知数！
　　到底是谁！
　　小魔王很快就回来了，毕竟是秦淼的吩咐，地府那边也不敢懈怠赶紧翻生死簿给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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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魔王说：“府君查了，他还有六十七年的阳寿。”
　　南隐现在二十三岁，也就是说按照正常轨迹，南隐是可以活到九十岁的。结果现在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抢了他的气运寿数，导致他现在距离死亡仅一步之遥！
　　“很好。”秦淼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
　　小魔王能感受到小尊主散发出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戾气，吓得也跟着抖，不敢吱声。
　　秦淼眼神阴沉地站起来，打算现在就去天水宗问问那个张天师到底怎么回事，他才不管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对方要是不肯说，他把整个天水宗挨个杀了放血看他说不说！
　　秦淼正要动身，忽地注意到大厅门边的修长的身影。
　　他偏头看去，发现是南隐站在那，正静静地望着他。
　　“你不冷吗？！”秦淼连忙跑过去拽着南隐已经冻得冰凉的手将他拉进去，又把大厅的门关上。外头零下十几度，秦淼自己不怕冷，南隐本来就身体虚也跟着站在那吹风，不仅手凉，脸色也煞白得吓人，鼻尖都红了，不够他心疼的。
　　“发生什么事？”南隐抚了抚秦淼脑袋上的雪花。
　　秦淼心绪翻涌，又气又急，张嘴急喘了两下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没差点把自己给气哭了。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怕，怕自己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天仙老婆死了怎么办！
　　

第15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15
　　南隐要是死了，现世的秦衍永远都无法复活，秦淼光是想一下就心痛，这跟刚得到一个心爱的大玩具还没来得及上手就被人当着自己的面摔坏了有什么区别！
　　秦淼气得直想跳脚，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欲求无门的时候，一时被憋得十分销魂。背后躲着的狗东西最好祈祷永远别被他逮到，不然就算要身受杀孽，秦淼也要把对方抽筋扒皮！
　　“没事。”秦淼没有对南隐直说，他只想抓紧时间把事情搞清楚，仰头问道：“你爸那边的事，你知道多少？”
　　南隐轻轻摇头，“我没有和他们一起生活过，各方面都不怎么了解，不过陆家也是月城的名门，很多事网上查查就知道了。”
　　秦淼立刻和南隐回了他的房间，一边听南隐说些他知道的，一边自己动手查起来。
　　南隐父亲那边是月城本地的老牌豪门了，到南隐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仍然毫无颓势，显赫尊贵，而且越发强盛。
　　不过南隐不算陆家人，他爸爸陆盛宏是第四子，南明岚和陆盛宏结婚不到两年，生下南隐后就离婚了。南明岚也是名门千金，不怕陆家的势力，离婚后把孩子姓名全改了，直接走人。陆家倒也不跟南明岚抢孩子，干脆放弃了南隐的抚养权，改名改姓也无所谓。离婚二十多年来，陆盛宏问都没问过南隐一句，好像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南隐还有一个血缘上同父异母的弟弟，是陆盛宏和现任妻子生的，叫陆宇，就只比南隐小一岁。南明岚前脚和陆盛宏离婚，第二个月陆盛宏就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陆盛宏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大房的长女叫陆尘，27岁时去世。二房的长子叫陆风，24岁时去世。
　　三房的长女就是之前南明岚说忽然病倒可能熬不过今年的陆容。
　　这只是第四代，再往上倒一代，情况也是一样的，各房长子长女都是二十几岁就没了的。
　　国内外每一个老牌家族基本都因为或肮脏发家史或新一代品行有问题，而被世人冠上一个侮辱性的称呼。
　　陆家也有，因为陆家这个长女长女都活不过三十岁的诅咒，被称为短命家族，网上相关的段子和猜测层出不穷，还有民间大师卜卦，说陆家肯定是祖上损了阴德，要子孙后代拿命去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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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那个弟弟陆宇是个爱玩的，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网红收集狂魔，在网络上很有名，他又是陆家人免不了有人去扒他，一扒才知道这位纨绔是个次子，不是短命的那个。
　　于是南明岚和陆盛宏的婚姻自然而然也被扒了出来，都知道当年南明岚是带着孩子走的，那个孩子就是四房的长子。南隐的名字也被扒到了网上，从三房的陆容病了后，就有幸灾乐祸的人开始为南隐进行倒计时，预测他什么时候死。
　　也有人说南隐早就跟陆家这边断绝了关系，说不定能逃过一劫呢。
　　正因为南明岚早早就带着南隐离开了陆家，关注这个问题的人反而更多了，纷纷猜测南隐到底会不会死。
　　秦淼看到这些的时候气得没差点没忍住顺着网线爬过去把对方掐死！
　　幸好南明岚一直以来都很注重南隐的隐私，网络上并没有南隐的照片。现在没时间让秦淼整这些贱人，他忍着火气继续翻陆家的资料。
　　事出在陆家，源头肯定也在陆家。
　　翻着翻着秦淼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他从电脑后冒出头来，对旁边坐在小沙发上看书的南隐说：“你那三个堂兄堂姐分别叫陆尘、陆风、陆容，你改名之前，该不会叫陆息吧？”
　　南隐扬眉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之前的确叫陆息，但是很快改了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他这个曾用名，南家这边都没几个人知道，网上就更不可能有了。
　　秦淼语气冰冽，“你们四人的名字加起来，是一首悼亡诗。”
　　南隐啪地合上书，蹙眉略一思考便知道了，“委清尘，来悲风，睹尔容，长叹息。”
　　“就算陆家的长辈也相信逃不离这个诅咒，但也不会给孩子取这种晦气的名字吧？这不是明着咒你们么，生怕这诅咒不生效是吗？”秦淼也拧着眉，怎么想都觉得陆家的长辈很怪异，而且不止南隐他爸生了次子，大房二房三房都不止一个孩子。
　　似乎他们都接受了第一个孩子会短折，只把希望放在第二个第三个孩子身上，静静等待第一个孩子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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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妈妈跟陆盛宏离婚，是不是因为不肯生第二个孩子？”秦淼问道。
　　“好像是……”南隐迟疑地点头，他隐约有点印象，南明岚基本不和他提陆家的人，小时候外婆跟他说过。妈妈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本来就只想要一个孩子，她不肯为了陆盛宏打乱自己的规划，也不肯多生一个孩子匀掉对南隐的爱。但陆盛宏却十分坚决，必须要第二个孩子，夫妻两人协商无果，南明岚就毅然离婚带着孩子走了。
　　南隐的抚养权，陆盛宏争都没争过。
　　因为他早就知道南隐会短折，这儿子养不养都一样，痛快地就签字了。
　　南隐也想通了这一点，好在他对自己父亲没有任何感情，此时也不觉得难受，只平静地陈述事实，“他们知道我们会死，所以无所谓，大堂姐和堂哥的葬礼也十分潦草。”
　　“他们家族有这样一个要孩子填命进去的诅咒，也没见他们跟你妈妈一样急得去玄门求人，说明这件事他们也有份！”秦淼怒道。
　　南隐却是神情平静，“可是这事从大爷爷那一代就开始了，那时陆盛宏这一代还没出生呢。”
　　秦淼仍十分笃定，“就算这事不是他们做的，他们肯定也是知情，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把自己孩子的命填进去？”
　　南隐想想也是，即便这世间的确存在禽兽父母，但大多数父母还是他妈妈南明岚这样的，孩子哪怕只是感冒发烧都会担心至极，更何况是生死大事，哪有人能像陆家人那样冷血无情地看着一个个孩子死去。
　　“你说的有道理。”南隐放下书，神色认真凝重起来。
　　秦淼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站起来跑到南隐身边去，激动万分，“你知道种生基吗？”
　　“种生基？”南隐目露疑惑：“什么意思？”
　　秦淼忙道：“这是一种阴阳术，生基意味生命的根基，种生基就是以活人的精血选一个风水宝地建造生人墓，欺瞒仙官，逃脱天道，催旺自身气运向天借命，财富名利，文昌福寿，要什么有什么。如果帮人种生基的大师修为高深，那长生不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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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种好事？”南隐道：“那玄门中那些高人青春长寿是不是就是依靠这种阴阳术？”
　　秦淼心叹天仙老婆真是天真可爱。
　　“玄门中人若心术不正也难有高深修为，没有高深修为又怎么能种生基？一个搞不好就会被天道反噬，轻则五弊三缺，重则当场暴毙魂飞魄散。所以种生基可不是什么好事，向天借命，有借就要有还，你觉得这还是要拿什么还？”秦淼眼中黑火幽幽，杀气腾腾。
　　南隐心中震动，“拿我们的命去还？”
　　秦淼说：“对，种生基之人如果自己阴德亏损严重，无力偿还这份借来的气运，就要拿子孙后代的气运和寿数偿还，一代还不完就继续把下一代填进去，直到还完为止。”
　　南隐听完这个可怕的真相只觉得胸口沉闷得喘不过气，瞳仁一圈圈涨大，许久没说话。他以为这是他的命运，这么多年找遍高人都无济于事，他都逐渐接受自己会短折的事实了。却从来没想过竟然是人为的，拿他的命去填了一个跟他无关之人的气运。
　　不对，不只是他的命，真要仔细算下来，已经有近十人因此丧命！
　　“陆家是从你太爷爷那一代发家的，你大爷爷是第二代，这事儿也是从第二代开始的，种生基之人说不定就是你太爷爷。而你爸陆盛宏那群人，很有可能早就知道种生基的事，但整个陆家都依赖这借来的气运繁荣壮大，他们舍不得这份气运带来的荣华富贵，所以心甘情愿拿孩子的命去填，孩子么，多生几个就是了。”秦淼越说越气，哪来的阿猫阿狗敢拿他心上人的命去还债！
　　但秦淼越气，心里的那丝害怕也逐渐消弭了，如果他分析得没错，真的是因为陆家祖上种生基导致的，那事情就很简单了，找到那老不死的，杀了就行！他也不用担心天仙老婆会死了。
　　“可我太爷爷已经去世了啊。”南隐道。
　　“他要是不死，活到现在应该已经一百多岁了吧，家族里的后代一个接一个的死，他不死也得假死装个样子，不然玄门中人谁都能猜到种生基的事。”秦淼坚信这老头肯定还活着，不知道藏哪呢，他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把那老头揪出来捏死了，包括陆家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谁都别想逃！
　　

第16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16
　　“你的意思是他藏起来了？”南隐略一点头，越发认同秦淼的猜测，“陆家的生意做得很大，但陆盛宏那一代和新一代都没几个像样的，无人能支撑一个偌大家族，但陆家反而越来越繁盛，的确很奇怪。”
　　南明岚也是生意人，她能力卓绝性格坚毅，离婚后回到南家没几年就拿了大权，南家其他人也不是绣花枕头，南明岚是领头羊，手底下一堆精英辅佐，就这样也比不过陆家那堆二世祖。
　　南隐从小跟在南明岚身边长大，最是知道要撑起一个家族，像他妈妈这样的顶梁柱们在生活中是种什么姿态。几乎是从早上睁眼到凌晨闭眼都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都是潦草应付。
　　反观陆家，陆盛宏这一代的兄弟四人，除了大哥短折，剩下三个都是酒囊饭袋的废物，都五六十岁的人了还时不时因为一些龌.龊的花边新闻上热搜被群嘲，他们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家族和集团形象。第四代也就是南隐那个弟弟陆宇这一代，更不得了，放浪形骸酒池肉林，玩的也都是娱乐圈的明星或者网红，基本上每一个都是热搜常客，丑闻缠身。
　　一个大家族的掌权人和继承人都是这种德性，偏偏没应了富不过三代这句话，反而越发强盛。
　　而这强盛的背后，是七八条像南隐这样鲜活无辜的年轻生命。
　　南隐忽然有些不寒而栗，脸色都苍白了许多。
　　秦淼注意到南隐神色的变化，在沙发旁蹲下来偎在他脚边轻轻说：“有我在，你不用怕。”
　　南隐蓦地回过神，他低头看着秦淼，明明比他还小个几岁的人，眸中却似乎蕴着足以毁天灭地的信念，他很容易就被秦淼的眼神安抚下来，心绪平静，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秦淼说：“你给我一滴血，我找一下你老太爷在哪。”
　　张天师曾警告过南隐，他生于富贵之家，气运寿相又极低，很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更要谨防厉鬼夺舍，生辰八字毛发血液绝对不能交予陌生人。南隐没有忘记张天师的警告，但秦淼一提，他还是没有任何思索就将手递了过去。
　　秦淼捏着南隐的指尖倒是一下犹豫起来，他捏来捏去迟迟没有划破南隐的皮肤，憋了半天才叹气道：“你自己来吧，我下不去手。”
　　南隐怔了怔，觉得秦淼实在奇奇怪怪，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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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从抽屉里把之前没用上的创可贴拿出来，又拿了把精巧的美工刀，回到秦淼身边时跟他面对面盘腿坐下，毫不犹豫地用刀尖划破了自己的食指。
　　一颗浑圆的血珠立刻从南隐指尖冒出来。
　　秦淼飞快用两手拉出一道小小的黑色光阵，让南隐把血滴进来。
　　南隐照做后，就见那颗血珠滴溜溜地在光阵上滚来滚去，像是活了一样，最后停留在光阵正中的位置不动了，腥红的血珠子也慢慢暗沉下来变成黑色。
　　秦淼一开始看着血珠滚动还有点兴奋，看到血珠变黑时一下又懵了。
　　“怎么了？”南隐看到秦淼茫然的神色以为是他卜不出来，一边擦着血一边轻声安慰他：“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们隔代太久了，也许是我的血不管用。”
　　“不是。”秦淼把光阵和南隐的血珠一起收起来，托着自己的腮帮子陷入了一阵迷思中，“我有点看不懂这个卜相，你的血珠有反应说明你老太爷还在，但血珠发黑说明人是死的……可人要是死的，血珠一开始根本就不会有反应。”
　　“也就是说，他现在既是死的，也是活的？”南隐也是一头雾水，陆家的事怎么越理越乱。
　　“对……”秦淼一时十分懊悔自己以前为什么不多学学这里头的门道，不然那至于现在这么窘迫，又要跟时间赛跑又要花时间理清这个东西！
　　“又是死的又是活的，该不会是僵尸吧？”南隐语出惊人。
　　秦淼撕了创可贴给南隐处理伤口，满脸愁容道：“僵尸超脱五行，气运和寿数对僵尸来说是没有用的。他要真的是僵尸，那生基就断了，你的气运和寿数根本不会继续流逝。”
　　“也许种生基的不是老太爷呢？”南隐说。
　　“不是他，那他的卜相怎么会这么奇怪？陆家人又哪来的底气这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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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
　　玄术这方面秦淼是个半吊子，南隐则一概不知，俩人再怎么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
　　秦淼忽然安静下来看着南隐，他大约因为常年被困在家里不怎么接触生人，有些沉默寡言，但性格并没有因此变得阴沉或偏激，依旧柔和得像是一道清晨的阳光。他的内心很温柔也很强大，秦淼实在是喜欢他，几次在心里预想南隐的死亡，他都无法接受。
　　念及此，秦淼狠一狠心，忽地紧紧握着南隐的手，闭上了眼睛。
　　南隐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察觉到一股十分凶悍但又完全无害的力量顺着秦淼的手涌进他身体里，那是一种灵魂被包裹住的奇异感觉，沉沉浮浮，却又很安逸。
　　“你做了什么？”南隐忍不住问他。
　　“我封住了你的魂体，你的气运和寿数都不会继续流逝，你也不用再被困在家里，在你仅存的气运和寿数用尽之前，你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至于已经被抢走的那些，我以后再想办法帮你补上，现在时间紧迫把种生基的人找出来才最重要。”秦淼松开了南隐的手，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能暂时保证南隐的安危，他还是很开心的。
　　“这对你来说是不是伤害很大？”南隐却没有因此而雀跃，他注意到了秦淼似乎一下子变得很累，说话都有些没力气。如果这对他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南隐相信以秦淼对他的热络程度，肯定一开始就会这么做了。
　　“没关系，我死不了，更不会让你死的。”秦淼只是有点累，但他现在恨不得在南隐面前气若游丝地一头栽倒，这么好的邀功的机会，浪费了可惜。
　　于是秦淼正大光明地让自己脸色惨白，直接躺下来枕到了南隐的腿上，有气无力地说：“我休息一下。”
　　南隐顿时紧张起来，动都不敢动，低头看着秦淼十分担心，“你没事吧，是不是很严重？”
　　“没事，我就休息一下，等会就好了。”秦淼闭着眼睛枕在南隐腿上，表面气若游丝，心里乐得快原地起飞了。
　　天仙老婆的膝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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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也不敢打扰他，就让他这么躺着，心里头除了对秦淼的担心自然还有一份感激，看着秦淼的眼神越发柔软温和。
　　秦淼其实也不全是装的，他累也是真的累。
　　秦淼虽然半人半魔，但说到底还是个黑暗生物，属性为阴，南隐则是个阳间的大活人，秦淼根本没法用自己的黑暗力量封住南隐的魂体。但秦淼魂体内有一颗他爸秦修的元丹，这是镇压他魔性的第二道封印。秦淼刚才就是把元丹的灵力引出来一些匀给了南隐，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却消耗了秦淼大部分的精力，他虽然夸大了点，可也确实很累。
　　至于动用元丹的灵力会不会惊动他爸，会不会魔性复发，天仙老婆命都快没了他哪还能顾虑到那么多，老婆的命最重要！
　　结果秦淼这么一眯，就直接睡过去了，还咕噜噜地打起了欢快的小呼噜。
　　南隐发现的时候悄悄松了口气，睡着了就能好好休息了，他刚才还担心秦淼会不会怎么样，现在小呼噜都响起来了，确实是没什么事了吧。
　　他给秦淼充当枕头没有动，又等了好一会，估摸秦淼睡熟了才轻轻托着他后颈将他扶起来，抱着放到床上让他好好休息。
　　翌日清早秦淼浑浑噩噩地醒了，一翻身就看到南隐近在咫尺的熟睡面容，他还懵了一下，随后又立刻屏住呼吸怕把南隐吵醒。
　　他跟南隐靠得极近，毕竟昨晚睡在一个被窝里。
　　秦淼静静地看着南隐，眼里都是隐约的痴迷，一边看一边感叹老婆的睫毛好长，于是悄悄用指尖碰了碰南隐那两扇鸦翅般纤长浓密的睫毛，他还想再摸一摸南隐的脸颊，结果南隐倏地就醒了。秦淼的指尖还在偷偷摸人家睫毛，南隐这么一睁眼，长睫就像小刷子似的扫过秦淼指腹。
　　顿时秦淼指尖痒，心里头也跟着痒。
　　他到底还有点廉耻心，做坏事被正主当场发现，面上干笑了一下赶紧把手藏进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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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却是丝毫不介意秦淼的偷窥和偷摸，见他醒了便忙问道：“你还好吗？”
　　“好啊，我说了休息一下就行了。”秦淼心里偷偷说，你要是能亲我一下我就更好了。
　　听他这么说南隐就彻底放心，他正要说什么，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南隐立刻坐起身，秦淼也跟着爬了起来。
　　“进来。”南隐说。
　　随后南明岚推门进来，见到床上的两人顿时惊了一下，“你们昨晚睡在一起的？”
　　她昨晚其实有帮秦淼准备客房的……
　　除了自己的天仙老婆外，秦淼对任何人都是没什么所谓的，此时南明岚进来了他也不觉得窘迫无措，只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南隐点头道：“我们昨晚聊得有点久。”
　　南明岚倒也不是介意什么，听完便走过来到床边坐下，神色十分沉重，“我刚刚接到电话，陆容去世了。”
　　南明岚心中十分恐慌，她还以为三房的陆容多少能撑到年底吧，结果今早就没了。她很怕，陆容一死，下一个是不是就是她儿子南隐了……
　　

第17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17
　　听到这个消息秦淼打到一半的哈欠一顿，迅速和南隐对视一眼。
　　南隐心有所感，“是因为昨晚你把我魂体封住，所以加速了陆容的死亡？”
　　“有这个可能。”秦淼一点头，这恰好能证明抢夺陆容和南隐气运寿数的是同一个人，种生基没跑了！
　　“我要去见那个张天师，带路。”秦淼被子一掀，利落地从床上跳下来，冲南明岚一抬手让她带路。
　　南隐也赶紧起床道：“我陪你一起去。”
　　南明岚根本就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去找张天师无所谓，魂体封住是什么意思？怎么还能和陆容扯上关系？她也来不及问，立刻拽住刚下床的南隐急迫道：“你不准出去！”
　　陆容刚死，她现在又急又怕，怎么可能会同意南隐出门，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南隐安抚自己的母亲，吃早饭的时候将昨晚秦淼所说的种生基的猜测和他把自己魂体封住的事一一跟南明岚说了。他很相信秦淼，即便封住魂体是件无法证明的事，他对踏出家门离开阵法的庇佑也毫不畏惧。
　　南明岚听完种生基的事已经是气得险些捏碎手里的杯子，“这么说，陆家那群人对这件事心知肚明，他们就是眼睁睁看着南隐和那几个孩子去死？”
　　“差不多吧。”秦淼说：“只是背后是谁我现在暂时不清楚，有点难题想跟那位张天师讨论一下。”
　　说来也奇怪，种生基这么明显的事秦淼这个对玄术只懂点皮毛的都能猜到，张天师这种高人还看不出来？秦淼心里存了疑影，这张天师该不会是跟玉清观的玄玉一路货色吧？
　　但是想到上头那列灵威浩瀚的光阵，玄玉那种玩意儿再修炼几百年都比不上，秦淼又压制了自己这个揣测，这张天师到底怎么回事，等会去天水宗见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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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明岚立刻就联系了天水宗，直说等会就要登门拜访见一见张天师。
　　天水宗今天有事，就算没事也日常神隐不理世事，但南明岚显然在张天师那里很有面子，对方只迟疑了几秒还是答道：“好的，师叔忙完了我立刻帮您转达。”
　　南明岚道谢后挂上了电话，复又郑重向秦淼道谢，如果不是他，恐怕直到南隐气运枯竭她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稀里糊涂地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去。
　　两名保镖在旁边听着也是心惊胆战，种生基这种阴阳术他们也是第一次听，拿子孙后代的命去换泼天富贵，这也太丧心病狂了！不过想想陆家的资产，一家出一条命就能换来这么丰厚的回报，想必能狠下心的人不在少数。
　　应该说，只要被牺牲的不是自己，谁都能狠得下这个心。
　　陆家现在那群人，不就毫无愧疚，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份涂了血的荣华富贵吗？
　　但那都是陆家祖上缺德，要填命的也都是陆家人，关他们少爷什么事啊！白白连累少爷受苦，被关在家里这么多年，也害得太太夜里以泪洗面，在玄门中一个一个的求人。
　　女保镖偷偷捣了捣男保镖的胳膊，示意他赶紧跟小师父道歉，现在已经证明人家有本事解决少爷的事了，昨晚你还差点要跟人家打起来，还不道歉等什么呢！
　　男保镖昨晚就已经后悔自己冲动了，此时除了懊悔还带着深深的崇敬，刚要开口，秦淼却压根不给他机会。
　　秦淼早就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坐在旁边心不在焉地和南明岚说话，眼神一直放在南隐身上，等南隐吃完立刻就摁着桌子起来道：“走吧！”
　　男保镖话都没来得及说，秦淼就拉着南隐一溜烟走了。
　　南明岚还是心有余悸不太放心，上楼拿了张天师准备的护身符塞给南隐才安心，跟他们一起去天水宗拜访张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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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有秦淼在便没带保镖，秦淼和南隐一起挨在后座小声说话，秦淼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到了山脚下才猛地一拍脑袋想起来。
　　赵翦呢！！！
　　他留着赵翦准备带来找张天师把他从木偶里弄出来呢！
　　秦淼火急火燎地在身上一通乱摸，才想起来他衣服换了，赵翦在他旧衣服里，而他昨晚洗澡的时候觉得身上衣服脏了，就随手扔垃圾桶了……
　　“你在找什么？”南隐看着秦淼掏遍全身口袋好奇问他。
　　“我……”秦淼一时也十分懵逼，他怎么就把赵翦忘了。
　　“在找这个吧？”南明岚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正发出微弱哭声的小木偶，转身递给秦淼，面上挂着无奈地笑意，“保姆今早处理垃圾的时候发现有什么东西在哭，还吓得不轻，我还以为你是不是把它扔了呢。”
　　“我没扔，我就是把他忘记了。”秦淼赶紧把赵翦拿过来，又揣进了兜里，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他打开车门和南隐一起下车的时候，赵翦崩溃地在他兜里哭喊起来，“大师你到底救不救我啊，你干脆杀了我吧！”
　　南隐回过头目光有些诧异，“它会说话？”
　　秦淼赶紧把赵翦掏出来，背过身去咬牙切齿地威胁赵翦，“我让你不要乱说话，吓到南隐我捏死你！”
　　赵翦瑟瑟发抖：“……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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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有个亡魂在里面，差点被玉清观的灵子吴婴给炼了，昨晚在玉清观秦小师父救下来的。”南明岚在一旁给南隐解释。
　　南隐看着秦淼还在喋喋不休教训小木偶的背影，不禁笑了笑，他总觉得秦淼不像个玄门高人，反而像个顽劣的孩童。
　　此时秦淼教训完赵翦就把他重新揣兜里回到南隐身边，跟他一起爬山。
　　整座山峰都是天水宗的私产，所以没有盘山公路，一眼望上去只有连绵到天边的石阶，山腰间云雾渺渺，白雪皑皑，衬得天水宗仿佛是和尘世割裂开，隐于深山的仙境一般。
　　但也只是像而已，石阶上几串杂乱的上山脚印显示，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上山了。
　　秦淼一边踢着雪踏上石阶一边抬头望去，又回头跟南隐说话，一开始南隐还能跟他闲聊几句，走着走着就逐渐说不出话了，累得呼吸急促，两颊泛红，眼中也是波光流转，体力还赶不上南明岚这个中老年人。
　　南明岚来过天水宗好几次，这山路她也算爬惯了，此时还没到半山腰也不觉得累，正要回头扶南隐一把，秦淼已经唇边带笑地拉上南隐的手说：“我拉你，或者我们原地休息一下？这山路还很长呢。”
　　南隐摆摆手，口中呵出一小团一小团的白雾，气喘吁吁道：“没事……我走慢点就行……”
　　秦淼便放慢了脚步，扶着南隐慢慢走。
　　此时山顶的天水宗内，巍峨的元极殿里一片吵吵嚷嚷，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左侧是几个身穿黄袍的道士，都是高阶法师，玄玉和吴婴也在其中。右侧则是几个三十四左右的男人，穿得无比休闲，羽绒马甲牛仔裤，正和对面的几个道士吵得面红耳赤。
　　主位上是一个长发及腰面容清丽的年轻女人，她身上一件白色羊绒大衣，毛茸茸的超短裙，脚踩一双长靴。桌下翘着二郎腿，桌上托着腮帮子，一副闲出屁的表情听着两拨人吵个不停，没有任何制止的意思，甚至还打起了瞌睡。
　　“张真人？张真人！您倒是说句话啊！”此时玄玉横眉怒目地猛地一拍桌子，梆得一声，主位上的年起女人立刻弹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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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昨晚熬夜吃瓜没睡好，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年轻女人打了个哈欠又抻了个懒腰，使劲儿一搓脸清醒清醒，“你们说到哪了？不对，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右手边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立刻道：“师叔，玉清观的玄玉道长说月城有魔王现世，想请师叔您出手，与道协和玄门一起联手铲除。我说咱们天水宗不管这些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正吵着呢。”
　　“玉清观？”年轻女人立刻来了兴致，一拍桌子笑道：“我昨晚就是吃玉清观的瓜来着，那楼主说你们玉清观的灵子祭炼亡魂，被人逮了个正着打上门来了，说你们灵子还被废了，是真的吗？谁是玄玉啊？灵子吴婴来了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年轻女人的目光扫视下去，左侧的几个道士顿时像被人当面甩了一耳光般耻辱不堪，尤其末座的吴婴，天水宗宗主都直接点了他的名，此时只能顶着莫大的难堪站起来，拱手道：“晚辈吴婴，见过张真人。”
　　右侧一帮闲散的天水宗门人的目光都落在吴婴身上，眼神中满是不屑。
　　“就是你啊，坐下吧，不用那么紧张，我就是八卦一下。”张天师看着比吴婴还要小个一轮，抿唇一笑如不谙世事的少女。
　　吴婴涨红着脸赶紧坐下了，他低着头，两拳死死攥着摁在膝盖上，即便不抬头也能感知到对面那拨人看着自己时，那满眼的嫌弃、厌恶。
　　“张真人！您要胡闹到什么时候？”玄玉喘着粗气怒不可遏道：“网上那些话您也信？我徒儿吴婴被魔物所伤，险些修为散尽！有魔物乱世伤及无辜，这事儿你们天水宗打算坐视不理是吗！”
　　张天师往后靠了靠，一脚哐地砸在桌上，另一脚又叠上来，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歪在椅子里，眼中却不似刚才那么随和，蕴着一道冰冷彻骨的寒光淡淡道：“所以你们玉清观，究竟有没有私炼亡魂？”
　　与此同时，外头也响起了一道令吴婴和玄玉心头恐惧的少年腔调。
　　秦淼勾着一抹邪笑大步踏进元极殿，“你说的魔物，是我吗？”
　　

第18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18
　　吴婴对秦淼的恐惧几乎是刻进了骨子里的。
　　在遇到秦淼之前，他是清高出尘的尊贵灵子，除了师父玄玉，师门上下便是以他为尊，说一不二。可遇到秦淼之后，一夜之间他就声名狼藉，私炼亡魂的事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捅出来，吓走了所有信客不说还让南明岚甩袖而去，坏了师父的大事，打了师父的脸面，成了师门的罪人。
　　这件事甚至还在网络上发酵传得人尽皆知，玉清观在世人眼里恐怕跟个□□差不多了，就连玉清观最末等的弟子现在看他眼神充满了嫌恶。
　　吴婴以为自己生而高贵，天资绝伦，真正击溃他的不是众人鄙夷的目光。而是接二连三跟秦淼的交手都轻易被他击败的不可置信，身为灵子吴婴的实力自然不俗，又有师门的众星捧月，曾经他一度连天水宗都不放在眼里，但昨晚自己的本命法器连秦淼的头发丝都没削断一根！
　　后来被秦淼拎回师门，他以为师父玄玉会庇护他，折了秦淼的骨头！
　　却没想到师父连跟秦淼动手都不敢，那只是一个魔而已啊！不过是个污秽下贱的黑暗生物，却连自己师父都怕成这样！
　　吴婴的认知被颠覆，地位从云端跌入深渊，这一切都是秦淼带给他的。但是他对秦淼却连恨都恨不起来，如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心里只余深深的恐惧。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秦淼，可都到了天水宗，秦淼却又闯入了他的视线！
　　吴婴立刻吓得脸色惨白，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下意识想躲。
　　玄玉一行人也吓了一跳，跟被烧了兔子窝一样猛地窜起来，如临大敌地看着秦淼。
　　这可是天水宗，他一个魔怎么随随便便敢到天水宗来！
　　玄玉冷汗都下来了，转念一想又觉得当着张真人的面他来得正好，省得他再跟天水宗这个不干正事的老太婆费什么口舌，让她自己看看月城究竟出现了个什么东西！
　　“灵王目！”玄玉出声提醒，这魔物本事大得很，哪怕是他们这帮修为高深的人，随便一眼看去都看不出什么端倪。
　　张天师还歪在椅子里，两腿翘在桌子上，没什么反应。她不用开灵王目也能看得出踏入元极殿的这小孩儿不是人类，那一身魔煞之气足以震慑万物，随随便便就能往此界术者心里打上一个绝对臣服的烙印。也不怪玄玉这帮人反应这么大，这要是换成四五十年前，她也得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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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侧天水宗的人听玄玉这么说，便开了灵王目一瞬，张天师的师侄直接惊得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攀着张天师的椅子起来就附耳紧张道：“师叔，他、他……”
　　“他不是此界中的，不用慌。”张天师点着师侄的额头用心音告诉他。
　　师侄立刻镇定下来，传了道心音给其他师兄弟。
　　秦淼扫视一圈，玄玉这帮人他是认识的，剩下一波穿着休闲服没一个像道士不说还一个比一个年轻，他也不知道谁是张天师，便礼貌问道：“请问哪位是张天师？”
　　张天师立刻扬眉道：“我是，你找我？”
　　秦淼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跟仙风道骨、超凡脱俗完全不搭边的的年轻女人歪在椅子里，穿着超短裙长筒靴，两脚还叠在桌子上晃悠着。
　　秦淼：“……”不是说天水宗不问俗事神隐于深山吗，宗主怎么是这个德行？
　　张天师冲有些呆愣的秦淼怼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少女道爷吗？”
　　秦淼也毫不客气地回怼一句：“见是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这样姿态轻浮懒散的。”
　　张天师：“……”
　　她赶紧放下脚站起来，轻咳了两声，“你是来找我，还是来寻仇的？”说罢指指玄玉那帮人，示意你要寻仇就赶紧，人都在这呢。
　　毕竟是昨晚熬夜吃瓜的人，张天师早就在帖子里见过秦淼，现场第一线吃瓜，不要太刺激。
　　秦淼听她自称道爷就知道这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修行，看着年轻貌如少女，真实年龄没个一百也有九十了，否则哪来的脸面当众自称道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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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第一时间跟其他人一样知道自己是魔就拔刀相向，秦淼自然是很愿意尊重这种心有大道的高人，立刻拱手道：“我是来找你的。”
　　“哦，你来找我干啥？”张天师神情有点失望，她以为这小孩儿是来寻仇的呢，还能近距离吃个后续的瓜，没想到人家是来找自己的。
　　“张真人！”玄玉对两人尽是说废话很是着急，白着脸催促了一句，这么个魔头都走进山门了，她还不动手等什么呢！
　　秦淼漠然瞥了玄玉一眼，昨晚他走得匆忙，也不想在此界闹什么事，拿到赵翦就完了不想追究谁的责任。但没想到玉清观这帮人不见好就收，竟然还敢找到天水宗来，想搬救兵找自己的麻烦。
　　“我看你是找死。”秦淼冷笑一声。
　　吴婴头皮都麻了，根本不敢站在前面，一个劲儿往玄玉身后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玄玉也冷不丁心头一紧，道协的人都还没来，现在要是没拉拢到天水宗还激怒了这小魔头，后果不堪设想。
　　“秦淼……”南隐姗姗来迟，扶着元极殿的门框微微弯着腰大口喘息，累得满头是汗。他额发和鬓角都被汗水打湿了一些，贴在脸侧，原本苍白显得病弱的皮肤在爬了趟山后倒是透出些红润来，清澈匀净的眼眸中也泛着一层雾气，他累极了，却比平时困在家里时更有生气。
　　南隐进来找秦淼，但是元极殿的门槛太高，他又刚爬了趟山累得快栽了，站都有些站不稳，一抬脚硬是没跨过门槛。
　　秦淼转头就看到南隐绊在门槛上眼看着要脸朝下摔了，那么好看的脸怎么能摔呢！秦淼赶紧跑过去扶，结果自己也一脚踩到被带进来的雪上，哧溜摔出去跟南隐滚成了一团。
　　张天师面无表情，她不够仙风道骨，这小魔头也不见得有独尊五岳的霸气，大家都彼此彼此，一个德行。
　　南明岚走在后面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把两人扶起来。
　　南隐被秦淼垫了一下没摔到哪，还是把秦淼紧张坏了，爬起来就问：“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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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上气不接下气地摇头，伸手抚掉秦淼袖子上沾的尘土。
　　“玄玉道长一大早就过来，是押着徒弟来天水宗请罚的吗？”南明岚见玄玉几个人也在这，语气厌恶极了。
　　玄玉没想到能在这里撞见秦淼和南明岚，本来清早上山就是想请张天师出手铲除魔头，现在正主都来了，南明岚也在，他再想污蔑什么也来不及了，反而还有引火烧身的危险。
　　他没有搭南明岚的话，红着眼睛隐忍怒气对张天师道：“张真人对此事要视而不见吗？”
　　“什么事，这件事吗？”秦淼把赵翦从兜里掏出来，顺着桌子扔给张天师。
　　吴婴立刻就白了脸。
　　看到这个熟悉的小木偶，旁边天水宗门人顿时咋咋呼呼地聊开了，他们也毫不避讳正主吴婴在这儿，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柳树妖！”
　　“师兄你昨晚还骂我网上的话不能信，你看！他真的炼柳树妖了！”
　　“这师徒咋恁不要脸，徒弟私炼亡魂，师父还有脸带着来找我们师叔。这要是我们敢干这种事，师叔早把我们就.地.正.法了。”
　　“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你傻啊，警察又管不着这种事。”
　　“照我说，我们应该通知道协，让道协把吴婴修为废了，赶出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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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水宗门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大有菜市场里摆龙门阵的大妈们的气势。
　　玄玉被说得一时哑口无言，被气得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几道，他回头使劲儿瞪秦淼一眼，立刻拱手对张天师说：“张真人，这是两码事！我徒弟犯错自有道协的规矩严惩，这魔头才是当务之急！不尽早铲除，以后出了大事悔之晚矣！”
　　刚刚还议论得火热的天水宗门人一下安静下来，不说话了，师叔都说了这小孩儿非此界中人，他们也不敢议论啊。
　　张天师拿着小木偶端详，赵翦吓得不敢说话。
　　“事情的缘由呢，我昨晚已经在网上了解了。”张天师慢悠悠地说：“你徒弟犯大不敬，你御下不严，纵徒行凶，按玄门的规矩，你们俩都得罚。但这都不是我们天水宗的职责，四十年前我就放话玄门，除非天下大乱，国家有难，否则天水宗不会出手，更不会管闲事。你们走吧，自有道协和玄门来罚你们，不用来我这儿负荆请罪。”
　　谁他妈负荆请罪来了！玄玉气急：“张真人！你一再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想包庇这魔头！”
　　“你凭什么说我是魔，你有证据吗，你不要污蔑好人哦。”秦淼忽然说。
　　“你！”玄玉气得险些吐血，冲着张天师和对面的天水宗门人大声说：“他伪装得确实很好，但只要开了灵王目就能看到他一身魔气！他根本就不是人！”
　　张天师还在悠闲地打量小木偶，天水宗门人自然也不敢乱说，面面相觑一番，没一个人动手，甚至还有人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没学过怎么开灵王目，我看他就是个人啊。”
　　“你们是故意的！”玄玉身边一个法师怒道。
　　张天师趁着秦淼不注意，偷偷把小木偶揣大衣兜里打算私吞，然后说：“是啊，你有证据吗？你指证他是魔，我也不能偏听偏信，你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连张天师都这样说，怒火中烧的玄玉彻底愣住了。
　　

第19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19
　　如果不是刚才南隐跟上来了，又和秦淼一副相熟的样子，张天师不一定会顺着秦淼的话这样说，包庇的意图这么明显，摆明了要落人话柄。但南隐一出现，她就知道，秦淼来找她肯定是为了南隐的事。
　　秦淼不是此界中人，南隐体内也是一道世外之魂，张天师都心知肚明。秦淼是魔，南隐的灵魂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秦淼又是不是南隐的生机，远比处理一个魔头要重要得多。
　　尤其秦淼这魔头没有伤人之心，明显是冲着南隐来的，张天师也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玄玉的修为和境界远远比不上张天师，根本看不出这些门道，甚至不开灵王目都发现不了秦淼是头魔。张天师的表现在他眼里就是故意包庇，明摆着的事，天水宗一帮人睁眼说瞎话，修道者与恶魔为伍，这天水宗才是玄门之耻！
　　玄玉眼里暴戾恣雎，硬是忍住怒气阴狠狠道：“张真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走！”
　　说罢瞪着眼睛转身准备带人离开。
　　张天师微凉的声音悠悠响起，“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
　　玄玉几人回头看她一眼，神情像是要吃人，到底也没说什么，愤怒地甩袖离去，临走还不忘挨个瞪秦淼一眼。吴婴倒是没敢，别说瞪秦淼，他现在连跟秦淼视线接触一下都不敢。
　　玄玉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山，灰溜溜气冲冲地下山，丢了好大的脸面。
　　一大早到这天水宗来，就是想请张天师出手除魔，宰了秦淼，以泄玉清观灵子被废、名誉扫地、痛失雀山之恨！结果张天师一句不理闲事就打发了不说，还包庇起了这魔头，当众睁眼说瞎话！
　　玄玉刚出山门就喷出一口血来，又气又恨！
　　“清风，请南夫人和南少爷偏殿稍候，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张天师吩咐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秦淼。
　　秦淼知道她这是想和自己单独聊聊，便也没说话。
　　“是，师叔。”张天师话音一落，她师侄清风立刻引着南明岚和南隐去偏殿休息，其他弟子也腾地站起来争先恐后地离开了。
　　南隐看了秦淼一眼，神情像是有些担心，秦淼冲他一笑，亮出几颗小白牙，“你先去，我等下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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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点点头，和南明岚一起去了偏殿。
　　偌大元极殿霎时安静下来，只有秦淼和张天师两人四目相对，颇有些剑拔弩张，火花四溅。
　　“你到此界来是为了南隐？你有什么目的？”张天师迈着长腿悠闲地走到一座元尊金像前，金像下奉着香火，还供着一把烧满殷红符文的降魔剑。张天师语气不怎么具有攻击性，但却一边说一边取下了降魔剑，用指尖顺着剑刃轻划，以血开刃，竟是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秦淼丝毫不惧，反而有些惊讶这位美少女道爷能一眼堪破自己的表象，连他不属于此界都知道，果真是位高人。
　　“你很厉害，我穿梭无数异世，你是第一个道破我真容的人类。”秦淼唇边含笑，他站着没动，袖中倏地抖落一根黑色铁鞭，如一条地狱中的恶龙，每一片附在鞭身的漆黑铁鳞都泛着一股极为邪恶的气息。
　　而持鞭的秦淼则要更甚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就将整个元极殿变成了恐怖的暗界炼狱，丝毫不惧与此界天花板张天师一战，“我的确是为了南隐而来，南明岚曾透露你可能知道南隐身上的事究竟问题出在哪，所以我来问问你。如果在我面前，你还要拿天机不可泄露这一套来应付我，我会让你后悔说废话。”
　　秦淼的杀气浓郁，但凡玄玉一行人不那么早走，只会跟吴婴一样吓破胆，临走时哪里还敢瞪他那几眼。
　　光是起了战意的张天师就已经足够令他们胆寒，此时秦淼和张天师对峙试探，一触即发，双方杀气盈满元极殿，谁来了都只会落荒而逃。
　　张天师用手帕慢悠悠地擦着剑，神情若有所思地看向秦淼，揣测他这番话有几分真实，“你的意思是你想保南隐的命？且不说你是头魔，你魂体内还有一颗不属于你甚至不属于魔的元丹，你附身的这具人类尸体又是怎么来？”
　　“元丹是我爸的，这你也要管？”秦淼蹙眉不悦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是此界之人，还问那么多，我来异世我总得需要个媒介吧，这身体主人我来的时候就死了，又不是我杀的。我就是借身体用一下，不然我就被世界意识挤出去了。”
　　张天师听完一愣，好半天没回过神，像这么强大的魔头进入异世也需要媒介吗？
　　随后张天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眉心突突地跳，“你、你几岁了？”
　　秦淼漠然道：“十九。”
　　张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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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师先是面无表情，然后开始脸上涨红，头顶冒烟，恨不得用降魔剑插自己两剑！
　　她居然跟一个幼崽拔了降魔剑！
　　说出去都能笑掉别人的大牙！张天师发着抖赶紧把降魔剑放回去，一个劲儿地跟祖师爷告罪，自己不是仗势欺人不是为老不尊不是以大欺小，她本来以为秦淼少说是个万年魔头，不知道人家是个幼崽啊！
　　秦淼看着张天师对着元尊金身求爷爷告奶奶的背影，皱着眉道：“你还打不打了？”
　　“不、不打了。”张天师连忙摆手。
　　她心里清楚，秦淼这么小的年岁就有如此实力，魂体里还有一颗灵威可怖的元丹，必定来头不小，说不定就是暗界某个大魔主的后代。他这样的身份如果是想对南隐有什么不利，自己都无法阻止，哪里还需要这么迂回。
　　秦淼一脸无聊地一松手，铁鞭溃成一团黑雾被他收回袖中，“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南隐跟你一样，灵魂都不属于此界，我以为你是他的契机会带他走，你竟然要保他的命吗？”张天师调整心态跟秦淼聊起了正事。
　　“我是想带他走，但是他的灵魂已经和此界融合，不是我说带走就能带走的，我要让他活下去。”秦淼眉心一跳，蹭地窜到张天师面前去，恶狠狠道：“你对南明岚说的什么天机，该不会就是指南隐不是此界中人吧？”
　　“对啊……”张天师让秦淼一脸凶狠恶煞整得一缩脖子。
　　秦淼怒道：“你这个江湖骗子你！”
　　“啊？你再骂！你就算是九岁我也照样揍你信不！”
　　“你个老骗子！”
　　秦淼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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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师撸起了袖子。
　　后来两人还是在元极殿掐了一顿，一起去偏殿的时候，南隐抬头就看到秦淼额头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臭着脸进来了。他心里一惊，以为张天师动手打他了，立刻摁着扶手起来想看看他怎么样。
　　结果后脚张天师也进来了，脸色同样奇臭无比，身上好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南隐：“……”
　　“这是怎么了？”南明岚放下热茶一脸诧异地看着两人。
　　“没事，我们切磋了一下。”秦淼漆黑地脸色在回到南隐身边的时候又立刻阳光明媚了起来。
　　南隐揉了揉他的额头的巴掌印，把自己的热茶递给他暖手，轻声说：“痛吗？”
　　“没事，我不痛的。”秦淼捧着热茶笑眯眯地跟他说话。
　　南隐眉头微蹙眼神有些无奈，能留一道这么红的印子怎么可能不痛。
　　确实很痛，秦淼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就痛得直接被激怒，于是张天师就挨了他几脚。
　　清风看到自己师叔身上的脚印时惊得张大了嘴，默默对秦淼比了个大拇指，敢踹他们师叔，这小孩儿是个牛人啊！
　　张天师在清风脸上猛拍一巴掌让他闭嘴，在一旁落座道：“种生基的事我刚才听秦淼说了，我一开始也怀疑过，但测算了一下陆家根本就没有长寿在世的长辈，并不符合种生基，所以就放弃了这个猜想。”
　　“我给你看个卜相。”秦淼指尖弹出一道黑色虚光，一列小阵显在张天师眼前，阵上还有一颗鲜红的血珠在滚动，随后停在正中央变成黑色不动了。
　　张天师和清风的脸色都瞬间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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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冷汗直出，摆着脸磕磕巴巴道：“师、师叔……这卜相不是跟您之前为师父占的那卦，一模一样吗！”
　　秦淼看了他们一眼，这卜相居然早就出现过了？他补了一句道：“那是南隐的血，陆家开始死人是从第二代开始，第一代的老太爷，又是死的又是活的，我看不懂这个卜相，怎么解？”
　　张天师还没说话，清风就擦着汗说：“人肯定是死的。”
　　张天师神色阴沉，“但人还在。”她随手在茶桌上也画了个小阵，阵上一颗血珠滴溜溜地滚，但很快也和南隐那颗血珠一样，停在中间不动，从鲜红变成了暗沉的黑色。
　　一模一样的卜相！
　　“张天师在找谁？”南隐问道。
　　“我师兄。”张天师脸色灰败，身旁的师侄清风也是一脸悲痛。
　　南隐轻声跟皱着眉的秦淼说：“张天师是天水宗代理宗主，她师兄才是宗主，但宗主好像已经失踪很久了。”
　　秦淼跟南隐挨在同一把椅子上，凑在一起小声说话，他看着那颗黑色血珠说：“那宗主肯定已经死在外边了。”
　　“四十年前，师兄说他的大徒弟毛小明犯了违背戒律冒犯天道的大错，他要下山清理门户……”张天师眼神涣散地看着某一处。
　　清风眼中泛出泪意：“然后师父就再也没回来，师叔为师父测算，就得到了这个卜相，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找到师父究竟在哪。”
　　张天师和清风沉浸在悲伤里时，秦淼已经飞快理清了头绪，他到底是局外人，根本不关心天水宗的宗主遭遇了什么，满心满肺都是南隐的安危，这么明显的线索一出来，他立刻就明白了。
　　咔地一声，秦淼激动之下硬是捏碎了手里的茶杯，热水淋了满手也不在乎，站起来激动道：“我知道了！种生基是秘法，对法师的要求极高，你们天水宗实力不俗，为南隐老太爷种生基的法师就是你师兄的大徒弟毛小明！种生基，不就是你师兄说的‘违背戒律、冒犯天道’的大错吗！你师兄应该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才欲清理门户，但可惜被毛小明反杀了。”
　　

第20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20
　　张天师还没说话，清风就急了，“不可能！大师兄确实天纵奇才，但他到底是师父教出来的，我师父修为高深不可想象，怎么可能会栽在大师兄手里！”
　　秦淼两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他看向张天师凝重的脸色，散漫地哼笑一声道：“事出在四十年前，我猜到现在你们都没找到那个毛小明吧？”
　　清风气息一顿，眼中闪烁着挣扎的神色。
　　“四十年了，你宗门叛徒没找到，宗主也折了，陆家一代一代出事，也差不多是从四五十年前开始的，现在还同样出现了这么诡异的卜相，你真的觉得这其中没什么关联吗？”秦淼走到张天师面前，咄咄逼人地看着她。
　　南明岚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小隐的大爷爷，去世的时候才二十多岁，距今确实已经有五十多年了。”
　　秦淼立刻追问清风，“你那个大师兄，失踪多久了？”
　　清风满额冷汗，磕磕巴巴道：“六、六十二年。”
　　秦淼一笑，“陆家的老太爷也差不多就是在六十多年前突然发迹，这么巧毛小明在这个时间失踪，又这么巧没几年陆家第二代的长子就死了，然后一代接一代，开始流传这个诅咒。”他说着神色一变，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张天师和清风的脸，“这要真的是你们宗门叛徒所为，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天水宗也难辞其咎。”
　　清风神情十分激动，张张嘴想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张天师沉默许久，才缓缓地抬手掩面长叹了口气，她仍然是那副年轻貌美的样子，此时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长发披散下来，疲惫的姿态透着一股浓重的古意，像极了一个垂垂老者。
　　“我明白了。”张天师的声音闷闷传来。
　　一条条头绪理下来，几乎已经落实了源头就是天水宗的叛徒毛小明。张天师既然是代理宗主，这件事确实有她要担的责任，但此事对她来说最为致命的打击是，她师兄死了。
　　一直以来因为这个诡异的卜相她心里还有一丝期待，毕竟尸体没找到，魂魄也唤不回来，也许师兄还活着。
　　可要是落在毛小明手里，也许师兄都不仅仅是死亡那么简单了……
　　秦淼没闲心安慰她，天水宗的宗主死了，可他天仙老婆南隐还活着呢，“种生基，最次也要选一个风水宝地吸取天地山川的灵气，看陆家这势不可挡的气运，生基埋于龙脉也有可能。我不通风水，找生基的事就交给你了，找到生基所在地就能找到毛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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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师抬头看着秦淼，眼中是掩不住的悲怆心痛，却还是点头道：“没问题。”
　　“那个毛小明既然能反杀你师兄，你也未必是他对手，作为报答，我帮你宰了毛小明。”秦淼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啪响，不管有没有张天师，毛小明这个人秦淼都宰定了！但他确实不通风水堪舆之术，找生基和找毛小明都得靠张天师，先把口头上的便宜占了再说。
　　张天师也不知是懒得和秦淼分辨还是没意识到他的小心思，毫不犹疑道：“好，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没问题。”秦淼小算计得逞，立刻狡黠一笑。
　　他回到南隐身边，倒是没坐下，事情理清楚他等着张天师的消息就行，这就准备拉着南隐下山了。
　　南隐一直静静听着他们说话，事关他的性命，他倒是一直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反应，只在秦淼回来的时候仰头对他勾唇一笑，将他的手拉过来看了看，发现没有烫伤才放心。
　　南明岚听着心里头发热，忍不住问道：“找到生基的位置，是不是小隐就没事了？”
　　张天师道：“只能说南隐不会再持续消耗现有的气运和寿数，但已经被抢走的，不会因为生基被捣毁而补回来。要补回南隐的寿数，还得想别的法子。”
　　南明岚期待落空，神情立刻显出一丝失望来，“那、那怎么办？今早三房的陆容都已经死了啊……”
　　“那小丫头死了？”张天师微有诧异，略一思索便对清风道：“清风，去给南隐烧个朝真点阵来。”
　　“是，师叔。”清风马上应声出去了。
　　秦淼道：“我把南隐的魂体封住了，暂时没事，我们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去找毛小明。”
　　闻言张天师定睛看向南隐，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确实发现他魂体内有股十分霸道的灵气镇压，与秦淼体内的那颗元丹同源同脉。
　　她放心地点头，对南明岚道：“南隐的魂体现在虚弱得很，但现在确实不用担心他了。之前没有头绪，现在有了方向，用不了一年，处理完毛小明的事我立刻就找法子给南隐把寿数补上，别担心。”
　　虽然有秦淼在，但南明岚还是一直提心吊胆，现在有张天师和秦淼的双重肯定，她才彻底松了口气，心里对秦淼的感激越发浓厚，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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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正说着话，清风就捏着三根香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嚷嚷道：“师叔！师叔！您看这香！”
　　清风把已经燃熄的香递到张天师面前，那三根香都没烧完，其中两根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点，另一根却像是刚点燃就熄了似的，直挺挺地被清风捏在手里。
　　张天师看到这个香谱脸色就变了。
　　秦淼也猛地皱起眉。
　　“这香有什么问题吗？”南隐没明白，但也能感觉秦淼和张天师猛然间紧张起来的情绪。
　　“这是……催命香。”秦淼下意识摸到南隐的手紧紧握着，仔细回想自己究竟是漏了哪里，南隐的魂体都被他封了怎么可能还会烧出催命香呢！
　　“催命香是什么意思？”南明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张天师接过香谱神色也是阴沉沉的，“人怕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烧成这个样子，一个月之内家里必然有人丧命。但怎么会呢……”她也奇怪得，南隐的魂体确实已经被秦淼封住了啊。
　　南明岚哐啷就打翻了茶杯，整个人都呆了，不是南隐在旁边及时扶了一把就摔下去了。
　　南明岚死死攥着南隐的手腕，抬头时眼里已经是泪水滚动，她伤心也愤怒，做了久的努力为什么就是没用！为什么就是无法阻止这场祸事！她甚至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跟陆盛宏结婚，陆家人自己损了阴德凭什么要拿她儿子的命去填！
　　“您别担心，我相信秦淼，他不会让我死的。”南隐平静地说着，将南明岚扶回去坐好，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秦淼倏地看向南隐，接触到他平静温柔的眼神，心也跟着定了定。
　　“催命香，也不是按照谁的生辰八字烧的，测的就是那个人，而是一个血亲范围。”秦淼心情平复后理智又回来了，“也就是说，只要是和南隐有血缘关系的，谁都有可能在这一个月内出事，可能是南家人，也有可能是陆家人。”
　　“确实，我刚才一时着急，竟然也忘了。”张天师点点头随手把香谱扔了，对南明岚道：“陆家种生基已经威胁不到南隐了，只是他气运低，平时还是小心些。你反而要小心自己和南家其他人，别应到这催命香上，等会我让清风再给你几枚护身符分给其他人带在身上。”
　　南明岚脸色这才好了很多，连连点头，清风也马上跑出去拿护身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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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了了，秦淼和南隐率先下山，南明岚还有事要和张天师说，有秦淼陪着她也用不着担心南隐的安危，便放心让他们先走了。
　　两人并肩从元极殿出来，这天水宗连个雪都不扫，满地都是厚厚的积雪，走在上面咯吱响，甬道旁还有门人在打羽毛球，墙根下蹲着几个看球的，一边看一边嗑瓜子，整个门派都让张天师带歪了，充斥着一副浓浓的江湖骗子氛围。
　　秦淼和南隐聊着天绕过打球的人，往山门走。
　　路上南隐问他：“你真的不是人吗？”
　　“不是啊。”秦淼可坦诚，反正现世的秦衍本来就知道他不是人，也没啥好掩饰的。
　　“原来你真的是魔，那世上有妖怪吗？”南隐的确不觉得惊惧，反而起了些兴致。
　　秦淼道：“魔都有，怎么会没有妖怪？不过大部分实力强劲的精怪妖魔都在暗界，只有极小一部分生存空间是和人类重叠的，受天道限制，它们也不会过多干扰人类。”
　　“所以你是从暗界来的？”
　　“是啊，暗界魔尊是我爸。”
　　南隐这个时候反而惊了一下，合着秦淼是暗界小太子，来头也太大了……
　　他想起之前秦淼说过是特意来找自己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只是个普通人，暗界小太子怎么会来找他？
　　南隐正要说什么，秦淼忽地脸色一变，立马调头就跑冲向元极殿，给南隐遥遥留了句话：“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要让张天师超度赵翦来着，他又把赵翦给忘了！
　　

第21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21
　　南隐站在大影壁下回头看着秦淼很快就跑远的背影，唇边抿出一抹轻笑，呵出一小团稀薄的白雾。他没有在原地等秦淼，慢慢走出山门，停在台阶前看着山间氤氲的云雾和一片茫茫积雪，眼中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好，雪刚停，头顶是阴沉沉的积云，山顶又冷，风也大，一个劲儿地吹在脸上没一会儿的南隐的鼻尖就红了。他站在山门前也不找个地方避风，反而踢开一小片雪，坐在台阶上任风吹。
　　冷风吹开他的额发，露出令人着迷的精致眼眉。南隐面上带着笑和轻松悠然，栓在他心上多年的枷锁突然被秦淼硬生生捏断，这带给他的可不仅仅是轻松这么简单。
　　在等秦淼回来的时间里，南隐将冰凉的手伸进自己领口，摸了一下锁骨下方的定魂阵，其实指尖并没有摸到什么特别的触感，但南隐还是觉得指尖熨烫，连心口都热了起来。
　　这边秦淼火急火燎地跑回元极殿，张天师正一边跟南明岚说话一边摸出兜里的小木偶把玩，看到秦淼来了就做贼似的赶紧把小木偶揣了回去。
　　秦淼面无表地看着她：“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张天师不甘心地切了一声，掏出小木偶要还给秦淼。
　　秦淼没接，直说道：“我带他来就是想让你帮个忙，把他弄出来，顺便把他超度了吧。”
　　“你怎么不自己来？”张天师又把小木偶摸走了。
　　秦淼坦言：“我不会啊，我不懂这些，你帮他给他父母拖个梦，顺便报个警吧，他尸体在青罗山，我走了。”
　　交代完也不等张天师回话，立刻就转身跑了。
　　张天师跟摸宠物一样指尖在小木偶脑袋上打转，眯眼笑道：“小乖乖，你受苦啦，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奶奶帮你呀。”
　　赵翦：“……嘤。”
　　祭炼柳树妖是邪术，损人不利己，因为是拿死者亡魂祭炼很有可能还会被地府记上一笔，这么损阴德的事玄门中人极少去做。张天师这种出身极鼎盛宗门的人，基本没接触过这种下三滥，她也是头一回见到柳树妖。这里头可是一个真正的亡魂，而不是那些天生的木精，对她来说新奇得很。
　　尤其赵翦能说话，还会哭，这么一个还没巴掌大的嘤嘤怪，可爱死了。要不是秦淼交代了，张天师还想再多玩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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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有秦淼的交代，后有赵翦哭哭啼啼的祈求，张天师也就歇了玩乐的心思，当天就把赵翦从木偶里解救出来了。又听赵翦讲述他被柴靖云杀害后弄到木偶里的来龙去脉，张天师一时还有些后悔之前那么轻易就放过了吴婴。
　　有玄玉在其中周旋，道协和玄门内部也不一定真的会对吴婴有什么严重惩处。
　　秦淼已经惩罚过柴靖云和吴婴了，赵翦还不知道，但他想的也不是找柴靖云和吴婴报仇，只求张天师告知他的父母，让他父母来月城为他收尸。赵翦生前和父母因为一些小事吵过一架，然后来了月城，他父母联系不上赵翦还以为儿子仍在生气，至今还在苦等赵翦回家呢。
　　张天师应了，当晚送赵翦给他父母托梦，算是了却赵翦一桩心事，日后好送他投胎转世。
　　赵翦父母醒来后痛哭不止，连夜上了去月城的飞机，落地就报警。警方一听涉及人命，十分重视，一队人摸黑上了青罗山，赵翦父母凭着梦里的记忆带着警察在树林中找寻，还真的挖出了一具被装在行李箱中的尸骨，赵翦的父母当场就哭晕了。
　　秦淼和吴婴一战后，柴靖云得知自己死后要下地狱轮遍酷刑，直接被吓病了，尤其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还多了一个青面阴沉的鬼差一直盯着他，险些当场吓死。
　　这是秦淼吩咐地府拨来盯着柴靖云的府君，就等着柴靖云什么时候死了方便当场把他带走。
　　地府的鬼神，跟赵翦完全不同，柴靖云走哪就跟到哪，做什么这府君都默默看在眼里。赵翦是没能力伤害柴靖云，这府君是有能力但不动手，更不会跟赵翦一样大吼大叫，只用阴沉沉的目光观察着柴靖云，也不和他交流，散发出的彻骨寒气马上就把柴靖云家里变成了一个冰窖。
　　柴靖云被吓得一病不起，躺在床上几天人就瘦了几圈，那位府君就站在床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但柴靖云心里最恐惧的还是秦淼，他至今都不知道秦淼是什么东西，他开始陷入无尽的悔恨中，他要是不那么贪心招惹上秦淼，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直到警察破开柴靖云家门，将他以杀人案嫌疑人的名义从床上拖下摁在地上铐住的时候，柴靖云终于崩溃嚎啕起来。
　　他身上的人命被警方侦破，很快他就会被枪毙，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死后马上就会被身边这个鬼神拖进地狱，永生永世的噩梦才要真正的开始……
　　柴靖云怎么样秦淼还是从新闻上看到的，近期警方侦破一桩特大命案，凶手柴某云已经落网，他才知道柴靖云身上不止自己和赵翦两条人命，他前前后后杀了有四个人，只不过秦淼不算在内，警情通报中只有三人。
　　柴靖云杀人毁尸，狂悖凶残，一时引起极大的讨论。柴靖云名字虽然被警方打了马赛克，但很快就被人扒出了全名，之前围观过秦淼大闹玉清观的人立刻就发现了，当初那个柳树妖说话的时候，不就提过柴靖云这个名字吗！
　　这一下玉清观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玉清观的灵子吴婴就是帮这样一个凶残的杀人犯祭炼柳树妖，用的还是被柴靖云杀死的人的亡魂，柴靖云也太可怕了！死了都不放过人家，这绝对要死刑啊！那个吴婴也不遑多让，身为道士灵者，还是玉清观的灵子，受世人崇敬信仰，背地里竟然帮这杀人犯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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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律管得了柴靖云，但管不了吴婴。
　　于是气愤填膺的吃瓜网友们气势汹汹一起把吴婴连同玉清观都告到了道协，就不信这世间没有王法没有天理了！这还不算完，告完道协还有十几万人搜集证据向国家实名举报玉清观，硬是把玉清观打成了邪‘’教！
　　一方面是吃瓜网友心有正义，为无辜死者抱不平，一方面也有身为普通人的恐惧。玉清观里这些道士如此无法无天，今天炼个亡魂，明天指不定要对活人做什么，不加以管制，只会闹得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事情越闹大，显然激起了民愤，国家已经受理此事在着手调查了。
　　玄玉在道协的面子确实很大，他有心把这件事压下去，道协也乐得卖玄玉一个面子，打算对吴婴小惩大诫，应付一下天水宗的张天师，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谁知柴靖云这件事忽然就爆出来了，国家都插手了，道协哪里还敢包庇，邪‘’教这个罪名一旦真扣在玉清观上，跟他纠缠不清的道协一众也跑不了被请去喝茶。
　　于是一夜间风向大变，道协所有人都赶紧跟玄玉撇清关系，原本对吴婴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惩罚也连夜更改，道协会亲自派人去月城废去吴婴的修为，并将整个玉清观从道协除名。
　　紧跟着玄门内部也做出回应，吴婴私炼亡魂，亵渎三清，命玄玉即刻押送吴婴回祖庭受刑。玄玉纵徒行凶，也应一并严惩。
　　玄门倒不是怕国家连他们也惩处了，而是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是怕天水宗的张真人降罪，也忌惮之前废了吴婴的年轻人。据说前几天这年轻人也去了天水宗，几乎是把玄玉一众轰走的，实力深不可测，又似乎和张真人交好。就当是跟天水宗和这年轻人卖个好，吴婴是绝对不能轻轻放过的！
　　此时玄玉满脸颓唐地坐在殿中，门下弟子都在接受政府人员的调查，他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人脉、财富、地位，一夕之间，崩塌殆尽。
　　吴婴更是怕得无以复加，道协要罚他，玄门也要罚他，现在连国家都开始调查他。
　　他以为被秦淼废去半数修为，从高高在上的灵子跌落凡间就已经是他最大的惩罚，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道深渊在等着吞噬他。
　　秦淼不关心这些，随便划了两眼就算了，穿戴整齐准备陪南隐出门去一趟陆容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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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陆容的命本来就留不住，但到底这么快就去了，多多少少跟南隐有那么一点关系。如今南隐身上的枷锁没了，不用被困在家里，去在陆容灵前露一面，送她一程也是应该的。
　　南明岚不拦着，她明事理，心里对陆容也有些愧疚，便同意让南隐去了。
　　秦淼就更无所谓了，南隐去哪他都跟着。
　　陆容的灵堂没有摆在陆家，而是在殡仪馆。秦淼跟南隐下车的时候殡仪馆周围还有些记者等在外面，毕竟陆家这个诅咒也是一个热门。
　　之前陆家死的几人葬礼都冷冷清清，陆家人没一个出现的，但近几年网络发达，陆家这个诅咒也有很多人关注，生死之事不好落人口舌，陆容的葬礼陆家人反而都来了，免得媒体乱说什么。
　　只是一进去，陆容的灵堂没有丝毫葬礼应有的悲恸肃穆、凝重庄严，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身黑衣，现场却热闹得跟个菜市场一样，陆家跟南隐同辈的第四代都来了，或嬉笑打闹或围在一起抱着手机联机玩游戏。
　　甚至还不断有抱怨声响起。
　　“烦死了什么时候结束啊？我还跟朋友约了下午茶呢。”
　　“我更惨，我还答应妹子圣诞节带她去国外滑雪，这陆容什么时候死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死。”
　　“都怪那些媒体争着抢着要播报这事儿，不然我们会困在这里吗？”
　　“这殡仪馆怎么连个暖气都没有，我快冻死了！”
　　埋怨，谈笑，斥责，不屑，此起彼伏。
　　现场唯一安静的，恐怕只有刚走进来的秦淼和南隐，以及遗像里笑色恬静的陆容了。
　　

第22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22
　　陆容的遗像是一张高中毕业时的留影，那时她还没有因为种生基而厄运缠身，笑容满面，十八岁正是人生刚开始的时候，陆容也许有着远大的抱负，或活在这个诅咒之下微茫的侥幸。
　　那时她可能想过，诅咒不一定是真的，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呢？
　　几年后的今天，就成了她的葬礼。
　　陆家的长辈还在骨灰楼没回来，现场只有陆家年轻的第四代在，没有一个人为早早逝世的陆容哀惋，也没人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应该待着位置上，在灵堂之上如同在开茶话会。
　　陆容的魂其实也在现场，只是没人能看得见她。
　　她的灵魂通体苍白，死气沉沉地站在自己灵前，冰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大笑或不耐的脸孔，这些人都是她的血缘亲人，是她的堂兄堂弟堂姐堂妹。生前他们就对陆容尤为不屑，因为她是没几年就要死的人，从小到大，连生身父母都对她爱答不理。
　　有点良心的人只对她视而不见，将她当成透明人，几个年纪小的堂弟堂妹则在她尚且健康无虞时，就指着她的鼻子嘲讽她是短命鬼，甚至当着她的面押注猜测她会怎么死，车祸，绝症，或者以后被男人骗财偏色自杀，然后引起哄堂大笑。
　　家族里没有任何人制止他们这无耻又荒诞的行为，连她父母都跟着笑。
　　同样是陆家人，其他人锦衣玉食，父母疼爱，她则像是一个活着的幽灵。如果不是有媒体关注，也许她连书都念不了，找一个屋子关起来，等死就行了。
　　但陆容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死了，这些人仍然连最起码的一丝尊重都没有。
　　在她的灵堂上聊天嬉笑玩游戏，甚至还有人怨自己死得不是时候！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些人，也带下去……
　　陆家这些人哪里知道灵堂里还有个满心戾气的怨魂在看着他们，笑闹的时候听见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是长辈回来了，转头望去，所有人都猛然间安静了一瞬。
　　秦淼和南隐皆是一身黑色大衣，携着一股冷风并肩进来。秦淼一眼就看到了灵前的陆容，像是忽然来了什么坏主意，默默勾起唇角露出一丝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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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偏头压低声音对南隐说：“看这一屋子小畜生的态度，我猜他们可能知道种生基的事。”
　　“陆家有可能知道生基的位置吗？”南隐拿着一枝白玫瑰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打算放在陆容灵前。
　　秦淼摇摇头，生基的位置那么重要，不可能随便泄露给别人，恐怕连陆家的老太爷都不知道，只有亲手种生基的毛小明才知道。
　　南隐看不见陆容，他径自走到陆容灵前，陆容也站在那不动，用一种干涸阴沉的眼神看着南隐一步步走上来，眼看着南隐要穿过她了也挪一下。
　　普通的鬼魂并不能对活人造成什么影响，但秦淼还是见不得鬼魂与南隐接触，尤其南隐现在气运极低，能不沾阴邪就不沾。秦淼见陆容不让道，目光立刻冰冷下来，刀子般狠狠刮在陆容身上。
　　一切黑暗生物都以魔族为至尊，秦淼在陆容面前有着绝对的血脉压制，他一个念头就能让陆容瞬间魂飞魄散。此时一记暗含警告的眼神扫来，陆容只觉得杀气扑面，意识中平空多了道冰冷的声音：滚开！
　　她吓得发出一丝低频的尖叫，在南隐走过来的时候连忙让到了一边，随后便瑟瑟颤抖地看向秦淼，意识到这个人看得见她！
　　南隐放花的时候，秦淼面无表请地看着陆容：想出气吗？
　　陆容眼里瞬间染上了一抹血色。
　　当然想！
　　此时安静的灵堂又热闹开了，四代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南隐，毕竟南明岚生完孩子不久就离婚带着孩子走了，南隐这个人，他们只是听过，但没见过。
　　之前凑在一起聊天的几个女孩子在南隐进门后就悄悄红了脸，飞快换了话题。
　　“你们看你们看，高个子的那个好帅啊，是我们家亲戚吗？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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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不是吧，是亲戚怎么可能没见过，说不定是陆容朋友吧，等会我去要个号码。”
　　“他旁边那个人的号码也顺便要一下。”
　　“看不出来啊，陆容这短命鬼还有这么养眼的朋友呢。”
　　女孩子们红着脸议论纷纷，从南隐进门，她们的视线就没有挪过。
　　她们前面位置上有个浓眉小眼的年轻男人回过头，冲她们一顿嘲，“你们脑子里有屎吧，那是南隐！陆容死了，马上就轮到他了，还要电话，等着玩尸体啊？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女孩们先是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惋惜不已，这么好看的人竟然就是南隐，想想他也要没几年就要死了，太可惜了。随后又纷纷跟前面怼起来。
　　“陆宇，你平时是不是不照镜子啊？人跟人也不一样，你看看你这副癞□□样，再看看南隐，你这种拉低平均男性颜值的挫男倒贴我都不要！都是一个爹生的，南隐是个天仙偏偏就你是个癞□□，果然你妈长得好看都是拿钱组装的吧。”
　　“就是，要早死的怎么就不是你呢？”
　　陆宇被她们怼得脸色涨红，回身坐好，然后故意大声冲南隐的背影嚷嚷起来：“南隐，之前陆尘陆风的葬礼也没见你来过，是不是知道陆容死了就轮到你了，一时同病相怜啊？”
　　没听到他们之前说话，还在猜测南隐身份的人听到陆宇嚷嚷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四叔家的短命鬼。
　　南明岚带他走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死。
　　他们在灵堂许久本来就闷，南隐一出现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乐子。
　　立刻有人跟着附和起来，“短命就认了吧，你说你妈把你关在家里有什么用呢，不如享受几年，乖乖等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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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们猜南隐会怎么死啊？说不定跟陆容一样，死前还要活受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满场哄笑，似乎看着一个人步入死亡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陆容看着这些人幸灾乐祸的嘴脸，仿佛又回到生前被他们围着嘲笑的场景，何其熟悉。她越来越愤怒，恨不得立刻就抓烂他们的喉咙！
　　南隐在陆容灵前鞠了一躬，听着他们的奚落嘲笑，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漆黑匀净的双眼依旧温和如水，轻轻对秦淼道：“走吧。”
　　秦淼却一把拉着南隐的手在一旁的空位坐下。
　　南隐原本就只是想尽一下自己的心意就走的，没打算给陆容守灵，他更不想跟陆家这些人相处，立刻低声问秦淼，“怎么了？”
　　“不怎么，看戏。”秦淼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这些嘲讽他天仙老婆的小畜生，一坐下就单手结了个印，一股股魔气从他身上逸散出来，游向了陆容。然后秦淼凑在南隐耳边小声说：“等会看见什么都不用怕。”
　　南隐不知道秦淼要做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陆家这些人见南隐不走，更来劲儿了，正欲再嘲他几句，忽然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哐地一声，灵堂的大门在没有人也没有风的情况下，狠狠砸上，甚至还卡啦一下落了锁。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陆家人集体转头看着大门，心里有点打鼓。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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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胆大的男人起身过去试试能不能把大门打开，鼓捣一会才白着脸转身说：“门是从里面锁上的……现在打不开了。”
　　“可是刚才根本没有人在门旁啊！”有胆小的想到这是殡仪馆，又是在灵堂，已经开始害怕地大叫了。
　　又有几个人不信邪地过去尝试开门，过去一看就发现真是从里面锁上的。这殡仪馆里的锁不怎么精巧，只是个铁栓，栓扣上还没有锁，只要把铁栓往上拔一下就行了。但任凭他们怎么使劲儿，这小小的铁栓仍纹丝不动，就跟被焊上了一样！
　　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他们回头看了一眼陆容的遗像，忍不住心里发毛，立刻拼命拍门大吼：“外面有没有人！来人啊！”
　　他们一吼其他人也跟着慌了，纷纷站起来涌到门边大声呼喊。
　　这时又砰砰砰三声，连灵堂的几扇窗子也砸上了！
　　外面明明是天光大亮的上午，此时从窗户望去，竟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不仅如此，连头顶的吊灯也猛然间灭了，屋子里唯一的光源竟然只有陆容遗像旁的两根白蜡烛，烛火一跳，冒出了两簇幽绿的火苗，映得遗像里的陆容越发诡异渗人。
　　阴冷的寒气一股一股从门缝往里渗，所有人都吓傻了，疯了似地踢门，大喊大叫。有人精心护养的指甲都挠断了，在门上留下一道道血迹，也感觉不到疼似的还在拼命挠门求救。
　　他们连头都不敢回，全挤在门边哭喊救命，外面却没有丝毫回应，仿佛这灵堂是与世隔绝的。
　　“笑啊，你们刚才不是很开心吗？哭什么，继续笑啊，我死了你们都很高兴吧。”一道阴惨惨的声音凭空响起，一时竟辨不出是从哪传来的，缥缈虚无，但绝对不是幻听。
　　挤在门边的陆家人猛地安静下来，有人眼泪都出来了，僵硬地看看回过头。
　　只见早已死去的陆容就站在遗像前看着他们，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还挂着两颗血珠子！
　　

第23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23
　　“啊——！！！！！”
　　全场静默一瞬后，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极度恐惧的尖叫。
　　所有人嘲讽的神色都消失了，被绝对的惊恐取而代之，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大小姐们几乎要嚎破了嗓子，不少人被吓得当场失禁。
　　跟被吓怕了胆的陆家人比起来，静静坐在前头的秦淼和南隐镇定得不似常人，仿佛根本就看不见陆容一样。
　　秦淼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托着腮帮子，回头欣赏这些陆家人肝胆俱裂的狼狈姿态，一时兴起还摸进南隐的口袋，把他手机掏出来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南隐面上露出一丝纵容的无奈笑色，他并没有阻止秦淼，也没有去看身后陆家人被吓成了什么样，只坐在原地看着满目仇恨的陆容。
　　他没有在陆家长大，初次见面尚且还要被这些人往耳朵里扔几句扎心扎肺的奚落。一直在陆家长大的这位堂姐，不知从小到大都经历了什么，导致她死后也有这么多怨气，好像恨不得在自己的灵堂之上大开杀戒。
　　南隐对陆容是有些同情的，又间接因为自己的关系催了陆容的命，此时看着几乎快成为厉鬼的陆容，忍不住发出一丝轻叹。
　　秦淼就没南隐这么多愁善感了，他给陆容一个出气的机会就跟当初帮赵翦一样，不是为了帮助他们，纯粹是利用他们给别人添堵，谁叫陆家这帮二世祖刚才嘴巴那么贱，骂陆容就算了，还骂到他天仙老婆身上来了，找死！
　　此时这帮被吓得战栗不止的二世祖已经在陆容的命令下回到自己该待的位置上跪好。
　　陆容愤怒无匹，“都给我哭！给我磕头道歉！”
　　几个曾经欺负陆容最狠的堂弟堂妹立刻就崩溃得放声大哭起来，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偏偏他们亏心事做得不少，陆容生前也受了他们不少的欺压，心虚得狠，哭得比谁都大声，生怕陆容的鬼魂逮着他们报复，头也磕得砰砰响。
　　“对不起堂姐我不该嘲笑你短命……”
　　“堂姐我错了我知错了我不该故意在你面前跟其他人打赌你的死因……”
　　“堂姐你放过我吧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我给你磕头你放过我吧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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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也跟着哭，跪在地上掩面落泪，没有人是真心为陆容哭丧，基本都是被吓哭的，为自己求情。但这不是陆容能管得着的，她也不在乎他们真不真心，此时掰断了这些人的脊梁骨让他们跪在自己灵前放声痛哭，这就已经够让她出了一口恶气了。
　　秦淼欣赏着这个哭声震天的场面，忽地笑了一声，在一片哭声中他的笑声尤为突兀。
　　在场只有秦淼和南隐没有哭，但陆容却没有为难他们。
　　跪在一旁的陆宇顿时起了点心思，陆容是不是根本就无法对他们做什么？不然这两人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他慢慢停止假哭的声音，把手放下来，看着秦淼忽然想起了他是谁，不就是把玉清观灵子废了的那个人吗！他是玄门中人，陆容是不是就是他招来的！不然怎么不见陆尘陆风的鬼魂来闹事，偏偏陆容就来了！
　　玄门中人要招一个鬼魂来，不是易如反掌吗！
　　陆宇越想越笃定自己的猜测，内心对灵堂闹鬼的恐惧已经全然被愤怒代替，他咬着牙瞪向秦淼和南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往玄门砸重金请人对付秦淼了，顺便也催一催这短命鬼的命！玄门中高人那么多，他就不信几百万砸下去还请不到人弄死这黄毛小子！
　　“我不是让你哭吗！”陆宇满心报复的时候，陆容忽地闪到了他面前，那双血红可怖的眼睛几乎贴到了陆宇的脸上。
　　陆宇吓得大叫一声往后跌倒在地，旁边人哪里敢扶他一把，哭得更加大声了，生怕被陆容盯上。
　　陆宇也不知是物极必反，还是笃定陆容伤害不到他，不仅没有赶紧跪回去痛哭，反而一咬牙撑着地站起来怒骂道：“你他妈又不是老子害死的！我也没惹过你，你找我干什么！”
　　有几个在陆容生前也没有落井下石过的人此时偷偷看了一眼，表面痛哭流涕，内心也十分愤愤不平。就是啊，他们又没有欺负过陆容，不就是在她灵堂上抱怨了几句吗，凭什么迁怒到他们身上啊，谁欺负过她找谁去啊，连着他们也报复干什么！
　　但现在已经有陆宇这么个出头鸟了，他们静静观察，没有出声，等着陆容会不会对陆宇做什么再说。
　　“我、让、你、哭！”陆容根本就没法交流，一瞬间长发无风自动，如一个张牙舞爪的厉鬼。
　　“我他妈就不哭！”陆宇也是胆子大，硬是挺着怒瞪着陆容，“你最好乖乖消失，不然老子立刻找道士收了你，让你魂飞魄散！”
　　还不等陆容做反应，秦淼微微抬手，然后迅速往下一压，谁都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站得笔挺的陆宇却猛然间跪下去，双膝磕在地板上发出极大的咚地一声，仿佛无形中有什么将他狠狠按压下去，随后整个人都趴伏在地上动弹不得根本就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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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容贴在陆宇耳边，吐出一个冰冷的字，“哭。”
　　陆宇立刻就爆发出一阵惊惧的哭声，他的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刚才那一跪直接磕断了，趴在地上想起来却觉得身上像是压了一栋楼，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刚才还笃定陆容无法做什么，立刻就打脸了，陆宇都顾不上此刻自己有多丢人，生怕陆容要了他的命，吓得放声大哭，“我错了我错了堂姐我不是故意的堂姐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其他人顿时也吓得不轻，陆宇刚才一跪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膝盖也痛起来了，现在陆容只是让他们哭已经很好了，连忙不遗余力哭号，堂姐堂妹的叫，乍一看这反而才有点灵堂应有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大部分人眼泪都哭干了，嗓子也哭哑了，陆容还不叫停。但陆宇还趴在地上没起来呢，有他这么个例子在，再累也没敢松懈，用红肿的眼睛干哑的嗓子继续哭。
　　倒是秦淼偏头低声问南隐：“你累吗？”
　　南隐又没跟着哭，怎么会累？他摇摇头，秦淼便勾唇笑道：“那就让他们再哭一会吧。”
　　能把嗓子哭哑，其实陆家这些少爷千金已经哭了很久了，他们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受过这种罪，有人哭着哭着还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晕了过去，又立刻被陆容强制唤醒，跪着继续哭！
　　从始至终外面都没有动静，明明长辈们在骨灰楼很快就能回来的，但现在少说也过去快一小时了，大门外依旧没有任何人进来。
　　已经有人开始绝望的想，陆容是不是想让他们直接在这里哭死？
　　这是地狱吗？
　　最后还是秦淼心疼南隐一直陪自己在这里干坐着，还要承受这些噪音干扰，主动收回了陆容身上的魔气。
　　顶灯倏地亮起，门窗的锁也开了，绿油油的烛火瞬间跳成正常颜色，陆容可怖的身影也消失了。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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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容眼里的戾气尽数褪去，此时已十分心满意足，她郑重向秦淼鞠躬道谢，然后散成无数光点彻底消失了。
　　南隐适应了昏暗的眼睛在吊灯亮起的一刻不适地微微眯起，知道秦淼这是玩够了，低声道：“堂姐走了？”
　　“嗯，她的心愿了了。”秦淼说道。他也没想到陆容的心愿这么简单，只是让这些欺辱过她的人给自己跪下磕头哭一哭，连血都不用出，如果不是因为种生基而死，想必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我们走吧。”南隐率先站起来，向秦淼伸出手，围巾下白皙如瓷的面颊泛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秦淼看着他，猝不及防就心脏中了一箭，脚软得差点站不起来。最后还是南隐把他拽起来，说出去后给他买糖葫芦吃。
　　此时陆家的长辈们也推门进来了，见到灵堂里一片嘶声裂肺痛哭不止的情形，一个个都懵了，“怎么了这是！”
　　知道陆容走了后，这些二世祖有的直接原地晕倒，有的跟陆宇一样跳起来就惊恐地大喊大叫着往外跑，仿佛逃出生天，没有人有心情回答长辈们的问题。
　　陆盛宏注意到前头的南隐，带着自己的现任妻子彭小圆走过去不悦问道：“南隐？你来这干什么！”
　　攀在南隐身上还在要求他带自己去吃大餐的秦淼立刻就冷下了脸。
　　南隐倒是面色不变，唇边还带着跟秦淼说话时的温柔笑意，看着陆盛宏时语气却迅速冷漠下来，“这又不是你的灵堂，你管得着我吗？”
　　秦淼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起来，他一直觉得南隐是个被娇养长大的乖宝宝，又天生个性温顺和善，没想到竟然还会怼人。
　　彭小圆立刻瞪着眼睛怒道：“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你们南家就是这样的教养是吗！”
　　“南家的教养怎么样，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指手画脚，他也不是我爸。”南隐两句话气得陆盛宏和彭小圆火冒三丈，他却压根不想理会他们，牵着秦淼道：“我们走吧。”
　　

第24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24
　　“好，我们去吃火锅！”南隐主动来牵秦淼的手让他心情异常好，暂时也懒得搭理陆家这些人，等他处理完毛小明毁了生基，再来收拾陆家这一帮老老小小的畜生。
　　南隐完全无视了挡在他面前的陆盛宏和彭小圆，绕开他们带着秦淼出去吃火锅了。
　　彭小圆瞪着南隐的背影还想再追着说两句，陆盛宏不耐烦地伸手把她拦下，嫌恶地往后瞥了一眼，“算了，不用理他，陆容一死你以为他还能再活几年？”
　　彭小圆想想也是，便也满脸不耐地闭嘴了。
　　其实南明岚的儿子生得这样耀眼，陆宇跟他一比压根就是云泥之别，彭小圆自己比不上南明岚，生的儿子也不如对方，心里是一直不爽快的。不过南明岚没她运气好，那女人当初要是愿意生个二胎，如今□□太太还轮不到她彭小圆当呢。
　　儿子生得那么好又有什么用，沾了陆家的血缘还偏偏是个早晚要死的长子，亏得南明岚当初还当个宝贝似的死活要带走，陆家根本就不稀罕跟她抢南隐的抚养权好不好。
　　比家世比样貌比能力她样样比不过南明岚，但比运气比后福，南明岚就差远了。南家虽然也是富豪之家，但需要处处谨慎殚精竭虑，一个不小心行差踏错就有可能被瞬息万变的商场吞没。陆家则就不同了，不过一家填一条命进去，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荣华富贵。
　　而且自己家这一脉填的还是南明岚的儿子，彭小圆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吃的每一顿珍馐，穿的每一件高定，拎的每一个限量包，都是拿南明岚儿子的命换来的，这么一想她还有什么好不爽的。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她就等着看南隐死的时候南明岚怎么哭就行了。
　　“小宇呢？”陆盛宏环视一圈没找到自己儿子，看着几个晕倒在原地的小辈竟然也没有要去扶一下打个急救电话的意思。
　　“刚才他不是头一个跑出去了吗。”彭小圆道：“就离开这么一小会，这些孩子也不知道闹腾什么呢。”
　　跑出去的人都不知去哪了，也叫不回来，仔细一看地上还散落着他们的手机。
　　陆家的长辈们把晕倒的几个扶起来，他们之前都是跪着的，一晕就直接趴在了原地，陆盛宏几个长辈把他们扶起来才看到这些孩子哭肿的眼睛和满脸泪痕，一个个的连额头都破皮了一大块还在往外渗血，活像被人抓着头发狠狠往地上砸出来的一样。
　　陆家长辈吓了一跳，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离开的南隐和他同行的秦淼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啊，难不成刚才南隐还动手了？但这猜测也太荒诞了，一屋子十几二十个人的，还弄不过南隐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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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才有人赶紧唤助理、司机进来，把这几个晕倒的少爷小姐搬出去送医院。
　　这时三房的一个小少爷也就是陆容的亲弟弟被自己父母摇醒，一睁眼看到是自己父母顿时用早已干哑的嗓子放声嚎啕起来：“爸妈！陆容回来了，陆容刚才回来了！”
　　满屋的长辈顿时都向他看去，随后面色凝重的相互对视一眼。陆容的父母也皱起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那脸色说不上是信还是不信，古怪得很。
　　“你说什么胡话呢，也不怕忌讳！”陆盛宏语气不善地斥道。
　　“我说的是真的！”陆凌爬起来也不敢离开自己的父母，抱着自己妈妈的手臂，浑身颤抖地激动道：“刚才真的闹鬼了，三叔你不信去问陆宇啊！陆宇刚才差点被陆容杀了！”
　　陆凌言之凿凿，看着似乎真的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拉着父母的手就想走，一秒钟也不想在灵堂待着了。他实在狼狈得很，额头也破了一大块，父母担心他的状态顿时也不管自己女儿的葬礼还没结束，带着陆凌就先走了。
　　陆盛宏和彭小圆听他提起了自己儿子陆宇的名字，心里也是咯噔一声，连忙叫人去找陆宇。
　　刚才一开门陆宇就呼啦一下跑出去了，他们也没看清哪里有没有受伤，只要想起陆凌之前那句“差点被陆容杀了”他们就心中惴惴。
　　陆家所有人对陆容的葬礼本来也就不怎么上心，办也是办给媒体看的，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谁也没有在灵堂守着的心思了，或出去找孩子或把晕了的孩子带走，偌大灵堂一下子就空了。
　　而他们陆续从殡仪馆出去的各种姿态也被守在门口的记者抓拍个正着。
　　甚至连南隐也被拍了进去。
　　南隐的现身，远比这场葬礼更有爆点。南隐前脚和秦淼离开，后脚他的高清照片和小文章就刷爆了网络。
　　陆家这个玄之又玄的诅咒本来就很多人关注，陆容一死，焦点立刻凝聚在了南隐身上，现在他的照片一经曝光，没一顿饭的功夫还上了热搜。还有不少月城土著跟外省吃瓜网友科普陆家这个代代死头胎的诅咒，详细列出了陆家现在的人员分布，现在三房的长女死了，下一个极有可能就是热搜上的南隐了。
　　记者的照片拍得还挺唯美，尤其遍地积雪，南隐一件黑色大衣站在雪中，颀长高挑，眼眉精致得几乎失真，难以形容，仿佛是人偶师无法复制的最高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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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热搜进来的吃瓜群众立刻就给这张照片跪了。
　　“南隐是什么天仙转世啊，他是真人吗？这图真的没有P过吗？这CG建模脸是真实存在吗？”
　　“看到热搜还以为是哪个十八线鲜肉又在炒作，进来就跪了，这是哪里的绝美小哥哥啊，微信留下了，请小哥哥自觉点主动跟我联系。”
　　“陆家祖上究竟是缺了什么德啊，南隐太惨了，这么好看家世也好，都不是陆家人还要被陆家波及，太惨了太惨了，我愿意献身为绝美小哥哥留个后。”
　　“楼上的，陆家的诅咒就是头胎要死，你真留了后，那个后也得死。”
　　“以前只是吃瓜，没想到南隐这么好看，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新闻，比起来他弟弟陆宇真是又丑又作，一天到晚不消停搞得月城二代圈子乌烟瘴气，死的怎么不是陆宇啊！”
　　“外地人不是很懂，死的只有长子长女吗？这个超好看的小哥哥是月城陆宇的哥哥？我的妈，太心痛了，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啊！老天开开眼把陆宇收了吧！”
　　之前在某个社区网站还有月城本地人开的给南隐倒计时的帖子，这个热度下也很快就被人发现了，不少为南隐痛心的吃瓜群众还真情实感地把这个帖子连同楼主都一起举报了！
　　在生死大事上幸灾乐祸简直无耻至极！
　　举报的人很多，网站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很快就把帖子删了，永久封了楼主的账号。
　　这边火锅店里，秦淼正啃着路上南隐给他买的糖葫芦，一边啃一边浏览新闻，给南隐口述，跟他说完倒计时的帖子被删了后，乐颠颠道：“看到了吗，颜值就是正义！”
　　他一边说还一边把热搜上的照片保存下来，看了一会心都快化了，顺手就设置成壁纸，完全忘了这其实是南隐的手机。
　　南隐在旁边给秦淼烫毛肚，看着他捧着那张照片看个不够，无奈道：“真人就在你旁边，你看什么照片？”
　　他这句话说得秦淼心里一热，抬头看去，南隐反而避开了他的目光，微微低头认真烫毛肚，白皙的耳朵似乎泛着些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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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一下子不仅心里热，也跟着红了耳根子，他暗暗想，自己一直以来表现得那么明显，南隐现在也应该察觉到了自己喜欢他吧？
　　要不要顺势表个白呢？
　　秦淼挠了一下腮帮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他一向坦然潇洒，看上谁就主动追，追不上拉倒，还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欲言又止，心中赧然，一句喜欢你都说不出口。
　　“你再不吃就凉了。”南隐把烫好的毛肚夹到秦淼的盘子里，温声提醒了他一句。
　　“哦。”秦淼心里那股气一而再再而竭，一下就泄了，始终没好意思说出来。
　　也罢，他现在跟南隐相处得很好，解决了毛小明再表白也不迟。
　　秦淼放下手机，然后把手里最后一颗糖葫芦递给南隐，“给你。”
　　这不是秦淼第一次把吃剩下的东西给南隐了，一开始是那块小蛋糕，后来是一粒怪味豆，一颗章鱼丸子，一块巧克力，然后是现在的最后一颗糖葫芦，他似乎吃什么都会剩一点给南隐。
　　一开始南隐并不介意吃秦淼剩下的东西，相处久了就发现秦淼根本就不是会剩下东西的胃口，给他准备多少饭他都能吃完，那些最后一块的甜点或零食，似乎不是秦淼剩下的，而是故意给他留的。
　　南隐接过秦淼递来的糖葫芦，愣神了许久，他其实也不知道秦淼为什么非要剩下一点留给他。
　　以前递给南隐什么他都会很快吃掉，秦淼看着南隐迟迟没吃自己的糖葫芦，还催了他一句，“你快吃啊，很甜的。”
　　对于吃货来说，最重要的永远都是第一口和最后一口。
　　第一口自己吃，最后一口当然要留给老婆吃。
　　

第25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25
　　南隐在秦淼期待的眼神中把那颗糖葫芦吃完了，秦淼才心满意足地拿起筷子吃火锅，南隐给他烫了三四片毛肚，他一筷子夹走，一口就没了。
　　一顿火锅秦淼一个人就吃了五盘牛肉，南隐早吃饱了，吃到后面基本都是他负责烫肉夹到秦淼盘子里，秦淼光负责吃。
　　最后一盘六枚紫薯丸，秦淼一个个夹走吃了，盘子里还剩下最后一枚。
　　在南隐有所预感的视线里，秦淼又不出意料地把那枚紫薯丸推到南隐面前，唇边抿着一丝乖巧的笑意，“给你。”
　　南隐心道一句果然，匀净的眸中忍不住泛出一丝十分柔软的情感。
　　出了火锅店两人也没急着回家，踩着积雪在古城转悠，南隐之前被困在家里许久，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秦淼还在想等解决了毛小明，一定要陪天仙老婆出去旅游，玩完国内玩国外。
　　他不由自主地去牵南隐的手，很凉，却很柔软，南隐也没去看秦淼，默默握紧了他的手。
　　古城长街两边有很多卖小玩意儿的门店，秦淼对这些不能吃的没兴趣，所幸一些传统小吃的摊位也不少，刚吃完一顿火锅，又开始拉拉南隐的袖子，让他给自己买小吃当零食。
　　“你胃里是有个黑洞吗？”南隐几乎走两步就得掏出手机给秦淼付一次钱，走到下一个小吃摊位前秦淼就吃完了，然后继续买，南隐都怕秦淼会撑死，路过药店的时候都有点冲动想进去给秦淼买点消食片。
　　“我可以几年不吃饭，也可以一顿吃几年的量。”秦淼两口吃光一根烤鱼丸，拉着南隐这个行走的二维码朝下一个摊位进发。
　　南隐明白了，秦淼不是食量大，而是他的食量根本没有上限，怪不得在家里吃饭时给他准备多少他都能吃完。
　　南隐不得不在心里自我催眠，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不然总想着给他准备点消食片。
　　等长街一路逛到头，秦淼也吃得心满意足，准备回家了。路过一个小巷时里头传来一丝可怜的猫叫，然后一只小白猫跐溜窜出来，喵喵叫着在南隐脚边蹭来蹭去，叫声微弱又可怜，好像在跟他讨要吃的。
　　南隐松开秦淼的手蹲下来，在小白猫的脑袋上摸了摸，目露怜悯，想起来自己口袋里还有秦淼吃剩下的牛肉干，便掏出一小袋儿来撕开准备喂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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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却是低垂眼眸，杀气四溢地看着这只婊里婊气的流浪猫。
　　这是一只有些修行在身上但还不会化形的精怪，要是真想潜心修炼，应该找个深山老林避人修行，谁会跟它一样冲到人跟前去还学着真正流浪动物一样蹭人，讨吃的。
　　应该是看中南隐气运低，想走捷径直接夺舍。
　　想得倒挺美。
　　秦淼目露寒光，那只白猫正扒着南隐的鞋撒娇撒痴，准备伺机下手，猝不及防撞上了秦淼刀子一样的眼神，一瞬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仿佛兔子转身才发现身后蹲着一只猛虎，全身炸了毛连滚带爬就想逃！
　　秦淼用心音冰冷道：【你给我吃！】
　　那可是他的天仙老婆，好心好意喂你吃个牛肉干你还想跑！
　　于是南隐就看到原本大胆活泼的小猫咪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瑟瑟发抖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俩耳朵都贴在后脑勺几乎看不见了，明明窜出了一小段路，却还是颤颤巍巍地回来凑到自己手边，一边颤抖一边小心翼翼啃起了牛肉干。
　　南隐眼神温柔地看着这小猫慢慢吃东西，以为它是太冷了才缩起来。
　　秦淼的眼神越发凶残，【吃快点！你没长牙啊！】
　　于是南隐就看到上一秒还一丝一丝啃牛肉干的小猫咪，忽然嗷呜一口把整片牛肉干都塞进了嘴里，甚至还眼泪汪汪的，抖得更加厉害了。
　　南隐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猫会哭吗？
　　秦淼一身可怕的戾气，【吃完赶紧滚，臭猫！】
　　白猫吓得四肢无力站都站不起来，几乎是贴在地上迅速爬走的，窜进小巷中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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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站起来时秦淼眼里的恐怖杀气瞬间化为虚无，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拉着南隐的手道：“走吧，回家。”
　　回去时南隐接了个南明岚的电话，秦淼便顺势自己进了驾驶室，他来开车让南隐讲电话。
　　虽然有秦淼陪着，身上还带着张天师的护身符，但南明岚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南隐出去久了她就忍不住坐立难安，便打了电话来问他们在哪里。只是南明岚也心疼南隐之前被困在家里多年，倒也没催他回家，只是问问位置，又提了一嘴热搜上的新闻。
　　南明岚并不想南隐被那么多人关注，让他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立刻就让助手把热搜撤了。
　　南隐跟她聊了几句，没有提陆容灵堂上发生的事，直说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了，让她不要担心。
　　南明岚怕他以为是自己在催他，轻声道：“秦小师父跟你在一起，你们在外面好好玩一圈也行，不用着急回来。”
　　南隐轻笑一声应了，简单说了两句便挂上电话。
　　“你妈妈来电话催了？”秦淼随口一问，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手又摸进南隐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儿牛肉干让他给自己撕开。
　　“没有，她应该是还不太习惯我离家太久。”南隐给他撕开牛肉干直接喂进秦淼嘴里，正说着话又一通电话进来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南隐基本接不到陌生号码，看着手机犹豫了几秒才接通，本以为是打错了，里面却传出清风颤抖的声音，语气中含着莫大的恐惧和慌张，“南少爷，秦、秦先生和你在一起吗？”
　　南隐认出清风的声音，听他这语气就猜到肯定出事了，立刻应声点开扬声器往秦淼耳边递了递，“他在，你说吧。”
　　秦淼意识到这通电话是找自己的，下意识看了一眼南隐，“谁啊？”
　　“是清风道长。”南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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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的清风说话都磕巴起来了，哆哆嗦嗦得跟哭了一样，“秦先生，我师叔她、她……师叔出事了，您现在能来黄石林区一趟吗？”
　　手机里传出来的不止是清风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隐约的哭声或愤怒的吼叫，天水宗门人基本都不下山的，一个个也修为不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能让这么一帮人集体下山，甚至发出这种束手无策的绝望声音。
　　秦淼和南隐对视一眼，既然提到了张天师，他也不多问，立刻语气凝重道：“黄石林区在哪？”
　　“在青罗山往北十七公里，您现在在哪？我让人去接您过来？”清风呼呼地大喘气，确定秦淼会前来援助后语气里那丝绝望才消散了一些。
　　“不用了，我马上到。”秦淼口气冲淡，眼神不自觉锐利起来，偏头对南隐道：“坐稳了。”
　　南隐知道秦淼要飙车了，挂上电话后检查了一下安全带，又握紧了把手稳住身体。饶是如此，在秦淼油门踩到底还猛打方向盘的要命操作里，南隐还是被过大的动能甩在了车门上。
　　秦淼直接一个大漂移原地掉头，利剑般劈开空气往青罗山疾驰。
　　一辆跑车，被他开得犹如贴地飞行的UFO。
　　黄石林区在哪秦淼不知道，青罗山他熟悉啊，油门踩到底直奔高速。
　　坐在副驾的南隐冷汗都被他吓出来了，紧握着把手不敢松懈，尽管心里十分信任秦淼，但眼前高速倒退的车流和一个接一个闪过的路口仍让他神经紧张。
　　秦淼注意到南隐的不适，安抚他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南隐白着脸点点头，喉咙紧缩说不出话。
　　如果不是有南隐在的话秦淼完全可以瞬身闪过去，但他又不想把南隐丢下让他自己回家，只能这么一路狂飙。好在秦淼技术不错，上了高速后没那么多参照物了，南隐才慢慢放松下来，给秦淼设置去黄石林区的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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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罗山就已经够荒僻的了，黄石林区更加渺无人烟。
　　秦淼一路用极限车速狂飙而来也没用多久，到了林区外没路了才下车，感知到清风一帮人的位置后立刻拉着南隐跑过去。
　　远远地就看到清风一行人聚拢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有人呆呆地站着，有人跪在积雪中，都眼中含泪地仰头看着上方。
　　周围则是一片狂风过境般被连根拔起或被整齐拦腰斩断的树木，似乎不久前经历过一场大战。
　　“怎么回事！”秦淼不疾不徐地和南隐并肩走过去。
　　在场十数人听见他的声音，都纷纷转过头，随后眼中像见到救世主般爆发出猛烈的希冀，一下子全围了过来，激动得直掉眼泪，清风红着眼睛道：“师叔在那，她身边有个护身阵法我们破不了，没办法把她救下来。”
　　秦淼顺着清风直的方向抬头望去，眼前的画面震得他瞳孔微扩，南隐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张天师被一把寒剑穿胸而过，死死钉在树上挂于高空。
　　她垂着头，长发披散下来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是她标志性的短裙长靴配大衣的装扮。她不知道被钉在那多久了的，是否还活着，血液从她伤口涌出染透了半身，又顺着树干淋漓流下，洇进雪中。
　　这场面骇人，尤其被钉在那的是张天师，怪不得清风一行人直接目露绝望，就连秦淼都惊愕了一瞬。
　　张天师一眼就能堪破秦淼的真容，修为高深莫测，除了自己，秦淼想不出此界还有谁能把张天师伤成这样。
　　毛小明吗？他有这本事？
　　

第26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26
　　“让开！”秦淼松开南隐的手,神情冷肃认真起来，清风几人连忙给他让道。
　　张天师失去意识前在周身设下光牢，将自己困在里面自保,修为不及她的人根本打不破光牢,所以清风几人赶到现场也无济于事，玄门其他家族就更不用想了，他们只能求助于秦淼。
　　秦淼往前走几步袖中抖落铁鞭，抬手一鞭子下去，光芒应声而破，溃散出缕缕金光。
　　“去接着她。”秦淼说完将同时溃成黑雾的铁鞭收回袖中,指尖一弯，钉在张天师胸口的寒剑立刻拔除飞向他手中。
　　“多谢先生！”
　　张天师从高空跌落,师侄们一拥而上将她牢牢接住。
　　“师叔！师叔！”
　　张天师唤不醒，脸色苍白,齿间全是血，但她还活着，清风几个人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为她治疗。
　　秦淼不懂什么疗伤术式便没过去,只是端详着手里这把剑。剑身布满殷红繁复的符文，其中蕴含的灵能浩瀚无垠,在合适的人手中一剑能劈裂天地,是一把绝对的至宝神兵。
　　“你觉不觉得这把剑很眼熟？”秦淼掂着剑对南隐道。
　　“好像是天水宗元极殿的金像前供着的那一把。”南隐看过张天师后便回到秦淼身边。
　　他这一说秦淼也想起来了，初见时张天师就是拿了这把剑，打算跟他动手来着。
　　清风的灵力在张天师身上消耗大半，此时白着脸走过来，看着秦淼手里的寒剑，瞳孔急颤，“不是同一把,这是我师父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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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轻轻吸气，“你师父不就是张天师的师兄？”
　　那不就是天水宗的宗主？秦淼蹙眉道：“你师父不是死了吗？”
　　清风仿佛是接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一个屁股跌坐在雪中，“我、我不知道……师父失踪后这把剑也不见了，师叔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
　　“废话，不遇到什么能被钉在树上？”秦淼毫不客气，一扬手把剑抛给清风，漠然道：“你师父极有可能死在毛小明手中，那尸体和遗物自然也在毛小明那里，她可能是找到了毛小明。”
　　秦淼有些不高兴张天师没有通知他就擅自行动，之前就警告过她，她师兄都栽了她也未必能应付毛小明，修为深浅是一回事，玄门中人下三滥的招多了，把云端的高人拽下来碾死也不是没有的事。也幸好张天师实力过硬，没死，否则秦淼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找生基。
　　南隐也没那么多时间能让他从头学习风水堪舆之术了。
　　清风满脸惶惶，“可毛小明，怎么可能是师叔的对手……”
　　“你师父都栽了还差一个师叔吗。”秦淼懒得跟清风废话，径自走向张天师。
　　既然毛小明已经有线索了，秦淼也不再悠哉，他比任何人都想毁了生基，杀了毛小明。
　　“她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秦淼站在人群后问这些还在为张天师疗伤的师侄们。
　　其中一人心悸不已地转头对秦淼道：“师叔的伤口里全是尸毒，还在蚕食她的心脉，尸毒不除师叔随时会有危险。”
　　他们慌乱之中决定先把张天师带回天水宗，否则在这里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这尸毒活性极大，他们这些人竟然一时束手无策。
　　“尸毒？这好办。”秦淼一撸袖子走上前蹲下来，单手覆在伤口上，治疗他不行，尸毒这种阴暗物质对他来说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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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抱着极大的希望看着秦淼。
　　一个呼吸的功夫，无数黑气已经从张天师伤口里被秦淼吸附在掌心，轻轻一口气就吹散了。十几个法师都无能为力的尸毒，秦淼就这么毫不费力地祛除了。
　　“好了。”秦淼站起来。
　　清风几人先是一愣，然后用灵力试探一番发现竟然真的连一丝余毒都没有，顿时对秦淼连连施救感激得一塌糊涂，“多谢先生，先生大恩我们一定永世铭……”
　　“别废话了，赶紧把张天师治好，我有话问她。”秦淼有些不耐烦地打断这些人的话头。
　　清风几人连忙对着脸一顿抹，擦去模糊了视线的眼泪，竭力救治自己师叔。
　　“张天师不会再有事了吧？”南隐走来轻声在秦淼耳边说。
　　秦淼也不知道，叹了口气道：“她伤势很重，血都快流干了，全靠灵力撑着，看她这些师侄有没有本事把她拉回来了。”如果真有什么不幸，秦淼只能把她的魂召回来问话了。
　　南隐也轻轻叹息一声，仰头看了看树干高处张天师被钉住的地方，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连张天师都对付不了。
　　他心头忽然涌上一丝害怕，秦淼接下来是不是要对付把张天师钉在这里的那个人……
　　张天师都被伤成这样了，秦淼会不会也有同样的危险？
　　南隐不禁低头看去，秦淼皱着眉两手环抱在胸前站在他身边，所有注意力都在张天师身上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即便面对这样骇人的场景，秦淼眼中也毫无惧色，只是盛着一股冷漠的疑惑。
　　南隐心中惴惴，轻声对秦淼说：“如果没有必要，你别再追查毛小明的踪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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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回过神偏头看着南隐，眼中的冷漠尽数褪去不自觉流露出热烈有柔软的情愫，“你担心我也会跟张天师一样被钉起来？”
　　话虽然直白，但南隐确实有这个担心，这毕竟是自己的事，跟秦淼无关，秦淼完全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对付毛小明。他点点头，眉宇间满是愁云，“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秦淼立刻瞪起眼睛反驳，“毛小明把你害成这样，你觉得我会放过他？！”
　　南隐嘴上一噎，心里头却越来越热，他忍不住抬手在秦淼脑袋上轻拍了一下，“我只是很担心你，你没必要为了我冒什么风险，那个毛小明看起来并不好对付。”
　　秦淼听他这么说反而眉开眼笑起来，默默享受了一会天仙老婆的担心才笑道：“没关系，我心甘情愿。而且这事对我来说没什么风险，你不用担心。”
　　秦淼是铁了心要宰了毛小明泄愤，南隐拗不过他，轻轻叹息一声最后道：“好吧，要是有危险你就赶快跑掉。”
　　秦淼：“……”
　　所以在天仙老婆眼里他就是个弱鸡吗？
　　可能是吧……毕竟秦淼这个也不会那个也不会，其实他只是不通那些乱七八糟的辅助术式啊，真比战力，此界所有修行者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两回合的……
　　秦淼也不好解释，只好听话地点头，再多享受一阵子南隐的担心也不妨事。
　　这时清风忽然激动地高喊一声，“师叔醒了！”
　　秦淼和南隐立刻过去，只见张天师面上毫无血色，气若游丝，但伤口已经愈合，缓缓睁开了双眼。
　　周围的师侄们喜极而泣，一声声师叔地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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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师艰难地撑起身子，在清风的搀扶下靠坐在树根，唇边还挂着一抹干涸的血迹，冲秦淼抬手招了招。
　　“是毛小明吗？”秦淼单膝蹲在她身边立刻问道。
　　张天师虚弱地点头，“我在排查生基所在地，没想到会碰到他，是我打草惊蛇了。”
　　“师叔，师父他真的……被毛小明杀了吗？”清风捧着那把降魔剑强忍着泪意问道。
　　张天师低头盯着剑沉默了好一会才喑哑说道：“师兄被毛小明炼成了尸妖。”
　　秦淼：“……”
　　话音一落，偌大林区只剩下孤寂的风声，清风几人脸上均浮现出极大的悲怆和惊恐，一时间无人出声，个个呆若木鸡。
　　南隐看着清风他们僵硬的身影和脸色，低声问秦淼道：“什么是尸妖？”
　　秦淼立刻解释给他听：“普通人死后，如果把尸体通过秘术禁术练成尸妖，就会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样貌和生前一样，祭炼者通过操控尸体还可以让尸妖伪装出思维与常人无异，是危险程度远胜于僵尸的一种邪尸。而修行者的尸体本身就是一种宝藏，要是把修行者的尸体拿来炼了，不仅会保留生前的实力，甚至大大加强，而且没有思维只听命于祭炼者。炼的要是个高人尸体，那是件很恐怖的事。”
　　南隐听得心惊肉跳，这毛小明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竟然拿自己师父的尸体去炼尸妖。
　　秦淼继续道：“看来跟张天师动手的不是毛小明，而是她师兄的尸体。如果她没有设下光牢自保，估计毛小明也不会放过她的尸体。”
　　可尸妖打不破张天师的光牢，那说明张天师的师兄并不是她的对手，能把张天师钉在这里，应该是猝不及防或见到尸妖心神大震，一时大意了。
　　“原来你身上的尸毒是这么来的。”秦淼看向张天师解开一个心里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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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师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势，抬手在胸口摸了摸，发现尸毒已清伤口也愈合了，不用想也知道只有秦淼能打破光牢救她，不禁对秦淼道：“多谢了，这份恩情没齿难忘。”
　　秦淼淡淡道：“没事，我还要靠你找生基呢，有眉目了吗？”
　　“有，但恐怕得先处理了毛小明，他手里操控的尸妖，不止我师兄一个。”张天师咬牙切齿，“我昨晚，见到了很多熟人。”
　　清风几人一听立刻面露惊惧之色，一个师父的尸妖就已经足够棘手，毛小明手中竟然还不止这一个。
　　秦淼环视周围一圈，这林区被毁了大半，看昨晚张天师面对的不仅仅是她师兄，而是一群尸妖。
　　这毛小明也是有本事，怎么炼尸妖连秦淼都不知道，他竟然在短短几十年就炼了一批出来。
　　“你们天水宗还真是培养了一个人才啊。”秦淼忍不住道。毛小明是天水宗的叛徒，如果他操纵那一批尸妖闯出什么为祸天下的滔天大罪，天水宗要第一个站出来负责，张天师身为宗主甚至还需以死谢罪。
　　也幸好，毛小明现在还没闯什么大祸。
　　张天师此时没心情跟秦淼互怼了，扶着清风站起来道：“这件事牵连甚广，已经不是天水宗的私事了。清风，你去通知玄门的几个大家族，让他们来天水宗见我。”
　　“是，师叔，我们先送您回去。”清风立刻应声。
　　秦淼和南隐也跟他们一起回了趟天水宗，张天师进静室疗伤前把这几天画的堪舆图交给秦淼。上面标注了几十个风水宝地以及龙脉所在，陆家老太爷的生基必定在这其中，张天师正在排查，堪舆图上已经有几个标注出来的风池龙穴被她排除了。
　　秦淼抬手在黄石林区上画了个×，昨晚张天师就是排查到这里时，碰上了毛小明。
　　可惜在一群尸妖的掩护下，让毛小明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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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捧着堪舆图十分兴奋，那股兴奋中还带着一股阴邪的狠劲儿。
　　清风端着一杯热茶来给他时，还有点不敢靠近，默默把茶盘放到了南隐面前。
　　“生基在这里面？”南隐对清风点头致谢，慢慢斟了一杯茶给秦淼。
　　“应该是了，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我得一个个排查。”秦淼扫视每一个地标，毛小明最好祈祷别在秦淼排查时撞见他，落到秦淼手里，可就不只是被钉在树上这么简单了。
　　“你要小心。”南隐在听过秦淼解释尸妖时，那股担忧越发增长。
　　一个毛小明就够他担心的了，现在又冒出一群刀枪不入的尸妖……尤其听张天师的意思，被毛小明练成尸妖的，除了天水宗宗主，还有玄门其他家族陨落的高人，尸体全被毛小明偷走炼化了……
　　“放心，尸妖而已。”秦淼一哂，十分不以为意。
　　清风在旁边打哆嗦，什么叫尸妖而已……
　　“毛小明为什么叛离天水宗？”秦淼好奇问道，天水宗在玄门的地位等同于尘世的全球首富，修行者能成为天水宗的一份子，还是宗主的大弟子，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叛离师门？
　　清风面上灰败，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他入天水宗时，师祖还在，张天师和她师兄也还是座下弟子，那时师叔张天师是天水宗的灵子，未来是要继承宗门的。后来国家发生战乱，师祖绞杀无数异国修者，为国捐躯。战争消弭后，师叔张天师生性散漫不想承袭宗门，便由她师兄徐月见担任宗主。
　　毛小明是徐月见的大弟子，且天纵奇才，深受徐月见重视。张天师把肩上担子一撂，徐月见成为宗主，那下一任宗主几乎钉死了，会由毛小明承袭。
　　徐月见心有宏图大略，但从他不是灵子就可看出来他在修行方面远远比不上张天师，时间长了，徐月见觉得自己师妹的性子磨得够久了，便想把宗主之位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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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小明知道后勃然大怒，宗主之位一旦还给张天师，他的承袭资格就没了。于是师徒俩大吵一架，师父师叔都还在毛小明就盯着宗主位子的举动也引了众怒，加上承袭无望，毛小明一气之下当天就断绝关系，离开了天水宗。
　　那之后杳无音讯，一晃二十年，接着就是徐月见探查到毛小明的踪迹，下山清理门户，也随之消失了。
　　然后又过了四十年，直到昨晚，张天师见到了毛小明，也见到了早就被炼成尸妖的徐月见。
　　清风声泪俱下，对自己师父有多敬重，此时就对毛小明有多恨之入骨。
　　南隐叹息一声，天水宗的这段历史实在太过沉重。
　　秦淼倒是反应平平，毕竟不关他的事，“结合时间线来看，毛小明离开天水宗没几年就遇到了陆家老太爷，可能是出于钱财，帮他种生基。”说来说去，南隐气运和寿数被夺，天水宗也有责任！
　　念及此秦淼不禁往清风身上扔了一记眼刀。
　　清风正在嗷嗷哭，忽然察觉一股杀气逼近，吓得一个激灵。
　　“秦先生，玄门几个家族的代表来了，师叔让我来请您去元极殿一起商议。”有个师侄走进来对秦淼恭恭敬敬道，不管秦淼是人是魔，此时他们对秦淼的态度再也不似之前那般随意，而是尊崇谦和，不止是因为秦淼救了他们师叔，还有对至强者的折服。
　　秦淼站起来对南隐道：“那我去一下，你等等我。”
　　南隐面上泛着一抹轻笑，对他点点头，“去吧。”
　　秦淼跟着张天师的师侄去元极殿，其实他心里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好商议的，也用不着跟玄门其他家族合作，甚至连张天师都不用出手，让他去排查堪舆图上的地标，碰上毛小明原地宰了就是了。
　　但毛小明丧心病狂，炼的尸妖亵渎了玄门中不少德高望重的老修行尸体，尤其还事关张天师的师兄，让他们袖手旁观估计也没人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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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溜达到元极殿时，长桌已经坐满了人，有男有女，均是看起来有四五十上下的老修行，身后站着自家最为出色的小辈。毕竟是天水宗的邀请，来得都是玄门中几大世家的家主，可见张天师的面子着实很大。
　　张天师自己调息一番，伤势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脸色看起来没什么生气，虚弱得很。一张少女样貌坐在一群气势威严的老修行面前，活像个掉进狼窝的兔子。
　　秦淼也没比张天师好到哪里去，长得圆润乖巧，一路蹦蹦哒哒地走过来，跟来郊游似的。
　　这些玄门家主原本就因为玉清观的事对秦淼十分好奇，等他进来的时候不禁集体转头看去，这一看便大失所望。还以为会见到什么灵气慑人的奇才，却没想到进来的这小孩儿平平无奇，一丝灵气也没有。
　　玉清观的灵子究竟是不是被他废了的，也未可知。
　　几个跟着家主来的年轻小辈在仔细打量过秦淼后，也不禁目露不屑。他们都是各自家族新一代中最为出色的佼佼者，对同龄修为又差不多的修者带着点天生的敌意和傲慢。之前都关注过玉清观的事，又得知秦淼十分得张真人的待见，只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嫉妒又不甘。
　　现在看来，都是虚的，连自己一分一毫都比不上。
　　不知道这种场合张真人还叫他过来干什么，占个末端的位子吗？
　　小辈们站在各自家主身后，都骄傲地抬着下巴，等着看秦淼在末端坐下。
　　秦淼哪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正打算到末端的空位上坐着时，张天师身后的一个师侄搬了把椅子来放在张天师旁边，冲秦淼热情地招呼道：“秦先生，您来这里坐。”
　　张天师没有任何异议，她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在座的这些人对秦淼的轻慢和不屑，心中嗤笑一群有眼无珠刚愎自用的老顽固，带得家族里的小辈都轻佻傲慢，目中无人。
　　她当然不介意自己师侄的举动，压一压这些人的傲气才好，离得近还方便跟秦淼说话。
　　秦淼走过去在上席坐下，长桌两侧的人，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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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老修行心中不忿尚且还知道不形于色，免得在张真人面前失态。他们身后的小辈则在师侄搬出椅子还主动请秦淼坐过去的时候，脸上都跟被打了一拳似的，隐忍着火气和难堪。
　　元极殿的长桌并没有坐满，末端的位子都空着呢。但多种势力的场合中，越是末端位子越代表实力地位低下。所有他们这些小辈宁愿站在各家长辈身后，也不愿去末端位子坐着。
　　可这小子凭什么坐在上席主位！
　　天水宗门人难道不懂这些规矩吗，竟然让这么平庸的一个人越过他们家主！
　　不仅如此，秦淼一坐下这些师侄还都围在他身后端了热茶上来，那叫一个殷勤。
　　“秦先生您喝茶。”
　　“我不喝，刚才喝过了。”
　　“哦对对，秦先生不爱喝茶，我去给您拿点心。”
　　“秦先生我给您拿个垫子。”
　　平时都只和富豪打交道，且被待以上宾之礼的一众家主此时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边只有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水，坐了这么久椅子都焐热了也没见有人给他们端盘点心。
　　脸色更不好看了。
　　“张真人，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知道了，您是想请我们帮忙铲除天水宗的叛徒？”一名老修行实在忍耐不了这份被冷待的难堪，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帮忙？”张天师漠然道：“我是来通知你们，给自己家里的长辈收尸。我刚才是没说清楚还是你们耳朵堵了？你们长辈的尸体现在都在毛小明手里，而且已经被成功炼成了尸妖，你们要是不想收尸，现在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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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主们面面相觑，其中不乏有人早就发现先辈的尸身不见了，刚才听张天师讲过才知道是毛小明偷走了。尸妖这东西少有人见过，但都听过，十分棘手，而且还是自己家先辈被炼成了尸妖，打不打得过还是问题呢。
　　他们本想借这是天水宗私事来推辞，没想到张真人话说得这么直白。
　　现在起身走人，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任贼人亵渎先辈遗体而不顾，如此不孝不悌不义，传出去还怎么在玄门中立足！越是繁荣的家族越是看重脸面，实在推脱不掉，只能集结族中好手硬上了。
　　“可张真人你已经跟毛小明交过手，打草惊蛇，毛小明现在应该早躲起来了，天水宗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现在我们去哪找他？”席下一人道。
　　“他现在在哪我确实不知道，但他不会躲起来的。”张天师扶额，头痛不已地叹息一声，“毛小明因为阴德亏损受了天罚，导致五弊三缺，弄得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他抓了很多生魂、亡魂，妄图炼鬼丹以获重生。现在距离鬼丹炼成只差一步之遥，他不可能放弃快问世的鬼丹逃走。他有那么多尸妖在手，也没必要逃，只会做好万全准备应战。”
　　鬼丹！
　　这一下席间一片哗然，连秦淼都激动起来了。
　　万鬼凝结的精华，哪怕是没有炼成的半成品，对修行者来说都是天上难找地下难寻的至宝。如果拿张天师来当标杆的话，在场随便一个人磕一颗鬼丹，都能远远把她甩出去一大截！
　　这诱惑，远比金钱、权力、地位、名望等等俗物来得更大，只要是修行者，鬼丹于他们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
　　只不过鬼丹不难炼，却要以千千万万的灵魂来填炉，折阴损寿，更要得罪天官鬼差，代价太大了。现在有一颗现成的鬼丹，谁不想要！
　　所有人的眼睛都瞬间红了起来。
　　“这鬼丹我要了！”
　　其他人还在逍想的时候，秦淼就已经直接说出来了，还是一副势在必得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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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众人一愣，随后对秦淼的不屑就变成了恼怒。他们在乎脸面，不好意思把对鬼丹的渴望表现得那么明显，但彼此也都心知肚明，在座的都是竞争对手。
　　可他们更想不到一坐下就只知道吃点心的秦淼会这么狂傲，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小辈，敢当着他们的面大放厥词！
　　“这种至阴之物你要了有什么用！应该交由玄门来处理！”李家的一个小辈李星雨沉不住气，忍不住气冲冲地怼了秦淼一句。
　　立刻有其他小辈附和起来，虽然他们彼此之间也看不上，但都对秦淼看不顺眼。
　　“你说要就是你的了？你算老几！”
　　“你知道尸妖是什么吗，还要鬼丹，你有本事从毛小明那里抢吗你！”
　　张天师平时跟秦淼怼来怼去，见他此时迟迟不说话，便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偏头看去，秦淼塞了一嘴的点心还在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根本说不出话。
　　张天师：“……”怎么还在吃，噎死你算了！
　　只不过也用不着秦淼说话，张天师的师侄们就已经一个个张牙舞爪地替他教训这几个小辈了。
　　“你哪家小孩儿，有没有教养！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秦先生是我师叔请来的客人，是我们天水宗的贵宾，轮得到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说三道四吗！什么家教，啊？赶快跟秦先生道歉！”
　　“你们几个小孩懂个屁！秦先生也是你们能说的？赶紧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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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年纪嘴里不干不净，没有父母教养是不是？道歉！快点的！是不是找打！”
　　师侄们一个比一个凶，那几个对秦淼口出不逊的小辈早就吓傻了，毕竟天水宗的人连他们家主都是不敢轻易得罪的，否则哪至于天水宗刚传了信，家主就带着他们匆匆赶来了。
　　挑了最出色的小辈来，就是希望能在张真人面前露露脸。
　　现在被这些前辈当众斥责一通，几个小辈已经是难堪得涨红了脸，偷偷看了张真人一眼，她也是眼神不悦地看着他们。
　　小辈们心里咯噔一下。
　　此时秦淼还在鼓着腮帮子嚼点心，在这些骄子眼里，这吃相跟个二傻子似的。
　　要让他们这些骄子低下高贵的头颅跟这个二傻子道歉，这份难堪只怕是会记一辈子。
　　家主们脸色也十分难堪，几个师侄言语之间逮着没有教养不松口，不只骂了自家孩子，连他们也被骂进去了，脸色怎么能好看。
　　但到底是自己这边的小辈失礼在前，家主们碍于脸面也得摁头让小辈们道歉。
　　于是小辈们紧握着拳头，满脸屈辱跟秦淼低下头，挨个说对不起。
　　等最后一个道完歉了，张天师才站出来打哈哈圆场道：“哎呀，小孩子之间拌拌嘴而已，不用这么郑重，没事没事。”
　　家主们瞪圆了眼睛，小孩子？你这些师侄一个个比我们年纪都大了吧，这是哪门子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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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张天师都给台阶了，家主们也只能忍气吞声，跟着打哈哈，算了算了。
　　秦淼终于吃完了点心，端起热茶喝了一口，茶稍微放凉一会师侄们就给他换一杯，跟伺候师祖一样小心细致，从始至终只有秦淼的茶是热的。
　　对一个平庸之辈这么殷勤，几个家主都要怀疑天水宗这些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秦淼抹了一下唇角的点心渣，根本不搭理那几个小辈，直言道：“我话先撂在这，杀人夺宝这种事我见多了也干多了，鬼丹我势在必得，你们谁要是擅自拿了吃了，我不介意把你们开膛破肚再把鬼丹掏出来！”
　　他正愁怎么补南隐的寿数呢，一颗鬼丹横空出世，正好！
　　秦淼的嚣张狂妄是天生的，一番霸道言论往众人耳朵里一扔，也不管他们是个什么脸色，站起来对张天师道：“我先把南隐送回家就开始排查生基的位置，有毛小明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别再擅自行动。”
　　“好。”张天师点头应声。
　　“我先走了。”秦淼说完就直接走了，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在座的几个家主放在眼里。
　　张天师一挥手：“去送送秦先生。”
　　师侄们立刻追着秦淼的背影呼啦啦奔出去，跟一群狂热的信徒一样，看得几个刚被摁头道歉的小辈们目瞪口呆。
　　秦淼走了，但刚刚那番话还言犹在耳，家主们脸上阴云密布，他们每个人在玄门中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修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竟然敢跳到他们头上撒野！
　　“张真人，这是你的意思？”一名家主忍着火气看向张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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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师一摊手，“我并不想要鬼丹，只想清理门户，为师兄收尸。至于毛小明的那颗鬼丹，秦淼说了他想要他肯定不会放弃，当然你们要是想从他手里抢，我也不会拦着，不过我劝你们不要跟他抢，小心得不偿失。”
　　“张真人最好说话算话，别到头来利用我们打退了尸妖，您又出手帮那个小孩儿跟我们抢鬼丹。”
　　“尸妖都是你们先辈的遗体，你们爱打不打，散会！”
　　说完张天师摁着桌子站起来也走了。
　　此时天都黑了，家主们也各怀鬼胎离开了天水宗。
　　李星雨扶着自己爷爷李君上了车，脸上还带着被摁头道歉的难堪，但此时也没提这件事，而是低声道：“爷爷，张真人虽然这样说，但他们天水宗跟这个秦淼的关系不一般，张真人最后肯定会出手帮他。这秦淼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普通人的灵气都比他多，他拿鬼丹有什么用啊！”
　　李君闭着眼睛，声音苍老却不显疲惫，“他一直跟在南隐身边，应该是南明岚请去的。南隐的气运寿数将尽，他拿鬼丹，肯定是为了给南隐补齐寿数。”
　　李星雨一听越发不甘，咬牙切齿起来：“那么好的东西给南隐那个普通人用？浪费！陆家的诅咒怎么还不生效，南隐那个情况说不定就算吃了鬼丹也没用，白白浪费一颗至宝！那个南明岚也是多事，陆家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见他们着什么急，直接多生几个孩子不是更省事，偏就南明岚事多，再生一个不就完了！”
　　“秦淼不算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找毛小明，又不是只有我们才想拿鬼丹，那么多人，鬼丹却只有一颗，就看谁先找到毛小明了。”李君道：“你爸爸精通堪舆之术，把他叫回来，我们先找毛小明。”
　　“张真人不是叫我们等她消息吗？”
　　“等她干什么？找到鬼丹，谁还怕她天水宗。”
　　

第27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27
　　不是只有这祖孙俩才有这种想法,谁能得到鬼丹，谁就能取代张天师成为此界第一人，这么大的诱惑,将他们心底对尸妖的忌惮都放下了。
　　之前并不想出手对付毛小明,主要还是觉得无利可图，不想蹚浑水，现在不一样了。
　　从天水宗出来，所有人都趁着张天师还在疗伤，集结全族暗中搜寻毛小明。现在得知毛小明手上有许多尸妖，找起来就更容易了,根本用不着等张天师的消息。
　　如果和天水宗一起行动，这鬼丹最终会落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了！
　　这边秦淼跟南隐回家的路上就兴奋地把鬼丹的事跟他说了,只要他把生基了再让南隐吃了鬼丹，他的气运和寿数就能全补回来,以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这本是件好事，但南隐听完却是满眼忧虑，他打心底不想的让秦淼面对毛小明和一群尸妖。之前还心存侥幸,排查生基所在地也不一定会跟毛小明撞见。结果现在秦淼又说要从毛小明手里抢东西，这不是撞不撞见了,而是秦淼自己要往刀口去撞。
　　“张天师应该也有办法帮我补齐寿数吧,你没必要非去冒这个险。”南隐眉间忧愁，见过张天师被钉在树上的惨状后，他对阴邪的毛小明很是忌惮。
　　让秦淼冒生命危险为他冲锋陷阵，南隐于心不安，如果秦淼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秦淼一路狂飙回南家，握着方向盘看向前方，眸心如古井不波,“寿数这种东西都有定数，要补回来只能去抢别人的，她这种名门正派不会帮你抢别人的寿数折损阴德，否则不是跟毛小明一样了？她要是真有不伤害别人就能帮到你的办法还有用得着拖到现在？况且，你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等她慢慢想办法了。”
　　南隐沉默下来，许久才无精打采地缓缓道：“可也没有让别人替我冒险的道理啊。”
　　秦淼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怕自己也跟张天师一样栽在毛小明手里，偏头看一眼天仙老婆精致如画的侧颜，乐颠颠道：“我不是别人啊。”
　　秦淼停好车，指尖嗒嗒地敲着方向盘，他看着南隐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忽然说：“我喜欢你，为了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别人，我是你未来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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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开车门的动作一顿，诧异地转头看着秦淼。
　　眉目温驯的年轻人趴在方向盘上看着他，眼里是显而易见的痴迷和悸动，毫不遮掩，坦坦荡荡，“其实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就是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
　　秦淼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忽然不好意思了。
　　他交往过很多男朋友，人品么参差不齐，性格么五花八门，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长得好看。至于品行和个性上的缺陷，只有够好看秦淼就愿意付出一定的耐心去包容他们。不过秦淼的重心始终是自己，他谈恋爱就是图个开心，男朋友对于他来说就跟一个漂亮的装饰一样，喜欢的时候自然爱不释手，腻了或者遇见更漂亮的，就能干脆把现有的扔掉，换一个。
　　他这种心态，自然也不会产生什么不好意思。
　　可天仙老婆显然是不同的，秦淼那些好看的前男友们加起来都比不上秦衍丝毫，在现世初见秦衍的时候，那副仙姿傲骨给秦淼惊艳得险些忘了呼吸。
　　原以为自己平时吃的是山珍海味，见了秦衍才知道，他吃的都是糠咽菜。
　　哪怕南隐只是秦衍的一缕神魂，也给秦淼迷得七荤八素。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好意思什么，秦淼搞不清这份心情，也许是因为天仙老婆太好看了。
　　而此时南隐也让他突然的表白给弄得颇为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红了，眼里波光流转，许久没说话。
　　秦淼一直以来都把这份喜欢表现得很明显，其实南隐多少也有点察觉，只是到底不确定，秦淼也没明确表达过，他怕是自己误会了。现在听到秦淼直白地说出来，南隐心里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从什么时候？”南隐没再去推车门，心潮涌动地挺直脊背，在封闭的车厢里跟秦淼小声说话。
　　“一开始啊，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为了你而来的。”秦淼笑得眼睛弯弯，“不然你妈妈要给我房产给我现金我都不要，为什么啊，我不图财，我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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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心中正柔软一片，就被秦淼轻佻的一句求色给弄得心情十分复杂。
　　果然一见钟情，钟的都是脸。
　　南隐还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看，能让暗界小太子钟情至此，秦淼这种身份什么好看的人没见过，兴许就是图个好玩。
　　念及此南隐有些埋怨地瞪秦淼一眼，径自推开车门走了。
　　秦淼却是心里乐开了花，他瞪我？他刚才瞪了我一眼！
　　温柔天仙居然会瞪他！
　　“你跑什么，你不应该说一句我也喜欢你，然我们顺理成章在一起吗？”秦淼兴冲冲地下车追过去，又主动牵着南隐的手，南隐倒是没甩开他，但也没像平时一样回握。
　　在秦淼出现之前，南隐被困在家里漠然等死，是秦淼的出现改变了他的生活和生命轨迹，他一腔热情，为了南隐东奔西跑绞尽脑汁，即将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为了南隐。像秦淼这样强大热情又一门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的人，南隐对他动心也不奇怪。
　　但他也没想到秦淼会冒出来一句求色，他就只喜欢自己这张脸是吗？
　　南隐倏地站住，眼里还蕴着刚才那丝怨色，低头对秦淼道：“我很好看吗？”
　　“好看啊！”秦淼立刻两眼放光地使劲点头。
　　南隐神色不变，“如果你以后遇到更好看的人呢？”
　　那肯定就是立刻转移阵地，移情别恋啊。但那都是对别人，天仙老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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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笑道：“比你好看的人是不存在的，你最好看了。”
　　秦淼是说实话，不提秦衍的仙骨凌风，南隐本身也是傲月之姿，无人可及，不然哪至于媒体曝出一张照片就上了热搜。南隐听了心里舒服了点，以为秦淼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两人站在院子里吹冷风，南隐眼神温和下来，嘴上还是说：“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秦淼一愣，别别扭扭地把手缩回来搓了搓，“那、那你不答应不就不答应呗，我又不能强迫你。我可以慢慢等你答应我啊，等多久都没关系。”
　　等不到再强迫也不迟，强扭的瓜不甜，不甜的瓜他也要！
　　南隐哪知道秦淼在想什么，殷红薄唇漫上一抹温柔地轻笑，抬手在秦淼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
　　他还没说话，南明岚在大厅隔着窗户看到他们，推门喊道：“这么冷的天，你们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赶快进来，也不怕着凉。”
　　“走吧。”南隐说。
　　他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秦淼心里还有点小失望，但下一秒南隐就拽走了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牵着他一起进屋。
　　秦淼舌尖忍不住泛出一丝隐秘的甜味来，也用力握着南隐的手，心里头的小鹿撒开了蹄子狂奔，跟在南隐身边高兴得走路都蹦跶了起来。
　　本来秦淼打算把南隐送回来就去排查生基所在地，但到家的时候刚好吃晚饭了，他又不走了，吃完饭再走。于是进了餐厅跟南隐挨着坐在一起，攥着筷子乐颠颠地等开饭。
　　他们之间的关系刚才虽然没有明说，但也都心照不宣，算是定下来了。
　　南隐也挺开心的，两人之间刚建立起一种甜滋滋的关系，外人不知，只隐秘的存在于他们心里，吃饭的时候南隐就忍不住时不时偏头看秦淼两眼。但秦淼眼里只有一桌子丰盛菜肴，完全无视了南隐，只顾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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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南隐心里那点隐秘的欣喜就变成了无奈。
　　显然在秦淼那没有其他人，但还有食物是跟他平起平坐的。
　　“给你。”秦淼又剩下了最后一口虾仁，连着盘子推到南隐手边。
　　南隐欣然夹走，觉得自己的地位还是比食物高一点的。
　　饭后秦淼要走了，他把小魔王召唤过来，因为光阵还在的原因小魔王没法出现在家里，秦淼只能到外面等它。等小魔王来了，秦淼把堪舆图撕成两半给了小魔王一份，让他帮自己一起排查，发现生基就立刻来告诉自己。
　　只要找到一处生基，就能根据方位推断出其他生基所在地。
　　小魔王领了任务只觉得自己深受小尊主器重，骄傲极了，拿了堪舆图就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着小胸脯走了。
　　南隐披上外套走到秦淼身边，叮嘱他小心点，也祈祷秦淼千万别撞见毛小明。如果一定要跟毛小明战一场，至少天水宗会跟秦淼一起应战，现在他单枪匹马去排查生基，碰到毛小明可怎么办。
　　“要是遇到毛小明就快回来，别被他发现了。”南隐担忧道。
　　秦淼有些无奈，担心被发现的应该是毛小明吧。
　　但他也没再解释，南隐担心他，他才好心安理得的挟恩所报啊。
　　秦淼狡黠地眯起眼睛，“那我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啊？”
　　南隐本来就担心得不行，一听就皱起眉，甚至不想让秦淼去了，“所以你更要小心啊，不然你别去了，等张天师养好伤，有天水宗做帮手胜算也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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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撇撇嘴，天水宗在实力方面虽然是此界玄门至尊，但在秦淼这里也并不比番薯鸟蛋强到哪里去。
　　他没搭南隐的腔，咕咕哝哝道：“我要是能活着回来，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吗？”
　　南隐微怔，没想到这种时候秦淼还在惦记那层没捅破的窗户纸，他抬手轻轻落在秦淼脑袋上，脸颊有些微红，声色温柔地说：“我现在就答应你，我也很喜欢你。”
　　秦淼心都麻了，先是呆愣愣地看了南隐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大叫一声，一猛子就扎南隐怀里，兴奋地抱着他的后腰，脑袋使劲儿地在他肩上蹭，开心得尾巴狂摇，想原地上天。
　　“这么开心？”南隐被他撞得往后趔趄了一小步，也抿着唇轻轻抱着秦淼。
　　“开心啊，泡到了梦中情人，当然开心啊！”秦淼从他肩上抬起头，唇边不断呵出一小团一小团的雾气，一双圆润明亮的眸子里此时满是心动的光芒。
　　南隐又给他毫无情调的用词给整得十分无奈，但现在没心情跟秦淼计较了，低头轻声说：“那你现在还要去吗？”
　　“要去啊，我速战速决，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秦淼脸上阳光灿烂，近距离看着南隐，那种怦然心动的甜蜜感觉越发浓郁，忍不住小声央求道：“临走前，可以亲一下吗？”
　　毕竟刚刚确定关系，秦淼以为按照南隐内敛的性格，可能会亲他的额头或者脸颊，但南隐只是眨眨眼，便低头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很轻很浅，有点凉，但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南隐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也没有和谁亲吻过，这个吻就真的只是亲了一下。
　　他要松开秦淼的时候，秦淼忽然抬手搂着他的后颈，踮着脚尖追过去咬住南隐，放肆吻弄，吮到南隐的舌尖才作罢。
　　这湿热的一吻结束，南隐满脸通红，追着亲人家的秦淼也不知为什么跟着脸色潮红，心脏怦怦跳。
　　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脸上越发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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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率先松开南隐往后退了一步，有点不敢看他似的，磕磕巴巴道：“我、我走了。”
　　南隐也红着耳朵偏头看着别处，“嗯、你小心。”
　　说完秦淼整个人就溃成一团黑雾原地消失了。
　　南隐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片，忍不住笑了笑。
　　此时秦淼则现身在某一处深山老林，抱着膝盖蹲在树杈上，脸上热度不减眼底满是水光。
　　怎么会这样啊，他又不是没亲过别人，从来没像刚才那样忽然臊得手足无措，果然梦中情人就是不一样吗……
　　秦淼就这么窝在树杈上足足消化了这份陌生的情绪一个多小时，脸上的热度才慢慢消散，开始打起精神干活。天仙老婆都泡到手了，赶紧解决毛小明回家谈恋爱！
　　凌晨三点的时候，手上半张堪舆图的地标已经被秦淼排除了一大半，毛都没找到。
　　秦淼心里的甜蜜已经逐渐被烦躁取代，毛小明这狗东西究竟把生基种在哪了！
　　秦淼又瞬闪到一个新地标，转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气得险些把眼前山岳轰成平地时，小魔王遥遥奔来，嘴里激动地喊着：“小尊主！小尊主！小的找到一个活人墓了！”
　　“在哪！”
　　“在这。”小魔王蹲在秦淼肩上指着自己那份堪舆图上的某个地标说道：“不过小的找到的时候那里有几个人，不知道小尊主有什么吩咐，小的暂时没惊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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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带路！”秦淼一喜，生基和毛小明一块找到了？
　　太好了！所有事情都能今晚解决了！
　　只是秦淼跟着小魔王瞬身闪至生基所在地时，才发现在这里的人不是毛小明，而是几个陌生的年轻男女。他们应该都是玄门的人，因为其中有一个秦淼认得，是白天在天水宗见过的一个小辈李星雨，他们手中都握着剑，正蹲在一块上书陆太公之墓的墓碑前议论纷纷。
　　“原来陆家不是什么诅咒，是种生基啊，难怪陆家没几个有本事的，家族却那么繁荣，还一个个死人。”
　　“所以南隐也是因为被生基夺了气运才会短命咯。”
　　“可陆家现在还在死人，那说明种生基者还活着。之前南明岚请过我爸给南隐测算过，陆家根本就没有过于长寿的长辈。”
　　提起南隐，李星雨就来气，冷哼道：“你管他呢，都是命，我们别动生基，陆容一死马上就轮到南隐了，他死了才好。”
　　“也对，要不是他，就没有秦淼捣什么乱，星哥白天不是还被天水宗的人摁头跟他道歉吗，他也配？”
　　秦淼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背影，在提起南隐的时候就已经动怒了，声色阴郁道：“你们这几个杂毛，活腻了是吧。”
　　深更半夜，深山老林，正聚精会神讨论南隐的几个年轻人倏地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寒凉的声音，惊得立刻转身拔剑相向。
　　“是你！”李星雨立刻认出了秦淼，白天的仇他还记着呢，没想到在这荒无人烟的丛林腹地都能撞到秦淼，真是老天有眼，杀了他原地埋了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李星雨立刻对还在愣神的同门道：“他肯定也是来找鬼丹的，杀了他！”
　　

第28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28
　　李星雨这充满敌意的一句话说完,不等秦淼有反应，小魔王就已经率先被激怒了。
　　它蹲在秦淼肩上狰狞地亮出尖利獠牙，发出阴森森地低吼,只等秦淼一声令下就立刻冲上去将这几个胆敢冒犯小尊主的臭鱼烂虾撕成碎片,吞吃入腹。
　　只不过李星雨几个人根本看不见小魔王，甚至连秦淼在他们眼中都只是一个普通人，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的命都已经被别人攥在手里了。
　　李星雨说完，其他四人立刻持剑散开，以剑尖对着秦淼，随时都要动手。
　　“你得罪了星哥,算你倒霉。”
　　“我还没杀过人呢，正好今天开一次荤！”
　　“星哥,他之前仗着有天水宗撑腰，杀他之前你要不要出口气？”
　　“对啊星哥,反正等会就地埋了，谁也不知道，天水宗又找不到这儿来。”
　　秦淼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豪言壮语,只觉得随便碰上个人，都比他这个魔尊之子要狂,随随便便就要取人性命。先是柴靖云后是吴婴,然后就是眼前这几个看起来只有十九二十的年轻男女，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他们把人命当成什么？
　　李星雨早就看秦淼不爽了，在天水宗被摁头道歉的那屈辱一幕在历历在目，气得咬牙切齿，此时一脸骄傲地用剑尖杵地，扬着下巴对秦淼道：“你跪下跟我磕头认错,我等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要是不呢？”秦淼散漫一笑，神色已经冷厉下来。
　　李星雨满目戾气，“那我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剔出来，再要你的命！”
　　秦淼看着李星雨淡淡道：“去把他的骨头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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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小魔王早已暴怒狂躁，终于得到秦淼的命令，立刻就窜了出去。
　　李星雨几人听见秦淼这么说一个个都嗤笑起来，只觉得秦淼是不是吓傻了，开始说疯言疯语了都。还剃星哥的骨头，他知不知道星哥可是玄门望族李家的继承人，玄门新一代中没有人能跟他相提并论。
　　“你还真以为有天水宗当靠山就能为所欲为了吗？”李星雨冷笑不止，下一秒他的嗤笑就凝固了。
　　持剑的手腕猛地炸开一道血线，还没来得及感知到疼痛，李星雨的五根指骨就在一片血肉横飞中混着血哗啦掉了一地，而整个手掌的皮肉都还在连在腕上，软趴趴地耷拉下来，淋漓滴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五个人都惊呆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李星雨身上又徒增几道血线，另一手连同两臂的所有骨头都被小魔王生挖了出来，零零碎碎洒了一地！
　　李星雨顿时爆发出惊恐地惨叫，痛得在地上不住翻滚。
　　这还没完，他叫得越惨，身上的血线就越多，每一次翻滚都有零零碎碎的骨头被剔出来，直到小魔王连挖他两节腰椎直接把李星雨弄瘫了，李星雨才停止翻滚。他早就成了个血人，浑身骨头被剔了一半出去，不成人样，却还活着，躺在血泊中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绝望崩溃的惨嚎。
　　秦淼没发话，小魔王也不敢擅自要了李星雨的命，专捡小骨头挖，折磨得李星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白了吗？你们理解错了，不是我有天水宗当靠山，而是天水宗的靠山，是我。”秦淼根本不在意李星雨的生死，冷目扫视几人，一身阴沉邪恶的气场如天神也无法抵抗的黑暗狂潮。
　　其他四人早李星雨指骨被剔出来的时候就吓呆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们脑子都没转过来，李星雨就已经瘫了，身边散落的全是被剔出来的大大小小的骨头。
　　即便他们是玄门中人也被这一幕骇得肝胆俱裂，一个少年直接握不住剑，腿软得跪倒在地，看着秦淼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再无方才的轻蔑不屑，此时眼里心里都是灭顶之灾来临前的绝望恐惧。
　　他不是个普通人吗？
　　“你会驭鬼？”一个年轻女人脸色苍白地看着秦淼，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有结印，却几秒内就把李星雨废了……虽然不知道鬼魅能不能做到这种程度，但她也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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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女人说完，其他人立刻开了鬼目看去。
　　山还是山，树还是树，人还是人。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要开灵王目？”一个男人压低了声音说。
　　四人紧张地对视一眼，他们之中只有李星雨有能力开灵王目，但是他都已经成这样了……
　　而且如果是开灵王目才能看见的敌人，他们哪里会是对手！逃命都来不及，还要跟他打吗！
　　“不可能，他肯定是会什么邪术！”
　　全程他们都没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根本不信这个邪，认定了秦淼就是个普通人！
　　年轻男人掏出一个七星铃，攥在手中急摇，铃不大，摇出的声音却是缥缈诡谲，响彻山林。
　　随后整个山林都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铃声召来了这片山林的所有毒虫毒蛇，地上有积雪，原本是白皑皑的一片，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爬来的虫潮覆盖，黑压压地围过来，毒蛇也随之挂满了树梢，虎视眈眈地等待下一个命令。
　　这么大规模的虫潮，就算是一个黄袍天师来了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四人的底气又冒出来了，冲秦淼挑衅道：“你就算是能驭鬼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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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却是面不改色地摸了一下鼻尖，勾唇冷笑：“跟我玩虫子？我吃过的蛊王比你吃的饭都多。”
　　“说大话谁不会！”摇铃的男人被激起战意，咬牙红着眼睛猛摇铃。
　　虫潮蛇群立刻发起攻势围向秦淼，秦淼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向身后一挥手做了个斩杀般的动作。
　　人他不能随便杀，虫子还不是随便捏。
　　一列刀锋般的黑光立刻如一股势不可挡的飓风席卷而去，在轰隆隆地巨响中掀翻了山林，甚至硬生生将不远处一个小山峰给夷为平地，包括蛊王在内的所有虫蛇都在这一击中被碾成粉末肉糜。
　　四人在山峰倾塌的剧震和狂风中吓出一身冷汗，终于意识到秦淼和他们根本就是天壤之别，他们与之为敌，如同向神挥刃。
　　尘埃落定，山林重新恢复寂静的时候，蛊师的手铃也咔嚓碎了，随后一口血雾喷出跪倒，也顾不得自己被反噬得有多严重，连连向秦淼求饶。
　　就像他们一开始要求秦淼的那样，跪地磕头，求饶不止。
　　“在天水宗的时候我就说过，鬼丹是我的，你们还敢抢在我前头行动？”秦淼两手揣在兜里，悠闲地走到他们面前。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四人听在耳中却是心惊胆战，立刻有人哆哆嗦嗦地说：“不是我们要来的，是他！”说罢一指李星雨，急忙撇清自己：“是他爷爷李君让我们分头行动找毛小明，抢鬼丹。不止我们，其他家族也都在找，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是吗？”秦淼垂眸瞥了血泊中的李星雨一眼。
　　李星雨现在浑身上下只有脖子能动，接触到秦淼冰冷的眼神时吓得几近癫狂，疯了般大喊道：“你不能杀我！你不敢杀我！你要是敢动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你爷爷算个什么东西。”秦淼眼瞳冷漠地说完看了小魔王一眼，小魔王会意，立刻一爪子下去，直接挠碎了李星雨半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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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毙命当场。
　　“啊！！”这血腥恐怖的场面直接吓晕了一个人。
　　剩下三人冷汗狂流，趴跪在秦淼脚边哭喊求饶，“我们不是李家人，你放过我们吧。”
　　秦淼可还记着他们一个个刚才是怎么嘲讽南隐的，唇边漫上一抹阴狠笑意道：“让我放过你们，我就放过你们，那岂不是显得我太好说话了？况且现在放你们回玄门，你们肯定要带一帮老的来找我报仇，我干嘛要给自己添麻烦？”
　　“不会的我们绝对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这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都是李星雨逼我们的！”
　　三人连忙发誓求饶。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刚才还上赶着要帮李星雨杀我？”秦淼冷笑：“自己要没命了，才知道命有多宝贵。你们这种玄门的祸害，就不配修行。下辈子好好做人，最好祈祷别再遇见我。”
　　秦淼一步不让，根本不听他们的求饶，话音一落小魔王就扑杀过去，一一了结。
　　光杀了还不算完，在秦淼的默许下小魔王连灵魂都不放过，钳在爪中挨个吞吃入腹。
　　无人也终于知道究竟是什么把李星雨的骨头剔了出来，这是一个恐怖的暗界魔王，至于能让魔王听命的秦淼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秦淼微笑着对他们说：“忘了说，你们不会有下辈子的。”
　　说完，小魔王也吃完了。饱餐一顿心满意足，又蹭上了秦淼肩头蹲着，在他耳边道：“小尊主，您在找鬼丹？需要小的效力吗？”
　　“不用，你对付不了尸妖，况且现在有人上赶着送死，我等消息就行了。”秦淼踩着一地血走到活人墓前，略看两眼就辨认出这是一个鹤神天宫阵，这个墓刚好是阵法的中心，天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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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宫位的前后左右分别还有离位、坎位、震位、兑位，只要把这个五个生基全毁掉，陆家这艘巨舰很快就要沉没海底，南隐也没事了，剩下的就是拿鬼丹了。
　　事情有了进展秦淼心情很好，抬手往小魔王嘴里弹了一道魔气，“赏你的。”
　　小魔王再得上百年修为，高兴得快化了，“多谢小尊主！”
　　秦淼没搭理它，双手飞速结了一个印，随后大地震动，盘踞龙脉腹地的整个阵法崩塌在即，秦淼却忽然收手了。他想了想，这个阵实在没破坏的必要。
　　秦淼一抬手，眼前的墓猛地炸开，里头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接着棺材盖轰然翻飞砸在地上，里面并没有尸体或骨灰，而是一套男式衣物、一小瓶血，几片指甲和头发。其他阵位上的活人墓里，也都是这些东西。
　　陆家就是靠这个，以子孙后代的气运寿数为代价吸取龙脉灵气，尽享四代荣华富贵。
　　毛小明确实有点本事，能把主意打在龙脉上，布下一列鹤神天宫阵，这抢的不仅仅是陆家子孙的气运寿数，还有国运。哪怕山川灵气吸尽，还有国运顶上。也难怪毛小明现在糟了反噬，五弊三缺，国运都敢动，这下了地府生生世世都不得超生，怪不得急着炼鬼丹，他怕死。
　　生前罪孽深重，死后入地府，有的是罪受。
　　“小尊主，您不把阵位毁掉吗？”小魔王看不懂秦淼想做什么。
　　“毁了干什么，哪有光借不还的道理？”秦淼嗤笑一声，单膝蹲在棺材旁挥手间黑火燃起，将棺材里这些指甲毛发烧得干干净净。
　　他心念一动，剩下山林深处的四个阵位上的活人墓也轰然炸开。
　　秦淼对小魔王吩咐道：“把里面的东西毁了，然后把这五个人的尸体放进去。”
　　小魔王立刻懂了，阵法不毁又沾了阴秽直接变成了邪阵，并不会继续吸取山川灵气，反而会反噬回所有陆家人身上，别说荣华富贵了，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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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南家的少爷跟生基主人也有血缘关系啊……”
　　秦淼道：“南隐没事，他的魂体已经被我封了，等陆家人全死光，你再来把阵法毁掉。”
　　“遵命！”小魔王立刻应声。
　　做完这些天都还没亮，南隐应该还在睡吧。
　　想起刚确定关系的男朋友秦淼就乐颠颠起来，赶紧跑回家了。
　　回到别墅后秦淼也没有进自己房间，而是溜进了南隐房里。
　　深冬的凌晨四点钟，南隐还在睡，其实他刚睡着也没多久，一直惦记着秦淼，怕他有危险，翻来覆去许久才强迫自己入睡。结果这刚闭眼没多久，秦淼就回来了。
　　秦淼蹑手蹑脚地蹲在南隐床边，静静看着他，南隐的眉心微微皱着，睡着了也不安稳。想到他可能是在担心自己，秦淼就心里就直冒甜泡泡。想把南隐摇醒告诉他自己回来了，又有点舍不得打扰他睡觉。
　　最终秦淼什么也没干，打算钻进被窝跟南隐一起睡到天亮。
　　他刚要上床，又想起南隐睡眠很轻，自己钻进去的动静说不定会吵醒他，可是他现在又确实很想黏着南隐，回自己房间睡他也不太愿意。
　　反正南隐知道他不是人……
　　房中黑光一闪，秦淼身上的衣服扑簌簌落地，一条黑色小龙从衣服堆里游出来钻进被窝，慢腾腾地拱到了南隐颈窝盘着，将脑袋搭在他身上跟着睡了。
　　南隐睡得不安稳，清早就被生物钟唤醒了，睁开眼睛就觉得咽喉有点勒得慌，他伸手摸了一下，触碰到一个光滑温热的鳞状物。南隐立刻吓了一跳清醒过来，他猛地坐起身，睡着睡着就缠住他脖子的小龙骨碌滚下来，落在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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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低头沉默地看着这凭空出现的玩意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开始还以为是蛇，但除了一身光滑的铁鳞，背上还有一长排细软的黑色绒毛。
　　像条黑色带鱼……
　　南隐注意到地上散落着一堆秦淼的衣服时才慢慢回过神，这东西是秦淼？
　　他知道秦淼不是人，但也没见过秦淼的真身。
　　原来秦淼是……
　　是……
　　带鱼精！
　　深海里的东西原来也会修炼成精怪入魔吗？
　　意识到这是秦淼后，南隐心里的兵荒马乱才平弭，他轻轻捧起被子上的小黑带鱼，用指尖挠了挠他的下巴。秦淼没心没肺睡起来就不会轻易被吵醒，此时被南隐捧起来也没察觉，甚至在他手里骨碌翻了个身，舒服得发出猫一样咕噜咕噜的小呼噜声。
　　还会打呼。南隐笑了笑，搂着秦淼重新躺下来，他回来了南隐也就安心了，打算一起睡个回笼觉。刚才秦淼就是缠在他脖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比较舒服，南隐又把秦淼放回去了，虽然有点勒，但也无所谓了。
　　南隐没有把手拿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秦淼背上的绒毛，忍不住想带鱼为什么会长绒毛？带鱼不是深海冷血动物吗？又不需要保暖，怎么会长绒毛呢？难道是成精后到陆地上来，开始觉得冷了？都成精入魔了怎么还会觉得冷？
　　南隐满脑子胡思乱想，越想越精神，耳边是秦淼咕噜噜的小呼噜，指尖挠着他的绒毛和鳞片，甚至没意识到带鱼根本没有这么厚实的一身铁鳞，更没有角，只不过秦淼正处于幼崽尴尬期，龙角太小被脑袋上的绒毛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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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是南隐挠得他痒痒了，秦淼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砰地变回人身，窝在南隐身边道：“我是不是压到你了？”
　　“没有，你很轻。”南隐撑起身靠在床头。
　　秦淼看着他脖子那块皮肤都红了，估计是被自己鳞片磨得，心疼得不得了，“真的吗？你皮肤都红了。”
　　南隐没去管自己皮肤红没红，忍不住问他道：“你的真身是……带鱼吗？”
　　秦淼一愣，腾地翻身起来无能狂怒，“我怎么会带鱼！我是龙啊！什么带鱼啊！”
　　“啊？”南隐也是一愣，“可是你真身怎么会那么小？”
　　“我也可以变得很大，我这不是怕上来的时候动静太大吵醒你吗！”秦淼嗷嗷叫，能变大是真的，但其实他真身就是刚才那么小的一只，他还在幼崽期他能怎么办！
　　秦淼满脸涨红：“你、你嘲笑我……”
　　“我没有！”南隐连忙否认，一把将秦淼揽过来哄他道：“我看你那么小，也没有角，身上还毛绒绒的就没有往龙的方面想。”
　　“那你为什么会想成带鱼，带鱼又没有鳞更没有毛。”秦淼趴在他胸口雄赳赳气昂昂地说：“等我长大了绒毛就没了，会长出一排龙鳍，特别霸气。”
　　南隐沉默一会，陷入迷思，“嗯……所以你现在身上的绒毛，其实是胎毛？”
　　秦淼又一次涨红了脸，头顶都开始冒烟了。
　　

第29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29
　　秦淼拱进被窝把所有被子都抢走,藏在里面把自己团成一团，不动弹也不吭声，兀自消化这份被男朋友直接点破的“早恋”尴尬。
　　房里开着暖气,南隐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没了被子倒也不觉得冷,只是看着秦淼的反应被可爱了一脸。
　　“怎么了？”南隐隔着被子戳了他一下。
　　秦淼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十九了，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也属于成年人。”
　　“那你的胎毛还是胎毛啊。”南隐在一旁抱着膝轻笑着跟秦淼说话。
　　秦淼大声抗议：“那不是胎毛！我出生就有了！”
　　那不就胎毛吗……南隐默默心想，但见秦淼过于羞赧的反应，他也没有说出来，动手拉扯了一下被子道：“我没有笑你啊,出来吧，小心闷坏了。”
　　秦淼还是没有动,甚至在南隐拽被子的时候裹得更紧了，两人角力良久秦淼生怕被子让南隐扯开了才磨磨唧唧地说：“你先走吧,我没有穿衣服……”
　　南隐一怔，下意识偏头看了一下地上散落的衣服，也才反应过来,秦淼化出真身又变回人身，身上是光溜溜的……他思维一散发就立刻红了耳尖,轻咳一声道：“那我先去洗漱……”
　　说着就赶忙下床,匆忙得连鞋都没穿就进了洗手间。
　　秦淼虽然前男友无数，但他都是只图颜值不馋身子，而且天生对这种事耻感很重，不好意思得很，尤其刚跟南隐确定关系，更不好意思了。南隐要是再不走，秦淼能在被窝里把自己煮熟了。
　　等卧室里没动静了才冒出一颗脑袋来看看,见南隐确实不在房里，慢腾腾滚到床边伸出一条白皙的胳膊往外面摸了摸，摸到自己的衣服就一把抓着拖进被子里，折腾许久才穿好拱出来。
　　他去洗手间找南隐，扒在门边探出一颗脑袋。
　　南隐正在刷牙，转头看到顶着一头乱毛的秦淼过来了，刚褪色的耳朵尖又红了起来。他默默地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一个位子来给秦淼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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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的神色也不太自然，脸上跟发烧一样潮红一片，挪到南隐身边跟他一起洗漱。两人谁都没说话，偶尔在镜子里对视一眼，心里都是热潮。
　　之后还是南隐主动牵过秦淼的手拉着他下去吃早饭。
　　南明岚已经在餐厅了，手边放着平板在看新闻，喝咖啡。
　　陆家的科技公司出事了。旗下一款5G手机外观新潮性能卓越，刚上市就占据了很大的市场，广受好评。但昨晚忽然发生了芯片爆炸，还不止一起，截止今早全国已经有几百人被炸伤送进医院。当代年轻人手机不离身，睡前也要玩手机，夜里自然就把手机放在了枕边。
　　这一炸就不得了，光是新闻统计被炸成重伤的就有十几起。
　　早间新闻连篇累版地播报这件事，性质恶劣，轰动全国。光是新闻统计的就几百起，实际上应该更多。吓得所有用这款手机的人都赶紧把手机扔了或者收在没人的地方，然后网络上就相继有人发声，收起来的手机没多久也爆炸了，还贴了一张周围物品被炸得焦糊的照片。
　　幸好早就看到新闻把手机单独放起来，不然自己也要跟着进医院了。
　　此时网络上全是受害者维权和消费者声讨，司法机关也介入其中，将研发部门的一批人带走调查。但事这么大，只有企业总裁露面回应，也只是打太极而已。这是陆家的家族集团，陆家上上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这么大的事，换成其他企业，早就有老董出面该解释解释该谢罪谢罪了。
　　陆家马上就激起了民愤，股票动荡，这么恶劣的事件不管怎么处理都会影响集团市值，更何况陆家人看起来好像还不想处理，似乎放一放这事儿就能过去了一样。
　　南明岚皱着眉浏览新闻，见南隐和秦淼进来了，下意识地就慌忙把网页关掉。
　　她从来不在南隐面前提起陆家任何人，陆家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想刻意让南隐知道，一点关系都不想扯。
　　但她平静地看新闻南隐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么慌慌张张的行为反而才奇怪。
　　南隐不禁问了一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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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明岚喝了口咖啡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摆手道：“没什么，陆家出了点事。”
　　南隐把她的电脑拿走，自己浏览了一下新闻，陆家这事儿都不用特意去搜，占了每一家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
　　秦淼也凑过去瞅了两眼，应该是被污染的鹤神天宫阵生效了。当然手机爆炸伤及无辜并不是因为阵法，而是这款手机本来就存在这个隐患，5G技术国家都还没招商，陆家手底下就靠不知从哪挖来的技术团队搞什么5G，技术不到位自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只不过如果秦淼没有把阵法毁了，在生基的加持下，这件事不会被曝出来，而是悄无声息地就平弭了，毕竟陆家就是靠种生基好运连连，财源滚滚。
　　现在生基被秦淼毁了，陆家的噩梦也该正式上演了。
　　“这么严重。”南隐看着新闻下意识皱起眉。
　　“事情虽然严重，却不一定会对陆家造成什么影响，这些年你以为陆家出的事少吗？”南明岚叹了口气，她和陆盛宏刚结婚的时候就察觉到集团内部的很多纰漏，如果不好好处理以后会酿成大祸。
　　她跟陆盛宏提过，也想亲力亲为整肃集团，陆盛宏不是不知道那些漏洞却十分不以为意，也让南明岚不用管，陆家什么事都不会有。
　　后来她和陆盛宏离婚了，也懒得去管陆家的破事。
　　只是南明岚也身处商场，多少能从内部知晓陆氏企业这些年在产品上出过什么问题，但神奇的事，那些足以致命的问题根本就没有人爆出来，仿佛风过无痕，静悄悄地就结束了。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现在想来，应该是种生基导致的。
　　只是苦了受害者和消费者。
　　“这次虽然闹得大，也有公安机关插手，但结果怎么样还不一定。”南明岚说。
　　秦淼在一边坐下等着吃饭，随口道：“这次不会了，我昨晚已经把生基毁了，陆家人之前有多走运，从现在开始就会有多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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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南隐都还不知道呢，他以为秦淼只是找累了才回家，毕竟之前张天师也是找了许多天仍一无所获，没想到秦淼一个晚上就解决了。
　　“辛苦你了。”南隐心中满是熨热的情意，忍不住一手放在秦淼脑袋上揉了揉。
　　秦淼笑眯眯地拉着南隐让他坐下，下巴磕在他肩头兴高采烈地小声问：“那我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南隐偏头和他说话，两人凑得极近，乍一看像极了暧昧的耳鬓厮磨。
　　秦淼红着眼尾说：“亲一下。”
　　南隐又使劲儿揉了两把他一脑袋胎毛，本来就离得近，稍微一低头就轻轻在秦淼唇边落了个吻，看着他满眼都是喜欢，“就要这个吗？”
　　“就要这个，反正我就只缺一个你。”秦淼笑得眼睛眯起，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南隐也和他抵着额笑了笑，忍不住用指尖刮了一下秦淼烫乎乎的脸颊。
　　此时南明岚坐在对面已经呆住了。
　　她刚才听到秦淼已经把生基毁了，高兴得差点就要喜极而泣时，对面俩人说着说着就忽然亲到了一起，毫无预兆，南明岚手里的咖啡杯哐啷就掉在了桌子上，“你、你们……”
　　刚才也没想过要避着南明岚，南隐只是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在桌下握着秦淼的手无比坚定，“妈，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南明岚惊得深呼吸。
　　“昨天晚上。”南隐说完看着自己妈妈惊诧的脸色，连忙补了一句，“您别生气，是我先追秦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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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看他一眼，听着南隐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知道他是护着自己，心里乐滋滋的。
　　南明岚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沉默许久才消化这个现实，“我没生气……就是有点震惊，你原来是喜欢男孩子的吗？”
　　她生谁的气也不可能生秦淼的气，这可是救命恩人。震惊也是真的震惊，怪不得之前她提出种种丰厚报酬秦淼都不要，原来是要儿子以身相许。
　　“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很喜欢他。”南隐的目光温柔下来，又不自觉地去摸秦淼的头发。
　　南明岚理解地点头，毕竟秦淼能力卓绝，又有着放辟邪侈的性格，长得也不差。其实她也很喜欢秦淼，不过是长辈于小辈的喜欢。南隐和秦淼差不多年岁，又有救命之恩，相处下来喜欢上也不奇怪。
　　南明岚也不纠结了，毕竟之前儿子连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和男孩子谈个恋爱算什么。
　　罢了她对秦淼道：“现在小隐也没事了，你们年轻人要是不想住得这么远可以单独搬到市区去，小隐名下有几处房产，或者你们想住在哪再买一套也成。”
　　“等事情了了再搬不吃。”秦淼道。
　　这边三人气氛融洽地吃早餐说着话，陆家三代却是有些内心惶惶，一大早就聚在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
　　陆宇这一代的年轻人虽然知道种生基的事，但毕竟年轻经历少，这事儿出了后他们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完全不放在心上。陆盛宏几人却心中惴惴，毕竟集团内部从来没出过大事，这还是头一次，外界的声讨越来越激烈，他们凑在一起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最担心的反而是生基的福运绵延到第四代，不知是不是被削弱了。
　　“家里那么久没新人，陆容死了，就剩一个南隐，不知道是不是气运不够用开始反噬了。”二房沉着脸说。
　　“这种情况下南隐早就出事了，他现在不还好好的？指不定就是因为南隐被带走不算陆家人了。”三房的夫妻瞥了陆盛宏一眼，“如果南隐不作数了，那你们四房该出的那个人，不就是陆宇么？”
　　陆盛宏和彭小圆心里一惊，家族财富很重要，但陆宇是他们当孩子养的感情深厚，跟南隐可不一样，怎么可能说舍弃就舍弃了，陆盛宏不悦道：“三哥三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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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意思，我们每家都搭了个人进去，你们四房什么都不出，坐享其成，说不过去了吧？”三房说。
　　“我们家怎么就没搭人了？南隐肯定是已经出问题了，南明岚才把他护在家里那么多年，他也是盛宏的长子，怎么就不算了？”彭小圆见他们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陆宇身上，急忙反驳起来。
　　二房冷哼道：“出什么问题？他这么多年没病没灾，还来参加陆容的葬礼，你那天看他那个样子像是出问题了吗？前几个孩子在他这个年纪早就开始有病痛了，反而是你们家陆宇，灵堂上说什么闹鬼，无缘无故把膝盖也磕伤了，我看有问题的是他才对吧。”
　　“南隐不在陆家户籍上但他也是我的长子，怎么着，生基还挑户口本是吗？”陆盛宏面上不悦，但看自己哥哥嫂嫂们狼一样的眼神，心里也打鼓不止。
　　彭小圆道：“南隐没事肯定是南明岚做了什么，你们与其打我儿子的主意，不如催催你们家儿子女儿赶紧生孩子吧，不然大家都要倒霉！”
　　二房三房夫妻看看彼此，不用彭小圆说他们今天回去也会催促儿媳女儿，之前因为陆容和南隐还在，家里孩子没玩够不想生孩子他们也没怎么催，不曾想陆容刚死家里就开始出事了。
　　如果南隐真的不算陆家人，那没有新生儿的陆家岂不是真的要完了！
　　但南隐不算，那陆宇肯定就是长子，凭什么他们家都出一条人命，四房什么都不出！
　　此时还搂着女伴在酒店厮混的陆宇哪晓得自己二伯三伯都开始盯着他这条命了呢，他那天在灵堂一跪，膝盖硬是肿得老大，现在都没好全。惊惧过后陆宇越想越气，认定灵堂上的事就秦淼那个术者搞的鬼！肯定是南隐唆使他的！
　　他立刻叫人去玄门名望最高的李家去请人对付秦淼，不就会点法术么，他有的是钱来请高人！
　　女伴趴在陆宇肩头说：“李家还没消息，说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李家全族都在处理那件事。而且我听里头的人说，李家的长孙李星雨失踪了，不知道说的是不是这件事，等他们处理完了，自然会帮少爷你对付那个小法师的。”
　　陆宇懒洋洋地应了，没怎么放在心上，等上几天的耐心他还是有的。
　　

第30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30
　　李星雨连同其余四人,在凌晨的时候就已经被秦淼杀了，只不过是小魔王奉命动的手，这份杀业找不到秦淼身上。五人尸体都埋进了鹤神天宫的阵位里,连灵魂都被小魔王嚼吧嚼吧吞了,李家人就算要找，一时都无从下手。
　　李君老爷子分派了几波人出去找毛小明，定时传音来报，李星雨五人在下半夜的时候就忽然没了音讯，不知是贪玩忘了时间，还是遇到了什么。
　　李星雨的父亲李兆华忙着测算毛小明藏身的风池龙穴,李君没有去打扰他，自己测算了一下,竟然得到了一个死相，立刻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招魂,却连孙子的魂都唤不回来。
　　他一定是遇到了毛小明，糟了不测！
　　李君父子俩心痛难忍，但长孙都折了,这鬼丹就更要拿到手了！
　　李家几乎全族出动赶去李星雨最后消失的地方，如果他真的死在毛小明手上,那毛小明就一定在附近。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鹤神天宫阵的位置,都明白这是陆家的生基所在。现场还留着那片被秦淼一击推平的山峰和摧毁的山林，明显是一副大战后的疮痍。
　　有人发现了地上碎裂的七星铃，和大片触命惊心的血迹，几个孩子的剑也散落在原地，心里头的一丝侥幸被彻底掐灭，想到老爷子连魂都唤不回来，不知是不是被毛小明拿去炼了。孩子们的下场如此凄惨,有几人当场悲痛失声，誓要将毛小明碎尸万段。
　　李兆华也是知道自己儿子糟了不测，眼内通红一片。
　　张天师曾经就断言，找到生基就能找到毛小明，这毛小明离鹤神天宫阵也确实不远，周围布了几个幻境，自己躲在深山中夜以继日祭炼鬼丹。李家这些人在幻境中绕到半夜才发觉，毕竟也都是玄门中的高人，很快就克制心魔走出了幻境。
　　然后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副群尸拜月的恐怖场景。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尸妖群站在山崖边面向圆月，机械性地一叩三拜，吸收月□□华。它们早已不知“复活”多久，拜月多久，浓郁的阴气化虚为实，在体内结成尸丹煞魄，扑面而来的皆是阴寒杀气。
　　而且不少尸妖他们都能认得出来……除了天水宗的徐月见，还有玄门几大家族的上任家主和高功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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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量级的尸妖，一个就足以震慑玄门，更别说眼前这一群了！
　　即便这些尸妖中有不少是自己的亲人，李家这些人第一个念头也不是愤怒于毛小明亵渎先辈尸体，而是惊恐，害怕。
　　尸妖没有思想，没有心智，还保留着生前的实力，完全听命于祭炼者，动起手来招招致命。跟自己的先辈动手有几个人能有信心赢过他们？其中还有一个天水宗上任宗主徐月见……
　　有人看一眼就险些吓破胆，扑通跌坐在原地，更遑论跟这群尸妖动手，纷纷开始后悔跟随家主来找什么毛小明抢什么鬼丹，就算抢到了也不可能落到他们手里啊！
　　这不是让他们来送死吗。
　　李君老爷子也是惊诧怔楞许久，虽然早就知道有尸妖的存在，但没想到是这么一大片，这么一大群！
　　仔细看地上还散落着不少新鲜的人尸，李兆华翻开两眼，附耳低声道：“父亲，都是何家和戚家人，看来他们比我们更早一步，但是……”
　　他不说后面那句话众人也知道，几个大家族都抱着抢鬼丹的想法，何家戚家捷足先登，但鬼丹没抢到反而全死在这了！
　　他们要是再不跑，也得跟地上这些人一样，横尸当场。
　　李君呼吸急促，哪怕这次行动是他发起的，毛小明都还没见到，光是这群数量实力都十分恐怖的尸妖也让他后悔不已。
　　李君手结不动明王印，额上冷汗涔涔，盯着这群尸妖根本不敢眨眼，“别惊动它们，我们撤。”
　　所有人立刻小心翼翼往后退，准备原路返回。但他们一转身才发现，来时的路竟然不见了，寒冷黑暗的凌晨，他们立于一片茫茫雪原，明明穿越丛林而来，现在眼前竟然连一棵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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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又是幻境？！
　　有人不管不顾地往前跑，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上，他们意识到自己被困在这里后立刻就慌了，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突破这道屏障。
　　这时一道干哑似焦炭般的声音遥遥从山崖边一栋亮着灯的小木屋里传来，“刚来就要走，不跟自己家里人叙叙旧吗？”
　　李君心神大震，转头时，自己已死去几十年的父亲倏地出现在眼前，李君满头冷汗迅速结印，但他是自己父亲教出来的，尸妖结印的速度比他更快，李君的一招还没发动，就已经被尸妖将噬魂咒打进了体内。
　　李君立刻喷着血摔出去几米。
　　“父亲！”李兆华奔到李君身边，抬头看着自己已经被炼成尸妖的爷爷，心脏都在惊惧之下不住颤抖。
　　人群大乱，尸妖群杀到了眼前，无数惨叫响起，几息之间李君来带的人已经死伤过半。
　　“快！快请张真人过来！”李君竭力嘶吼，再不和天水宗求救，他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李兆华带着李君躲到人群后面，刚发给天水宗发了一道求救传音，转头就发现爷爷已经杀了过来……不对，尸妖不是杀了过来而是完全无视其他人，认准了自己父亲跟过来的。
　　李君被尸妖一爪在胸膛掏了个血洞，李兆华急忙拔剑掩杀将尸妖击退半步，再晚个半秒，李君的心脏都会被掏出来。
　　“父亲，这些尸妖好像对血缘亲人有感，会先向至亲下手……”李兆华被自己这个发现吓了一跳，转头观察一圈，反是他能认得出来的尸妖，最先锁定的目标一定是血缘亲人，其他人挡在尸妖面前都没事，他爷爷就完全不理会他，只朝父亲下手。
　　“无论如何都得撑到张真人过来！”李君被重创已经去了半条命，体内的噬魂咒也在持续蚕食他的生命，心里除了后悔也隐约产生了一丝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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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天水宗的剑阵！”人群里有人忽然大喊。
　　李君心里一喜，以为是张天师来了，他抬头一看却绝望的发现天穹出现一列巨大的光阵，灵威慑人，却不是张天师的，而是徐月见对他们发动的杀招……
　　完了。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剑阵，目露绝望之际，一道寒光从天而降，直把剑阵劈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张天师携天水宗一众如神兵天降，手持降魔剑立在一块巨岩上，寒风吹动披肩长发，衣摆飞扬。她沐在月光中，垂眸看着尸妖群中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含着一抹痛心，但更多的是坚定不移的战意。
　　小木屋中又响起人声，“你果然没死啊师叔，怪不得师父没把你的尸体带回来，还让我很是失望了几天。”
　　“我这不是来么。”张天师望着小木屋的风向，冷声道：“来替师兄清理门户。”
　　几句话的功夫，清风和其他门人已经将周围的尸妖杀尽，倒是对幸存的李家人没什么好脸色，不少人受伤倒地，他们都懒得去扶。
　　清风脚下踩着一颗尸妖头颅，斜睨一眼李君父子，“你们为什么不听吩咐，擅自行动？”
　　“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抢鬼丹，师叔都说了有不少尸妖，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秦先生也早就说了他要拿鬼丹，你们上杆子抢，还有脸跟师叔求救。”
　　张天师伤还没好，本来想等养好伤做足万全准备再来找毛小明，没想到李家人会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害得他们师叔带伤上阵。要是这一战师叔出了什么事，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李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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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君父子还没来得及因劫后余生而高兴，就被清风几人嘲讽几句臊得脸上涨红，完全抬不起头。其余人将这些话听在耳中，也羞愧难耐，和身边人对视几眼，纷纷低下了头。
　　这时小木屋的门吱呀被推开，鸡皮鹤发的毛小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他咧嘴一笑，连牙都没剩几颗了，“师叔，你的伤应该还没好吧？这次来，想走可就难了。”
　　“我这次有帮手，不劳你操心。”张天师也跟着眯眼笑道。
　　“帮手，你是说我的这群师弟们吗？”毛小明一条腿萎缩得严重，拄着拐都有点站不稳，脸上挂着瘆人的笑意扫视清风他们，还有心情跟他打招呼，“清风师弟？咱们六十多年没见了吧，你长大了啊。”
　　清风几人远远看着毛小明这副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样子，一时还有些不敢认。
　　即便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他们看着顶多也就三十来岁，当年意气风发宗门骄子的大师兄，却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像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清风看了毛小明就怒急攻心，怒骂道：“谁是你师弟！毛小明，你欺师灭祖，打伤师叔，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杀了你清理门户！”
　　毛小明哼笑两句，“打伤师叔的是师父，跟我有什么关系？师父您说是吗？”
　　徐月见还是死时那副年轻俊美的面容，没有一丝腐化，只是眼神空洞布满死气。他从尸妖群中走出来，站到毛小明身边，指尖一动，一股罡风就袭到了清风的面前，直将清风击飞出去栽进雪里。
　　其他人连忙去将清风扶起来，在看到徐月见的时候脸色就已经白了。
　　李家人对付不了自己的先辈，清风几人自然也对付不了自己的师父，唯一有希望的张天师还重伤未愈，能不能压制徐月见还未知，更别说现场还有这么多尸妖……完了完了，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李君闭上眼睛，悔恨得开始落泪。
　　

第31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31
　　今天张天师要是伤势痊愈恢复全盛状态,说不定还有点希望，偏偏他鬼迷心窍趁着张天师疗伤想先一步的抢鬼丹，否则哪至于陷入这种绝境,就连长孙李星雨的死都是他造成的！
　　张天师一开始都说了不要鬼丹,如果他愿意再等等，那他们要对付的也只有那个叫秦淼的小孩儿一个人而已，根本不用面对这么多尸妖。长孙李星雨不会死，他也不会被重创至此！
　　其他人也和李君的想法差不多，张天师负伤在身，天水宗其他人也不一定对付得了这么多尸妖,这可怎么办，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清风他们倒不是像李家人那样怕得不敢迎战,只是找了四十多年的师父突然现身，还是以尸妖的姿态,他们心痛难忍，对毛小明的恨意越发激烈。
　　“毛小明！你这个畜生！”清风几人气得破口大骂。
　　“他就是毛小明？”
　　张天师在清风被击飞蹙眉时，耳边就忽然响起了秦淼平淡的声音。
　　她一转头,秦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边，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长裤,光着脚站在积雪上。
　　他两手环胸抱在一起,额发被寒风吹得往后翻飞，露出眉宇间淡漠倨傲的神色。
　　“我早就给你递信了，怎么才来？”张天师道。
　　“这深更半夜我在睡觉，穿衣服时间总要吧。”秦淼淡淡道。
　　他之前化出真身窝在南隐腿上看电影来着，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睡梦中被张天师的心音吵醒，还是南隐手忙脚乱帮他把衣服穿上,匆忙间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赶来了。
　　一来就看到眼前这片密密麻麻的尸妖，死伤惨重的李家人，以及小木屋门前的瘸腿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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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天水宗果然没一个像样的。”秦淼看着毛小明嘲了张天师一句。
　　张天师无奈：“喊你来帮忙的，不是来吵架的。”
　　清风几人正要拔剑杀过去，就看到他们师叔旁边多了一个身影，定睛看去才发现是秦淼。
　　立刻有人欢呼起来：“看，是秦先生！”
　　“秦先生来了！”
　　“太好了，有秦先生在，今天非扒了毛小明的皮！”
　　李家人看他们这么兴奋，也转头看去，心中的绝望感丝毫没有减少。这秦淼来了有什么用呢，难道他还能越过张天师去？不过是徒增一个送死的。
　　毛小明也看到了秦淼，心中一震，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然都没有发觉！
　　圆月下面容年轻的青年静静看过来，虽分辨不出他眸中是什么情绪，那一身气势却不容小觑。但仔细打量两眼后毛小明便放下了戒备，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人类，一丝灵气也无，连李家这些垃圾都比不上。
　　毛小明并把秦淼放在心上，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他这样想的时候，毛都没长齐的秦淼冲毛小明来了一句，“你鬼丹炼好了吗，我来拿现成的了。”
　　毛小明双眼阴鸷地瞪过去，他身边的徐月见立刻抬手，瞄准秦淼的眉心击出一道金光。
　　秦淼眼都不眨，甚至还站在那一动不动，那道金光如一道急咒钉来，却在近身的时候让秦淼一口气就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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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小明心中吃惊不已，马上命令徐月见去杀秦淼。
　　徐月见挥剑扑杀而来，秦淼足尖猛蹬跃下巨岩，指尖被魔气缠绕漆黑如爪，猛地向徐月见挥去，身后遥遥传来张天师的声音：“留他全尸！”
　　她自然是对秦淼说的，毛小明听在耳中却以为是在祈求自己，阴邪冷笑起来，“既然来了想必都做好送死的准备了，全不全尸又有什么必要呢？”
　　他话音刚落，秦淼也和徐月见交锋了一瞬，擦肩而过，徐月见在刚才扑击的惯力下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动静。秦淼落地站稳，手中攥着一枚从徐月见身体里掏出来的尸丹，他五指一握，阴寒无比的尸丹立刻被他碾成了齑粉！
　　尸丹煞魄去其一，尸妖就废了。徐月见的尸丹被秦淼掏出来毁了，等于二次死亡，任毛小明怎么召唤都不再有动静，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
　　张天师也随后跳下来，将徐月见的尸身抱在怀中，面上都是悲痛。
　　徐月见一死，毛小明大惊失色。
　　徐月见是他手中实力最强劲的尸妖，和秦淼仅仅一个照面，连怎么出招他都没看清，尸丹竟然就被掏出来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毛小明面上骇然，拄着拐杖在原地晃了晃，惊得差点摔倒。
　　张天师抬起冷笑道：“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今天有帮手。”
　　此时不止毛小明骇然，李家那些人也个个都看呆了。尤其是李君，他在天水宗是接触过秦淼的，他就是个真真切切的普通人而已。刚才的尸妖，可是天水宗上任宗主徐月见，全盛时期的徐月见啊！
　　刚刚就一个照面，战斗就结束了……？
　　对上徐月见，他们这些人全加在一起都不是对手，这秦淼究竟是什么世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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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现在李君才明白，天水宗的人对秦淼那么殷勤热情的理由是什么。
　　亏他之前还不把秦淼放在眼里，觉得他意图同自己争抢鬼丹是不自量力。现在看来，不自量力的是他，哪怕他活了六七十年在玄门中德高望重，却连秦淼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难怪他一开始就把鬼丹视如囊中物。
　　李君越想越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鬼丹无望，孙儿也死了，自己也身受重伤中了尸毒，他早知道秦淼这么强大根本不会跟他抢什么鬼丹！
　　秦淼哪管旁人在想什么，把手里的齑粉扬了，赤着脚踩在积雪上一步步向毛小明走去。
　　因为找到了毛小明，鬼丹就等于到手了，秦淼此时的心情是兴奋的，他唇边抿着掺了一丝邪意的笑，步步逼近：“把鬼丹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
　　“你做梦！”毛小明为了这颗鬼丹赔上了一辈子，焕然新生的指望也在鬼丹上面，怎么可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拱手让人？他口中念起急咒，挥手焚符。
　　一时间现场所有尸妖都同时向秦淼扑杀而去，场面毛骨悚然。
　　“你喜欢玩召唤流？我陪你玩。”秦淼停下脚步笑色不变，手上迅速结印，转头对天水宗一众道：“你们退下，避远一点。”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张天师还是率清风众人照做，带着师兄的尸体退下。她原本想上去帮忙，但秦淼没开口，估计也用不上自己，就不上去拖后腿了。
　　等他们退得够远了，尸妖群也扑到了面门。
　　毛小明疯了般嘶吼：“杀！给我把他撕了！”
　　秦淼不慌不忙地结了一个召唤印，脚下倏地荡开一列巨大的连接暗界的黑色光阵，这个阵法不属于这个世界，谁都没有见过不知究竟是什么。
　　众人好奇的时候，光阵下传来巨兽的吼声，一头身形如犬，鸟首有翼，通体漆黑的魔兽从光阵被召唤而出。它的模样很怪，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兽类的身躯庞大如山岳，背上长着一双足矣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和鸟类脑袋，面相凶恶，眼中泛着危险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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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现身，它锐利的咆哮嘶吼立刻响彻天地。
　　秦淼两手抱在一起，站在这魔兽的头顶，哼笑一声，“加餐了。”
　　毛小明惊愕地张着嘴仰头看着这巨兽和站在巨兽头顶的秦淼，几乎一瞬间就脱力了，哐地从拐杖摔下来跌坐在地，眼里只剩下恐惧。
　　其他人也惊恐得合不拢嘴。
　　“师叔，这是……这难道是大风？”清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我也不知道啊，凤育九雏，第九雏大风堕入魔道，秦淼也是暗界魔族，应该是大风吧。”张天师也惊得够呛，谁能想到秦淼能把这样一个上古凶兽召唤出来。
　　“大风随随便便就能召唤出来，秦先生好可怕啊……”
　　李家人远远看着，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之前究竟是在跟什么人抢鬼丹啊！
　　别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大风，秦淼反而不知道自己养的这小动物是个什么东西。小时候他爸从现世给他带了条狗回来，秦淼特别喜欢那只狗，每天带着到处溜达，有一天溜达到幽咽泉附近，这只魔兽忽然冲出来把他的狗吃了，秦淼怒发冲冠一顿鞭子，把它抽了个半死后拖回家了。
　　你吃了我的狗，你就得给我当狗。
　　堕入魔道的上古神兽，就这样被秦淼摁着当狗骑了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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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大风只是随便一动，一脚下去就踩中了不少尸妖，直接碾成肉泥。即便是张天师和徐月见联手也不是大风的对手，更别说眼前这些尸妖，羽翼扇出的飓风便足以将尸妖和毛小明就地绞碎！
　　大风不断吞吃尸妖，这些曾经是玄门高手的尸妖没有正常人的情绪，不会害怕，不会退却，前仆后继而来，一个个被大风或踩碎或吞噬，它一跑动便是地动山摇，一众尸妖毫无还手之力。
　　大风意犹未尽地偏头冲张天师所在的方向发出低低的危险吼声，那里的灵气作为浓郁！
　　只是它还没来得及行动，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小尊主的一鞭子就毫不留情抽了下来，啪地一声，大风原地趔趄两步痛得嘶叫，在地上抓出天堑般的巨大痕迹。
　　秦淼口气冰冽，“乱看什么！”
　　待尸妖被吞噬干净，秦淼从大风头上跳下来，随手一挥，还在痛苦吼叫的大风，庞大的身躯立刻溃成一团黑雾消失不见了。
　　黑夜恢复了应有的寂静，雪原一片狼藉，密密麻麻的尸妖群被大风吞得一个不剩。
　　秦淼懒散地拍了拍手，抿着笑，向战栗不止的毛小明走去。
　　张天师和清风等人以及李家人在原地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还好没有跟秦淼为敌。
　　这也太可怕了！
　　

第32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32
　　真正与秦淼为敌的毛小明已经快吓疯了,他瘫在地上惊惧地看着秦淼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仿佛看见了缓缓开启的地狱之门。
　　体魄无坚不摧的尸妖在大风爪下如嫩豆腐一样脆弱不堪，大风对于毛小明来说则如一道天堑,本就不属于此界的魔兽,被召唤出来吃几只尸妖完全就是降维打击。而制服大风的秦淼，此时他的震慑力在所有人眼中，远超神明。
　　连张天师都重新认识了秦淼，面对师父时她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源于绝对实力的剧烈压迫。
　　她暗暗心想，如果没有世界意识的束缚，秦淼在自己的世界中,究竟是个怎样的可怕强者。
　　“把鬼丹交出来。”秦淼越走越近，看着毛小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死尸。
　　毛小明炼这些尸妖是为了防止张天师会坏他的事,以备战时之需，手里更有徐月见在,他自信做了万全准备，却没想到最后关头会冒出一个秦淼。挥手一击就杀了全盛的徐月见，随随便便就能召出上古凶兽,将他辛苦几十年才炼出的尸妖大军吃得一干二净。
　　但毛小明对秦淼完全没有恨，他恨不起来,看着远远走过来的年轻人,面上心里只有深深的恐惧。
　　他就是师叔请来的帮手吗……
　　听秦淼一再提起鬼丹毛小明才一个激灵，从黑暗冰冷的情绪中清醒过来，眼神晦暗不明。他为了鬼丹，这辈子呕心沥血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更是下辈子的所有指望，鬼丹远比他的命更重要。
　　就算他再惧怕秦淼，也不可能会把鬼丹拱手让人！
　　毛小明飞快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就冲进了木屋里,秦淼脚步顿了顿，还以为毛小明是要负隅顽抗，却在下一秒猛然间看到无数灵魂从小木屋中涌出，万鬼哭号的场面并不比刚才尸群拜月的景象好看到哪里去。一瞬间犹如人间地狱，鬼魂齐涌，挣扎咆哮。
　　秦淼还诧异怎么会有这么多鬼魂的时候，张天师在身后急喊：“他开丹炉了！”
　　“糟了！”秦淼暗骂一声，悠哉的神情褪去，立刻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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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丹还没炼成，丹炉内还有无数未被炼化的亡魂，毛小明知道今天在劫难逃更保不住鬼丹，竟然强行打开丹炉，哪怕还没炼好达不到新生的预期，也想把鬼丹先吞了再说！
　　秦淼刚踹开门就看到毛小明扒在丹炉旁，将一颗漆黑浑圆的珠子塞进嘴里吞了。
　　秦淼气得眉毛竖起，立刻疾步上前伸手猛地扼住了毛小明的咽喉，一瞬间血花四溅，秦淼攥着毛小明的脖子直接将还没咽下去的鬼丹连同皮肉一把扯了下来！
　　毛小明捂着喷血的咽喉倒地打滚，气管食道都让秦淼一把扯碎，几乎能见到森白的颈骨。
　　血液倒流痛苦不堪，但连气管都被秦淼扯了一段出去，毛小明一时连呼吸都十分困难，根本无法发出惨叫。
　　秦淼懒得管毛小明，低头摊开手掌，掌心一堆血肉模糊的人体组织和血液中，泡着一枚鸟卵大小的黑亮珠子。他的脸色这才好看许多，把鬼丹捏出来扔掉污秽的碎肉，又撩起衣摆好一通擦拭，等会还得拿回家给南隐吃呢。
　　虽然还没炼好，但南隐不是修行者，万鬼凝结成的这么一小枚精华珠子，补上南隐的气运寿数绰绰有余了。
　　张天师和清风几人也连忙赶来，看到鬼丹在秦淼手中就松了口气，等他们看到还在痛苦打滚的毛小明，见他喉咙一片血肉模糊，才意识鬼丹竟然是被秦淼硬生生从他喉咙里掏出来的。
　　偏偏秦淼云淡风轻不以为意，还在仔细擦拭鬼丹上的血迹，仿佛扯出别人的喉管是件十分平常的事。
　　他这样子无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可惜还没炼成。”张天师惋惜道。
　　秦淼一哂：“没关系，给南隐用足够了。”
　　跟在后面过来的李君父子进门就听见这么一句，也发现了秦淼手中的鬼丹，这是李君日思夜想的登天梯，现在却只能干看着。经过刚才一役，哪还敢生出跟秦淼抢鬼丹的心思。只是听到秦淼果然要拿去给南隐用，李君还是忍不住心痛不已，这么好的东西，给一个普通人用，简直是可耻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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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小明偷偷为自己疗伤，止血后想趁秦淼还在跟师叔说话，起来就想跑。
　　但秦淼没注意他，天水宗其他人可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呢。
　　毛小明刚起来就被清风一脚踹倒，他的一众师弟们摩拳擦掌地将毛小明围起来，挨个问候他，“想去哪啊，大师兄，不跟我们叙旧吗？”
　　秦淼抬头看他们一眼，淡淡道：“别把他弄死了。”
　　“好的秦先生，我们给您留他一口气。”立刻有人热情回应。
　　张天师和秦淼并肩站在一起道：“刚刚逃出去那么多亡魂，未来几天应该跟道协有的忙了。”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秦淼把鬼丹收起来，对抓鬼送去地府的事没有兴趣，目光反而被靠墙竖着放的一口黑色铁皮棺材吸引，棺材被一条粗大的铁链锁住，不知道里头是个什么东西。
　　秦淼走过去，一记手刀将铁链砍开，轻轻一挥手，厚重的棺盖立刻被击飞。一只看着有五六十岁的男性尸妖猛地从里面跳出来，嘶吼着扑向秦淼。
　　秦淼大失所望，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他满脸失望地一耳光下去直接将尸妖的颈骨打折，尸妖歪着断裂的脖颈，嘶嚎着跳窗逃跑。
　　“他锁着个尸妖在这里干什么？”秦淼随口问了一句。
　　“那是南隐的老太爷，陆长柏。”张天师一挥手，让师侄去把尸妖追回来杀了，免得逃出去伤及无辜。
　　“那是种生基的陆长柏？真是活该。”秦淼嗤笑一声，陆长柏拿子孙后代的性命为代价求长生求富贵，肯定也没想到最后自己也被毛小明炼成了尸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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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小明当初估计也没想到自己帮陆长柏种生基，会遭天罚，废了一条腿不算，还弄成这么一副鬼样子，只能把陆长柏炼成尸妖泄愤。现在好不容易快炼成的鬼丹，也被秦淼抢走了，呕心沥血几十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知他现在后不后悔叛离师门？
　　秦淼淡淡抬手制止了清风要出去追尸妖的举动，“尸妖对血缘至亲有感，它现在受了伤，一定会杀至亲疗伤，在亲人死光之前它不会袭击别人的，不用管它。”
　　“你的意思是要放任尸妖杀光陆家人？”张天师忍不住蹙眉，秦淼的做派同她心中的道义背道而驰，陆家上下二十几条人命，她做不到坐视不理，更别说刻意为之了。
　　“是啊，他们自己养出来的尸妖，也该他们自己收场。”秦淼微微眯起眼睛，像是警告：“你有意见？”
　　张天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清楚秦淼记仇，睚眦必报，陆家把南隐害得这么惨，他怎么可能不管。如今她连着欠下秦淼两份无以为报的恩情，也只能对这件事装聋作哑了，“随你吧，不过南隐也是陆长柏的血缘至亲，你不怕它找南隐？”
　　“那它首先也得先把陆盛宏那一代全杀完，才能轮得到第四代。”秦淼不以为意，等会他就走了，时时刻刻守在南隐身边，尸妖敢来才怪了。
　　李君父子在旁边听得战战兢兢，他们自然知道秦淼在说什么，陆家是月城第一豪门，虽然这份财富来得不怎么正当，但时间过了那么久，陆家的财富地位权力都摆在那了，偌大门第，很快就要在秦淼的弹指一挥间见付之一炬了……
　　“秦先生……”李兆华扶着李君壮着胆子跟秦淼开口，“能不能请您救救我父亲？”
　　秦淼偏头看过去，李君他是认识的，之前在天水宗见过一面。此时李君身受重伤，胸口被尸妖掏了个血洞出来，还中了尸毒，跟张天师那次一样。不祛毒就无法治疗伤口，李家也没人有能力快速祛除这种程度的尸毒，再拖下去，李君必死无疑。
　　光是李星雨口出不逊就足够拉低秦淼对李家的印象，况且李君还擅自行动妄图跟自己抢鬼丹，他们以为秦淼不知道呢？
　　李兆华和李君确实这样想的，以为秦淼还不知道他先一步过来的事，这才壮着胆子来向他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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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只上下瞥了李君两眼，漠然道：“我为什么要救他？他又不是我打伤的。”
　　李君立刻呛出一口血来，李兆华也呆了呆，忙说：“秦先生，您不帮忙的话，我父亲他就危险了。”
　　“关我屁事。”秦淼口气凉凉，走到缩瑟成一团的毛小明身边，师侄们赶紧给他让出一条道来，秦淼过去直接一脚踩断了毛小明的颈骨！
　　咔地一声闷响，在寂静深夜清晰无比，令人毛骨悚然。
　　毛小明立刻就安静下来，再无气息。
　　就算累下杀业，秦淼也要亲手杀了毛小明以泄心头之恨！
　　“我走了，现场你们看着打扫吧。”说完秦淼头也不回就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李兆华原本还想再求秦淼几句，看到这一幕，所有的祈求都堵回了嗓子眼，只剩下惊惧，这样一个实力至强又杀伐果断的人，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李君已经失血过多快晕过去了，李兆华向秦淼祈求无果，只能向张天师求救，“张真人……”
　　张天师微微一抬手制止他的话头，她虽心有道义但她又不是圣母，即便没秦淼那么睚眦必报，也不会别人扇她一耳光还要把另一边脸凑上去，便立刻无情道：“你们李家打的什么主意，旁人都知道。秦淼和我们来这也不是为了救你们，自求多福吧。”
　　竟然连张真人都不肯施以援手，李兆华和李君彻底陷入了绝望，更后贪图鬼丹一意孤行！
　　

第33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33
　　秦淼出来这一趟还不到一小时,走的时候是凌晨一点，没两点就回来了。
　　南隐知道他出去是干什么，秦淼离开的这一小时内他也没继续睡,一直站在房间的露台上担忧地看着黑暗的远方,静静等待。
　　秦淼回来的时候是直接瞬闪至房里的，抬眼就看到南隐站在露台上的背影，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大衣，里面还是那套单薄的睡衣，秦淼不禁皱起眉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想把他拽回房间，“你不冷吗？再站下去要感冒了！”
　　一碰到他的手,果然冰凉无比。
　　南隐被他突然出现的动静惊得微怔，又很快反应过来,用力反握着秦淼的手回过头，顺势被他拽回房间。
　　秦淼关上露台的屏蔽门隔绝外面的寒气,一转身就被南隐揽进同样冰冷的怀中紧紧抱着，耳边是他有些紊乱的喘息声，混杂了担忧消退后的庆幸和欣喜,“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秦淼也顺势抱着南隐的后腰投进他怀里,使劲摇头,“我怎么会受伤呢？我把鬼丹拿回来了。”
　　说着他举起满是鲜血的手，手心攥着一枚黑亮的珠子。因为是瞬闪回来的，秦淼手上的血迹都还没干，湿湿亮亮地黏了满手，指甲缝中甚至还有一些血糊糊的组织，看着不止瘆人，还有点恶心。
　　秦淼：“……”
　　秦淼愣了一下赶忙从南隐怀里挣脱出来,“我去洗洗！”
　　说完马上冲进了洗手间，在水龙头下一顿狂冲，连同鬼丹也好好洗了一通。虽然之前他就已经擦了很久，但毕竟是从毛小明喉咙里生掏出来的，又要给南隐吃下，还是洗干净比较好。
　　南隐随后跟进来，见秦淼开的是冷水，面上顿时无奈一笑。他走过去从后面揽着秦淼将他拢在怀中，伸手调回热水，仔细地一点点将他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也不问他血是哪来的，出去一趟干了什么，是不是杀了人。
　　只要秦淼平安无事地回来，就足够了。
　　秦淼被南隐抱在怀中，两手也被他拢在掌心仔细搓洗，早就红了耳根。刚才还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此时就变成了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一动不动地任由南隐摆布，眼里均是氤氲泛起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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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鬼丹？”南隐俯身，下颌轻轻抵在秦淼肩窝，看着手里冰凉漆黑的鬼丹轻声同他说话。
　　“是啊，不过还没炼好，但补你的寿数是够了的。”秦淼说完匆匆擦干净手，把鬼丹给了南隐后出去给他倒水。
　　南隐拿着鬼丹有点无从下口，这颗丹少说也有鹌鹑蛋那么大，要整个吞服，哪那么容易。
　　他回到卧室，秦淼已经给他倒好一杯温水了。
　　南隐把鬼丹放进嘴里，连喝了几口水都无法咽下去，尤其这鬼丹冰凉坚硬，含在嘴里跟一颗铁珠子似的，咬又咬不动，还硌得慌。
　　秦淼也看出来了，忍不住笑道：“是不是太大了不好咽啊？”
　　南隐含着鬼丹说不出话，只好无奈地点头。秦淼舍命夺来的东西，结果最后自己咽不下去，寿数补不补得上都是其次的了，这么辜负秦淼的一片心意，南隐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你再喝口水试试。”秦淼不知道在瞎兴奋什么，抿唇坏笑着又给南隐续了一杯水。
　　南隐还以为他在嘲笑自己被鬼丹卡住的狼狈样子，无奈极了，只好端起水杯再试试。他刚含了一口水，秦淼就忽然冲上来将他扑倒，趴在他胸口低头含着他的唇亲下来。
　　南隐被扑倒时就因为身体的失衡惊怔一瞬，喉中不自觉咕咚一声，连水带丹吞下去了。
　　“你是不是咽下去了？”秦淼抬起头，又忍不住在他唇边亲了一下，才笑眯眯地问。
　　南隐揽着秦淼的后腰怕他摔下去，无奈笑道：“你压死我了。”
　　“我又不重……”秦淼脸上微红，别别扭扭地就要从他身上爬下来。
　　南隐却突然手上用力揽着他，不让他走，更翻身把秦淼压在身下，不由分说低头吻下来。两人脸颊都有些微红，带着一丝赧然，抬起头时候相视一笑，眼中均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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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秦淼伸手搂着南隐的脖颈，一边努力回应他的亲吻，一边在断断续续的换气时轻声说话。
　　他为眼前这个人着迷不已，在他温柔的亲吻中渐渐意乱情迷起来，意识混乱，说出的话均是心底最深的渴望。
　　他渴望的当然是对方的感情，无论是南隐的，还是秦衍的。
　　“当然，喜欢你，很喜欢你。”南隐在他唇上落下清浅却炽热的吻，毫不犹豫地回应他交付过来的感情。
　　他解开了秦淼咽下的两颗扣子，吻得更重了些。
　　秦淼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害怕，闭着眼睛发出一丝呜呜的声音。南隐立刻伸手在他脑袋上摩挲两把，安抚他的紧张的情绪，轻轻说：“别怕。”
　　他也并不是想立刻就对秦淼做什么，只是气氛正好，一时吻得有些动情。
　　但秦淼绷不住啊，脑子里乱七八糟，有些期待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心潮剧烈翻涌之下，一个没控制好，就砰地现出了原形。
　　南隐猝不及防啃了一嘴绒毛。
　　“……”
　　他在原地跪坐起身，抿唇无奈地勾唇一笑，低头看着浑身冒烟蔫巴巴的小带鱼，用指尖挠挠他。知道他是臊得慌，心中更为怜爱，他究竟是怎么做到集邪恶和单纯与一体的？
　　秦淼脑袋发昏，两眼打转，好一会才从快烧着的情绪里清醒过来。他也不好意思立刻变回来，便缠上南隐的手钻进他袖中，顺着手臂一路拱他颈窝，浑身发烫地抱着尾巴团在一起，窝着不动了。
　　南隐笑了笑，先把地上秦淼的衣服捡起来放在一旁，才带着他上床睡觉。
　　早上，秦淼还和南隐窝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李君就因为毒发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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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和张天师相继见死不救，李君自食恶果，重伤难愈，即便被李兆华带回玄门也没能撑多久，天刚亮的时候就怀着懊悔咽气了。除了李君，李家先后又死了三五人，毕竟凌晨那一战不仅仅只有李君受伤。
　　李家伤亡惨重，何家戚家更惨，直接全军覆没，到头来连鬼丹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其他几个没有参加战役的家族，将李家、何家、戚家这么大的变故看在眼里，加上听存活下来的李家人描述了几句当晚战况，虽然理智上完全不能相信那个秦淼有秒杀徐月见的能力，更不相信他能从召唤堕入魔道的上古凶兽大风，但生物的本能在他们心里都种下了一个恐怖的种子。
　　张真人负伤在身，如果不是秦淼，谁能杀了上任宗主徐月见？
　　如果不是秦淼，那么多的尸妖连张天师都头疼不已，谁能短短半个小时就消灭所有尸妖，杀了毛小明，夺取鬼丹？
　　张天师是他们心中的标杆，张天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玄门中就更没人能处理了。
　　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凭空出现的秦淼了。
　　况且李家人战后存活，对秦淼的态度大变，唯恐避之不及，不可能说假话。
　　其他家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幸好没有参加这场战役，也没有得罪秦淼……
　　李兆华先没了儿子，后没了父亲，也不敢恨秦淼，发完丧整个家族都安静了下来，生怕引来秦淼侧目。
　　这天李兆华手底下的人告诉了他一个消息，有位大少爷出两千万买一条小法师的命。
　　换做平时李兆华根本不会亲自搭理这种事，随便在族里挑一个能力可看的人去接单就行了，但现在李家元气大伤，人手不多，也急需用钱，他就详细问了两句。
　　“具体是谁？”李兆华问。
　　“秦、秦淼……”来回话的高功法师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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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兆华吓得直接从椅子摔下来，瞪起眼睛大吼：“你说谁！你不想活了还是觉得我不想活了！这是谁的委托了赶紧给我回绝了，什么玩意儿，两千万就想买秦淼的命，我给他两个亿！求求他找别人去吧，别来害我！”
　　高功忙道：“是陆家四房的陆宇，我知道其中利害没应下，放心吧。这陆宇是南隐的弟弟，那位不是一直跟南隐在一起么……我就是怕这人委托到我们头上，万一被那位知道了，牵连我们怎么办？这事儿肯定得告知他一声吧？”
　　李兆华心脏狂跳，也品出味儿来了，那秦淼邪里邪气又肆无忌惮，万一他误会了可就是灭顶之灾。
　　“你做的对，是该告诉秦淼一声，怎么处理陆宇是他的事，千万不能让他误会我们跟陆宇有勾结，你现在就去回了陆宇，我亲自去找张真人，让她帮忙转达。”
　　昨晚一战，除了天水宗外，都成了惊弓之鸟，哪怕秦淼只投来一道目光，他们也会吓得肝胆俱裂。
　　高功法师得了李兆华的准话，立刻就去前厅回绝了陆宇。
　　陆宇这次是亲自来的，让人拎着诱惑力十足的现金摆在桌上，整整两千万现金，铺了满满一桌，他就不信有人能舍得拒绝唾手可得的一笔横财！
　　“你带着钱走吧，这生意我们不接。”
　　陆宇还在晃着腿悠哉喝茶的时候，没想到高功法师回来后，第一句就是赶客。
　　陆宇眉头一皱，哐地把茶杯砸在桌上，“怎么，嫌钱少？”
　　高功法师现在看了陆宇就来气，生怕因为他的上门委托被秦淼误会招致杀身之祸，陆宇横，他比陆宇还横，直接指着他鼻子骂起来：“你赶紧给我滚！甭管多少钱我们都不接你的生意，我敢说你拿再多的钱，玄门都没人会帮你，赶紧把你的钱收拾收拾，滚出去！”
　　陆宇兜头被砸了一脸的钱，气得脸色铁青。
　　

第34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34
　　他陆少爷家财万贯挥金如土,从来只有他往别人脸上砸钱的份，哪里被人砸过钱！
　　陆宇怒气勃发，当场气得发疯跳脚,“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别以为玄门就只有你们李家有头脸,我来找你们是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高功法师冷笑不止：“给脸不要脸的是你，趁我还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赶紧滚，不然我可就要动手了。”
　　说罢手中金光一闪，凝出一把寒剑端在手中指着陆宇的咽喉。法师神色阴冷无比,仿佛陆宇再敢说废话，就要挥剑刺穿他的脖子。
　　陆宇和身后的保镖们看到剑立刻就蔫了,他可以在酒吧夜店横行霸道，但在玄门中,还真没有放肆的资格，随便拎个人出来对他下个咒，他可能就要全身喷血而死了。
　　保镖们都是拿钱办事,又不是战地佣兵，没道理为了陆宇跟一个高功法师动手,更何况还赢不了,一不小心命都没了法律还无法追究对方责任，领头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劝陆宇道：“少爷，我们还是走吧，这李家不愿意就算了，玄门多的是有能耐的家族。”
　　陆宇赶紧借坡下驴，脸上强装怒气还端着大少爷的架子，挥手让保镖把钱拎走,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根葱了，逼急了小爷我去天水宗找张天师，你们算盘什么菜！”
　　高功法师看着陆宇骂着骂着就走远的背影，往地上呸了一口，你才是什么东西，你连根葱都算不上，自以为是的玩意儿！
　　他倒是希望陆宇真找去了天水宗，把钱往张真人面前一摆，说要买秦淼的命，张真人还不直接把他这位大少爷的头拧下来！
　　秦淼也放走了陆家的尸妖，陆家很快就要遭难了，这位爷可能连这周都活不过去，死到临头了还敢上蹿下跳找那位的麻烦呢，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离开李家后陆宇又去找了贺家，樊家，魏家，王家，几乎把玄门几个大家族的都溜了一圈，结果还真如李家的高功法师说的一样，玄门没有一家应下。甚至陆宇加钱，翻倍的加，出到一个亿了也没人理他。
　　这么多的钱，都堆到脸上了，一开始听说只是买条命，每一家都答应得奇快，笑容那个灿烂。可每当他把秦淼的名字报出来，他们之前答应得有多快，翻脸的速度就有多快，满面笑容立刻换上了一脸寒霜。客气的直接让人送客，不客气的则差点掀桌，把陆宇当条狗一样打骂，直到把他追出家门才作罢。还不忘呸他一口，让他滚远一点，再重重甩上门，将陆宇拒之门外。
　　陆宇搞不清楚这些人究竟怎么回事，也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接二连三碰钉子早憋了一肚子火出来。
　　此时他坐在还算客气的王家桌子上，一怒之下把价钱提高到了两亿。
　　他其实手里根本就没有两亿，最近家里生意出了问题，忽然之间损失了无数订单，资金也随之有断裂危险，吸引了海内外的金融巨鳄在旁虎视眈眈，再这么下去，大有被做空退市的危险，待真走到这一步，陆氏就要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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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陆宇并不着急，有老太爷的生基在，多大的风浪陆氏都能安然无恙地挺过去。
　　只不过因此他的零花钱大大缩减，换作平时，两个亿拿去打水漂他都不眨一下眼。一个亿，是他卡里仅剩的零花钱了，现在一个亿都被拒绝了，他又谎报了两个亿，就是想看看究竟多少钱才能打动玄门这些自命清高的神棍。
　　“我这么说吧，陆少爷，两亿，二十亿，哪怕你把整个陆家都送给我们，你这比交易请求我们都不会接受的。”王家的继承人早就在听李家人描述大风现身的时候，就对秦淼恐惧不已，庆幸自己家当初慢了一步没找到毛小明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去招惹秦淼。
　　财帛动人心，这笔钱若是拿到黑.市.雇杀.手、佣.兵什么的，一定能招来一个全副武装的军团。毕竟那些人不通道术，直面感受过的顶多是死亡威胁，不知炼狱为何物，以为找个制高点就能狙击秦淼了，只怕秦淼一个眼神就能当场绞碎他们的灵魂。
　　对于玄门中人来说，受伤，死亡，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秦淼，这个名字将是这些玄门中人永生的心理阴影。
　　区区两个亿，就想让他们直面阴影，闯入地狱？
　　太天真了。
　　再一次被拒绝，陆宇简直都要习惯了，却还是一口老血堵在心口，他咬着牙道：“那我换个人，南隐，你们帮我杀了南隐！”
　　虽然那短命鬼很快就要死了，但陆宇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想起灵堂上的那一幕和网络上对自己的谩骂就来气，当初还有人说应该让自己死而不是南隐，陆宇险些气炸了肺！南隐会短命是因为他倒霉第一个出生，而自己是在父母精心安排下出生的，有南隐替他死呢！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网络智障，就会口嗨！
　　王家继承人听到他更换的人选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陆家这个大傻.逼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他不知道秦淼一直和南隐在一起吗？秦淼他们都不敢招惹，哪来的胆子动南隐？那颗多少修行者梦寐以求的鬼丹，秦淼抢了就拿去给南隐，简直是把南隐放在心尖尖上了。王家继承人毫不怀疑，动南隐一根手指头要承担的后果，会比直接得罪秦淼严重无数倍！
　　“你走吧，你走行吗？”王家继承人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懒得再和陆宇白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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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宇再也忍不住一路的憋屈，站起来大吼：“有病！你们都有病吧！你们知道两个亿是什么概念吗，你们见过这么多的钱吗，你知道两个亿能做什么吗！”
　　“陆少爷，你觉得钱重要还是命重要？”王家继承人忽然道。
　　对于陆宇这种家庭来说，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当然是钱重要！”他大声又骄傲地扬着下巴。陆家所有的资产钱财都是从爷爷那一代拿命换来的，前前后后填了十几条人命进去，他身上的高定、名表、宝石戒指和卡里的零花钱，都沾满了鲜血，所以当然是钱重要了。
　　王家继承人撇嘴冷笑：“既然是钱重要，那你就把钱好好留着花吧，别拿出来现了，恕不远送。”
　　说罢直接拂袖起身离开，让道童送客。
　　陆宇都不知第几次被晾在前厅了，先是呆了一会，在道童几次三番的催促下才恼羞成怒地掉头回去，嘴里还不忘高声大骂：“有病！这玄门里没一个正常的！都他妈的脑子进水了操！”
　　保镖们也不知是第几次把钱箱扣上了，赶紧拎着去追陆宇。
　　这边陆宇刚走，王家就往天水宗递了消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隐瞒，把陆宇的话都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天水宗。
　　张天师还在疗伤，各大家族的消息都是清风处理的，一开始接到李家的消息听说陆宇狗胆包天想花钱买秦先生的命，清风气得一蹦三尺高！陆宇是谁？哪个瘪犊子？！敢找秦先生的麻烦！
　　后来越来越的消息递进来，清风都麻木了，这陆宇究竟是找了多少家啊，被拒这么多次也不嫌烦，他处理消息都处理烦了，要不是师弟们拦着说要先请示师叔，清风都差点冲下山把陆宇魂掏出来殴一顿再撕碎！
　　此时陆宇倒在车里回程，过了许久还是面色如猪肝，气得紫红紫红的。
　　保镖说：“少爷，咱们还去天水宗吗？”
　　陆宇在跑了那么多家早就累了，想到去天水宗就得爬高耸入云的石阶，哼道：“不去了，改天再说。”
　　估摸去天水宗也是同一个结果。他就奇了怪了，这秦淼是什么不能得罪大人物吗？这么多钱都请不来一个人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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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好陆宇怕爬山没去天水宗，否则只怕一进山门，就要被清风一群人生吞了。
　　这边各大家族都找上天水宗，主要是不敢主动去找秦淼，毕竟他们跟秦淼完全说不上话，让天水宗代为转达以示清白就行了。
　　清风去静室请示了张天师，张天师正跪在师祖灵位前闭目修养，听清风汇报完蓦地睁开秀丽双目，“这陆宇挺狂啊，你转达给秦淼就行了。这小孩儿有仇喜欢自己动手，你们别替他多管闲事。”
　　“是，师叔。”清风应声，替她关上门退下了。
　　清风没有跟秦淼的神识接触过，无法给他传心音，只能打了个电话给南隐。
　　这时候南隐和秦淼刚饭后散完步，回家泡热水澡。嵌地的大浴池烟雾氤氲，还有按摩泡泡，两人并肩挨在一起泡澡聊天，泡着泡着秦淼一猛子扎水里，再浮上来时又成了条小黑带鱼，被打湿的绒毛贴在鳞上，南隐这才看到他脑袋上两根小小的龙角。
　　水面上飘着盛放酒杯的托盘，还有一个橡皮鸭子，水里的小带鱼时而缠在鸭子上拖进水下，时而一尾巴将鸭子拍飞，又叼回来往水里摁，脑袋搭在上面跟着起起伏伏，玩得不亦乐乎。
　　南隐在旁边静静看着，眸中是温柔的笑意，心想秦淼是不是喝醉了，一只橡皮鸭子都玩得这么起劲儿。
　　正想着手机响了，南隐用毛巾擦干净手，接起电话，里头是清风的声音。
　　听着听着南隐就皱起眉，神色阴郁下来，他应了两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正想把陆宇的举动告诉秦淼时，转头就发现小带鱼一动不动的飘在水面，肚子里鼓起一个橡皮鸭子的形状。
　　南隐大惊失色，手机掉水里了也顾不上，赶忙把秦淼捧出来，“你、你把鸭子吃了？！”
　　小带鱼适时张嘴打了个泛着酒气的饱嗝。
　　

第35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35
　　南隐一时哭笑不得,怎么还真的把橡皮鸭子给吃了，晚饭没吃饱吗这是？
　　所以他刚才不是玩，而是在跟橡皮鸭子搏斗？
　　“你快吐出来。”南隐着急地拎着小带鱼的尾巴把他整个提起来,小幅度地抖了抖。
　　那只鸭子的直径比他大几倍不止,秦淼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鸭子吞下去的。想想秦淼到底是魔，不是普通的小动物，吞个橡皮鸭子应该没大事，但到底不是食物，南隐还是想把鸭子给赶快弄出来。
　　但他抖了半天，鸭子还是卡在那纹丝不动。
　　秦淼又好像喝醉了,完全无法交流，被抖了两下反而把嘴闭得更紧了,一副打死也不肯把鸭子吐出来的架势，甚至还不知是不是被抖得不舒服了,在南隐手上挣扎起来。
　　南隐赶忙把他放下来用浴巾包裹着放在一旁，自己也从浴池中出来披上睡袍。
　　他抱着小带鱼回到卧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情况喂他点催吐药还是助消化药比较好？
　　把一个橡皮鸭子消化了，真的没事吗……
　　小带鱼从一堆浴巾里钻出一颗脑袋来,暗红的圆豆眼睛看着为他团团转的南隐,舒服地眯了眯，醉意中带着些朦胧的甜味，嘴里吧唧了两下，又钻回去拱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了。
　　南隐在床边蹲下慢慢拨开浴巾，见没心没肺的小带鱼早打起呼噜睡着了。他平时都是盘在一起窝成团睡的，今天肚子里吞了个老大的橡皮鸭子，鼓鼓囊囊地横亘在那,也盘不到一起，就仰着肚皮直挺挺躺着。
　　南隐也不知道怎么办，又不能把秦淼送到兽医手里。
　　小动物误食玩具或者致命食物，都是用肥皂水催吐的，南隐还认真想了想可行性，最后还是打消了。这鸭子把他硬生生从纤细的带鱼撑成了乌龟，这要从哪里吐啊？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吞下去的。
　　别人急得上火，他还睡得喷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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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是暗界小太子吗？魔尊知道他儿子吞了个橡皮鸭子吗？
　　南隐用固话联系了清风，问问这情况该怎么办才好。
　　“啊……这……”清风都懵了，秦先生吃了个橡皮鸭子？“看不出来秦先生还有异食癖啊……”
　　“应该不是异食癖吧，他喝醉了，不小心吃下去的。”南隐讲电话的时候无意识地一直用手抚摸小带鱼鼓鼓囊囊的肚皮，帮助他消化。
　　清风无语凝噎，这该有多不小心才能吞了个橡皮鸭子进去啊？他心里还有点怪南隐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事情，搞得他心里那个威严霸气的秦先生都有点崩塌的迹象了，以后再见面他肯定会忍不住去想别看秦先生狂傲张扬，其实他肚子里有个橡皮鸭子……
　　“秦先生现在醉了是吧，嗯……你不然抠他喉咙让他吐出来吧。”清风没好意思跟师弟们商量，心中尊崇的至强者吞了橡皮鸭子这种幻灭的打击，他一个人来承受就行了！
　　南隐照做，试着用指尖撬开小带鱼的嘴，把手指往里探。秦淼的真身很小，吞下南隐的指节都很艰难，却把那么大一个鸭子吃了，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南隐就试了一下，指尖传来的触感就让他迅速把手缩回来了。
　　指腹抵着柔软湿热的舌尖，再深一点就碰到了一种坚硬锐利的东西，那是足足排列到喉咙深处的尖锐龙齿，足以令所有生物都深感恐惧的种族优势，是天生的捕猎者才拥有的标志。
　　南隐叹了口气，“我想应该不用了，他都开始消化了……”
　　就跟清风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南隐就看到小带鱼肚子里鼓起的鸭子形状变小了一圈，不知是不是鸭头被消化没了，一开始清晰的鸭子形状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椭圆形，照这个速度一晚上这鸭子就该“魂飞魄散”，一点渣都不剩了。
　　清风：“……”不愧是秦先生，消化能力都这么强。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南隐把呼呼大睡的小带鱼捞出来放在腿上，用吹风机把他身上湿漉漉的绒毛吹干才放进被窝里让他好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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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隐不敢跟着睡，整晚都守在旁边，隔一会就掀开被子看看小带鱼有没有事，同时他每次掀开被子都能看到那只鸭子小了一圈，又小了一圈，到下半夜就已经完全看不到痕迹了。小带鱼啥事儿没有，不知是不是在做什么美梦，时不时尾巴抖一抖，翻个身，嘴里吧唧两下，小呼噜一直没停过。
　　直到他把橡皮鸭子完全消化光，南隐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果然是自己在瞎操心，也是，一群尸妖都伤不到秦淼一根头发，他怎么可能被一个橡皮鸭子撂倒。
　　此时天都快亮了，南隐熬了一夜困顿疲惫，上床把小带鱼搂进怀里，这才慢慢睡着。
　　他们睡着的时候，陆宇却被破门而入的警察摁在床上，铐去警局。
　　他□□的事要是传到秦淼耳朵里，秦淼压根就不会搭理他。但秦淼喝醉了，这事儿是先被南隐知道了，南隐直接让清风报警。玄门那几个家族惧于秦淼的威慑，虽然觉得这事儿走法律途径不走寻常路，但也一百个愿意指证陆宇，非常积极的就进了警局接受询问。
　　陆宇气得在审讯室大吼大叫，险些血管爆裂，玄门这些人是真的有病吧！这种事你们做少了吗，竟然转脸就报警！
　　秦淼是在中午的时候醒来的，给宿醉闹得头疼，哼哼唧唧地刚坐起身，就被南隐一把捞了回去躺着。
　　“再陪我睡会。”南隐早上才睡，现在也没缓过来，抱着秦淼眼睛都没睁开，脸颊在他一脑袋胎毛上蹭了蹭，声音低低柔柔的，像是悦耳的安眠曲。
　　秦淼意识到自己浑身光溜后也不好意思挣扎，脸颊潮红地枕在南隐的手臂上，和面对面躺着。天仙老婆糜颜醉人，皮肤泛着玉般的光泽，这么近的距离，看得秦淼心驰荡漾，忍不住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南隐闭着眼睛没有反应，只是搂着秦淼的那只手在他后腰轻轻拍了拍，让他老实点。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秦淼注意到时间都快吃午饭了，南隐平时都是雷打不动早上六点半起床，今天居然睡到了现在。
　　“你忘了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南隐睁开眼睛，眸心笼着一层柔软的水光，他微微俯身和秦淼抵着额，轻轻说话时不自觉将秦淼抱紧了些，又闭上了眼睛。
　　秦淼回想了一下震惊的发现他昨晚的记忆是空白的！
　　想到两人一觉睡到中午，自己身上又什么都没穿，秦淼眨眨眼，泪花差点涌出来，“我、我把你睡了？还是你把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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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瞬间秦淼如中雷亟，他错过了初.夜这么美好的事……吗？不要吧……一点记忆残渣都不给他留？
　　南隐倏地睁开眼，让他这句话弄的耳朵发烫，无奈地伸手揉了揉额角，“你昨晚喝醉了，我又不是禽兽。”
　　秦淼这才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小心脏，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南隐：“……”
　　他俩是在谈恋爱吧？误会发生关系，恋人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吗？
　　不得不说南隐有那么一点被打击到了。
　　而然下一秒秦淼就拱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后颈，脸颊埋进他颈窝，乖乖甜甜地说：“还好还好，我什么都不记得，还以为是我忘记错过了，原来只是没发生。”
　　南隐轻轻抚摸着秦淼后脑的头发，心中也跟着松了口气，“你很怕忘记吗？”
　　“当然啊！”秦淼立刻道：“那么重要的事，忘记了就没了，那多可惜。”
　　南隐轻轻笑出声，那点难过的情绪让秦淼无意识的两三句就哄好了。
　　他在秦淼耳侧吻了吻，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不会让你忘记的。”
　　秦淼听懂了他在说什么，脸上倏地涨红一片，更不好意思从南隐身上起来让他看见，便一直趴在他怀里没说话，呼出的灼热气息却一下下扑进南隐颈窝，想瞒也瞒不住。
　　南隐也没有去臊他，抱着秦淼想再睡会时，又听见他磕磕巴巴地嚅嗫着说话，赧然地转移话题，“所以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南隐抱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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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道：“我有点头疼。”
　　“嗯，你喝醉了，头疼正常。”南隐轻轻在秦淼后腰拍着，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还有吗？”
　　“没了啊……”除了头疼，秦淼窝在天仙老婆怀里被他抱着搂着，身心都舒坦得不得了。
　　“你昨晚把那个橡皮鸭子吃了，把真身撑得跟只小乌龟一样，你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南隐无奈道。
　　秦淼愣了愣，脸上更红了，不是刚才情意绵绵地羞涩，而是羞耻、尴尬、无地自容。
　　他抬起头看着南隐，两颊绯红鲜嫩，圆润的眼睛充满了不耻开口地窘迫，“你看到了？”
　　南隐心中无奈，他果然经常干这种事。
　　“你还吃过什么？”南隐看他这反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秦淼期期艾艾地开口：“动物布偶……动物塑料玩具……动物木雕……”
　　南隐：“……”你胃里是有个黑洞吗？
　　他意识到秦淼吃的那些东西有个提前，都是动物形状，不由得想到一个无语的原因，“你是分不清那些东西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动物吗？”
　　秦淼脸上烫得快冒烟了，赶紧解释：“我现在分得清了，是小时候刚到现世的时候分不清，也没见过那些动物，就吃一口尝尝……”
　　南隐立刻抱紧了秦淼，以后绝对不能带他去动物园！
　　

第36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36
　　后来秦淼被男朋友严肃地教育了一顿,红着脸点头答应再不吃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说起来他两个老父亲都没这么训过他，也没阻止过，刚到现世时发现他会乱吃玩具,他那个不靠谱的魔尊爹还会特意买些毛绒玩具投喂,把儿子耍着玩，最后还是秦淼念书后自己感觉到不对劲儿，这才停止吃玩具。
　　不过秦淼还是很听老婆话的，挨训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直嗯嗯嗯地点头。
　　两人说完这个南隐才把陆宇找上玄门的事转达给秦淼。
　　秦淼跪坐在床上仰着头让南隐帮他系扣子，闻言一挑眉,“随便他吧，没人会答应他的,不用管。”
　　玄门那帮人估计光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吓得肝胆俱裂了，陆宇找谁都没用。
　　“嗯,我已经报警处理了。□□未遂，也等于杀人未遂。”南隐又在他身上套了件毛衣，从领口将衬衫衣领翻出来整理好,又单膝蹲下来给他穿鞋。
　　秦淼享受着天仙老婆周到的伺候，眯眼笑道：“你其实不用搭理他,陆家很快就会破产,人也会一个个死光，任陆宇蹦跶他能蹦跶多久？”
　　南隐拿上秦淼的外套跟他一块出去，边走边聊，“陆家的公司问题确实挽救不了了，妈妈最近也在狙击陆氏的股票，这两天忙得都没怎么回来。”
　　自从秦淼跟南明岚说陆氏生基已经被毁了后，南明岚就知道陆氏起不来了。生基一毁,没有这份气运的支持，哪怕陆氏的团队再能干想力挽狂澜，她也不会给陆氏翻身的机会。
　　在秦淼这里得知内.幕后南明岚身为商人的狼性复苏，在家里她是和蔼可亲的母亲，投身商场则是一头恐怖的大白鲨，这次抢占先机手里攥了很多陆氏融券，手下团队也在针对陆氏博弈，陆氏现在跌得有多厉害，她赚的就有多狠！
　　说句不好听的，陆氏有如此财富，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她儿子拿命换来的，如果不是秦淼的出现，她儿子现在可能早就没了。她对陆氏的恨如滔天狂澜，现在遭受她的报复，陆氏是自找的。
　　“少爷，秦先生，可以吃午饭了。”南隐和秦淼刚走出卧室，正巧保姆上来喊他们吃饭。
　　“我们不在家吃了。”秦淼刚才说想吃烤鸭，南隐正准备带他出门，顺势问了一句：“妈妈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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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太太昨晚就没回来，这程子忙呢。”保姆道。
　　南隐点点头，给秦淼把外套穿上，牵着他出门吃烤鸭了。毕竟刚吞了个橡皮鸭子，带他去吃个真鸭子补补。
　　这边陆宇被拘了几天，从一开始气势汹汹，到最后丧眉搭眼，在局子里吃不好睡不好，他陆少爷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罪，险些崩溃。
　　最后在陆盛宏彭小圆和律师的周旋下，总算将他保释了出来。主要是南隐放手不管了，南家这边的势力也没再继续盯着陆宇，陆家这才能把陆宇提走。
　　虽然把儿子提出来了，但陆盛宏也没个好脸色，在车里就甩了陆宇一耳光，疾言厉色呵斥他的愚蠢！家里现在个个都急得焦头烂额，他还在这添乱！最后把陆宇仅剩的一个亿零花钱也没收了。
　　换做平时，这一个亿只能充作孩子们的零花钱，但在这种紧要关头，这就是救命资金。陆家现在被逼得都要退市了，急需资金投入，哪怕杯水车薪也聊胜于无。
　　陆宇捂着脸在旁边敢怒不敢言，彭小圆也没有插话的余地，但到底心疼儿子，只能拍拍陆宇的肩膀以作安慰，让陆盛宏少说两句。
　　圣诞节这天月城又下了场大雪，刚好还是南隐的生日。
　　南隐有个留学回来的表妹，包了一家酒吧又组织了南家的二代们给表哥南隐庆生。本来秦淼都想好今天跟南隐单独出去玩给他过生日的，但他对南家这边的人挺有好感，人家都安排好了，没必要拂了人家的面子，便跟着南隐一起赴约了。
　　南隐对南家这边的兄弟姐妹感情不深，但也不浅。主要是他前几年一直被迫闭门不出，学生时代结束后这些兄弟姐妹也都纷纷投入商场没太多空闲，偶尔来家里找他叙旧，关系这才淡了点。
　　等南隐来了，一身简约设计的黑色大衣下是颀长笔挺的身姿，那张醉人糜颜比他们年初见过的时候，似乎更加要命了，每看一眼都在心中懊悔，这人怎么会是她们表哥？不是表哥该多好，就可以追了，啧。
　　南隐笑色温柔道：“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今天雪有点大。”
　　“不晚不晚，今天给你过生日嘛，你什么时候来都不晚。”几个样貌英俊的表哥表弟连忙跟他招手。
　　有人听到他说“我们”才注意到南隐的手里似乎还牵谁，那人还没露面，在门后的位置不知在磨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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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你带了人啊？”有人问。
　　“嗯，我男朋友。”南隐等秦淼跺完脚上的雪才将他领进来，又伸手抚去他脑袋上的雪花。外面雪太大了，就下车进门几步路的功夫，两人就落了一头雪。
　　咔嚓一下，表姐表妹们的心碎了一地，这下好了，不是亲戚也追不上了。
　　“你们好啊。”秦淼一笑，任由南隐把他外套脱了。
　　他一露面，这些人的注意力立刻从“男朋友”这个字眼上转移了，呼啦涌上来围着秦淼，兴奋异常道：“你是那个踢馆玉清观的法师！”
　　“真的，哇表哥你男朋友是法师啊！”
　　“法师你会不会搓火球啊？”
　　“这样吗？”秦淼随手摊开掌心，倏地冒出一团硕大的黑色火球，烈烈燃烧，却没有任何温度。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后立刻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太厉害了！
　　“法师你会隔空取物吗？”
　　“法师你是不是轻易就能摧毁一切？”
　　秦淼不讨厌这群叽叽喳喳的富二代，一一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一抬手，隔着老远的吧台后飞来一瓶红酒被他握在掌心，又轻轻一捏，整瓶红酒瞬间爆裂暗红的酒液洒了满地。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这可比任何精巧的魔术都来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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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魔术，这是法术啊！
　　“法师你会帮人算命吗能不能算算我的桃花？”
　　秦淼瞬间被难住了，“这个我不会，你真想算，去天水宗找张天师吧。”
　　明明是南隐过生日，一来二去秦淼反而成了最为夺目的主角，都热情洋溢地围着他问东问西。直到有人给秦淼递了杯酒南隐才出手制止，他怕秦淼又喝醉了，再把他这些兄弟姐妹当食物一口吞了。
　　南家这些二代性格都很好，现在又都是家人，玩起来谁也没架子，秦淼跟他们相处还挺舒服的。
　　气氛正好的时候外面隐约传来一些吵闹声，酒吧内的几个侍者也匆匆往入口跑去。
　　“怎么回事？”一个表姐看向领班，面上有些不悦。
　　领班知道这些人都是金尊玉贵的少爷小姐，一直绷着弦不敢在工作上出什么纰漏，但外面的人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啊，立刻上前满头冷汗道：“今天不营业，有位常客一直闹着要进来，保安拦着呢，然后就闹起来了。”
　　“谁啊？包场了还想进来，这不是存心找事么。”几个表哥表弟当场脸色就沉了下来，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砸。
　　“是陆家的一位少爷，陆宇。”领班连忙道。
　　秦淼不动声色地一挑眉，又是这货。
　　南隐道：“他知道是我们在里面吗？”
　　领班擦了把冷汗：“说了，那位反而闹腾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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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位表妹冷哼一声，“意思就是专门来闹场的呗，你们也不用拦着了，让他进来吧，我看他想干什么！”
　　陆宇是南隐的便宜弟弟，圈子里风评又很糟，光是冲着南隐这层关系他们对陆宇就厌恶至极。陆氏之前好好的，提到陆宇他们都没好脸色，更别说陆氏现在大厦将倾，陆氏一倒，陆宇还算个屁。
　　陆宇这几天心情十分暴躁，先是被关局子，家里一团糟，手里又没钱，人生从未这么憋屈过。今天本来只是想约几个朋友出来玩玩放松心情，结果以前圈子里关系还不错的朋友竟然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是真以为陆氏挺不过这次危机了吧，一群见风使舵的狗东西！
　　最后跟陆宇一块出来的只有些溜须拍马的跟班，陆宇火气大，到了常去的店还被拒之门外，说什么有人包场今天不接待其他客人。陆宇平时在这家店不知道扔了多少钱，今天竟然敢让他吃闭门羹，立刻就炸了！尤其得知今天包场的是南家人，陆宇那股火气越烧越旺，他今天还就非得进去了！
　　好在里面很快就来传话让他进去了，陆宇一把推开一直拦着他的保安，又扇了领班一耳光怒骂：“我你也拦着，不长眼的东西！”
　　说罢气势汹汹地带着几个跟班进去了。
　　“大哥你生日也不说一声，咱俩好歹也是兄弟，这又过节又过生日的，我怎么也得来给你敬杯酒啊。”陆宇一路进来，那眼角眉梢的都是火星子。
　　南隐还没说话，南家人就倏地笑开了，“这儿的人都姓南，就你一个姓陆的，你管谁叫大哥呢？”
　　“这是眼看陆家不行了，上杆子来攀亲戚打秋风呢吧。”
　　“什么阿猫阿狗也来跟我们南家攀亲戚，你配吗你？”
　　陆宇这句大哥本来是为了挤兑南隐，提醒他，他是被父亲舍弃的人，没想到南隐听完脸色不变，他反倒被这些南家人挤兑了一脸。
　　

第37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37
　　南隐更是从头到尾看都没有看陆宇一眼,神色都没变过，自顾自剥着松子放在秦淼眼前的盘子里。
　　秦淼窝在南隐身边玩手机游戏，他倒是抬眼扫了陆宇一下,眼神阴沉冷漠,仿佛心念一动就要剥了他的皮。
　　偏陆宇在气头上愣是没读出秦淼眼神里的意思，他大步上走到桌前，一手摁在桌面上眼睛冒火地冲南隐说：“旁的人就算了，我们怎么也是亲兄弟，大哥你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说着陆宇拿过一个空酒杯放在南隐手边，又拎起半瓶红酒,反手哗啦啦倒了满满一杯，挑衅地看着南隐。
　　反手倒酒,是在敬死人。
　　南家人一看就火了，登时个个都气得眉毛倒竖,几个表哥都是公司总裁董事，这一瞬间所有教养和素质都抛到了一边，撸了袖子就想上去把陆宇拖过来狠揍一顿！
　　南隐本来就被陆家这个诅咒牵连,这个话题他们平时都小心翼翼规避，连在自己家都不敢轻易提,结果这陆宇倒好,今天过来直接反手给南隐倒了杯酒，这不是在咒南隐早死吗！
　　“你在咒我？”南隐抬头平静地看着陆宇。
　　陆宇狂妄地大笑起来，“你还用得着咒吗？陆容都死了，你以为你能撑多久啊？大哥，我要是你，我哪里还敢过生日，你这种短命鬼过生日不等于催命么,过一个就少一个，你也是心大，还叫这么多人来，提前给你送行是吗。你的葬礼我估计就不去了，先提前给你敬一杯！”
　　陆宇憋在心里好几天的火似乎终于在南隐身上找了一个宣泄的口子，笑得无比开心。
　　南家人袖子都撸了，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一直安安静静地秦淼猛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发难，而是把南隐剥的那盘松子倒在手心，然后一口抿了，这才一手握着桌沿，猛地一把就将桌子掀翻了！
　　酒吧的理石水晶桌，少说也有四五百斤，让秦淼这么一掀硬是翻了两圈才砸在地上，轰地一声，地面都在嗡嗡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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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水晶杯和昂贵的红酒嘁哩喀喳碎了一地，陆宇反应快躲开了，桌子没砸到他身上但酒液和碎片几乎溅了他一身，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陆少爷立刻形容狼狈地呆立在原地，主要是被秦淼一把掀翻这么厚重的桌子给吓到了。
　　“你个贱货，我送你个胆子让你再说一遍！”秦淼怒气勃发，眼里暗潮汹涌，黑色的微光闪烁，不知何时他手里已经凝出了一根铁鞭，噼啪抽了一个空响，大步向陆宇走去。
　　“你、你敢骂我！”陆宇强撑着胆子叫嚣一句，但脚步却是在不自觉后退。
　　秦淼的气势太强，如同从地狱之门后走出来的修罗，桌子被掀翻时只让人觉得有些害怕，现在感受到的则是扑面而来的杀气和怒焰，会让人陷入无尽懊悔为什么要惹怒了眼前这个人。
　　“我骂你是你的荣幸，我打你是你的福分。”秦淼脚步丝毫不顿，几大步走到陆宇面前挥手一鞭子直接抽在了他脸上！
　　秦淼几乎不拿自己的武器去抽打普通人，几鞭子下去连大风都受不了，更别说普通人，他但凡不收着点力道，极有可能一鞭子就抽得人魂飞魄散。
　　但陆宇不该当着他的面出言侮辱南隐，这不是戳他的肺管子么，把他惹毛了那就后果自负！
　　陆宇直接被秦淼一鞭子抽飞砸在地上，谁都能看得出秦淼这一鞭子抽得有多狠，毕竟人都飞出去，但陆宇脸上却是什么痕迹都没有，连红都没红一块，可陆宇却是猛然间捂着脸发出惨绝人寰的痛苦嚎叫。
　　疼得满地打滚，疼得涕泪横流，在地上不住蹬腿嚎叫，嗓子几乎都要嚎出血了，难以想象这得多疼才能发出这种无法维持理智的惨叫。
　　秦淼抽的是陆宇的灵魂，那种疼法是万箭穿心都比不上的，也只有他知道陆宇有多疼，越疼越好！这么想着他又发癫似的往陆宇身上猛抽了几鞭子，陆宇顿时叫得更惨了。
　　表哥表弟们早就在秦淼掀桌子的时候就惊呆了，此时看着满地打滚哭号的陆宇，都忘了自己撸起的袖子是要干啥来着。
　　陆宇带来的几个跟班也早吓得不敢说话了，更别说上去救人，生怕秦淼想不起他们来也抽他们几鞭子？陆少爷嚎得这么惨，一定可疼可疼了吧……
　　酒吧工作人员从业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场面，而且挨打的人是鼎鼎大名的陆少爷啊……这这这该怎么办？作为工作人员店内出事肯定得去拦着啊，但在场的没一个人敢上去，实在是打人的青年太凶了。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一直跟在南少爷身边，看着乖乖巧巧的，这种场合连酒都不喝，谁知道他才是这些豪门子弟中最凶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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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挨过陆宇一耳光的领班看着陆宇挨打心里早就爽翻了，就算是敢，他也不会上去阻止，让陆宇多挨几鞭子才好呢！
　　“表哥，你男朋友……好猛啊。”南隐身边的一个表弟由衷感叹了一句，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一个猛字，他刚才也只是想撸了袖子上去揍陆宇几拳，表哥的男朋友倒好，直接掀了桌子把陆宇当狗狠抽。
　　不对，狗都不至于被这么抽，太惨了太惨了，也太爽了太爽了，让你犯贱，活该！
　　“这么打下去会不会出人命啊？”有人担心起来，他们倒不担心陆宇的人身安全，就是怕给秦淼惹麻烦，毕竟现场人这么多也有监控，陆家现在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真把陆宇打死，就真的麻烦了。
　　“他应该有分寸。”南隐说完也是一顿，秦淼有没有分寸，他还真没数。初见时秦淼就一身血，在一起后几次出去也是几次满身血回来，不知道干了什么，玄门里的事内部解决就行了，现在要是当众抽死了陆宇那就糟了。
　　南隐立刻道，“秦淼，别打了，回来。”
　　刚才就有几个表亲怕秦淼打死人，劝了两句，秦淼全当成了耳旁风，鞭子噼啪响。
　　现在南隐的声音一响，他正起手要挥一鞭子呢，竟然立刻就停了，鞭子溃成黑雾被他收回去，然后转头小跑回到南隐身边。
　　南家人：“……”这么听话的吗？
　　“这里人多。”南隐把他揽到身边来，提醒了他一句。
　　秦淼脸色还阴沉沉着，但还是听话的，只冷哼一句道：“那算了，反正我多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
　　南家人再度无言，这这这……太猛了太猛了太猛了，长得乖巧可爱动起手来血花四溅，请问表哥这种可甜可猛还会搓火球的男朋友哪里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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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不着你自己动手。”南隐安抚地摩挲两下秦淼的指尖，知道他是因为陆宇的话生气了，为了几句话气成这样，南隐心里还有点甜呢。
　　陆宇还在嚎，灵魂被秦淼抽得鞭痕斑驳，痛不欲生。
　　后来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来了，把陆宇拉去医院，秦淼得跟着回警局。秦淼一去南隐自然也得去，在场的南家人也都呼啦啦跟着去了。
　　彭小圆和陆盛宏听到消息赶去警局，气得直发疯，要指控秦淼故意杀人。
　　警察这边也犯了难，虽然陆宇嚎得真情实感，但医院那边的报告显示陆宇身上一点伤都看不出，什么问题都没检查出来，一点油皮没破，这打架斗殴都算不上，也不知道他嚎什么。
　　“警察同志，陆宇自己摔倒了，跟我们也有关系啊？”一个表哥满脸无语地说：“也不是我们请他来的啊，他自己非要来，啪叽摔倒了，这都能怪到我们头上？”
　　陆宇接受检查后慢慢缓过来了，也就是秦淼没下杀手，不然早魂归天外了。此时陆宇仍浑身疼痛不止，白着脸到了警局，听南家人颠倒黑白气得两手发抖。
　　“是他……他拿鞭子抽我，他想杀我！”陆宇早就嚎哑了嗓子，指着在一旁悠闲吃冰淇淋的秦淼，愤恨流泪。
　　“报告上说你身体什么伤都没有，你有什么证据说秦淼打过你？”南隐脸不红气不喘地跟着颠倒黑白。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陆宇攥紧了拳头，想起那顿鞭子就怕得想哭，虽然他已经哭了。
　　南家人立刻七嘴八舌反驳起来。
　　“我在场，我没看见，就是他自己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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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在场，没人看见秦淼打人啊，你想碰瓷是吧？”
　　陆宇急道：“监控！你们查监控啊！”
　　一名女警道：“查了，今天因为是包场，室内监控没开。”室外的倒是开了，把陆宇进门时那嚣张跋扈的嘴脸拍得一清二楚。
　　“他打我了！他真的打我了，怎么可能没有伤口！”
　　陆宇撸起自己的袖子，但他胳膊上什么痕迹都没有，还一直嚷嚷这儿疼那儿疼，大晚上的把警察搞得十分不耐烦。
　　“他会法术，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陆宇觉得自己想通了其中关卡，满脸泪痕地笑起来跟个疯子一样。
　　“越说越离谱。”女警皱着眉心中对陆宇满是嫌弃。
　　陆宇见警察不相信自己，搬起一台显示器就往自己身上砸，还大声嚷嚷着：“肯定是障眼法，我砸给你们看！”
　　警察一拥而上把显示器抢下来，陆宇终于又一次崩溃大哭，拉着彭小圆的手跪在地上嚎啕，“爸妈，他真的打我了，真的，你们相信我啊，我现在身上还疼呢……他刚才打我打得可狠了，他想打死我啊……”
　　彭小圆自是心疼不已，蹲下来将陆宇抱在怀里，眼神仇恨地盯着秦淼。
　　秦淼乖巧安静地站在南隐身边，脸上却是充满恶意的微笑，看着彭小圆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办？
　　

第38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38
　　近来因为公司的危机陆家每个人压力都很大,无数财富从他们指缝中不断流逝，彭小圆被即将破产的消息打击得憔悴不堪，早已濒临崩溃。今天见到浑身抽搐精神崩坏的儿子时,彭小圆自己的心态也彻底崩了,狼狈失态，大有跟陆宇一起发疯的架势。
　　她盯着秦淼和南隐的眼神，恨得好似想活吞了他们。
　　彭小圆完全不怀疑陆宇的话，她儿子从小娇养长大，性子张扬骄傲惯了，哪怕幼时不懂事大哭吵闹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样跟条狗一样哆嗦着涕泪横流,他一定是被打了，一定是南家这群人对他做了什么！
　　别以为她不知道秦淼是法师,儿子说的障眼法完全有可能！
　　尤其是那个秦淼的眼神，充满了得意洋洋的挑衅,说他没做什么她绝对不会相信！
　　“他们都是一家人，当然会护着自己家人，他们的证词不能信！”彭小圆指着南家一众,眼睛通红地叫嚷起来，“你们必须得查！必须查他们让他们坐牢！”
　　陆盛宏在一旁越听心情越烦躁,低头看着旁边抱在一起又哭又叫的妻儿,哪里有豪门贵妇和少爷的样子！他只觉得丢脸至极，在彭小圆一声又一声的尖叫中，陆盛宏也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你们给我闭嘴！还嫌家里的事不够多吗！”
　　陆宇原本大哭不止，被陆盛宏这么吼一嗓子立刻就噤声了，但那眼泪留得更凶。换作平时他根本不把他爸生气动怒放在心上，但秦淼刚刚那一顿鞭子把他抽得精神崩塌如惊弓之鸟，被这么吼一声,一下就原地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他越是这样畏畏缩缩，陆盛宏就越来气，尤其还有那个被他舍弃的儿子南隐在一旁做对比。
　　南隐个性安静稳重，如一捧静默的雪，从来都是不卑不亢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没见他失态哭喊，陆宇倒好，挨了点打就吓成这样，活像没脊梁骨似的！
　　网上都说陆宇比不上南隐，陆宇应该替南隐去死，这一刻连陆盛宏都隐约有些悔恨，为什么第二个出生的不是南隐！如果早知道离开陆家南隐不会被生基影响，他一定不会那么痛快舍弃南隐，就算跟南明岚离婚了他也是南隐的父亲，常去看看他也好，多少能培养出点父子感情来。
　　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养在身边的儿子不成器，没出息，养在南家的儿子视他如陌生人。
　　此时看着南隐，陆盛宏的心情十分复杂，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一向顺从的彭小圆在他吼完后却一反常态冲他吼叫反驳起来，“你喊什么！儿子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当然不心疼，你都扔了一个儿子了也不介意扔第二个是吧！”
　　“你胡说什么？”陆盛宏见彭小圆什么话都往外抛，赶紧怒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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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小圆指着南隐尖厉冲陆盛宏嚷道：“你以为他会认你吗？我告诉你，你儿子只有一个，他现在被打成这样你到底管不管？你管不管！”
　　警察适时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秦淼对陆宇使用过暴力，医院的全面检查也显示陆宇身上没有任何创伤。”
　　“他会法术，当然有的是办法让医院检查不出来！”彭小圆大喊，她对此深信不疑，陆家生基本来就玄之又玄，秦淼因为玉清观一事全城都知道他是个法师，她已经认定秦淼对陆宇动过手了，“其他人呢，酒吧里的工作人员总看到的了吧！”
　　一女警道：“工作人员也做过笔录了，没有人看见秦淼动过手。我看这位陆少爷精神状态不好，与其在这里纠缠，不如把他带回去好好安抚吧。”
　　之前陆宇就因为□□被拘留过，后来又因为陆家父母在其中斡旋才把人提走的，不然当初那么多人指证陆宇，陆宇现在还被拘留着呢。警察们对陆宇和其父母实在没什么好印象，陆宇□□就是针对秦淼，今晚又来这么一出，他们已经认定这陆宇就是在装模作样。
　　毕竟报告摆在这里，连根头发都没掉，非说秦淼拿鞭子要抽死他，谁信啊。
　　南隐的一个表姐对这一家三口冷哼道：“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说秦淼打人你们拿不出证据，现在又说他会法术，你们家都活在电视剧里吧？你说他会法术，你有证据吗？”
　　彭小圆气得倒仰，这些人都是故意颠倒黑白，“你们不愧都是南家人啊，跟南明岚一个德行！”
　　警察们被纠缠得焦头烂额，反观秦淼，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攥着南隐的袖子在一旁舔冰淇淋，跟个差点走丢了的孩子一样，乖乖巧巧的样子哪里像是会拿鞭子抽人的，陆宇反而有这个癖好吧。
　　“我什么德行啊？”南明岚高傲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披着一件墨绿的大衣带着保镖方琳走进来，刀子一样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陆盛宏身上。
　　南家人立刻姑姑姑姑地问候起来。
　　“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南隐问道。
　　南明岚盯着陆盛宏漠然道：“来帮你教训这个老货。”
　　“你还有脸过来？你看看你养出的好儿子！”陆盛宏被南明岚的目光激怒，大步走到她面前，眼里的仇恨猛溢。他知道南明岚在狙击陆氏，落井下石，公司跌得这么快南明岚功不可没，他怎么能不恨！
　　南明岚却在陆盛宏刚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他老脸上，“我南明岚的儿子怎么样轮得到你个老货插嘴？小隐今天生日，你儿子陆宇上来就给他敬了杯死人酒，我倒是想问问你们陆家是怎么教出这种寡廉鲜耻的东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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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耳光直接把陆盛宏给打蒙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南明岚，这女人竟然敢打他！
　　南家人在旁边默默拍手叫好，姑姑霸气，打得好！
　　警察们还不知道这个细节，闻言看陆家人的眼神更为鄙夷，在人家生日上敬死人酒……这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做这种恶心事的人啊……
　　“南董，这儿都有监控，事闹大了上头要查，最好还是别在这动手。”几个警察拦了一下意思意思，陆家和南家的恩怨情仇他们都知道，这要是在局子里闹起来可不得了。
　　“你凭什么打人！”彭小圆张牙舞爪上来就要还手。
　　方琳一步上前钳着她的手腕就将彭小圆摁倒在地，抬头对警察道：“正当防卫总可以吧。”
　　南明岚轻轻一挥手，方琳立刻松开了彭小团，还顺势推了她一把，彭小圆猝不及防直接趴在陆盛宏脚边，陆盛宏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傻了，竟然扶都不扶她一把。
　　还是彭小圆自己爬起来的，也跟儿子陆宇一样，浑身都在哆嗦。
　　陆宇是身上疼，心里怕，彭小圆纯属气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比南明岚强百倍不止，南明岚得拼命工作，而她什么都不干躺在床上都有钱数，这钱还是南明岚儿子的命换来的，她为此得意了二十多年。而今天碰面，南明岚光鲜亮丽雍容华贵，身后是所有听凭差遣的南家精英，边上还有个夺目耀眼的儿子南隐。她自己呢？形容狼狈，陆家破产在即，儿子被人当狗打，被欺负了丈夫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她被南明岚比下去了，想到这一点彭小圆就屈辱不堪，也不知怎么想的，这种时候竟然还用手扒拉了两下糟乱的头发整理仪容。
　　“陆宇既然指证秦淼拿鞭子抽他，现在没有认证，物证呢？鞭子找到了吗？”南明岚锐利的目光看向一众警察。
　　警察忙道：“没有，现场已经搜查过，根本没有找到鞭子或类似物品。”
　　倒是有个被掀翻的水晶桌，足有几百斤重，也不知道是怎么翻的。陆宇要是说秦淼搬了桌子砸他身上，都比拿鞭子抽的可信度高。
　　“那陆宇指证什么，他还能凭空变一根鞭子出来不成？”南明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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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家人心里默默补充一句，他还真是凭空变出来的。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陆宇也没受伤，他们愿意闹就闹吧，我们就不奉陪了。”南明岚对秦淼和南隐招了招手，“我们走了。”
　　南明岚一来，两三句就把事情了了，带着一众南家人一走了之，彭小圆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陆宇这会儿跟真的癫了一样，竟然冲到门口冲他们的背影大喊，“南隐！你就是个短命鬼，你别以为自己能撑几年，我就看着你怎么死！”
　　秦淼倏地转头，指尖轻轻一划，还在大吼大叫的陆宇猛地头朝下栽在地上，直接磕晕了，流了一片血。
　　“不用理他。”南隐重新握着他的手，连头都没回。
　　“你还记得之前张天师烧出的催命香吗，死的应该就是陆宇。”秦淼口气森森。
　　“不是说有血缘的人都有可能吗？”南隐和他轻声说话。
　　秦淼眼神凶戾，“因为我会弄死他。”
　　南家人：“……”
　　这种凶萌一体的法师，表哥你究竟在哪买的？
　　彭小圆追出来一看陆宇躺在血泊里，立刻扑上前凄厉哭喊，扯着警察说：“你们看到了吗！就是秦淼做的，他会法术，他要杀我儿子！”
　　出于职责警察帮着叫了救护车，口气凉凉道：“他自己踩到雪摔的，隔这么远都能赖到别人身上？”陆家人也真是够无耻的，刚才陆宇骂的话，他们听了都想揍人！这养的什么玩意儿。
　　

第39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39
　　即便自己心知肚明,但拿不出强有力的证据就无法制裁秦淼，儿子被弄得这么惨，陆盛宏和彭小圆也没有办法,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先送了陆宇去医院。
　　路上彭小圆的身体紧紧绷着，眼里都是仇恨的光芒，她对开车的陆盛宏阴狠狠地说：“现在能对付他的只有更强的法师，我明天就去天水宗。”
　　“天水宗的张真人跟南明岚有来往，你以为她会理你？”陆盛宏额角直冒青筋，他也恨,但心里更多的是疲惫，他公司出事孩子也出事妻子又闹个不停,他已经身心俱疲。
　　“那不然怎么办！儿子差点死了你就放任不管吗，你明知道就是那个秦淼做的！他一直在南明岚家里,肯定就是南明岚唆使的，不然他那么针对儿子干什么！”彭小圆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嘴牙，她猛地想到什么赶紧说：“你爷爷的生基也是请高人种的,还能不能联系到那个法师？”
　　“那都是我爷爷辈的事了，我上哪知道去！”陆盛宏越发不耐烦。
　　彭小圆见自己说什么他都要反驳,一副完全不想管的样子,一时连陆盛宏都恨上了，竟然在车里跟他厮打起来，边捶边骂陆盛宏没有良心，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
　　陆盛宏哪里是不想管，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管，他自己今晚被南明岚甩了一耳光就够憋屈的了，彭小圆还跟他闹个不停,顿时怒从心中起把在南明岚这里受的一耳光发泄在了彭小圆身上。
　　啪地一下，彭小圆被他打懵了。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彭小圆反应过来后又悲又怒，完全不顾陆盛宏在开车，双手齐上去掐他的脖子，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马路上就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忽然失控，底盘打滑，轰地撞上了护栏。护栏还斜插.进后车厢，车窗上都是血。
　　南隐的生日会虽然被毁了，但其实也玩得挺尽兴，从警局出来后两人就跟南明岚回家了。
　　刚到家南明岚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神情十分复杂。
　　“怎么了？”南隐牵着秦淼下车，问了她一句。
　　“刚才陆盛宏和彭小圆送陆宇去医院的路上，出车祸了，好像还挺严重的，三人都进医院了。”南明岚说完，就跟南隐不约而同地看向秦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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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赶紧举手彰显无辜，“不是我，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现世报吧。”南隐不以为意，伸手揉了揉秦淼的头发。
　　三人一块往室内走，南明岚问秦淼，“你真的用鞭子抽陆宇了吗？”
　　“抽了，大家都看到了。”说着秦淼还把自己魔气腾腾的铁鞭甩手凝出来，亮给南明岚看，又立刻收了回去，“我真的是变出来的。”
　　想到刚才在警局南家人异口同声地颠倒黑白硬让陆宇百口莫辩，南明岚心里就畅快，又好气问道：“那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伤口，是障眼法吗？”
　　“不是障眼法，我没打他的身体，抽的是他的灵魂。”秦淼口气轻快。
　　南明岚有些诧异，没想到还能这样，怪不得陆宇疼得都崩溃了，身上都看不出什么。玄门中人，能力诡谲，确实是他们这些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念及此南明岚不由得提醒了南隐一句，“你没事儿可别惹秦淼生气啊，小心他也抽你一顿，我可没办法救你。”
　　她也没压低声音刻意避着秦淼，跟讲个笑话一样。
　　南隐笑了笑，握紧秦淼的手，音色轻柔得像飘落的雪花，“他不会的。”
　　“嗯，不会的，我舍不得。”秦淼隐秘地搓了搓南隐的手，仰头和他相视一笑，眼里都是热腾腾的痴迷。从小他爸给他灌输的思想就是，老婆是用来疼的，更何况老婆还是个天仙。
　　南隐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这颜控小带鱼在想什么，忍不住在他腮帮子上捏了一把。
　　南明岚也知道秦淼抽陆宇一顿鞭子是为了南隐，心里头暖烘烘的，越看秦淼越喜欢，笑道：“今天给你订了圣诞限定的蛋糕，还吃不吃得下？”
　　“吃得下！”秦淼瞬间来了精神，拉着南隐就先跑进门吃蛋糕去了。
　　三天后早晨的餐桌上，秦淼从南明岚这里得知那一家三口的最新情况。陆盛宏和彭小圆都没什么大事，陆宇就惨了，护栏差点把他碾成两截，经过一夜抢救虽然命保住了，但成了个高位截瘫，脖子以下都不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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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宇想跟南隐比寿命，就算他能活得比南隐久，但却是以一个废人的姿态活着，连自己都没想到吧。
　　秦淼说了句活该。
　　南明岚说：“不过这陆家人也是奇怪，陆宇刚脱离危险期，陆家就来人把他接离了医院，说是在家里能得到更好的照顾。这么重的伤，重要的不是照顾，而是随时都医护人员在侧吧？接到家里，出个什么情况，不是死路一条？”
　　之前在警局看彭小圆哭得那么惨，也不像是不爱孩子的，竟然也没拦着陆家人把陆宇接回去。
　　“陆宇要死了，我不杀他，陆家人也会杀他。”秦淼的语气十分笃定。
　　“怎么说？”南隐偏头看他。
　　“你看陆宇近来这么倒霉，像不像陆家之前那些被生基害死的人，除了病死的，其他几个都是接连出意外导致丧命，跟陆宇现在这样。”秦淼说。
　　“你是说陆家人会以为是生基在夺取陆宇的气运，他才是四房要牺牲的那一个？”南隐若有所思。
　　秦淼眼睛微眯笑道：“对。”
　　秦淼猜测得一点都没错，鹤神天宫阵被他污染，加上南明岚在一旁狙击，加速了陆氏的灭亡，昨天陆氏就已经宣布破产清算。依靠种生基建立起来的大厦，内部千疮百孔，活脱脱就是个烂摊子，甚至都没有巨鳄愿意收购陆氏，破产清算怎么都是一种保护资产的手段，但放在陆氏这里，已经没有任何资产可以保护了，债务倒是一大堆。
　　陆家几代人依靠种生基穷奢极欲，没一个能吃苦的，他们也不愿意吃苦，家族破产对所有陆家人都是致命打击，从云端跌落深渊的恐惧足以让人陷入疯魔。
　　陆家人现在就已经疯魔了。
　　陆宇被接回陆家安排在自己房间里，几个爷爷辈的二代和父母辈的三代以及跟陆宇同辈的四代，包括陆盛宏和彭小圆都挤在他的房间里。陆宇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长辈们面色阴沉盈满恶气，只有陆盛宏和彭小圆的脸上能找到点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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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小圆不仅悲痛还自责，这几天不吃不喝不睡，时时刻刻都在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在车里跟陆盛宏打起来，否则儿子就不会瘫在这里了。
　　“你们想好了吗？”辈分最高的二爷爷用手杖敲了敲地面，打破陆盛宏和彭小圆的沉默。
　　又有几人尖着嗓子催促道：“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家里都这样了，再不给生基续条命进去我们就真的彻底完了！再说陆宇也瘫了，你们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赶紧动手吧。”
　　是的，所有人都把陆氏的倾塌当成了生基的虚弱，本来以为有南隐顶着还有点时间留给第四代生孩子，但南隐一直没什么，陆宇却开始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们不得不疑心到陆宇头上来。
　　四房真正要牺牲的是陆宇，说不定就是因为四房一直护着陆宇，才导致生基虚弱！
　　得快点杀了陆宇献祭给生基，陆氏还有得救。
　　彭小圆坐在床边红着眼睛瞪向他们，“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舍得了！”
　　她这一句话直接激怒了所有人。
　　“我们的孩子没死吗！彭小圆你还要不要脸？你嫁进来这么多年，眼睁睁看着死了几个孩子你自己都数不清了吧，我们每家都出了条人命就你家没有，现在大祸临头都冤你们四房！”
　　“我家陆容刚死了还没一个月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想过河拆桥是吗？”
　　“你这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都是我们孩子拿命换的，我话撂在这了，陆宇他就活不过今天！”
　　“你们不舍得动手我们来动手！”
　　“对，我们自己动手！以后陆家起来了跟你彭小圆没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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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老的小的都在嚷嚷着要杀了陆宇，仿佛是一群恶魔。陆宇无法动弹却能听见，他听见曾经对他疼爱有加的爷爷伯伯们要杀了他填生基换富贵，不由得想起那天王家继承人问他，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陆宇当时说钱重要。
　　果然对陆家人来说，只要不是自己的命，就永远比不上钱。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站在曾经南隐的位置上，用自己的命去给别人换钱，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偏偏他还无法动弹，叫都叫不出声，只能听着这些人密谋怎么杀了自己，心中只有恐惧，恶心，绝望，无助。
　　但还好他没比南隐差到哪去，南隐有一个拼死保护他的妈妈，他也有。
　　可是下一秒彭小圆的声音就让他浑身冰冷起来。
　　彭小圆哭着说：“我明白了……你们动手吧，我先出去了。”
　　彭小圆哭得更加厉害，她实在不忍心看，跑出了房间。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陆宇才是要牺牲的那个，她年轻的时候就不会只生他一个孩子，更不会在他身上倾注那么多的感情。
　　荣华富贵和一个瘫了的儿子，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荣华富贵。
　　陆盛宏一直没有说话，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可就算绝望他也不想下半辈子穷困潦倒。
　　商定后陆盛宏拿起了枕头走到床边，他看到陆宇眼角不断有眼泪流出来，仍狠心地把枕头摁在了陆宇脸上。
　　

第40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40
　　陆家人异口同声的杀人催促,犹如一场盛大的献祭，而陆宇就是那个祭品。
　　要杀死自己养大的亲儿子，陆盛宏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没得选择。他要钱,他要财富，牺牲儿子也在所不惜！
　　陆盛宏拿枕头想捂死陆宇，用的力气却差点把陆宇的脖子摁断。
　　陆宇是重伤之下无法动弹，不知没有知觉，死前受了好大一番罪。最终也不知道是被捂死还是恐惧淹没吓死的，陆盛宏摁了足有十多分钟,确定陆宇死透了才松手。看都不敢看的陆宇的死状，赶紧别过头把枕头扔了。
　　有人上来检查了一下陆宇的死活,确定死了后冲等着的陆家人点点头，“死了。”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饭好了。
　　陆家人一听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下了，立刻一哄而散，各回各家,等着天上下钱雨。
　　没有人任何关心刚刚被谋杀的陆宇，更没人安慰失去唯一孩子的陆盛宏和彭小圆。在他们眼里,杀死陆宇是他们应该为家族做的,他们哪个人没有为家族献祭过孩子？有什么好安慰的。
　　等人都走光了，房里安静下来，陆盛宏一下像苍老了十岁了，凌乱的斑白头发散落下来，像个佝偻的老头。他靠着床瘫坐在地上，想到身后是儿子的尸体，陆盛宏用手摁着脸,开始一下一下耸肩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彭小圆还是忍不住回来了，她看到床上儿子凄惨的死状，再也压抑不住心里汹涌的愧疚，扑在床边嘶声裂肺地大哭起来。
　　夫妻俩各哭各的，最后还是陆盛宏先收拾好了情绪，起身走到彭小圆身边搂着她的肩膀颤声说：“过去了就好了，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小宇也不算白牺牲，你要是还想要孩子，我们去领养一个也行。”
　　彭小圆抬起头，满脸都是狼狈的泪痕，眼里除了泪还有仇恨，“等我们的钱回来了，我要去玄门请高人把南家所有人包括那个该死的秦淼都弄死，给我儿子陪葬！”
　　陆盛宏连连应声，跟彭小圆收拾收拾情绪准备把儿子的尸体安置了。
　　这天晚上秦淼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站在别墅屋顶的寒风里，一抬手，天穹尽头闪过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色微光，随后陆宇的魂魄被他捉了来，掐着脖子拎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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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宇的魂魄上都是条条道道的光斑，这就是之前被秦淼抽出来的伤痕，连死后都在折磨着陆宇，实在是太疼了，一度让陆宇怀疑他究竟死没死。
　　“我都已经死了，你放过我吧……”此时陆宇再也没有任何挑衅的勇气，面对秦淼只想落荒而逃，但秦淼把他捉过来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陆宇只能卑微求饶。
　　秦淼唇边抿出一丝邪笑，“你死了我就该放过你？我看起来很善良吗？”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陆宇战战兢兢地问。
　　“我不记得我有说过会放过你。”秦淼阴鸷似魔鬼，手上一用力，陆宇的魂魄遭受挤压顿时发出惨绝人寰的痛叫。
　　这时有两个鬼差拿着勾魂索寻着陆宇的魂魄找了过来，看到秦淼掐着亡魂的脖子一脸凶意，吓得一个趔趄。
　　陆宇看到了鬼差，知道是救星来了，他们一定是来带自己下地府的，便立刻向鬼差呼救。他清楚玄门中人再厉害都忌得罪鬼差，怕在地府记一笔，现在秦淼被鬼差逮个正着，真是活该！
　　但令他想不到的是两个鬼差过来后竟然扑通给秦淼跪下了，仿佛怕极了他，本来就飘忽的声音哆嗦得更加飘忽了，“小的们羁押亡魂，不知是小尊主在此。”
　　陆宇噤声了，看着秦淼的眼神越发恐惧。
　　秦淼垂眸神色漠然地扫过两个鬼差，“去跟府君说，这人我要拿着玩，玩腻了就还给你们，玩死了拉倒。”
　　“是。”鬼差应声。
　　说罢，秦淼懒散地一挥手，两道原以为是救星的身影转个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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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宇在绝望中死亡，没想到死后还要被秦淼报复，比起来生前的折磨竟是不算什么了。
　　陆宇再度精神崩溃，放低了姿态哀求秦淼，但他完全低估了秦淼的记仇程度，上古凶兽大风吃了他一条狗就被他囚禁了十几年，陆家夺取他心上人的气运寿数陆宇还是陆家最跳的一个，秦淼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生前秦淼都不打算放过陆宇更别说死后了，哪怕他哭出血来秦淼也无动于衷。
　　在陆宇的绝望嚎叫中，秦淼像是挤压海绵玩具一样把陆宇已经遍体鳞伤的魂体卷吧卷吧攥成一个半透明的黑色小球。
　　于是南隐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淼趴在床上看动画片，手里把玩着一个凭空出现的黑球。
　　“这是什么，从哪摸出来的？”南隐走过去随口一问。
　　秦淼抛了抛小球笑得又乖又甜，“陆宇的魂魄。”
　　南隐：“……”
　　他随后才反应过来，有些吃惊，“陆宇已经死了？”
　　“是啊，陆家人以为是生基变弱了，集体把他掐吧死填生基，想再一夜暴富呢。自己拿儿子的命换钱，也不知道以后花得安不安心。当然，他们没有以后了。”秦淼捏着小黑球忽然恶狠狠地对着球说：“你还不知道吧，陆家的生基早就被我毁了，你死了也是白死！我很快就会杀光你们陆家所有人，包括你的父母！”
　　秦淼在南隐面前一直都是乖甜可爱的，但他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本性，此时忽然变脸南隐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知道秦淼是个混乱的结合体，像个性本恶的孩童，可以天真纯稚，也可以顽劣邪恶。他更知道不管秦淼的哪一面，对自己的感情都是无比真挚的。
　　念及此，南隐耳朵还有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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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魂魄怎么会是个球？”南隐蹲在床边，打量起陆宇的魂魄来。
　　“我捏成这样的。”秦淼笑得像个以撕扯蝴蝶翅膀为乐的顽劣孩童，“你知道如果一个人被挤压成这种大小，但他还活着，承受的是什么样的痛苦吗？”
　　这个问题南隐无法回答，但陆宇可以，他现在就在承受这种如万丈山岳砸在身上一样的痛苦，可怕的是这种痛苦还是持续性的，他宁愿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不想再受这种痛苦一秒！
　　但他无法逃脱，这是秦淼对他施加的惩罚，是他嘴贱的代价！
　　南隐扑扑秦淼的头发，丝毫不觉得秦淼可怕，睚眦必报的小模样反而有些可爱。
　　“别拿着了，脏。”说罢从秦淼手里拿过小黑球，哐啷扔进了抽屉里。
　　南隐上了床，身上睡袍系得不紧，领口微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胸膛。秦淼看一眼就觉得这便宜不占自己就吃亏了，于是翻身扑腾到他身上，两手圈着南隐的腰，满足地趴在他怀里哼哼唧唧道：“我刚刚去了外面一趟，冻死我了，帮我暖一下。”
　　南隐笑了笑继续擦头发，他知道秦淼根本不会觉得冷，就是冲自己撒娇或者占便宜，也没管他，伸手将电脑拖过来柔声道：“看什么呢？”
　　“嗯，飞天小女警。”
　　“这么有童心啊。”南隐失笑，一手搭在秦淼身上，搂着他一起看动画片。
　　秦淼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隐，“亲一下。”
　　南隐眼中均是爱意，正要低头吻他，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保姆在门外说道：“秦先生，您之前说想吃蛋挞，我刚刚烤好了，您要不要趁热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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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要要我要吃！”
　　南隐这个吻还没落下来，秦淼就呼啦从他身上爬走了。
　　南隐：“……”
　　应该说吃的比他重要，还是说秦淼始终是个小孩子比较好？
　　秦淼下了床没立刻跑出去，而是来拉南隐的手，“走啊我们去吃蛋挞。”
　　南隐靠在床头没动，精致的眼眉颇有些哀怨的味道，“不亲一下吗？”
　　秦淼立刻扑上去搂着南隐的后颈往他唇上一通咬，然后说：“可以去了吗？”
　　“我重要还是吃的重要？”南隐一改处处惯着秦淼的常态，跟他较真起来。
　　秦淼一怔，连忙回答：“当然是你重要啊！”
　　“是吗，我不信怎么办？”南隐语气淡淡，抱着秦淼的力道却是一点都没松懈。
　　秦淼还以为南隐真的不高兴了，圆润的大眼睛里都是心慌，“啊？那你要怎样才信啊？”
　　“除非这顿蛋挞你不吃了。”南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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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就不吃。”秦淼的骨气在想起蛋挞凉掉就不好吃了后立刻就没了，哀求道：“那我再亲你一下，我们去吃蛋挞好吗？”
　　“好。”南隐刚说完，秦淼就生怕他反悔似的赶紧亲上去，还故意亲了久一点，深一点，天仙老婆心地善良肯定不好意思反悔。
　　吻罢秦淼期待地看着他，南隐轻笑着下床牵着他下楼吃蛋挞。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果然还是他比较重要。
　　>>>
　　陆宇死后陆家很快就发了丧。
　　全城都在热议，这陆容刚死不久，陆家又死了一个，还是个次子，这是陆家的诅咒被打破了？
　　有人拍手称庆，陆宇死了那是不是南隐就不用死了，大家之前的许愿成真了，还真是陆宇替上了。
　　也有人分析极有可能是因为南隐根本就不算陆家人，所以南隐没事，那陆宇就不是次子，是长子，肯定要他顶上。天道公平啊，本来陆家祖上亏了阴德，也没有让别家孩子抵命的道理。
　　这些议论声无一不是在往彭小圆心上扎到，但此时她只能忍着，不能引起过多的关注，毕竟陆宇是被谋杀的，被自己家人亲手逼死的。
　　

第41章 【拯救豪门病弱少爷】41
　　陆宇死后陆家人想象中的一夜暴富天降横财并没有实现,反而越来越惨，被银行、债主找上门，连现在住的豪宅都被没收了,珠宝名包等一些身外财务一个没留,一大家子顿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曾经响当当的富豪家族沦落到流落街头，满城人都在看陆家的笑话。但凡陆家人之前不那么高调跋扈，也不至于倒台破产后一个同情他们的人都没有。
　　他们疯魔之下杀了陆宇，现在满家族一个长子长女都没有，想继续杀下一个都不知道该杀谁，哪怕现在催促女儿或儿媳生下一代也来不及了。满心怨恨之下竟然将几个四代的女儿、儿媳打了一顿泄愤,让她们之前贪玩不生孩子，供不上生基,偌大家业又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为了钱嫁进陆家的儿媳早在陆家破产的时候就跑路了，留到现在的真爱,这遭了一顿打后也清醒跑路了，不跑难道要跟这家畜生一起共沉沦吗？
　　女儿们跑不了，只能跟自己家人绑在一起。她们曾经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罪，天天以泪洗面。
　　最后悔的莫过于陆盛宏和彭小圆,亲手杀了儿子也没换回从前的生活,儿子白白死了，还是自己下的手，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幸好二代手里还有些留下来的灰色资产，其中就有陆家的老宅，家族祠堂也在老宅。
　　他们没有人知道生基在什么位置，更找不到毛小明，想解决现状却不知从哪下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几天，最后全家都回了老宅准备祭祖。生基是老太爷种的，此时只能把希冀放在老太爷身上了，希望老太爷在天有灵保佑陆家挺过这一劫。
　　陆家的老宅已经有快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还是某位清朝皇帝赐给臣下的，可能也是因为生基的力量，到了陆老太爷手里。陆家因生基而繁盛，老太爷的牌位在老宅，后代自然不敢懈怠，年年修缮，偌大宅院光是每年的维护费用都高达百万。
　　所以老宅富丽堂皇依旧，祠堂里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祭祖这天陆家所有人都跪在祠堂里，给老太爷的牌位上香，诚心祈祷，希望陆家恢复往昔。
　　这次一跪，跟在陆容灵堂上那一跪可完全不一样，上次是做样子，这次则发自内心。眼泪是真的，痛苦是真的，祈祷也是真的。短短几天这群养尊处优的陆家人就吃遍了世间所有的苦，他们再也受不了了，苦难让他们比世间最狂热的信徒还要忠诚。
　　所有人都跪着诚心祈愿的时候，一道高挑的黑影凭空出现在祭台，他张狂至极，在嗡嗡祷告声中一脚踹飞了陆老太爷的牌位。
　　牌位砸在地上发出哐啷地一声，吓得所有人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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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在最前头的二爷爷原本是低着头，睁眼就看到自己父亲的牌位横在面前，还以为是父亲显灵不接受他们祈愿，绝望得差点抽过去，一抬眼才看到祭台上站着个眼中满是恶意的年轻人。
　　“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进来的！滚出去！”
　　“他把太爷爷的牌位砸了！”
　　陆家人顿时或气愤或惊慌地叫嚷开了，彭小圆的眼珠子瞬间就被恨意烧红，站在祭台上的人不是秦淼又是谁？
　　“对着牌位祈祷多没意思，想不想见见陆长柏本人啊？”秦淼两手环抱在一起站在祭台上，脚下是跪着的陆家人，乍一看这群人像是在向他跪拜一样。
　　彭小圆第一个蹭地站了起来，冲秦淼怒目而视，“你给我滚出去，你给我滚！”
　　她恨秦淼都要恨死了，如果不是他先打伤儿子激怒自己，她就不会在车上跟陆盛宏吵架不会出车祸儿子不会瘫痪，如果儿子好好的她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拿儿子的命去换什么财富！尤其现在儿子还白死了，都怪秦淼，都是因为秦淼！
　　彭小圆疯了一样尖叫着冲到前面想打秦淼泄愤，好像根本就不记得秦淼会玄术，陆盛宏都不会任由她打骂更何况是秦淼。于是在彭小圆刚扑上来的时候，秦淼直接一脚踹在她胸口，直将她蹬出去两米远，肺险些被他踹炸。
　　周围人吓得大叫连忙闪开，还是陆盛宏去扶起了彭小圆。
　　前头的那位二爷爷杵着手杖站起来，看着秦淼没有轻举妄动，“年轻人，我们陆家没有得罪过你吧？就算陆宇跟你有仇，可陆宇也已经死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淼跳下祭台，一把就掐着这二爷爷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凶神恶煞道：“没得罪我？你们陆家往生基里填多少人我都懒得管，偏偏还把主意打到南隐头上，你说你们有没有得罪我？”
　　这二爷爷年纪大了，没想到秦淼会跟自己动手，老脸憋得通红，被他掐着脖子想求饶也说不出话。
　　其他人一看这尊煞神不仅打女人连老人也不留情，就更不敢上前了，哗啦往后退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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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陆家人，眼看着大长辈要被人掐死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知道生基的事？”陆盛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
　　秦淼松了手，把被自己掐得半死不活的老头扔到一边，“我不仅知道，我还把生基毁了。”
　　他说完陆家人才知道家族变故是为何，不是因为没有人继续填进去，是因为生基根本就不存在了，他们再杀多少人都没用，今天在老太爷牌位前把膝盖贵烂也于事无补。
　　完了，全完了，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湮灭了。
　　除了陆盛宏和彭小圆，根本就没有人想起过被他们白白谋害的陆宇。
　　“你！你逼我们杀了我儿子！”彭小圆泪如雨下，胸口一阵阵绞痛不已。
　　陆盛宏亲自下的手，这其中滋味他最清楚，眼里也积了一层泪来，恨恨地瞪着秦淼。
　　秦淼懒得和这些人废话，一打响指，祠堂的门窗顿时砰砰砰砸上，将所有人都关在了里面。
　　四代的年轻人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场面他们太熟悉了，当初在陆容的灵堂就是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战战兢兢地看着秦淼，不知道他这次又想做什么，难道把陆宇的魂招来了？
　　想起他们每个人都参与了逼死陆宇的行动，就止不住地浑身冒冷汗。
　　“是他，是他们夫妻亲手杀了陆宇，不关我们的事啊！”几个四代缩在墙角指着不远处的陆盛宏和彭小圆崩溃大喊，又冲着空气要哭断气般求饶，“不是我们要杀你啊堂弟，是四叔干的，你要报仇索命你就找四叔吧，我们是无辜的呀……”
　　“小宇在这？”陆盛宏脸上一丝血色也没了，他不想看见儿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愧疚和恐惧将他淹没，终于崩溃地痛哭起来。
　　其他人心慌不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想去开门发现也打不开。几个中年男女试着踹门，急得满头汗，缩在墙角的几个四代完全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他们已经经历过了一次这种绝望，知道那扇门是不可能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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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勾唇一笑，一挥手扫落一排牌位，大马金刀在供台坐下，等着看好戏。
　　此时外面忽然响起咚地一声，仿佛有重物落地，又一声，一声比一声近，竟然是冲着祠堂来的！
　　试图开门的几人吓得动作一顿，精神紧绷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门眼睛都不敢眨。
　　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在靠近，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大门。
　　然后下一秒在轰地剧震中大门从外面被猛地砸开，一只肤色灰白的歪脖尸妖站在外面，断裂的脖子翻卷出的腐肉都是气死沉沉的灰白色，尸妖跳进来，落地就是咚地一声，地都在跟着颤抖，随后冲一屋子的食物发出渗人嘶吼。
　　“啊！！！！！”
　　满屋子的人先是安静一瞬，接着惊恐的惨叫爆发开来。
　　来的不是陆宇，是比陆宇更恐怖的东西！
　　年轻的四代几乎叫破了嗓子，陆盛宏那些三代也是被骇得头皮发麻吗，瘫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爷爷陆长柏吗……爷爷不是都死了几十年了吗！
　　与尸妖血缘最近的就是牌位附近还在咳嗽的那位二爷爷，他看到尸妖的时候还在发愣，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父亲？”随后就被猛扑过来的尸妖啃断了脖子。
　　血液喷溅出来，洒在秦淼鞋面上几滴，秦淼立刻不悦地皱眉，这是南隐昨天刚给他买的鞋！
　　他恼怒地抬手一耳光将尸妖扇出去，尸妖没有思维，也刚好吸干了儿子的生气，爬起来就扑向另一个，二代吃完了就开始朝陆盛宏这一代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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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堂就这么大，陆盛宏几人跑都没地方跑，尸妖力气速度都远胜于他们，没逃窜几步就被抓住了，直接被尸妖拔了头啃食。
　　场面无比血腥恐怖，秦淼看着屠杀自己后代的尸妖悠闲地晃起了腿。
　　有几个四代意识到尸妖似乎是按照辈分来，一个堂妹瘫在它脚边他都没去动，先去抓了三叔。他们爬起来想趁尸妖还在吃三代的时候从大门逃出去，大门刚才被尸妖撞脱了框砸在地上，现在门户大开尸妖又不吃他们，完全可以逃走！
　　但他们跑过去就一头撞上了一道看不见屏障，即便没有门，他们也逃不出去。
　　“想跑？就算跑出去了，你们这位老太爷也会追到天涯海角把你们活吞了。”秦淼微笑着提醒了他们一句。
　　几人趟过血，绕过尸妖，跨过父辈们这一块那一块的尸体，一个个扑通跪在秦淼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法师你放过我们吧……生基不是我们种的南隐不是我们害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啊！你放过我们吧，求你了……”
　　秦淼默默举起手，抱着他腿的青年生怕挨一顿耳光，连忙撒了手。
　　“法师，我们去南隐道歉去给他磕头行吗？只要能放过我们，你说什么我们都照做！”几人都哭崩了，一边求饶一边转头看尸妖有没有吃完自己的父母叔婶，急迫得想在轮到自己的时候说动秦淼。
　　但秦淼完全不吃他们这套，“他都不认识你们，你们去道什么歉磕什么头？你们也不认识他，却能悠哉享受用他的命换来的财富，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拿命换富贵，现在富贵提前享受过了，那就老老实实等死吧，别人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啊。”
　　说罢秦淼一脚将离得最近的青年踹飞出去，砸在尸妖脚下，刚好尸妖把最后一个三代吃完了，一把攥着青年提起来就往嘴里送，青年凄惨绝望的尖叫也戛然而止。
　　几个四代完全绝望了，崩溃地闭上眼睛等死，连挣扎都放弃了。
　　如果有下辈子，再也不要做陆家人，他们宁愿困苦一生也不愿享受陆家这种满是血腥的富贵。
　　

第42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1
　　等尸妖连着四代也大快朵颐地享受完,之前被秦淼打出来的伤势也差不多恢复了。
　　祠堂被血冲过一样，血红一片，满地尸块。
　　尸妖又咆哮着要冲出去,因为外面还有一个它的血亲,南隐。
　　秦淼闪至门口，在尸妖扑过来的时候，似乎起了玩心一样没直接杀了它，而是一脚踹断它几根骨头将它蹬飞，尸妖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继续冲,又被踹飞，又断了几根骨头,又冲，又飞,又断。
　　吃完自己后代刚恢复伤势，几次下来又被重创了。
　　凭着生物本能也该逃了，但尸妖没有本能,只会一次又一次冲上去妄图吃人。
　　最后尸丹被秦淼踹碎才没再次爬起来，趴在血泊中彻底死了。
　　秦淼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溃成一团黑雾走了。
　　陆家的事情了结后秦淼和南隐在年后去国外玩了一圈,回来后南隐开始跟在南明岚身边学习管理公司，为将来继承家业做准备。
　　他去公司，秦淼也跟着去，但秦淼对管理公司没兴趣，南隐工作他就在旁边打游戏，看动画片，一起吃三餐,周末出去玩。南隐的重心还是在秦淼身上的，不是工作就是陪秦淼，似乎不需要什么独处时间。
　　入夏后秦淼就开始时常往天水宗跑，跟张天师学习一些术法。他不懂的很多，最重要的是没有医治别人的技能，担心以后去了其他世界，天仙老婆生病了受伤了怎么办，他只能干看着。
　　现在放着张天师这么个一代宗师不抓紧跟她学一下，他以后想学估计都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人选。
　　这一世过得尤其漫长，秦淼有意和南隐培养感情，没有像在其他世界一样替他实现心愿就直接上手把魂掏走，而是和南隐慢慢悠悠地过了一辈子。
　　四十年后送走了南明岚，又过了三十年南隐重病，秦淼知道是这一世他的寿数耗尽，所以没有救他，守着他直到没了气息才把那缕发光的神魂收走，自己也跟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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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淼回到现世把这缕神魂交给秦衍后就一直炯炯有神地盯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融合了这缕神魂，也等于融合了南隐这个人，所有的记忆和感受都纷迭而至，甚至和秦淼唇齿相依、床笫缠绵时的触感与画面都涌了上来。秦衍先是有些微怔，随后无奈地用手抵着额叹了口气。
　　秦淼心里一紧，立刻占据道德制高点，满腹委屈地对他说：“你、你不能反悔啊！你都把我睡过了，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揍你！”
　　“你舍得吗？”秦衍放下手冲他招了一下，面上是带着一层柔和笑意的。
　　说到底南隐只是表象，内在始终是秦衍。现在这缕神魂回来了，记忆感触具在，那份从喜欢到深爱的感情自然也在。秦衍知道秦淼是在小世界里趁着自己没有记忆故意同他在一起，这份小机灵有点可恶，但秦淼成功了。
　　有这一辈子的感情在，他根本不会和秦淼计较他这点小心机。
　　秦淼见秦衍的眼神变了，深情与温柔和南隐一模一样，这才松了口气。
　　他跳下书案跑到秦衍身边，抱着他的后腰将微红的脸颊埋进他颈窝，还有点委屈巴巴，“那你刚才叹什么气？吓我一跳。”
　　秦衍没有温度的手掌落在秦淼脑袋上，虽然他只是一缕残魂，但好在秦淼也不是人，他们之间可以相互触碰，拥抱彼此。秦衍一下下温柔地抚摸秦淼的头发，轻声说：“你明知道我不会真的死，昏迷之后完全没必要守在我身边那么久，快点回来就可以了。”
　　记忆复苏，自然也记得南隐重病后秦淼是如何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的，孤孤单单的身影几乎刻进了秦衍的灵魂深处，想起来还有些心疼。
　　秦淼知道他在说什么，诧异地抬起头，“你当时都进ICU了，你居然还有意识啊？”
　　秦衍笑道：“我为什么没有？”
　　秦淼略想一下就明白了，身体没有意识，但天仙老婆的灵魂有。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在自己脸颊挠了一下，“我这不是舍不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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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乖一点，拿到了就回来，好吗？”秦衍静静看他。
　　秦淼喜欢秦衍就是因为这张盛世糜颜开始的，此时被他这么一看，心房里的小鹿险些喷血而亡，忙不迭连连点头，“好，我一定快去快回！”
　　快点回来，才能快点复活天仙老婆！
　　“还有，要不再自己动手杀人，你本就有魔性暴.动的危险，更要少沾杀业。”秦衍又严肃地提醒了他一句。
　　“嗯嗯嗯知道了！”
　　听老婆话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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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很快就进入了下一个世界，一睁眼就在驾驶室里开车疾驰在马路上，秦淼恍惚的一个瞬间差点出事故，连忙猛打方向盘稳住车辆。
　　他略一感知就发现这是个他没有来过的世界，脑子里有很多关于原主的信息，这是天仙老婆之前给他种的术式，算是个小小的金手指吧。有关原主的一切他都能知晓，不管是已知还是未知。
　　秦淼撇撇嘴，他还以为自己只剩下回收失败世界这个任务了，没想到还有遗漏的新世界。
　　他正在开的是一辆斯达泰克皮卡，看来原主挺有钱，秦淼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见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俊俏的眼眉间沾了些属于秦淼的邪气。
　　按理说秦淼挑选媒介都是从死人下手，这原主正在开车肯定不是死人，他怎么会附身到这样个媒介身上？
　　秦淼单手拨转方向盘，一手支着额，慵懒悠闲地按照导航开车，脑中翻阅起原主的信息来。
　　原主叫傅敏之，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还在念高三。秦淼啧了一声，所以他这是在无证驾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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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敏之是本地豪门傅家的大少爷，下面还有个正在念初中的弟弟。这傅家的财富大概和上个世界的陆家一样，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家业，总之就是个巨壕家族。
　　原本傅敏之应该一生顺遂，父母慈爱，兄友弟恭，还有个深爱自己的未婚夫，学业有成顺理成章继承家业，也没什么家产争夺战这些狗血的东西，说一句人生赢家都不为过。
　　但坏就坏在傅敏之有个天性恶毒的好朋友，徐元。
　　徐元出身困苦家庭，还有一对车祸导致残疾被他视为拖油瓶的双亲。按理说他和傅敏之这种云端上的大少爷是不可能产生什么交集的，不过徐元是个重生者。
　　他上辈子最羡慕的就是傅敏之，名门巨贾之家，长得又好看，生来众星捧月，他却一生都挣扎在温饱线，连大学都没能念，在会所打工时曾和傅敏之擦肩而过。那绚烂绮丽的人生，他最羡慕，也是最嫉妒。
　　后来徐元打工时出了意外，被松动的吊灯砸死了，老板赔了他父母一点钱，这事儿就算完了。徐元重生回幼年时代，差点又被怄死，他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偏偏这么一点钱还被两个拖油瓶拿走了！徐元重生本来能帮助父母避免那场车祸，但他就偏不，冷眼看着父母车祸致残，心里那口气才顺了点。
　　至于他自己，他又更好的打算。
　　那就是傅敏之。
　　他上辈子特别关注傅敏之，很容易就和一样是幼年的傅敏之偶遇，交朋友，他知道傅敏之的所有兴趣爱好，傅敏之很快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还安排他跟自己一样念贵族小学、初中、高中。搭上傅敏之后徐元的生活水平跟坐火箭一样飞升，哪里还需要那对残疾父母。
　　反而托他们残疾的福，傅敏之还经常给他塞钱。
　　徐元虽然恶毒，但长得也不差，又会来事儿，高中的时候就跟傅敏之的未婚夫搞在了一起。为了把星星一样高贵的傅敏之踩进泥里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徐元还在高三的时候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让傅敏之去救他，绑匪都是他拿傅敏之给的钱请来，傅敏之到了之后就被绑匪按照徐元的吩咐，撕了衣服蹂.躏整夜，徐元则假模假样地哭断了气，在绑匪走后当着傅敏之的面给班主任打电话求救，等于连保密的机会都不给傅敏之留，宣扬得世界皆知。
　　秦淼看着看着就反应过来了，他现在是不是就在前往“绑架现场”救徐元呢？
　　秦淼一开始就下意识按照导航开车，等他看到这里的时候，时间线刚好对上，目的地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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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远光灯他看到远处屹立在夜幕下的废气工厂，工厂前站着四五个混混，徐元被绑在椅子上，正泪流满面地冲着前方大喊：“敏之你快走！你别管我！”
　　这要是单纯天真的原主，好朋友被绑架了他怎么可能会走，肯定会立刻拎着钱下车救人，然后就被拖进工厂了……
　　但现在是秦淼，他刚翻阅一半信息就知道徐元是个什么货色了，开车的姿势变都没变，还懒散地支着额，一手猛打方向盘，掉头就走。
　　再您妈的见。
　　于是正在哭喊的徐元和迫不及待松裤带的混混们就看到已经驶近的豪车，在徐元的“你快走”中原地猛地原地漂移，原路返回，扬长而去。
　　留给他们一圈烟尘。
　　徐元不可置信地愣住了，混混们也愣了。
　　啊……这……
　　“你敢走我立刻就把你朋友打死！”有个混混冲着尾灯大喊。
　　车里远远飘来一道慵懒又清亮的嗓音，“你随意，拜拜。”
　　徐元愣得更彻底了，傅敏之……傅敏之怎么会不管他！
　　他瞪着眼睛半张着嘴，满脸泪水地模样越发滑稽可笑。
　　

第43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2
　　“给他打电话。”徐元惊愕半天,神色阴狠地咬着牙吩咐。
　　混混们面面相觑，也是满头雾水，之前在电话里那位傅大少爷急得哭腔都出来了,现在人都到了,也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好友，却连脸都不露一下掉头就走。
　　所以他是来干什么的？为了甩他们一脸尾气吗？
　　为首的立刻听徐元的话打了个电话过去，一接通就口气凶恶地喊：“限你一分钟内回来，不然我就……”
　　“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混混脸上的凶恶就变成了尴尬，对徐元道：“他把电话挂了……”
　　徐元：“……”
　　其他混混们有点憋不住想笑,看着徐元的眼神都变得讥讽不屑，还以为他在傅大少那里有多重要呢,现在看来这人是根本就没认清自己的位置，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跟傅大少那种人一起上个学,就觉得人家把他当成亲兄弟了不成？
　　可见心里没点B数，要不是为了捞点钱，他们才懒得跟徐元这种人打什么交道。
　　徐元听见了旁边混混嗤笑的声音,一时臊得满面涨红，羞愤交加,眼里的恶毒光芒更为强烈。
　　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傅敏之会丢下他逃跑,傅敏之那个人就是个养尊处优的纸老虎，别看平时一副高贵骄傲的德行，其实一只虫子就能把他吓得上蹿下跳、泪流满面，胆小得要死。他本来以为遇上绑架这种事，傅敏之一定会被吓得六神无主，乖乖听绑匪的话带钱过来，天真的以为只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就行了。
　　现在想想,傅敏之胆子那么小，跟别人通了气拿主意也有可能，说不定还报了警。不然傅敏之为什么要跑这一趟，都到跟前了还走，极有可能是谁在远程教他怎么谈判。
　　“再打！”徐元就不信这个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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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混又马上拨了过去，脸上尴尬依旧，“打不通，他好像把我电话拉黑了……”
　　徐元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如果他真的报了警，怎么可能会拉黑绑匪电话，为了人质安全警方一定让傅敏之跟绑匪斡旋，拖延时间。
　　所以傅敏之真的就是丢下他，自己跑了？
　　甚至连警都没给自己报？！
　　“傅敏之我艹你妈的！”徐元表情扭曲地破口大骂，此时被傅敏之弃之不管的愤怒比事情没办成还要强烈！
　　这他妈幸亏都是他找的人，要真是一场绑架，傅敏之就把他害死了！
　　想想自己怎么都算跟他一起长大的，平时也没少为了讨好傅敏之小心赔笑脸，学校里多少人嘲笑他是傅敏之的马屁虫，傅敏之还假惺惺地跟那些同学发脾气，有和自己称兄道弟，结果这种时候竟然丢下自己跑了！妈的，他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兄弟的是吗！今天要是他亲弟弟傅恒之被绑了，他也会这样跑吗！
　　果然平时都是装的，走哪把自己带到哪，他其实也跟那些同学一样把自己当跟屁虫，很享受这种感觉吧。
　　果然有钱人都是一个德行，生性自私凉薄！
　　上一世傅敏之高高在上，被媒体和网民吹成什么豪门清流，小天使小可爱，都他妈的放屁！
　　徐元喘了半天才把这口气喘匀，气急败坏地吼道：“还不给我松绑！”
　　徐元被绑了许久，手腕早就开始痛了。之前做戏时为了逼真点，这绑得可结结实实，他大力挣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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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混混是他临时找来的，又不是培养出来的，哪会事事听他的。现在不仅没有帮他松绑，反而将他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把手里的钢管不轻不重地夯在徐元的肩上，一手搓了搓指尖，不怀好意地笑道：“事儿虽然没办成，但也是你自己造成的，我可告诉你，之前说好的钱一分都不能少。现在那位大少爷带着钱走了，你打算怎么付我们一百万？你跟在傅敏之身边这么多年，应该也搜刮了不少钱吧？转账吧，微信还是支付宝？”
　　徐元黑着脸：“我哪来的一百万！”
　　这点钱他其实还是有的，傅敏之随便从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就何止一百万，但他不想给，事情都搞砸了还想要钱？
　　混混们立刻就变了脸色，“你没有？你没有也得有，想赖账，我们就把今天这一出告诉傅敏之，告诉他父母，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你们威胁我？”徐元放弃了挣扎，眼神阴冷地看着混混们，“你们去啊，就凭你们这些货色，真以为能接触到傅敏之？做你妈的梦吧。”
　　为首的混混一耳光就扇在了徐元脸上，徐元连人带椅子被掀翻在地，混混又一脚踩着他的脸碾了碾，一起发出盈满恶意的哼笑，“你答应我们的可不止钱，还有一夜春宵呢，忘了吧？现在大少爷享受不到了，你长得也不错，你就替他受过吧。”
　　说着他们竟然真的窸窸窣窣解起了腰带。
　　徐元这个时候才有点怕了，在混混脚下扯直了嗓子大声呼救起来：“凯尔登！凯尔登救我！”
　　“你喊你妈呢？”混混踩在他脸上的脚加大了力道，围在一起嗤笑，不知这小孩儿是不是吓疯了，喊的什么鬼玩意儿。
　　他们不知道徐元喊来的还真是个鬼玩意儿，嬉皮笑脸的时候，已经有一道黑影从暗处窜出站在了他们身，一手抓着其中一个混混的头发扯到眼前露出脖颈就啃了上去。
　　尖利的犬牙刺穿混混的脖子，混混短促地叫了一声就没命了。
　　其他混混吓呆了，他们看看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出现的怪物，立刻大叫着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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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怪物是人也不是人，身上穿着一件带大兜帽的黑袍，黑袍下是灿烂的金发和毫无血色的皮肤，双眼通红，最可怕的是那一对阴森的尖牙，轻易就咬穿了人的脖子。被他抓住的那个混混则迅速失血干瘪，竟然硬生生被吸成了个人干。
　　徐元倒在地上起不来，心急如焚地说：“你别让他们跑了啊！一个都别留！”
　　凯尔登丢下手里的人干，瞬间在原地消失，速度快得惊人，周围的黑暗中很快就响起了几声惨叫，随后归于平静。
　　不慌不忙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徐元面上没有任何惧色，嗤地一声，他感觉身上一松，绳子层层脱落。
　　徐元揉着手腕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仍带着气急败坏的愤怒，狠狠地往地上的人干踹了几脚泄愤。
　　名为凯尔登的吸血鬼站在他面前，用手帕优雅地擦着唇边的血迹，明明是西方人的长相，一开口却是一嘴流利标准的中文，“我告诉过你，用不着你针对傅敏之，我已经对他下了咒杀，他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徐元指着秦淼漂移时留下的车辙，愤怒地冲凯尔登大吼：“他刚刚都开车过来了，你告诉我他早就死了！你脑子有毛病吧！”
　　一句脏话扔到了凯尔登脸上，凯尔登眉一皱，黑袍下的利爪险些忍不住当场撕碎徐元的心脏！
　　但保护他是父亲的吩咐……徐元对父亲有救命之恩，凯尔登只能忍耐。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凯尔登忍着不耐，同时也很诧异，傅敏之居然没死？这不可能，他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他走了没十分钟！”徐元揉着剧痛的脸颊，心情越发暴躁。
　　凯尔登沉默了许久，他确实在三十分钟前对傅敏之下了咒杀，傅敏之又怎么可能在十分钟前来过现场，他怀疑地看着徐元，“你确定是傅敏之？”
　　提起来徐元就暴跳如雷，“电话是他的车是他的声音是他的那不是他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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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登顿时没心情去计较徐元的冒犯无理了，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里。
　　每个吸血鬼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能力，例如他爷爷奥古斯塔斯大公的能力是梦境预知，他们霍奇家族就是靠爷爷的能力才躲过梵蒂冈各方势力的追杀，平安逃到东方。
　　咒杀是凯尔登的能力，只要目标的一滴血，就可以随时随地，杀敌于千里之外。
　　傅家依附于他们这支黑暗家族，别说是取傅敏之一滴血，就算是要他的命，对凯尔登来说也易如反掌。但傅敏之要是忽然被杀害，会引起巨大关注，霍奇家族之前差点被华国军方端了，近来必须谨慎行事，所以凯尔登才用了咒杀。
　　意外猝死，车祸身亡，不管什么死因，只要不引起军方注意就行。
　　凯尔登用这种能力杀死过无数人和吸血鬼，傅敏之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怎么会没事？
　　“我知道了……”凯尔登再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些干涩，“我会再次对傅敏之下手，他不会活太久的。至于你之前说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两份亲子鉴定报告也交给了傅敏之的父母，你现在可以回到傅家取代傅敏之。但我提醒你一句，鉴定报告毕竟是伪造的，你是O型血，傅敏之的父母都是AB型血，过去的相关文件我可以帮你销毁，但以后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需要输血，这个谎言就会立刻被戳穿。”
　　闻言，徐元登时面露喜色，甚至因为过大的兴奋而浑身颤抖起来。
　　他可以取代傅敏之了，太好了！那些曾经笼罩在傅敏之身上的光环，从现在开始都是他的了！
　　“我要傅敏之活着，你不准杀他，我要亲眼看着傅敏之被赶出傅家，我要傅敏之从今以后仰人鼻息给我当狗！我也要走哪都带着他，让他做一会跟屁虫！我看他那副高贵的模样能维持多久！”徐元兴奋得眼睛发红。
　　凯尔登目光不屑，打从心底瞧不起小人做派的徐元，但也没说什么，只道：“随你的便。”
　　

第44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3
　　凯尔登留下一句让徐元把现场尸体烧掉的话后就走了。
　　现场的尸体如果不销毁,就等于把踪迹暴露给了军方。
　　华国的军队已经察觉到了端倪，正在暗中搜查霍奇家族的踪迹，安全起见他们应该赶快离开华国才比较好,但父亲之前被军方狙.击.手用银子弹重创,昏迷不醒，无法转移，祖父也在沉睡，家族只能先留在这个国家隐藏自身。
　　如果不是父亲吩咐要保护徐元，凯尔登根本不会这么高调行事。
　　此时徐元整个人还处于巨大的兴奋状态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凯尔登不见了,根本没听见刚才他说了什么。
　　大晚上，现场满地尸体他觉得瘆得慌,忙不迭跑了。
　　另一边，秦淼把车停在江边,抱着杯奶茶坐在江边吹夜风。
　　凌晨一点钟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景色更为静谧宜人。
　　他花了点时间把剩下的信息翻阅完，眼神不慌不忙,悠然自得，吸了满口珍珠享受地咀嚼着。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要复杂一点,没想到还有吸血鬼这个元素。而在徐元重生的这一世中,这帮吸血鬼就是徐元最大的金手指。
　　秦淼一开始还奇怪，东方有吸血鬼吗？看完了信息才知道，这个霍奇家族是从梵蒂冈逃出来的，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族，放在梵蒂冈也就是臭鱼烂虾的水平，但因为东方没有他们的天敌，又各个身怀绝技,他们反而在华国混得风生水起。
　　傅敏之的家族就是他们一手扶持起来，毕竟吸血鬼惧怕阳光，无法像正常人类一样活动，扶持傅家是为了积累财富巩固地位，傅家是他们可以站在阳光下的代表人。
　　吸血鬼也无法吃人类食物，只能吸食人类鲜血，这帮吸血鬼潜伏在华国这么多年，犯了不少案。但随着国家日渐强大，吸血鬼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猖狂作案，处处受限，虽然有傅家在暗中为他们提供食物，可他们猖狂惯了，受限只会让他们觉得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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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吸血鬼公然杀人，吸干了人就把尸体丢在大街，险些引起恐慌，但也给了军方一个突破口。军方组建了一支秘密部队，暗中追查吸血鬼的踪迹，给这帮吸血鬼吃足了教训。
　　徐元就是通过傅敏之无意间透露，得知吸血鬼的存在的。
　　他记得上一世国内有过几次轰轰烈烈的军事活动，这一世得知吸血鬼的存在，立刻就猜到上一世那场大战肯定就是国家在围剿吸血鬼！
　　他也是走了狗屎运，去年在郊外无意中撞见被银子弹重创的亚伯拉罕，也就是霍奇家族的首领，徐元没有把这个鬼玩意儿上交国家，反而铤而走险用自己的血救了亚伯拉罕一命。亚伯拉罕因为他，从濒死变成重伤，也算捡回一条命，对徐元很是感激，吩咐麾下血族听从徐元，更命自己的儿子凯尔登保护徐元，尽量满足徐元的所有愿望。
　　于是傅家的后台，从此变成了徐元的金手指。
　　身后有这么一帮吸血鬼随时听命，就算摘下天上的星星徐元都有资格想一想。
　　那之后徐元行事就开始无所顾忌，反正有吸血鬼帮他收拾烂摊子。他对傅敏之的恶意催生出了无数恶毒的想法，以前那也只是个想法，现在有吸血鬼在，他就肆无忌惮地付诸行动了。
　　这次的绑架就是其中一个想法。
　　如果秦淼没来，这次事后，在徐元的大力宣传下傅敏之名声尽毁，精神也出了问题。徐元还拿着两份由吸血鬼伪造的亲子鉴定报告去了傅家，说明18年前他和傅敏之被抱错，他是傅家的亲生儿子，傅敏之才是穷人家庭的孩子。
　　这背后有吸血鬼的授意，傅敏之的父母根本没有怀疑，立刻就把徐元认下了，还把脑子进水似的把精神紊乱的傅敏之赶出了傅家。
　　上一世恩爱一生的未婚夫和他解除了婚约，慈爱的父母凶相毕露将他逐出家门，没能参加高考无量前途灰飞烟灭。
　　傅敏之这一世有多凄惨，徐元就有多逍遥自在。不仅早早就勾搭上了傅敏之的未婚夫，还偷偷暗恋起隔壁班的校草霍雾林。这霍雾林可不是一般人，徐元和傅敏之念的是贵族学校，学校里都是非富即贵的世家子弟，但霍雾林的背景尤为惊人，全校包括傅敏之都算进去，所有人的家世加起来都比不上霍雾林的一根头发。
　　霍家满门功勋，霍雾林的爷爷是陆军元帅，父亲是海军大将，母亲是空军大将，哥哥是个活着的一等功，是围杀吸血鬼的那支神秘部队最高领导人。这一家子都是海陆空巨佬，随便跺跺脚周边国家都要抖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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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霍雾林的身份外界没有人知道，学校里的人自然也不知道，只以为霍雾林出身普通的富豪家庭。
　　不过学校里那些家世傲人的子弟没有任何人瞧不起霍雾林，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是男女通吃的好看，刚入校时就引起了全校轰动，现在跟霍雾林一个班的同学都是当初用自家势力操控分班，把自己跟霍雾林塞进一个班里的，就为了能离霍雾林近一点。
　　其他人也想跟霍雾林一个班，但奈何家世比那些学生差了点，没挤上。
　　之前看到这里的时候秦淼还不屑地撇撇嘴，能有多好看？不过引起个全校轰动而已，要是他天仙老婆，肯定引起全宇宙轰动！
　　徐元是霍雾林众多暗恋、明恋者其中之一，他知道霍雾林的身份，因为上一世霍雾林作为某支特战部队的总指挥官被国家台表彰过。
　　重生后在学校见到霍雾林徐元还心潮澎湃了许久，但正是因为他知道霍雾林可怕的背景，最初并不敢动什么心思。
　　现在不一样了，他身后有一群绝对听从他的吸血鬼！
　　于是他这点心思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徐元让凯尔登把霍雾林咬了，转化成了血族，又让其他吸血鬼在他身上布置了一个假象。他的血开始对霍雾林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如同信徒仰望神明，奴隶渴望自由。一旦霍雾林咬了他，这辈子都得依赖他，一辈子的时间，他就不信拿不下霍雾林。
　　霍雾林被转化后徐元时不时就在他面前溜达，毕竟就隔了一个班。但直到现在霍雾林也没有对他出过手，一直克制隐忍，不仅是对徐元，他连小动物的血都没有喝过，被转化后就一直忍耐着这种绝望的饥饿感。
　　徐云就跟熬鹰一样，熬着霍雾林。
　　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毁了霍雾林的一生，他这种状态，是不可能再成为什么特战部队指挥官了。如果长久不吸食人血，哪怕是高级血族，也活不长。
　　最后霍雾林确实没活下来，因为死活不肯吸食人血，硬生生让自己衰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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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徐元只不过因为始终没得到过霍雾林而惋惜了一小会，就继续做他的傅家大少爷了。
　　秦淼啧了一声，感觉这霍雾林简直比傅敏之还要惨。徐元简直就是个搅屎棍，霍奇家族就是那锅屎，谁沾上谁就得倒霉。
　　现在他占用了傅敏之的身体，也算是被屎沾上了。不过秦淼对此并不怎么在意，徐元再怎么恶毒，傅敏之和其他人再怎么惨，都不关他的事。但如果那群吸血鬼敢再惹到他头上，他也不介意让他们体会一下跌落深渊的绝望。
　　一帮对东方力量一无所知的狗屎玩意儿。
　　此时有两只影蛾折返落在秦淼肩上，并没有找到天仙老婆。
　　秦淼也不失望，正常正常，老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的。
　　他转头四顾，没有发现垃圾桶，便随手扬了把黑火将喝空的奶茶杯烧了。随后划破指尖将一滴血弹进湖里，结了个手印，一股阴风立刻从湖面一路吹来，傅敏之的魂魄茫然地飘在湖面上，看着秦淼时眼里有吃惊也有迷惘。
　　“你是怎么死的？”秦淼晃着腿问他。
　　傅敏之这一生有个逻辑链扣不上，他已经死了，又怎么会衍生出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记得我开车去往什么地方，然后就没有意识了……”霍雾林不太记得生前的事了，语气也是茫然的，“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生前无仇无怨无恨，也没有刻骨铭心的执念，死后魂魄才会这样轻松，傅敏之确实是个单纯的好孩子，这种情况下还记得自己开车要去什么地方，看着他迷茫的眼神，秦淼都稍微生出了一些怜悯来。
　　他把徐元的所作所为告诉了傅敏之，傅敏之听完露出了难过的表情，“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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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借你身体一用，算是欠你个情，你有什么心愿吗？我可以帮你实现。”秦淼慢悠悠道。
　　傅敏之想了想，秦淼以为他想让自己帮他报仇，可傅敏之却说：“可以让他不要害人吗？我已经死了，我不想还有其他人因为他而死。”
　　“行。”秦淼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往傅敏之的魂体内打了一道属于自己的印记，这样鬼差带他下地府后会善待他，下一世投个好胎。
　　随后秦淼又唤了鬼差来把傅敏之带走。
　　秦淼一边等影蛾带天仙老婆的消息来，一边陷入沉思。
　　傅敏之是忽然死的，无病无痛，他刚来时也没有修复身体，说明连猝死都不是，傅敏之的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那傅敏之的死因就很明显了，应该是那个凯尔登的能力，咒杀。
　　这是徐元重生后带来的变数，没有遭受□□和父母的无情以及未婚夫的背叛，平静死去，这个结果对傅敏之来说也还算幸运吧。
　　秦淼站起来抻了个拦腰，唇边抿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哼，咒杀。
　　好像谁不会似的。
　　是时候让这帮西方臭虫体会一下，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了。
　　

第45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4
　　秦淼试着追踪这个世界的黑暗力量,跟着残留的邪恶气息又回到了之前徐元被绑架的废弃工厂。
　　他之前来的时候略扫了一眼，加上徐元有六个人，现在原地只剩下五具尸体。其中一具死状可怖,身上连一滴血都不剩,折断的脖颈上有两颗被吸血鬼尖牙咬出来的小洞。其他人则是被利爪切断了脖子，倒在地上，尸体都快凉透了。
　　那缕属于吸血鬼的邪恶气息也在这里失去了痕迹，连秦淼都无法再继续追踪。
　　秦淼有点小失望，但也不甚在意。这群吸血鬼已经被军方盯上了，估计高级吸血鬼早就深深潜藏,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找到，都用不着秦淼出手,军方早就把他们一锅端了。
　　只要徐元还在，秦淼不愁找不到吸血鬼。
　　他站在黑暗中环首四顾,收回了在周围探查的魔气。
　　脚下是混混的尸体，秦淼垂眸冷眼看着，这几个人混混的结局也产生了变数。
　　被吸成人干的这个混混,把当初徐元找他们绑架自己残害傅敏之的计划通通录了下来，事后又拿着录音向徐元勒索。当然他们的结局还是被吸血鬼所杀,徐元有了吸血鬼的帮助后杀起人来跟砍瓜切菜一样肆无忌惮,怎么会受一个混混的威胁？立刻就吩咐凯尔登把所有人都解决了。
　　现在种种变数交叠之下，他们还是死在了吸血鬼手上，只不过提前了而已。
　　秦淼单膝蹲下从混混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先打了个报警电话，这种死状很快就会由警局移交到军方手里，让军方自己查吧。然后他把SIM卡剔出来扔了，将手机带走,随后离开现场。
　　秦淼这一夜一直在外面晃荡，等着影蛾给自己带天仙老婆的消息回来，但他等到天亮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跟上一世找南隐时一模一样。
　　秦淼顿时有点慌，担心是不是这个世界里秦衍正处于什么危险中，或者他的灵魂又被什么屏蔽了？
　　他又召集了一群此界魔物帮他找人，同时放出了更多的影蛾。
　　做完这些的时候早已天光大亮，秦淼想窝在车里补个觉，恰好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是傅敏之的父亲，傅荣光。
　　秦淼不慌不忙地接通，没说话，那边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刚接通傅荣光似是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也不问儿子一夜未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现在又在哪，只怒冲冲道：“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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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对面就挂了。
　　秦淼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拨转方向盘回傅家。
　　他心里有所预感，徐元大概是已经拿着那份伪造的鉴定报告呈给傅敏之的父母看了。
　　本来傅敏之的父母挺疼这个儿子的，从没用这种口气吼过傅敏之。今天“傅敏之”一整夜都没回家，搁平时早就派人找了，现在却是问都不问一句，还上来怒气汹汹地喊他回家。除了徐元从中作妖，秦淼也想不到别的了。
　　也罢，回去就回去吧，先把跟傅家的关系断了，好安心找老婆。
　　秦淼驱车很快就回了傅家，姿态是从容悠闲的，他开车窗吹风，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拨转方向盘驶进傅家阔气的前院。
　　他的姿态懒散从容，微风将他的额发吹得翻飞，露出俊美的眼眉，神情却不似平时那般蕴着还没长大的纯稚天真，多了丝无惧无畏的狷狂和张扬，像个从小养在滔天权势中的太子爷，原主傅敏之都没有他这份高高在上的傲气。
　　“少爷，您回来了。”秦淼一路把车开到大厅门口，管家在廊下似乎已经等了他许久，立刻就走过来给秦淼打开车门。管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看着少爷的时候充满了不舍、心痛等等情绪。
　　更加笃定了秦淼的猜测。
　　他对管家略一点头，下了车就往大厅走，步履慢条斯理，却沉稳异常。
　　管家欲言又止，却始终没说什么，跟在秦淼身后一起进了大厅。
　　今天周末，所有人都聚在傅家富丽堂皇的大厅，徐元、傅恒之、傅家的父母，连傅敏之那个念大学的未婚夫安少轩也在。
　　徐元坐在沙发上姿势乖巧，被傅敏之的母亲叶芸搂着肩揽在怀中，脸颊泛着羞赧的红，叶芸则眼角含泪，不住地在徐元肩上轻拍着说：“这些年你受苦了，经常在家里出入我们竟然也没认出你。”
　　傅荣光也在一旁拍了拍徐元的肩膀，声音亦是含着一丝心疼，“今后你就在这里住下，我们一家团聚好好生活。”
　　安少轩在一旁微笑，徐元被傅家认下他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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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敏之的弟弟傅恒之倒是坐得很远，他已经念初中了，也算个半大小子，模样俊俏皮肤白皙，自己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徐元的眼神略带敌意。
　　秦淼一进门，傅恒之就腾地跳起来冲他跑过去，亲密地搂着他的胳膊，“哥！你回来了！”
　　所有人立刻抬头望去，脸上的表情迅速冷下来，看着秦淼似是在看仇人。
　　秦淼还有点诧异，傅敏之好歹也在这个家里养了十八年，有十八年的感情，至于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就把他当仇敌吗？这傅荣光和叶芸脑子里都有汽水吧？
　　只有徐元面上的羞涩换成了不安，像个遇见猛兽的小绵羊，软软地叫了一声：“敏之……”
　　秦淼漠然扫了他一眼，这人真能装。
　　此时傅荣光对秦淼身边的傅恒之呵斥了一句，“我跟说过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你哥，元元才是你大哥！”
　　傅恒之气红了脸大声反驳：“你们要认谁当儿子我无所谓，我才不认他呢，我哥只有一个！”
　　说罢更加抱紧了秦淼的胳膊，紧得秦淼想把这小孩儿甩开都甩不开。
　　傅荣光也吹胡子瞪眼，瞪向秦淼的目光更加气愤。
　　徐元期期艾艾地开口，“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反正我一直和敏之在一起，我们像以前一样相处就行了。”
　　叶芸听了更加心疼不已，“什么你们我们的，这就是你自己的家。”
　　安少轩眼神不悦地对秦淼道：“敏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秦淼走到一个单人沙发前施施然坐下，懒散地叠着腿，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反倒像个手握权势的上位者，发布命令似的说：“你们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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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荣光和叶芸都眼神含着仇怨看着他，安少轩把两份亲子鉴定报告递给秦淼，口气冰冷道：“你根本不是伯父伯母的孩子，元元才是。”
　　“所以呢？我应该解释什么？”秦淼连报告看都不看，接过来就随手扔在脚边。
　　安少轩被他的动作惹得微恼，怒道：“自然是解释昨晚的事！元元昨晚被绑架打电话跟你求救，你倒好，扔下他就跑了！你就算自己不去救他，也应该帮远远报警或者通知我们，要不是元元自己聪明逃出来了，他现在很可能因为你而遇害了！”
　　安少轩发火怒吼的时候傅荣光和叶芸的也满腹火气地看过去。
　　“原来是这样。”秦淼点点头，怪不得傅敏之的父母会这么生气，原来是徐元把绑架的事也添油加醋地说出来，往傅敏之的头上泼粪，不然好歹是放在身边养大的孩子，叶芸身为母亲怎么也会轻易仇视傅敏之，傅家又不是多个人就养不起了。
　　徐元表情难过，声音也像是还没从被绑架的惊吓中缓过来，带着一丝心有余悸，委屈地对秦淼说：“敏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怕我会被认回来取代你的位置，所以昨晚才丢下我不管的？敏之，我们是好朋友，我相信你不会的对吗？”
　　听听，这就爸爸妈妈地叫上了。
　　秦淼都有点佩服徐元这火上浇油的功力了，自己一副柔弱可怜的小模样，两三句就把傅敏之推进了火坑，看似在替原主解释，实则是想他粉身碎骨。
　　傅荣光和叶芸刚处于得知亲生儿子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心痛中，徐元就给他们提了个醒，养在家里的那个别人的孩子想谋害他们亲儿子呢。傅荣光和叶芸一边心疼徐元，一边震惊傅敏之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加之已经没了血缘关系，徐元随便就扭转了他们对傅敏之的印象，甚至令他们厌恶仇恨傅敏之。
　　这样傅敏之才会被赶出傅家，他才能加以施舍，把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少爷，驯养成自己的哈巴狗！
　　傅荣光和叶芸赶紧安慰已经开始掉眼泪的徐元，“什么取代位置，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孩子，这位置就是你的！”说罢他们冷漠无情地对秦淼说：“等会有些文件让你签，你既然不是傅家人，有些东西也不是你该得的。签完就把你的私人物品收拾收拾滚出去，你跟我们傅家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淼正要把混混的手机掏出来，播放录音好甩徐元一耳光，一听这话就忍住了。
　　签完文件彻底脱离关系再说，不然走不了了怎么办。
　　

第46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5
　　秦淼一直表情淡淡,没什么反应，傅恒之却激烈地大吼大叫起来，“你们要把哥哥赶走？！我不同意！就算哥哥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也用不着把哥哥赶走啊！你们的心是石头吗！”
　　“你住口！”傅荣光冲小儿子吼起来。
　　徐元摆足了无辜的表情赶紧说：“爸爸你别生气,你们别让敏之走，我可以不住进来，也别骂小弟。我不住在这里也没关系，以前我不也经常过来吗？没事的，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走你就不进傅家,我走了你才肯进门，是吗？”安静许久的秦淼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一针见血地就戳穿了徐元的话术。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元被怼到脸上来不由地心慌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低下头抽了抽鼻尖，仿佛伤心得要哭了。
　　叶芸连忙安慰他，跟着他一起掉眼泪,不住地轻拍他的肩膀。
　　傅荣光气愤不已地对秦淼说：“你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这种恶毒的想法，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东西来！”
　　安少轩也神情不悦地蹙眉道：“如果你不做出这种事,我想伯父伯母只会高兴认回了亲儿子,丝毫不会改变你的待遇，是你不知足想谋杀元元。”
　　秦淼无所谓地一摊手，“你们说是就是吧。”
　　叶芸干脆连话都懒得多说，直接让管家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拿来，摊在秦淼面前，让他签完字就赶紧滚。
　　管家把所有文件都给他做了一个说明，基本上都是些财产转移和身份变更的事儿,傅敏之已经满18岁，法律上的抚养责任早已失效，他签完这些文件，就不再是傅家的一份子，可以光光溜溜的滚蛋了。
　　徐元没再说话，他抬起头用泪水遮掩眼中的兴奋，心里正无比期待傅敏之的反应，从云端跌进烂泥里是什么感受？傅敏之这种娇滴滴的大少爷这一刻失去了父母、地位、财富，他一定会崩溃地大哭吧！
　　他等的就是傅敏之的眼泪，等着他的绝望无助，等他的崩溃坍塌，光是想一想他心里就一阵舒爽。
　　然而他预想中的任何反应都没有在傅敏之身上发生，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神色丝毫未变，平静中带着点不屑，一份一份地将文件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后，他将文件往桌子上一撂，表情竟然是轻松的！
　　徐元短暂的愣了一下后就忍不住憋了一肚子火，傅敏之肯定是在装！他肯定是装的！这个胆小鬼想必在心里早就哭成了个泪人，等会指不定要躲去哪里嚎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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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完了，你们记住，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可千万别求到我头上来。”秦淼摁着扶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态傲慢，“至于私人物品什么的，就不用收拾了，我不需要。”
　　傅荣光和叶芸见他不吵不闹乖乖签完文件，临别前本来还想心平气和的说两句话，但一看他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来气，果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从根上就是坏的，做出这种事还摆得那么高高在上，谁给他的脸！
　　看看一直乖巧待在他们身边的徐元，他们心里这才好受许多，还好真正的儿子找到了。
　　徐元站起来走到秦淼身边，一脸真诚地说：“敏之，我始终相信你不是故意丢下我的，从今往后我还会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我们明天学校见。”
　　他丝毫不提傅敏之这么被赶出傅家之后，该怎么面对一无所有的生活，尽是捡虚的说。站到秦淼面前来，也只是想近距离看看“傅敏之”已经溃成什么样了，他就不信毫无破绽。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秦淼，他看到的不是强装轻松之下的绝望，而是不屑、漠然，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臭虫。徐元被这种上位者才有的傲慢眼神往心里狠狠擂了一拳，先是惊慌，然后更为愤怒！
　　他想说再什么刺激刺激傅敏之，他就不信这胆小鬼能装多久！他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境况吗，他已经不再是傅家高贵的大少爷了，还有什么底气摆出这种姿态来鄙视自己！
　　徐元想去拉秦淼的手，却被秦淼一巴掌拍开，冲他漠然哼笑一声：“跟我做朋友？你配吗？”
　　徐元忍不住猛地攥紧了五指，握成拳头死死攥在一起，指甲都险些将掌心抠破，竭力忍着怒火。要不是还要在傅荣光和叶芸面前装乖，他现在恨不得狠狠甩傅敏之一耳光，将他踩在脚底下朝他吐口水，让他认清现实——傅家大少爷换人了！你现在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这一步，傅敏之还能这么高高在上？他以为把傅敏之叫回来，当着他的面前把亲子鉴定报告摆在他面前，再把他赶出傅家，傅敏之会痛哭流涕绝望不已，可他偏偏就没有！
　　这一天应该是自己最舒爽的时刻，可徐元一点都没爽到，尽是受气了，受了气还得憋着，憋得他头皮发麻，肺都要气炸了！
　　就在徐元快把自己憋出内伤的时候，安少轩过来揽着徐元的肩膀将他往怀里抱，一副维护的姿态，蹙眉对秦淼说：“元元还愿意不计前嫌跟你做朋友是你的福气，你还不识好歹！我告诉你，从现在起我们的婚约也正式解除！”
　　“跟谁稀罕你似的。”秦淼一直没什么过大的反应，此时听见安少轩说婚约两个，直接把所有嫌弃和恶心都堆在了脸上。
　　安少轩顿时也跟徐元一样，又气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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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没继续理他，把混混的手机拿出来，找出那段音频放在桌上，点了播放，然后邪里邪气地一笑，“送你们的临别礼物，拜拜。”
　　说罢转身径自走了，只留下一道修长的背影，这个时候的傅荣光和叶芸并没有意识到，这道背影是多么的高不可攀。
　　“哥，哥你别走……”傅恒之哇地就哭了，想去追哥哥的脚步，却很快被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吸引住。
　　徐元一开始并没有认出那是混混的手机，直到里面传出自己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这是什么，瞬间就心脏停跳般地白了脸。
　　“我是傅敏之的好朋友他当然会来救我，他有不知道这场绑架是我装的。等傅敏之来了，随便你们想对他做什么，别玩死就行……轮着上行不行？我说了，随便你们玩，只要留他一口气，他带来的一百万赎金你们均分……”
　　傅荣光和叶芸愣住了，许久没有缓过神，他们听得出手机里是徐元的声音，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场绑架是我装的？什么叫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玩死就行？
　　徐元也急了，再也顾不上伪装，满头冷汗地要去抢手机，他知道自己后面还说了什么混账话，绝对不能让傅荣光和叶芸听见！
　　但傅恒之手脚更麻利，一个箭步就窜过去把手机抢到手，还把音量开到最大举在手里，保证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关了它，马上关了它！”徐元一改柔弱的绵软腔调，变得尖厉狰狞，扑上去跟傅恒之抢手机。
　　他虽然比傅恒之大，但能装柔弱就说明身子板小，还没念初中的傅恒之高，尤其傅恒之还沉迷打篮球，整天运动力气也不小，轻易就一把推了徐元一个跟头。
　　徐元摔在地上，一直护着他的安少轩就跟没看见一样，站在一旁听着手机传来的录音，满目震惊，再看徐元的时候，眼里只有深深的不可置信和明晃晃的厌恶。
　　此时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语气是轻快并且不屑的，“不用担心傅家报复，你以为傅荣光和叶芸这种迂腐的老僵尸会把儿子被轮了的事到处宣传吗，他们连报警都不敢！废话少说，我给你们钱，你们老实办事就行，一百万，你们这种混混一辈子都挣不到……”
　　徐元说这些话的时候，大概永远没想到第二天就会当着傅荣光和叶芸的耳朵里吧。他做这些恶毒计划时心情有多愉快，现在就有多窒息，多崩溃。
　　死傅敏之！他从哪把这段音频找出来的，混混不都被凯尔登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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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哥哥不管你，他肯定早就知道绑架是你自己策划的！还说哥哥是你最好的朋友，呕！！恶心！你比一坨屎还要恶心！”傅恒之火冒三丈地把手机砸在了徐元的头上。
　　砰地一下，砸得徐元痛得眼前一黑，捂着头想瞪傅恒之一眼，又不敢明目张胆，只能咬牙切齿的记在心里。暗骂一句，死小子，你给我等着！
　　“老僵尸？你就是这么看我们的是吗？”傅荣光刚才表现出的那丝柔软的疼爱彻底消失了，看着徐元，眼中只有审视和质疑。
　　叶芸都顾不上徐元了，捂着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哭着对管家急忙喊：“快！快去把敏之找回来，快把敏之找回来！”
　　傅荣光也催促了一句，他刚才有多仇视傅敏之，现在就有多愧疚多心疼。
　　原来他们都误会儿子了，这绑架竟然是徐元自导自演的，还是为了设计他们儿子！叶芸刚才听见那句“想对他做什么就对什么别玩死”时，一度心惊肉跳，不敢想象敏之昨晚要是真去救徐元了，会遭遇什么！
　　“敏之，我的敏之啊妈妈对不起你……”叶芸痛苦不止，坐在沙发上捶胸顿足。
　　他们怎么能这么不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啊，想起刚才他们对敏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逼他签下那些划清关系的文件，叶芸和傅荣光就恨不得捶死自己。敏之都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明显是被他们伤了心啊。他们身为父母最是知道那孩子有多单纯善良，他们怎么就鬼迷心窍不信他呢！
　　“你……你给我滚出去，你给我滚！”刚才还一副慈母模样的叶芸，现在已经凶神恶煞地指着徐元咆哮怒吼起来，“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给我滚得远远的！你再敢接近敏之我打断你的腿！”
　　她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到了徐元，恨不得上去踢打撕咬！
　　“我们傅家重视的不是血缘，而是品格，敏之纯良你居然这么设计他，你怎么这么恶毒？我们傅家不要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你马上滚出去！”傅荣光也剧烈喘息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徐元惊惧不已地从地上站起来，无助地看向安少轩。
　　安少轩却也是一脸愤怒地对他说，“敏之要是找不回来，我弄死你！”
　　

第47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6
　　徐元不敢相信连安少轩也这样说,他双拳紧握，难堪又激动，最后也没有和盛怒之下的傅家人对着干,带着一腔怒火跑了,心里把所有人都骂了个遍。
　　他倒是没有太过害怕，毕竟背后有一堆黑暗生物给他做帮手。但可惜现在是早上，哪怕是凯尔登那样的高级吸血鬼也惧怕阳光，根本不会在晴朗的白天出现。所以这个白天徐元不能待在傅家，这种事当众拆穿，哪怕有那份亲子鉴定在,傅荣光和叶芸也容不下他。
　　毕竟放在身边养育了十八年的傅敏之，都能因为在危险面前丢下朋友不管这种事被他们视为不可饶恕的罪责,而想将他赶出家门。自己跟他们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仅仅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在设计绑架、谋害傅敏之又栽赃嫁祸种种恶毒心思被揭露后，他们能继续认他才怪了。
　　骂他们一句老僵尸一点都不为过，不管是有感情还是有血缘,养孩子对他们来说大概就跟养狗一样吧，不能犯错,更不能惹到他们头上,不然甭管感情多深血缘多厚，立刻都能翻脸不认人。
　　徐元自己明白他跟傅家没有任何血缘，所以傅荣光和叶芸翻脸后他一点都不伤心。
　　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能眼睁睁看着车祸致残，视为拖油瓶，带着功利设计这些，失败后他只会觉得糟心、气愤。
　　倒是安少轩也反应这么激烈，徐元是没想到的。他以为自己早就把安少轩拿下了,上一世和傅敏之恩爱一生的安少轩被自己抢走，徐元早憋着劲儿计划好等被傅家认下一段时间后就爆出来，狠抽傅敏之的脸！
　　没想到这货也是个墙头草，敢当场甩他的脸，他要是真这么喜欢傅敏之，那跟自己搅和在一起干什么？
　　徐元对此也只有怒气，毕竟他也没打算跟安少轩长久，他的最终目标是霍雾林，安少轩不管是家世还是样貌都不配跟霍雾林相提并论。甚至在自己搭上霍奇家族这个吸血鬼群体后，他觉得安少轩连自己都配不上。
　　想到清风明月般的霍雾林徐元就忍不住脸颊红红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闭上眼睛想象霍雾林咬上来时的感觉，一定会非常美妙。
　　这个白天徐元随便打发过去了，到了晚上就把凯尔登叫过来，让他帮忙抹除傅家人今天有关录音的记忆。
　　凯尔登对徐元的忍耐几乎快到达极限了，腥红诡谲的眼睛狠狠瞪着徐元，“你究竟有完没完？我说了会帮你解决傅敏之，你非要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搞这些有的没的，很有意思吗？”
　　“这是我的人生，我觉得很有意思！”徐元也瞪回去，大声反驳，“如果你不帮我，傅家已经打算不认我了，那份亲子鉴定有什么用？他们说不定还要对付我，我现在的境地已经很难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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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登忍耐再三，还是答应了。
　　他叫了两个高级吸血鬼来，吩咐他们去篡改所有知道录音的人的记忆，包括傅敏之。
　　两个吸血鬼看徐元的眼神也充满了克制之下的鄙夷和忍耐，还是遵从吩咐，去办事了。
　　徐元这才开心，纵然今天有再多的难堪和屈辱，只要没人记得，那就无所谓了，他还是能继续回到傅家做大少爷。只不过浪费了一个在傅荣光和叶芸面前踩傅敏之一脚的机会，有点可惜。
　　凯尔登裹紧身上的黑袍对徐元正色道：“你最好收敛一点，不要把我们想得无所不能。我们并没有消除记忆的办法，只能帮你掩盖，一旦接触到相关的触发点，这份记忆还是会觉醒，到时候难堪的只有你自己。也不要在傅家太过肆无忌惮，对我们来说，傅家远比你重要得多。不要以为你救了父亲一命，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你一再放肆挑战我的底线，我会杀了你。”
　　凯尔登眼中是有杀气的，并且是第一次对徐元释放这种危险的气息。
　　徐元被吓了一跳，说到底这是个视人类如食物的吸血鬼，自己可以索恩挟报，吸血鬼为什么不能忘恩负义，甚至恩将仇报？
　　“我知道了……我要在傅家生存，我当然不会对傅家不利。而且傅荣光和叶芸都是迂腐谨慎的人，每个月就给你们提供那么几个人，以后如果轮到我在傅家当家做主，你们想要多少人血都行。”徐元战战兢兢地跟凯尔登开空头支票。
　　霍奇家族最近被军方都逼回了地下，一定憋屈死了，吃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他相信就算知道自己画的这张饼子很难兑现，但凯尔登多少都会相信他的。如果未来由徐元来接手傅家，吸血鬼的境况一定会比行事保守的傅荣光当家时好很多。
　　当然徐元志不在此，他早就打算好了，等他得知凯尔登这些吸血鬼藏身的地方，又拿下霍雾林，他一定转手就把他们的老巢举报给国家，在军方面前卖个乖。到时候他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霍雾林一定更爱他，霍家那些铁血正直的军人长辈也一定会更喜欢他。
　　他会远远超越上一世的傅敏之，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
　　凯尔登不知道徐元在想什么，手底下的吸血鬼中似乎也没有读心的能力，否则他要是知道徐元脑子里那些阴暗又血腥想法，一定立刻出手把他当食物吸干。
　　凯尔登似乎在审视徐元，掂量他的话，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只警告他安分点别老是麻烦他，然后身影就湮灭于黑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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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元白着脸跌坐在地上，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也意识到凯尔登对他越来越不耐烦了，只能听话收敛，否则不知道哪次这些冷血动物就对自己翻脸了。
　　于是这夜在吸血鬼的帮助下，傅荣光、叶芸、傅恒之、安少轩，以及在场的管家佣人，有关录音的记忆都被掩盖了。
　　徐元又施施然地回了傅家，白天还对他怒目而视的傅荣光和叶芸，现在看着徐元时眼里又泛出了亲生儿子流落在外受苦的心疼来。
　　只是这份心疼远不如白天那么强烈，更比不上心里对傅敏之的愧疚。
　　吸血鬼只帮他掩盖了有关录音的事，可他们还记得自己对傅敏之恶语相向，甚至还逼他签那些文件，断绝关系，赶出傅家。
　　两口子更多的是在自责这件事，都没功夫跟徐元说什么话，只让管家带他去安置好的房间休息，然后又投进了寻找傅敏之的焦急情绪里。回想起来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怎么会想把敏之赶走啊，还说了那么多狠话，那孩子现在该多伤心？也不知道去哪了，一整天都联系不上。
　　“敏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叶芸哭了一天眼睛都哭肿了，都晚上九点半了，不知道哭湿了多少条手帕，此时还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手机不敢离身，生怕错过儿子的任何消息。
　　傅荣光在一旁也无心安慰她，他自己都后悔不已，直想抽自己两巴掌，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跟中了邪一样。
　　徐元跟着管家顺着楼梯往上走，看着正陷入巨大愧疚自责又伤心悲痛中的夫妻，眼里都是轻蔑。
　　活该。
　　“就是这间。”管家把徐元带到一间面积宽阔家具齐全的豪华卧房门前，喉咙里哽了许久，一声少爷始终叫不出来，只替他打开门道：“明天还要上课，请早点休息吧。”
　　傅恒之此时正靠在自己房间门框上，冷眼看着徐元。他也忘了录音的事，但并不妨碍他依旧讨厌徐元，看着徐元的眼神满是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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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元倒是想跟他卖个好，面上微笑了一下，“恒之，你还没睡啊？”
　　“哥哥都还没回来，你睡得下吗？”傅恒之立刻针锋相对把所有难听的话都扔到了徐元脸上，“也对，你当然睡得下，哥哥走了你应该很高兴吧，终于登门入室鸠占鹊巢，你可开心死了吧？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在这个家里的身份，我哥只有傅敏之一个！我不管爸爸妈妈什么态度，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一个屁！不对，你连个屁都算不上！”
　　说完连徐元回话的机会都不给，转身进房，啪地就把房门砸上，摔了个巨响。
　　徐元没想到录音的事情都掩盖过去了，回来还要受辱！
　　他满脸都是耻辱不堪的红，站在门口浑身僵硬，要不是管家还在他得装乖，不然早就朝傅恒之房门吐口水了！
　　管家自是向着自己看着长大的二少爷，不温不凉地说了一句，“二少爷还小，家里都娇惯着，他和大少爷感情好，现在大少爷还没回来，他不过是急了点，不用放在心上。”
　　徐元面上带笑，心里气得吐血。
　　傅敏之是大少爷，傅恒之是二少爷，那他是什么？合着这个管家根本就没把他也当成这个家里的少爷是吗！
　　刚才傅恒之把门摔出那么大的动静，楼下的傅荣光和叶芸竟然也不上来问一问，对他的态度跟白天完全判若两人，也把徐元气得要死，偏偏还能只能忍着。
　　“没关系，那我先睡了。”徐元忍得青筋都快冒出来了，跟管家说完就进了房间，关上房间就原形毕露，咬着牙弯下腰发出无声的怒吼，跳上床把所有靠枕薄毯都踢到地上狠踩，狠狠地发泄了一通。
　　妈的，傅恒之这个死小子，你给我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跟傅敏之一起滚蛋！
　　

第48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7
　　等洗过澡躺在床上时,徐元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也多了一丝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现在录音的事情被掩盖过去,也等于自己被绑架傅敏之丢下自己不管不顾这盆脏水泼不到他头上了。
　　失去了一个赶走傅敏之的机会,傅敏之还是傅家的少爷，傅荣光和叶芸还因为逼走傅敏之而愧疚万分，以后把他找回来了只会对他更好！
　　一来一去，自己做的那些事全白费了！还不如一开始什么都不做，先进被傅家认下来再筹谋。
　　现在倒好,他现在虽然被认下来，但傅荣光和叶芸满眼只有傅敏之，他的地位根本不可能超傅敏之。
　　自己这一回竟然是白白替他人做嫁衣了！
　　傅敏之傅敏之傅敏之！要把他拉下来怎么就这么难！
　　徐元越想越气,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对傅敏之的仇恨和嫉妒！
　　他又想到了安少轩,现在安少轩的记忆应该也被掩盖了，他还有安少轩这个工具人可以拿来打傅敏之的脸！徐元激动起来，趁着时间还不算晚,给安少轩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徐元不由得有点小得意，至少目前在安少轩这里，自己还是比傅敏之重要的，电话都接得这么快。
　　然而下一秒安少轩就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安少轩几乎是用吼的跟他说：“我在等敏之的消息！你别给我打电话占线！”
　　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虽然没有声音,但徐元脑子里想起的是傅恒之刚才摔门的那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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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地一声，徐元脑子里也炸了！
　　他愤怒地爬起来，一把将手机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忍不住大骂一句：“我艹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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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过去了，秦淼还是没有天仙老婆的任何消息，但有这么多个世界的经验他也不算太着急，刚来就能找到老婆的次数少之又少，可能是在外旅游，或者出国，又或者像上个世界一样被什么阵法屏蔽了。
　　此时秦淼一手奶茶一手甜甜圈，吨吨吨，吃吃吃。
　　他置身郊外一个废气游乐场中，偌大游乐场都是陈旧报废的各种游乐设施，空旷而安静，常年人物踏足导致野草疯长，荒芜的气息在白天都有些瘆人，更别说乌云密布的晚上了，夜风一吹，到处都是呜呜的声响，似鬼哭神嚎，恐怖至极。
　　秦淼在看起来随时会闹鬼的废弃游乐园中闲庭信步，跳上过山车锈迹斑斑的轨道，走到高处坐下来，两条悬空的小腿轻轻晃着，似乎很悠闲。
　　人眼看不见的影蛾不断飞返，无一带回有用的消息。
　　轨道下的空地上，则恭敬跪着黑压压一片魔物，其中不乏修为几百上千年的魔头、魔王。都是能雄霸一方的王者，平时呼风唤雨，霸气侧漏，现在却都齐齐跪在地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毕恭毕敬，甚至是低眉顺眼，等候吩咐。
　　秦淼吃完了手里的甜甜圈，又往纸袋子里摸，结果摸了个空，才意识到刚才是最后一个了。
　　他把纸袋扔了，又吨吨了两口奶茶，淡淡道：“都没找到吗？我说了，他的灵魂会发光，很显眼的。”
　　黑乎乎们七嘴八舌地说：“我们谨遵小尊主吩咐，把整个市都翻遍了，没有见过灵魂会发光的人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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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尊主您别急，我们再去市外找，国内没有就去国外找。”
　　“对对对，我们一定把人给小尊主找来，定不负小尊主的期望！”
　　能帮小尊主办事，它们乐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今天游荡找人的时候骄傲得就没把扬起的下巴放下来过。果然是活得久就能遇上好事，能和暗界的小尊主说上话，还能帮小尊主办事，简直光宗耀祖！
　　虽然它们也不记得自己祖宗是谁了。
　　秦淼拖长了尾音嗯了一声，似乎很苦恼，黑乎乎们争先恐后地踊跃表忠心，各种发誓一定帮小尊主找到人。
　　此时他身后不远处发出“嗒”地几声清脆声响，像是有什么落下来了。
　　随后便是说话声：“找了一整天，原来他在这里。”
　　“这小子怎么跑这么远？”
　　秦淼不用转头就能感知到身后出现了两个吸血鬼，他坐着没动，叼着吸管还在认真喝奶茶，眼中如古井不波，毫无涟漪，平静得仿佛来的不是吸血鬼，而是两只耗子。
　　吸血鬼来找他，不知是不是徐元让它们来杀自己的。
　　秦淼虽然没有跟吸血鬼交过手，但他对这种没有灵魂的腐化生物并没有什么兴趣，眼里一点兴味都没有。
　　强者怎么会对蝼蚁产生兴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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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坐着没动，背对着它们咕噜咕噜地喝奶茶，看起来像是压根没发现身后靠近的危险。
　　两只吸血鬼向秦淼走过去，其中一只从黑袍下伸出手，手掌开始泛出一层白光，向秦淼的后脑抓去。
　　秦淼坐在轨道边儿上，两只吸血鬼走过来才看到轨道下聚集了多少可怕的魔物，一瞬间吓得几乎魂不附体，像是炸了毛的动物，头发倒竖，眼瞳瞪大，差点咬崩自己的尖牙！
　　魔物们早在两只吸血鬼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但小尊主没反应，他们也没敢轻举妄动，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两道黑影，犹如观察耗子的猫。
　　直到其中一只向小尊主伸出手，魔物们也跟着炸毛了，所有魔物的杀气几乎填满了整个郊区，不用秦淼吩咐，就集体窜了上去。
　　吸血鬼刚发现这些可怕的魔物时就想尖叫着逃跑了，但它们的速度远不如这些魔王，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冲上来魔物一口吞了。
　　秦淼捏着吸管在杯子里戳来戳去找珍珠，头也没回地淡淡吩咐：“留活口。”
　　两个吞了吸血鬼的魔物连忙把吸血鬼给当场呕了出来，万分嫌弃道：“噫——这玩意儿连灵魂都没有，肉吃起来还是臭的，恶心死俺了！呕——呕！”
　　两只吸血鬼都不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此时被呕了出来，连忙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惊惧得环首四顾，它们周围都是同样属性但远比它们强大的黑暗生物，将它们围得水泄不通，还都目露凶光地瞪着它们，这一看就差点当场吓死。
　　“小尊主，您要怎么处置他们？”其中一个魔王问。
　　秦淼还在认真地找珍珠吃，没说话，好像根本没听见。
　　“小尊主？他、他不是傅敏……”一个吸血鬼哆嗦着话还没说完，就被魔王一爪挠下去，连皮带肉挖去一只耳朵和半张脸，立刻痛得惨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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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凶恶吼道：“小尊主许你说话了吗！”
　　其他魔物也愤愤道：“这些西方的臭蝙蝠懂不懂规矩啊！”
　　“我们小尊主还没说话，轮得到你个臭蝙蝠插嘴？”
　　“你们在西方的时候也这么跟你们蝙蝠真祖说话吗！”
　　真祖？傅敏之在这些魔物中的地位还能跟那位真祖相提并论了吗？吸血鬼震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被挠去一个耳朵的吸血鬼连叫都不敢叫了，咬紧了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惧之下连自己的伤势丝毫没有愈合都没发现。
　　他们看着少年纤细的背影，唯余恐怖。
　　“来找我干什么？”秦淼用吸管把奶茶杯子吸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颗珍珠也没了，声音里透着点失望，深夜被两只高级吸血鬼偷袭竟然还比不上奶茶喝完了在他心里引起的情绪大。
　　魔王又挠了吸血鬼一爪子，这一下直接把头皮掀了，怒吼道：“小尊主问你话呢！”
　　吸血鬼的外形都是英俊完美的，其中一只被魔王连挠两爪子，活像个拔了毛的鸡，丑陋不堪。
　　它发出凄惨的尖叫。
　　另一只吸血鬼生怕也挨这么一爪子，连忙倒豆子似的把凯尔特吩咐他们掩盖录音记忆的事说了，嘴皮子一直哆嗦不止，当初在梵蒂冈被其他血族家族追杀的时候也没这么怕过。
　　“你们已经把其他人的记忆掩盖了？”秦淼淡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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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的……就剩下傅敏之哦不不不就、就就剩下小尊主您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小尊主放过我们吧。”吸血鬼忙不迭改口又求饶起来。
　　秦淼哼笑一声，他站起来转过身，居高临下，眼中静静流淌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威慑，他脸上一丝怒容都没有，满身气势却足以填满平原，周围这些无数魔物的气势加起来竟然都比不上他一缕眼神给人带来的恐惧感。
　　他才是最致命的危险。
　　他不可能是傅敏之！
　　吸血鬼吓呆了，心脏紧缩得一度无法顺利呼吸。
　　“从梵蒂冈逃到东方这么多年，中文说得不错，成语都会用。”秦淼毫无温度的眼神打量着两只蝙蝠，毕竟是头一次见到吸血鬼，有点好奇。
　　“你、你竟然知道我们是从梵蒂冈逃出来的？”吸血鬼内心的恐惧越发强烈，面对未知，他们也不能免俗地会害怕、逃避。
　　而眼前这位小尊主，就是一个大大的危险的恐怖的未知。
　　“从自己国家逃出来，又跑到我的国家来滥杀无辜，你们很有种。”秦淼眼神冰冷，“你们既然惹到我的头上，我也不能坐视不理。我国军方已经研制出了很多针对吸血鬼的银质武器，把你们交给军方，一定很好玩。放心，难得抓住两只活的吸血鬼，军方不会轻易杀了你们，怎么说也得先严刑逼供个几天，把你们的老巢给挖出来再杀。”
　　两只吸血鬼惊惧地看着秦淼，连求饶都不敢求了。
　　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恶魔！
　　

第49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8
　　秦淼结了个阵,把两只吸血鬼关进超空间中，看以后有没有什么机会交到军方手里。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吸血鬼是个自诩高贵的族群,自己内部之间相互残杀无所谓,但绝对不会容忍其他种族杀害同族，猎人或狼人一旦向吸血鬼下手，一定会引来大批吸血鬼的报复——只不过双方实力相当，谁都讨不着好。
　　所以如果在东方这边把霍奇家族绞杀殆尽，消息传到梵蒂冈去,指不定要为这个国家引来多少麻烦。作为天敌的猎人和狼人，它们都要铆足了劲儿报复回来，更别说被视为食物的人类所杀。
　　军方现在对付国内这些吸血鬼尚且吃力,真引来了梵蒂冈那边的吸血鬼,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秦淼神色严肃起来,对一群魔物说道：“你们去梵蒂冈找当地吸血鬼传个话，霍奇家族藏身东方，为非作歹,如果它们没人来替同族收拾残局,后果自负。”
　　这帮吸血鬼本身就是在梵蒂冈各大家族的追杀之下逃到东方的，梵蒂冈那边说不定也在找他们的藏身位置，如果让吸血鬼自己来收拾霍奇家族，能给军方和秦淼自己省不少事儿。
　　然而原本争先恐后想替小尊主做事的魔物们此时却纷纷噤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推搡两下，没一个站出来应下的。
　　“怎么了？”秦淼不悦地蹙眉。
　　这些黑乎乎们沉默良久，才羞愧地结结巴巴道：“小尊主……俺、俺不会英语,这怎么去谈判啊……”
　　“俺也不会……”
　　“俺连英语是啥都不知道……”
　　秦淼：“……”
　　“梵蒂冈好像不讲英语，他们说意大利语和拉丁语！”一个魔王一拍脑门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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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意大利语俺也不会啊！”
　　“就是，拉丁语更不会了，要不在人类里找几个翻译带过去？”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以。”
　　秦淼：“……”
　　眼见他们还真的打算去找几个精通各国语言的人类，把魂掏出来带去梵蒂冈，秦淼连忙阻止，重重叹了口气后：“这样吧，你们就去梵蒂冈把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吸血鬼给我先抓过来，我自己跟它说。”
　　这个任务简单粗暴，黑乎乎们马上应下，然后集体一猛子窜没了，一半留在国内继续帮秦淼找老婆，一半面目狰狞地杀去了梵蒂冈。
　　翌日清早，秦淼替傅敏之上学去了。
　　毕竟答应了傅敏之阻止徐元害人，学校里好歹有个霍雾林呢，霍雾林被他害得最惨，还得时时刻刻忍受对徐元鲜血的渴望，妥妥的一个小可怜。
　　学校大门外豪车云集，穿着精致校服的学生们谈笑着走进校内，一个周末过去，这些富豪、高官子女或去名胜区玩了或去国外购物了，周一和同学相见自有说不完的话题。
　　秦淼走在他们中间一起进校门，听到周边最多的讨论声，都是在说霍雾林。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霍雾林，他上周就没来上课，我早上起床都没动力了。”
　　“我也在想呢，不知道他是不是生病了，好担心啊。”
　　“霍雾林明年就毕业了，就这么点时间能看他，他还不来上课，以后等他毕业了可怎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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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是跟他考同一所大学啊。”
　　……
　　这些声音中有男有女，铭牌显示还不是一个班，更不是一个年级的。秦淼都忍不住有点好奇，这霍雾林究竟有多好看啊，不仅男女通杀，杀伤范围居然还能波及全校，不就一周没来上课么，还搞得全校学生都因为没见到他情绪低迷，惦记成这样。
　　他心里有点揣着乐，因为他老婆比霍雾林更好看，或者说最好看的人是他老婆，嘿嘿。
　　“敏之！”身后一道人影扑来。
　　秦淼头都没回，面无表情地往旁边闪了一步，那人伸手捞了个空差点摔倒，踉跄两步抱怨道：“你躲什么呀？”
　　秦淼瞥他一眼，发现他手里拿了个三明治，顿时满脑子都是三明治。
　　“你没吃早饭吗？给你。”浓眉大眼的少年立刻就把没拆的三明治递了过去。
　　秦淼一点也不客气，拆开就吃。他看了一眼少年的铭牌，发现是跟自己一个班的同学，叫邱耀，估计跟傅敏之关系比较好，上来就想勾肩搭背的。邱耀长得人高马大，傅敏之比他矮了有半头，看在三明治的份上秦淼没再躲他搭到自己肩上的手，捧着三明治认真吃，像个被流氓威胁的小兔子。
　　“敏之，你家的事是真的吗？我妈昨晚跟我说，徐元才是你爸妈的亲生儿子，现在已经被认回去了。”邱耀神秘兮兮地小声问。
　　但他刚才嗷地一嗓子“敏之”已经被周边听见了，顿时霍雾林的讨论声就少了，转而讨论起了傅敏之。这些学生显然也都听说了这件事，脸上都是匪夷所思，没想到身边居然出现了豪门真假少爷的剧情，这也太荒诞了。
　　真少爷偏偏还是傅敏之的跟屁虫徐元，养尊处优的傅敏之倒是忽然成了假少爷，这可真是令人费解，傅敏之也太可怜了叭，以后在家里的处境得多尴尬呀。
　　秦淼啃着三明治淡淡嗯了一声，直接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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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周边同学的反应他也能猜出来，短短一天这消息就在上流圈子里传遍了，肯定是徐元的功劳啊，他怎么可能闷着这个消息，自然是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真的啊……”邱耀得到正主的回答，惊得下巴差点没合上。
　　“敏之！”这时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呼唤，正是徐元的声音。
　　秦淼没回头，倒是邱耀和周围学生都呼啦啦转头看去。
　　只见徐元穿着校服手里拎着一个大纸袋，从一辆迈巴赫下来就直奔傅敏之。他的头发和眉毛是被精心打理过的，脚上的皮鞋是奢侈的私人高定，就算穿着平常的校服也能看得出整个人焕然一新，再也没有平时从外形和衣着上就能看得出的穷酸。
　　果然是被傅家认回去了，就是不一样呀。周围的学生在心中暗暗嗤笑一声，看着徐元的眼神并没有因为他被认回豪门而改变什么，他们之前就看不起徐元，现在依然看不起。
　　不是看不起穷苦出身的孩子，而是单纯地看不起徐元。
　　看不起他平时奴颜媚骨的做派，看不起他见高踩底的拜金，看不起他见人下菜碟的势利。
　　他们都是上流社会家庭出身，很多人还是从小当继承人培养，即便外表镀了层金，他们也能从举手投足间的谈吐修养中辨认出这个人品性如何。
　　也就傅敏之这个心性单纯的睁眼瞎才看不出来徐元是什么货色，他瞒得了傅敏之，却瞒不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所以这些学生中，没有一个看向徐元时是带着善意的，整个上流圈子更不会接受徐元这种人。
　　偏偏徐元还没发现，只觉得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那些家境不如傅家的学生说不定还在暗暗羡慕他的一步登天。
　　徐元在傅恒之和安少轩那里受的气顿时都消弭了，淤堵一夜的胸口终于敞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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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得太多，而是眉头微皱，眼中闪着关怀的微光一路跑到秦淼面前，把他手里的纸袋递给他，语气担忧地说：“敏之，你的校服。你昨晚去哪了啊，一整天没回来爸爸妈妈都担心死了，他们之前不是有意将你赶出去的，你别跟爸爸妈妈置气了，下午放学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故意说得大声，周围一下就炸了锅。
　　“傅敏之被傅家赶出来了？！”
　　“怪不得我刚才在路上看到傅敏之，原来他是一路步行过来的！”
　　“老天鹅啊，这可真是一出大戏。”
　　“傅敏之的早饭都是同学带的，这傅家连口饭都不给他吃啊？”
　　邱耀也嗷嗷地吃惊道：“敏之你真被家里赶出来了？”
　　“是啊，他们还让我签了一大堆协议，跟我断绝关系。”秦淼又点头，当众承认，越多人知道越好，现在傅家人记忆被篡改了，他还担心傅家又来纠缠他呢。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更大了，亲儿子一找回来就立刻把养了十八年的儿子赶出家门，这傅家也太狠心了吧。
　　邱耀气得跳脚：“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徐元听着这些心中窃喜，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狠色，事情发展得这么顺利，他可开心死了。现在他才是傅家真正的大少爷，从此以后所有围绕在傅敏之身边的人，围绕的中心都会换成他！
　　“敏之，你是不是没吃早饭？我去帮你跟老师请个假，带你去饭吧，别吃这种垃圾食品了。”说着徐元还伸手要拿走秦淼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从秦淼手里抢食物，后果是很严重的，可惜徐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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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几乎是本能反应，表情凶狠地一把攥住徐元伸过来的手腕很拧，抬脚就踹，直接将徐元蹬出去两米远，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徐元痛叫一声跌在地上还滚了两圈，爬都爬不起来。
　　周围学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呜呼~”起来。
　　看不出来啊，傅敏之这800米体测都要豁出去半条命的弱鸡居然能把人一脚踹飞出去，这是被刺激出潜能了吧。
　　徐元痛地趴在地上脸都白了，疼得眼泪滚落，不知道傅敏之这是忽然犯了什么病，更令他难堪的是周围学生们的反应，不仅没人来扶他一把，反而还欢呼起来。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已经是傅家大少爷了，这些人难道不该奉着他紧着他讨好吗！
　　邱耀没跟着欢呼，却黑着脸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说什么是垃圾食品？这个三明治是我妈今早亲手给我做的早餐，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说我妈做的早餐是垃圾食品？！”
　　徐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知道那是邱耀他妈亲手做的！他还以为是傅敏之在便利店买的呢，他就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也能惹到邱耀头上，他冤不冤啊！
　　这时周围响起一片奚落讽刺，“到底是被傅家认回去不一样了呀，平时我看他吃三明治也吃得挺欢啊，现在就成垃圾食品了。”
　　“那当然不一样啦，人家现在可是傅家大少爷，金贵着呢，哪瞧得上三明治啊。”
　　“哈哈哈，傅家大少爷，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当个笑话听确实很好笑。”
　　徐元听着周边不断传来的刺耳笑声，似乎又回到了昨天录音被公放的时候，难堪，羞耻，无地自容。
　　他想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些人不是已经知道他是傅家大少爷了吗，为什么对他的态度还是像以前一样！
　　

第50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9
　　徐元趴着就没起来,最后还是学校保安过来把他扶起来的，胸口那么明显的一个脚印，让周围的奚落嘲笑声更大,纷迭涌入他的耳中。明明因为疼痛他的脸一直是青白的,此时却慢慢涨红起来，想象中众星捧月的场面没出现，反而被这些人当成耍猴戏的一样嘲笑戏弄。
　　傅家人的记忆可以随便改，但这些人不行……
　　徐元被疼出来的生理泪水已经变成了难堪境地之下的羞耻，忍不住地一个劲儿往外冒。
　　邱耀瞪着徐元,大步走过去把装着校服的纸袋捡起来又回到秦淼身边递给他。
　　秦淼吃完了三明治，接过校服在他肩上拍了拍，很是欣慰道：“你妈妈做的三明治很好吃,下次再给我带。”
　　邱耀看着他因为一个三明治就心满意足的惬意神情,忍不住又着急又上火道：“你都不生气不难过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难过？”秦淼随便一挑眉。
　　邱耀看着他这样从容自若,加上刚刚那一脚，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竟觉得他眼眉间多了一丝张扬的狂傲,仿佛无所畏惧的上位者。
　　“敏之,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跟平时不一样。”邱耀咕哝着，就说刚才踹徐元的那一脚，换成平时敏之自己都一碰就倒，更别说把徐元踹飞出去。而且被父母赶出来，身份也遭了否定,这搁邱耀自己身上他都得哭出来，小绵羊一样的敏之竟然看起来像是丝毫不在意似的。
　　“你乖乖给我带早餐，以后我罩你，别问东问西的。”秦淼淡然一笑,转身就走。
　　邱耀赶紧追上问：“那你现在有没有地方住啊？不然先去我家住吧。”
　　“再说吧。”秦淼敷衍了一句，他还得忙着找老婆呢。
　　邱耀忽然语调柔软起来，像个怀春少女一样轻声喃喃：“霍雾林来了。”
　　他这么大的个子，又正处于变声期嗓子跟公鸭似的，猛地柔情似水呢喃了一句，震得秦淼浑身都麻了，直想给他一拳。他皱着眉转头，想看看这霍雾林究竟何方神圣，结果就这么一眼，身上的麻就变成了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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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衍老婆……”秦淼看着那道修长优雅的身影走进校门，整个人都呆了。
　　明明大家身上都是一样的校服，挤在一起连亲妈来了都不可能迅速辨认出自己的儿女，但那个人身边不管围了多少人秦淼都能一眼认出他来。
　　没有月光般的银发和那身充满古韵的衣袍，但那副傲雪般的模样却和秦衍一样。怪不得杀伤范围这么广，这个世界的秦衍，就是他本身的模样。只是因为年纪尚小，已经长开了的糜颜中还带着一丝少年气，没有现世里那上百年光阴沉淀下来的不动声色。
　　可他温柔的本性始终如一，轻轻皱着眉，似乎有些苦恼，却连皱眉的样子都是柔和的，让人忍不住想替他抚平眉心，解决烦恼。但他的神情又很冷淡，雪白的肤色像是在冰层中冻了几百年，美得失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更不敢上前搭话。
　　校门口本来就因为刚才的闹剧聚集了很多人，此时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少年少女们眼中只有这道仙姿傲骨的身影，或悄悄红了脸颊或激动地攥紧了衣袖。
　　今天乌云密布，报告上说还有小雨，天穹一片挥不散的阴霾。霍雾林出现的时候，却有看不见的阳光晒进了所有人心里。
　　此时已经没有人再关注徐元了，徐元似乎也很介意被霍雾林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早就躲到了一旁。
　　“雾林，你来上课啦，你上周是不是生病了？”
　　“我这儿给你准备了课堂笔记。”
　　别人不敢上去搭话，但霍雾林同班的人却可以自然而然地过去和他并肩。
　　等他们逐渐走远了，被消音的学生们才纷纷复苏，唉声叹气的羡慕能和霍雾林一个班的人。
　　秦淼眼睁睁看着天仙老婆从自己身边走远才嘎嘣回过神，拽过邱耀就凶神恶煞地质问他：“你是不是喜欢霍雾林？”
　　“啊？是啊，除了你全校谁不喜欢他啊。”邱耀给他的凶恶气势吓得直缩脖子。
　　“你喜欢他可以，但你不准打他的主意，不然我揍你！”说着秦淼冲他挥了挥拳头，白白嫩嫩的拳头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但偏偏邱耀就觉得可怕，感觉这小拳拳捶下来能把自己砸得脑浆迸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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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啊？你不是有未婚夫吗，你俩还青梅竹马，你喜欢他喜欢得不要不要的。”邱耀可怜巴巴地说。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秦淼赶紧撇清关系。
　　“卧槽，难道你刚被霍家赶出来，安少轩就跟你解除婚约了？啧，这堆人怎么净干狗事呢。”邱耀又安慰他道：“不过退婚了也好，我看那安少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你说他跟徐元勾勾搭搭的你还不信。还是喜欢霍雾林比较好，只要他还没谈恋爱没结婚，你就不会失恋。反正你也追不上他，全校都是情敌呢，不过咱俩关系好，我不介意跟你当情敌哈哈。”
　　秦淼：“……”
　　“霍雾林不会让我有情敌的。”秦淼信誓旦旦。
　　邱耀切了一声，“你懂不懂先来后到啊，这学校里多的是喜欢霍雾林快三年的人，连句话都没跟他说过一句，你这刚喜欢上的就幻想把人追到手了？你省省吧。”
　　“你有三秒钟的时间可以移情别恋，因为你马上要失恋了。”秦淼安慰似的在邱耀肩上拍了拍。
　　邱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秦淼冲走远的那道背影大喊了一声：“霍雾林！”
　　霍雾林还真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一般人如果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会停下来回头看看，但见不到认识的人肯定就扭头走了，霍雾林偏偏就没有，跟楔进地里的桩子一样站定了，目光穿过震惊的人潮，落在秦淼身上。
　　邱耀又一次惊呆，下巴又合不上了。
　　秦淼用“早就告诉过你”的眼神看了邱耀一眼，然后迈开腿向霍雾林跑过去。
　　一路和同样震惊的学生们擦肩而过，直到他拉起霍雾林的手，霍雾林也没有甩开的那一刻，全校都失恋了。
　　“走啊，一起上课去。”秦淼自来熟似的牵着天仙老婆的手，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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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是一个班。”霍雾林的声音也是本音，传到秦淼耳中，一直酥到心里头。
　　“我知道啊，我们一路嘛。”秦淼回头冲他一笑，继续拽着他走在前头。
　　霍雾林低头看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又看看眼前这颗毛茸茸的后脑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很安定的感觉。他明明不喜欢别人碰他，可这人牵上来的时候，他有一种等了很久的错觉。
　　此时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的一众学生包括刚刚嘲笑秦淼幻想过度的邱耀，全都石化了。
　　刚刚发生什么事？
　　傅敏之把他们的心上人泡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校都癫了，秦淼和霍雾林还没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学校论坛就炸开了，所有人都拿着手机和校内朋友交流这个心碎的消息，嘟去嘟来，哔来哔去，全校都是各种信息提示音。
　　徐元躲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牵手走远的背影，浓烈的妒意激得他浑身颤抖。
　　“你的手好凉啊。”秦淼下意识说了一句，还担心天仙老婆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霍雾里立刻从一股柔软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一把甩开了秦淼的手，拽下袖子将自己的两手盖住，向来淡漠的眼中多了一丝慌乱。
　　秦淼转头看着他精致无暇的眼眉，瞳孔骤然扩了一圈，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霍雾林现在已经被转化成了血族。
　　怪不得他上周没来上课今天却来了，因为上周一直天气很好，艳阳高照，而今天是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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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敏之这具身体险些因为无法承担秦淼猛然间暴涨的激烈怒意而心脏爆炸！
　　徐元！！！
　　秦淼一瞬间身上血光冲天，立刻就要不管不顾回去将徐元大卸八块！
　　“我先去上课了。”霍雾林匆忙地丢下一句话就要走。
　　还是听到他这道熟悉的声音才将秦淼从凶戾的杀虐欲中拽回神，秦衍已经严肃教育过他了，不准他自己动手杀人……
　　秦淼不住地深呼吸，一个劲儿的在心里默念听老婆话的孩子才是好孩子，我是好孩子，所以我要听老婆的话，我不杀人我不杀人我不杀人……
　　“你没事吧？”霍雾林本来要走，但看到秦淼忽然闭上眼睛一直大喘气深呼吸的样子，像极了有哮喘症，心里倏地揪痛起来，脚上也走不动了，还是忍不住问他：“还好吗？我送你去医务楼。”
　　说着就要拉秦淼的手送他去看病。
　　秦淼却顺势投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后腰，在听不到他心跳的时候，心疼得泪珠子扑簌簌地滚出来洇进霍雾林的衣服里。
　　霍雾林僵了一瞬，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哭时那股莫名出现的揪痛感就更严重了。他微微拧眉，不仅没有推开突然抱上来的秦淼，反而一手揽着他的肩，一手轻轻在他后脑抚摸，无声地安抚他。这个动作也莫名得让他无比熟悉，好似自己经常对着这个人拥抱、抚摸，甚至还有发生过的亲吻、缠绵、投食，他都觉得好似发生过无数次一样……
　　此时抱着一摞卷子从拐角楼梯走下来的一个少年无意撞见两人拥在一起的场景，霍、霍、霍雾林！
　　惊得脚下一个哧溜，连人带卷子滚下来，懵逼当场。
　　

第51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10
　　霍雾林转头看了一眼跌坐在楼梯上的学生,然后拉着秦淼的手将他领进了一楼的资料室，关上门。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随便接触别人，更应该尽量避免和其他人独处。否则那股鲜血的香味会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需要花极大的毅力和耐力才能硬压下去。当本能被改变,认知却还停留在过去时，这对霍雾林来说无疑是种恐怖的折磨。
　　可眼前的少年投进他怀里抱上来，甚至还将一段细腻光洁的脖颈暴露在他面前时，霍雾林心中却没有任何对于鲜血的渴望。
　　似乎一瞬间他所有的感官都失灵了，被转化后异常灵敏的鼻子闻不到任何血液的香气,属于血族时时刻刻想咬穿人类脖颈的本能也消失无踪，一直折磨着他的饥饿感也神奇地平复下来。
　　对于这个少年唯一的感觉，只有心里那股揪痛感,见不得他伤心,见不得他落泪。
　　此时秦淼还在哭,一边哭一边抱着霍雾林的腰不撒手，硬是将他的肩哭湿了一大块。
　　霍雾林有些无措，虽然心里难受却不知怎么应对,硬是等秦淼哭声渐小才摸着他的头发柔声说：“你没事吧？”
　　怀里哭红了眼睛的少年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什么来晚了？”霍雾林轻轻说。
　　“我应该早点来保护你的，这样你就不会被吸血鬼咬，还被转化，更不会受这么久的苦……”秦淼头一次哭哭啼啼成这样,说完一撸袖子把一段藕段般洁白的小臂露出来递到霍雾林面前，“你是不是很饿？你咬我吧。”
　　霍雾林的心脏早就不会跳动了，乍一听他竟然知道自己被吸血鬼转化了，仍觉得心脏麻痹了一瞬。但这种震惊在他把自己的手臂递来时,又马上消散。明明不认识，内心却十分笃定，少年对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我不会喝任何人的血。”霍雾林按下秦淼的手，眼眸中流露着一抹柔情，“更不会喝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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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关系，我不会因为放点血就死的，你不用担心我。”秦淼万分着急，只要想想天仙老婆现在正遭受什么样的折磨，他就心痛不已，恨不得现在就抽自己一管子血硬灌进霍雾林嘴里。
　　霍雾林还是轻轻摇头，再次推拒。
　　一个人得有多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还拒绝白白送到嘴边的食物。
　　秦淼急得泪珠子又开始往外冒，他之前不知道霍雾林就是秦衍，对霍雾林的生平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现在回头翻一翻，他被转化后硬是一滴血都不肯喝，还要忍受徐元时不时在他跟前晃荡造成的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最后生生衰竭而死。
　　“为什么？我说了没关系，我给你当移动血袋不好吗？”秦淼满眼泪花地焦急说。
　　“喝了血，我还是人类吗？”霍雾林言语轻柔，眼眸深处有着无比坚定的微光。
　　秦淼有些茫然，“可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命都没了，做不做人有那么重要吗？”
　　“我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怪物。”霍雾林将秦淼的袖子拉下来，整理好，垂眸时根根分明的纤长羽睫也掩盖不住他温柔表象下的正直傲骨。
　　轻飘飘的一句话，包含了他生而为人不容践踏的尊严，也有着在将帅长辈身边长大耳濡目染的铁血，哪怕以性命为代价也不耻同怪物为伍，一身钢骨宁折不弯。
　　相比起来，徐元这种人，借吸血鬼的力量滥杀无辜搅风搅雨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可谓是天渊之别。
　　“我不会让你成为怪物的。”秦淼声色凝重，认真地看着霍雾林，“我会想办法把你转化回来。”
　　霍雾林诧异道：“我还可以转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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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点头：“吸血鬼只是一种腐化的黑暗生物，力量微弱不堪一击，要破坏或者掩盖他们的力量其实很容易。但我没有试过，也不敢轻易在你身上冒险，我需要一点时间研究一下。你大哥霍雨丛的部队专为吸血鬼设立，跟吸血鬼有过数次近距离接触，他手下有没有被转化成吸血鬼的部下？我可以拿来试验试验。”
　　霍雾林沉默下来，一开始听到他说吸血鬼不堪一击时竟然也不觉得他在说大话，后面听到自己大哥霍雨丛的名字才流露出一丝讶然。除了自己家里人和军方高官，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少年却早已洞悉一切。
　　不止知道自己已经被转化，竟然连他大哥霍雨丛所率的秘密部队都知道，这可是国家机密……
　　“我可以问问他。”霍雾林鬼使神差的居然应下来了。
　　秦淼道：“先不急，我得研究一下方法，研究出来了你再联系霍雨丛。”
　　秦淼抬手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情绪平复下来后不再像个伤心的少年人，稚嫩年少的面庞依旧，此时却透露着一股凌然与众生的超然神风。
　　“你不是傅敏之对吗？”霍雾林问道。
　　他和傅敏之是邻班，偶尔能在走廊见到，平时都没怎么注意过他。今天目光甫一落在他身上，就移不开了，他心里从一开始就有种感觉，他似乎不是傅敏之，经过刚才那番对话，就更让他确定了。
　　他不可能是傅敏之。
　　一眼就被老婆认出来秦淼还挺开心的，不管表象如何变化，心爱之人都能准确无误地认出他，怎么能不开心。
　　“我不是傅敏之，我叫秦淼。”说完秦淼眼带愉悦地观察着霍雾林的情绪变化。
　　听到这个名字后的霍雾林意料之中的没有震惊、讶然等等诧异情绪，眼中浮现的是眷恋是心动，更是温柔的爱意，连耳朵都似乎泛出了一抹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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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也跟着怦然心动，心头发热，忍不住用指尖去碰霍雾林的手，然后勾着他的手指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撒娇，“你明明没有任何与我有关的记忆，却又觉得我十分熟悉，情不自禁的喜欢我，想与我亲近，对吗？”
　　霍雾林的种种情绪被他一一道破，直感觉麻痹僵硬已久的心脏都开始跳动了。
　　他没有否认，眸中含着属于少年人的赧然，点头承认，“是。”
　　“是就对了。”秦淼心花怒放，手指一根根攀上去，最后和霍雾林十指紧握。尽管已经在一起许久，拥抱亲吻、床笫缠绵，什么都做过了，却还是会因为这份心动而脸颊飞红，“我也喜欢你，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因为爱你，所以会保护你，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霍雾林呼吸有些紊乱，看着眼前脸颊潮红鲜嫩的秦淼，丝毫都不觉得他的告白突兀，也不觉得自己内心滋生出的这股浓郁爱意奇怪，反而因为他的这句喜欢你爱你而喜悦不已。
　　霍雾林不禁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秦淼的头发，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词，胎毛。
　　他还没来得及觉得这个词奇怪，就听见秦淼说：“亲一下好不好？”
　　他都好久没亲过天仙老婆了，上一世南隐进ICU后碰不着他，回到现世也没来及要个吻，可把他给憋坏了。现在已经互表心迹，尤其还是少年版的秦衍老婆，冲他一笑，秦淼魂都差点飞了，那股乐坏了的劲儿就更憋不住了。
　　霍雾林眼中赧然，颇有些不好意思，但并没有拒绝他的请求，呼吸清浅地低头靠过来，还没亲上时忽然说道：“你这句话，好熟悉啊。”当然即将吻他一下的动作，更熟悉。
　　“你上辈子一直和我在一起，你身体不记得但灵魂记得，当然熟悉啊。”秦淼等不及地捧着霍雾林的脸就凑上去亲他一口，感觉到霍雾林呼吸都顿了一瞬，忍不住抿唇笑着又清浅地吻了他几下才松开。
　　“这样吗……”霍雾林被秦淼撩拨得心弦大乱，他现在要是个正常人，肯定早就红透了整张脸。此时面色仍是苍白的，却也泛着一丝鲜活的生气，眼中波光流转，俱是不自然的羞赧，丝毫都不怀疑秦淼的话。
　　秦淼在他肩上蹭蹭，发出一丝满足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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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雾林目光柔和，又不自觉地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既然你不肯喝我的血，我先帮你把被转化后带来的副作用屏蔽一下。”秦淼抬起头，用指尖在霍雾林眉心轻点，渡了一丝魔气给他。
　　霍雾林立刻感觉那股饥饿感消失了，心底也没有任何对血液的渴望，轻松无比。
　　“不过你目前还是不能吃正常食物，我会尽快在你感到不适之前找到方法的。”秦淼说。
　　“我可以接触阳光吗？”霍雾林问，但即便不能，不再渴望鲜血也已经让他如释重负，忍不住又挠了挠秦淼的头发。
　　秦淼笑道：“可以啊，我说了，吸血鬼的力量很弱的，破坏这种力量很简单。”
　　“你是法师吗？”霍雾林轻声问，不然又是上辈子又是顶着傅敏之的这张脸，怎么做到的？
　　此时第一节课的铃声响了，秦淼拉着他走出资料室，“我回家再跟你解释吧，先上课。”
　　他们班级在第三教学楼，铃都响了才跑过去也要耽误几分钟时间，霍雾林在二班，秦淼在三班，两人并肩出现，秦淼回自己班的时候霍雾林还跟他挥了一下手，所有二班学生都红了眼。
　　秦淼上课迟到了，老师都开始讲课了，看他一眼有些不悦道：“怎么迟到了？”
　　“哦，我刚才心脏病犯了，休息了一下。”秦淼沐浴在全班同学嫉恨的眼神中，眼都不眨地扯了一句。
　　

第52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11
　　老师给他吓了一跳,连忙道：“没事吧？要不别上课了，让家里来接去医院看看？”
　　“没事，我已经好了。”秦淼径自走进教室,也没有无视底下同学们发射过来的嫉妒光波,眼神有些小得意地扫视一圈，仿佛在说“祝你们失恋快乐。”
　　秦淼走到傅敏之的位子坐下，他左边是徐元，但徐元的位置现在还是空的，人不知道去哪了,右边是邱耀，邱耀也满脸嫉恨地瞅着秦淼。刚一坐下邱耀就扔了个纸团给秦淼，秦淼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你不仗义。
　　秦淼把纸团塞课桌里,无视。
　　没一会邱耀又扔了一个纸团过来：你刚跟霍雾林干嘛去了？
　　秦淼把纸团塞课桌里,无视。
　　邱耀又扔纸团：明天给你带两个三明治。
　　秦淼这才提笔回话：霍雾林从今天起是我男朋友，你再敢盯着他，我拧断你的腿。（PS：我要十个三明治。）然后看也不看,一抬手把纸团砸邱耀脸上了。
　　邱耀看完伤心得险些在客堂上捶胸顿足,又扔纸条：大家都在逍想，你还真敢追，你追走霍雾林等于成了全校公敌知道吗，以后有你受的。（PS：你当我妈是三明治机啊！就两个，多了没有！）
　　秦淼回：十个少一个,我拿你的腿去跟你妈换三明治。
　　邱耀：……
　　十个你吃得完吗！撑死你算了！
　　“老师，傅敏之和邱耀扔纸条开小差，影响我学习了！”身后忽然有个尖厉的声音响起，直接把秦淼和邱耀举报了。
　　秦淼转头看一眼,身后坐着个长相清秀但满目敌意的男生，看着他的眼神像是想把他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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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耀无奈地看了秦淼一眼，耸耸肩，他就说吧，谁跟霍雾林谈恋爱谁就是全校公敌。平时大家在课堂下都没少发短信扔纸条交头接耳，谁举报过？现在不就是在针对你傅敏之么。
　　顿时全班都看了过来，眼神对秦淼自然都不怀好意。他早上当着全校的面把霍雾林拉走，所有人都看到了，还有几个不知是气得还是伤心过度，直接晕进医务楼了。
　　老师推了一下眼镜严肃地走到两人位子中间，“有什么话下课不够你们说非要在上课时间说？把纸条拿出来。”
　　邱耀蹭地就起立，干笑道：“老师我错了，我站着听课惩罚自己行吗？不然我去后面站着？”
　　秦淼则无动于衷，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斜靠着课桌，一手支着额一手灵活地转着钢笔，仿佛事不关己，还有心情抿着抹看热闹地笑。
　　老师也不悦地看了秦淼一眼，敲了敲邱耀的课桌，“我让你把纸条拿出来！再不拿出来，你俩就到外面一起站着去！”
　　秦淼轻轻打了个小响指，被邱耀慌忙塞进课桌的小纸团立刻被一簇黑火焚烧殆尽，连一点渣都不剩。
　　邱耀肯定不能把纸团拿出来啊，敏之现在只是当众把霍雾林拉走，要是那句“霍雾林现在是我男朋友”被传开了，那更不得了，他现在还被傅家赶出来了，会引发一场校园霸凌也说不定。
　　邱耀都打算主动跑出去罚站了，秦淼却拖着腮帮子慢悠悠道：“我们没传纸条，你有什么证据吗？”
　　举报人许清立刻道：“我看到邱耀把纸条塞进桌子里了！”
　　“那你去搜，搜出来我就去罚站，搜不出来你自己去吧。”秦淼轻飘飘道：“邱耀你起开，让他搜。”
　　邱耀瞪他一眼，你个猪队友！我纸团就在桌膛里啊你还让人来搜！
　　“搜就搜。”许清马上站起来把邱耀挤走，蹲下开始翻他的桌膛。
　　老师也默许了这个行为，全班也都注视着搜桌膛的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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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期待他搜出来然后立马让傅敏之出去罚站，最好纸条上再写点骂老师的话，惩罚越重越好，谁叫傅敏之那么不要脸，敢勾搭他们男神！
　　也有感性的女孩子们觉得出去罚站太过分了，学校里都是有头有脸的家庭，往走廊一站多丢人，传个纸条难道就该在全校面前丢人现眼吗？虽然她们也伤心傅敏之和男神似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但也不至于真记恨傅敏之，听说傅敏之还被赶出家门了，都这么可怜了，何必落井下石。
　　许清兴奋激动地在邱耀桌膛里搜罗，他一定要让傅敏之出去罚站，丢人也要丢到霍雾林面前去，看他还怎么跟霍雾林发展！
　　然而他搜罗好几圈都没找到那个纸团，他刚刚明明看到邱耀塞进来的啊！
　　两分钟过去了，老师有些不耐烦道：“你是不是冤枉同学了？”
　　“我没有我真的看到他俩传纸条被邱耀塞进来了！”许清急着辩解，兴奋的神色已经被窘迫所取代。
　　有几个女同学道：“那么大个纸条还能凭空消失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现在是你在影响我们上课了好不好，没完了？你一直搜不出来难道让我们一直等你吗？”
　　“还影响你学习，你那学习用得着影响吗？傅敏之哪次不是全班前三，你连个前十都挤不上。”
　　“你平时也没少开小差，谁举报你了吗？弄得别人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傅敏之一样，你有本事你也去追霍雾林，你喜欢霍雾林他就不能跟别人在一起了是吗，你以为你谁啊！”
　　许清被几个女同学怼得面红耳赤，其他暗暗期待许清搜出纸条的同学脸上也十分难堪，这些话不就是连着他们一起骂么。
　　“搜到了吗？”老师看了眼腕表，上课时间已经耽误许久了。
　　秦淼一挑眉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
　　“没、没有……”许清红着脸，两手空空地站起来，只觉得十分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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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去后面站着听课吧。”老师冷着脸丢下一句话就回了讲台。
　　许清只能忍着这股丢人劲儿拿了课本去后面站着了。
　　邱耀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也伸手摸了一遍，怪了，他放在这里那么大的一个纸团呢？
　　秦淼也坐正准备认真听课，他刚才听傅敏之次次前三心里还有点慌，他可不一定能保持这种成绩！秦淼自己在现世也在念大学，刚大二，学了个没什么卵用的专业，而且再重新高考一次什么的……未免太看得起当代大学生了。
　　还好这节是英语课，各国语言甚至是古老语种他都精通。他爸玄麟活了几万年，什么语言不懂，秦淼去现世念书之前就一嘴语言乱码。
　　下了课秦淼想去隔壁班找天仙老婆聊天，结果一下课就被邱耀连拖带拽进了厕所，还挤进了一个隔间。
　　“你要对我进行校园暴力吗？”秦淼冲他比了一下拳头。
　　“谁稀罕对你行使暴力。”邱耀想起早上在校门他踹徐元那一脚就打哆嗦，梗着脖子道：“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跟霍雾林在一起了？”
　　秦淼点头。
　　邱耀大喘气道：“我不信，你跟霍雾林话都没说过一句，你一厢情愿还有可能，霍雾林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因为我是他上辈子的老婆吧，他不跟我在一起，难道跟你在一起啊？”秦淼笑起来。
　　邱耀鄙夷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臭不要脸了。”
　　秦淼懒得理他，把邱耀推一边就准备开门出去，“我要去找我男朋友说话了，你别忘了明天给我带十个三明治。”
　　然后他一推，门没动，像是从外面被什么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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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传来几声窃笑。
　　邱耀：“……”果然，霸凌开始了！
　　他对秦淼气急败坏嚷嚷道：“都怪你抢走霍雾林！害得我也被你连累关在厕所！”
　　秦淼淡淡瞥他一眼，“明明是你把我拽进来的好吗。”
　　邱耀还在发神经，仰着头说：“小心，他们肯定要泼水进来！”
　　“你怎么这么有经验？”秦淼说。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邱耀还在防止空袭，就听见砰地一声，隔间门板已经被秦淼踹开了。
　　开还不是单纯的开，而是整块门板都脱了框平移着砸出去，连抵着门板的拖把都硬生生被折断。
　　邱耀：“……”
　　堵门的几个人：“……”
　　秦淼施施然走出去，目不斜视地走到镜子前打湿手，沾湿额发后一手顺着额头往后捋了捋，露出眼眉。傅敏之的发型太乖了，不太适合他，混着魔气给自己头发定了个型，准备弄得好看点去见老婆。
　　长相没变，只改了一下发型，便立刻透露出一股张狂来。
　　“下次还敢吗？”秦淼搞完自己的发型才摁着洗手台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旁边吓呆的几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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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看看地上断裂的拖把和裂开的实木门，连忙白着脸使劲儿摇头，开玩笑，这种力道要是踹在他们身上，肋骨不得断几根啊！
　　“那滚吧，还有下次，断的就是你们的骨头。”秦淼一挥手，手心向下，似乎是在赶苍蝇。
　　几个人连忙争先恐后地跑出了洗手间。
　　“敏之，你怎么忽然这么厉害？”邱耀惊喜得一蹦三尺高。
　　秦淼在他肩上拍了拍，“我不是说了么，乖乖给我带早餐，以后我罩你。”
　　霸凌确实发生了，但霸凌者是傅敏之，被霸凌者是自己吧……
　　秦淼是想直接去找霍雾林的，但路过窗户无意看到自己课桌上堆满了垃圾。秦淼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孩子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手段这么土。
　　“谁啊！你们太过分了吧！”邱耀冲到后门愤怒地大喊。
　　一扭头就看到秦淼进都没进来，直接要走，连忙喊他：“敏之，你桌子都成这样了，你不看一眼啊。”
　　“不用了，我去找霍雾林告状，让他自己来看。”秦淼懒洋洋地应道。
　　邱耀：“！！！”霍雾林要来咱班！
　　使坏的人：“！！！”霍雾林不能来咱班！
　　

第53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12
　　下课时间走廊里全是学生,秦淼一路溜达到二班，自然收获无数男男女女包含各种情绪的目光。
　　霍雾林的位置很显眼，就在窗边,秦淼都不用刻意找,刚过去就看到了。
　　阳光下黑发黑眼的少年在自己座位上看书，修长洁白的指尖哗啦翻过纸张，神色平静而专注，于周围的吵闹格格不入。
　　秦淼趴在窗边，笑眯眯地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
　　走廊和二班的学生红血丝立刻都瞪出来了,他们平时连话都不好意思跟霍雾林说呢！傅敏之居然直接上手！
　　霍雾林偏头看到他，立刻抿唇一笑将手里的书放下，“我刚才去找你,你不在。”
　　“你到三班来找我了？”秦淼道：“那怪不得,我上个厕所回来,我桌子上就被堆满垃圾了。”
　　“什么？”霍雾林眼中笑意褪去，立刻就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秦淼马上嗯嗯点头,领着霍雾林回自己班,颇像在外打架输了回来拉着家长打回去的熊孩崽。
　　走廊里的学生从霍雾林主动去三班找人到傅敏之的桌子被堆满垃圾，也算目睹了全程，还觉得出了口气。有了这个开头以后大家只会变本加厉，反正傅敏之已经被傅家赶出来了，他现在无依无靠的,欺负他根本不用顾忌什么，看傅敏之能撑多久，最好被逼到转学退学！
　　结果谁也没想到，傅敏之居然跑来找霍雾林告状,这就算了，霍雾里还真要替傅敏之出头？
　　走廊里一堆学生看着霍雾林去了三班，呆站在原地瞠目结舌。就算是跟霍雾林同班的学生，也没有谁跟他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吧？霍雾林怎么会那么在意傅敏之啊……
　　愣住的不仅是走廊上学生，还有三班的人，见傅敏之真的把霍雾林领来了，使坏的、看热闹的、事不关己的，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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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耀之前还想把秦淼桌上的垃圾收拾一下，刚要动手，霍雾林就进来了。
　　邱耀立马往后跳了一步，红着脸说：“这、这个可我不是做的，我刚才跟敏之一起在厕所呢……”
　　整个班级都安静了下来，看着霍雾林走进来，驻足在堆满垃圾的课桌前。
　　秦淼挨在他身边，一副挨了欺负的委屈模说道：“你看，我刚和你在一起，就有人这么欺负我，刚才我还被堵在厕所里差点出不来。”
　　邱耀：“……”差点出不来？什么时候差点出不来了？明明是你差点把厕所都拆了好吧。
　　“还有人堵你？”霍雾林这下连眉头都皱起来了。
　　秦淼可怜巴巴地点头，然后目光跟刀子似的捅了邱耀一眼。
　　邱耀惧于秦淼的淫威，而且被堵在厕所也是事实，就跟着说：“是啊，是四班的人堵我们来着。然后我们一回来，敏之的桌子就成这样了。”
　　三班其他学生顿时炸了锅，连忙七嘴八舌的撇清关系急急解释：“我们没有欺负傅敏之啊，垃圾是许清倒的，他之前还在课上冤枉傅敏之写纸条想害他罚站呢，跟我们无关啊。”
　　许清还处于霍雾林替傅敏之出头的震惊中，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顿时就难堪地白了脸。他要是知道霍雾林会来给傅敏之出头，他也不会一时冲动做这种事，现在霍雾林都来了，会怎么想他啊……
　　然而他想多了，听到旁边的人这么说，霍雾林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随后他意识到霍雾林应该根本就不知道“许清”是谁。
　　这让许清感到更加难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霍雾林听完也没有说什么，秦淼课桌上包括桌膛里都是废纸空瓶之类的垃圾，霍雾林也不嫌脏似的竟然徒手把桌面的垃圾扫下去，将课本文具整理好交给秦淼先拿着，又蹲下来用那双修长无暇的手去掏桌膛里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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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学生都看呆了，他们之前听到傅敏之要去找霍雾林的时候，就怕霍雾林会误会是全班欺负傅敏之，想跟邱耀一起把垃圾处理掉，但这些富家少爷小姐靠近这张桌子都觉得恶心，别说用手碰了。
　　结果他们就犹豫了这么一会，霍雾林竟然亲自来帮傅敏之清理垃圾……
　　再一次惊呆后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刚刚傅敏之是不是说他们在一起了？
　　于是霍雾林亲自帮傅敏之掏垃圾的消息又这一瞬间通过无数人的短信传播，轰动了全校。
　　“你干嘛呀？”秦淼猝不及防地看着天仙老婆帮他掏垃圾。
　　本来他对被扔垃圾这个事情没什么感觉的，但没想到最后竟然要让霍雾林碰这堆脏东西，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立刻眼神含着火星子剜了许清一眼。
　　霍雾林把桌膛里的课本笔迹卷子之类的东西拿出来让秦淼抱着，又继续看看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依旧是平时的音色，但此时却蕴着一丝掷地有声的重量，“你以后去二班上课，不用回这里了。”
　　秦衍眼眉一喜，跟天仙老婆一个班他当然乐意，“那我怎么和老师说啊？”
　　“我去说。”霍雾林道。
　　他将秦淼所有私人物品都清理了出来，被垃圾污染严重的就直接不要了，默默记下，回头自己给他准备新的。
　　“那好啊。”秦淼乐颠颠地抱着书本跟着霍雾林走了，走到半路怀里的书本还被他拿走自己抱着。
　　三班和走廊的学生已经集体懵逼了，这次比早上傅敏之直接把霍雾林拉走时懵逼得还要严重。
　　许清自己也没想到，他扔个垃圾，还把傅敏之扔去二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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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班是那么好进的吗？当初多少人想进二班都进不去，凭什么傅敏之就能随随便便进二班啊！
　　“霍雾林！你不要被傅敏之骗了，他其实有未婚夫的！”许清又气又难过，不管不顾地冲两人背影喊了一句。
　　他这么一喊其他人也才想起来，对啊，傅敏之有个未婚夫呢，之前还经常来学校接傅敏之下学，两人感情还挺好的。傅敏之这不是欺骗霍雾林的感情么，想校内校外两把抓，那也不能骗到他们男神头上啊！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立刻对秦淼怒目而视，秦淼倒是不慌不忙地看了霍雾林一眼，无辜地耸耸肩。
　　霍雾林抱着他的书本腾不出手，不然还真有点想摸摸他的头发，有恃无恐的样子实在可爱。
　　“我已经退婚了。”秦淼看着许清淡淡道。
　　许清面颊涨红，“你说退就退啊，谁信啊！”
　　霍雾林声色冲淡，“我信。”
　　许清立刻哑火了，不知在想什么，竟然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其他人也没敢说话质疑秦淼，谁都能看得出来霍雾林已经生气了，他的态度十分明确，傅敏之一句话他就到三班来帮他出头，还亲自帮他处理那堆垃圾，现在又要带着他去二班，摆明了就是要护着傅敏之，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傅敏之，谁还会在他这种态度下非要去撞枪口。
　　偏偏许清就这么不长眼，非要气急败坏地继续嚷嚷：“可是……他都被傅家赶出来了，傅家刚找到亲儿子就不要他了，傅敏之要是没有问题，傅家怎么会随便把他赶走，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不是好人，轮不到你来评判，至少他没有往别人桌上堆垃圾，霸凌同学。”霍雾林冷着脸说完，单手抱着一堆书本牵着秦淼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领走了，无理由的绝对维护他。
　　这态度打醒了不少之前还暗暗想跟着欺负傅敏之的学生，他们可不想跟许清一样冲到霍雾林面前，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展现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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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第一次和暗恋已久的霍雾林有目光接触，得到的却是他冰冷嫌恶的眼神，整个人都僵了。
　　第一节课没来上的徐元在医务楼处理被秦淼踹出来的伤，他骨头没什么事，但还是受了一番罪，缓了这么一会淤青都出来了，疼得他呼吸都得克制着。原本还想好好利用一下这个伤，在傅荣光和叶芸面前插傅敏之一刀，可当他看到论坛疯传的消息后，震得脑子一片空白，连疼都顾不得了，一把掀了被子就跑回教学楼。
　　傅敏之被霸凌不奇怪，但霍雾林怎么会帮傅敏之出头？那么完美无瑕又身份尊贵的人，竟然会帮傅敏之清理满桌子垃圾，还要带他去二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俩明明没有任何交集连句话都没说过一句啊！论坛上甚至还有人说他俩已经在一起了，亲耳听到傅敏之说的，霍雾林都没有反驳！
　　徐元不信，但霍雾林来三班帮傅敏之清理垃圾都有人传照片了，他不信也得信。
　　徐元心慌意乱，霍雾林是他看上的人，怎么能让傅敏之抢走！
　　他现在是傅家大少爷，抢走了傅敏之的父母和未婚夫，结果傅敏之反而抢走了他的霍雾林？如果他们真在一起了，那这辈子他岂不是还是要像上一世一样仰望他？他重生这一世有什么用啊！
　　徐元怀着种种情绪一路赶回来，正看到他痴迷许久的霍雾林牵着傅敏之的手从自己班级出来，怀里还抱着傅敏之的课本，姿态亲密，一路进了二班。
　　徐元脑子里顿时嗡地一声，差点没站稳跌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他的血这么吸引霍雾林，都没能得到他向自己投来哪怕一丝一毫的目光，傅敏之凭什么能得到霍雾林这么坚决的关照维护？
　　徐元大喘着气，走到拐角拨通了安少轩的电话。
　　

第54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13
　　“傅敏之已经来上课了,你要是想找他来就来学校找。”徐元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心里止不住的发慌。
　　他这辈子所有指望都在霍雾林身上呢！就算他不能和霍雾林在一起，那和霍雾林在一起的也不能是傅敏之！
　　他后悔死了,之前为什么要阻止凯尔登杀傅敏之,当初就应该让他死好了！
　　“我马上就去！”安少轩的声音泛着明显的喜悦，徐元此时也顾不得膈应了，先前安少轩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对自己恶语相向他还有点不舒服，现在恨不得安少轩马上回到傅敏之身边，别来跟他抢霍雾林！
　　安少轩上一世宠了傅敏之一辈子,跟自己偷腥玩玩确实比不上他对傅敏之的感情，他心里还有傅敏之，一点都不奇怪。傅敏之也一样,能和安少轩恩爱一世,他肯定对安少轩有感情,前天他还跟安少轩商量寒假去哪玩呢，哪会那么快移情别恋。
　　现在安少轩回头找他，傅敏之一定会原谅安少轩和他在一起的。
　　这种时候,徐元只能用安少轩绑住傅敏之了。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完全没有办法容忍傅敏之再压他一头！
　　徐元匆匆挂了电话回自己班级，路过二班窗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傅敏之正坐在霍雾林位子上，在他桌膛乱翻，霍雾林就站在旁边看着居然也任由他翻自己的桌膛,神色还柔和似水。
　　徐元嫉恨得心脏都快爆炸了。
　　他回到三班，班里气压很低，一个个都丧眉搭眼的，许清还趴在桌上子上哭。
　　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人还记得校门口他被傅敏之踹了一脚的事了,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懒得嘲讽他。
　　徐元回到自己位子坐下，旁边傅敏之本来快被垃圾淹没的课桌已经被同学自发清理干净了，但傅敏之不会再回来了。
　　不少人都在地埋怨许清，怪他欺负傅敏之，现在霍雾林肯定连整个三班都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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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鄙夷他霸凌同学，还好意思说傅敏之不是好人，被霍雾林怼了活该，傅敏之是不是好人都轮不到你来说吧，人家至少没霸凌同学，现在还好意思哭。
　　至于傅敏之是不是脚踏两条船，霍雾林的态度摆在这里，他们也不敢随意说了。傅敏之究竟退没退婚，以后自然就知道了，轮不到他们来说，当事人都说退婚了，霍雾林也相信了，哪有他们说话的余地。
　　徐元听着这些声音，心情很复杂。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才把傅敏之推向了霍雾林吗？如果真是这样，他能把自己怄死！他宁愿让傅敏之再像上一世一样光鲜亮丽受尽全家和安少轩的宠爱，这样他就不能把自己的霍雾林抢走了！
　　他重生一次明明抢尽先机，为什么霍雾林看到的反而是傅敏之呢！
　　徐元已经快默默把自己气吐血了。
　　隔壁二班，霍雾林把秦淼安置在自己座位上，秦淼就立刻在他桌子里翻起来，最后什么也没翻到，还是前桌的女同学意识到他在找什么，默默递给他一包湿纸巾——她没好意思直接递给霍雾林。
　　“谢谢。”秦淼接过，立刻抽出一张给霍雾林擦擦刚掏完垃圾的手。
　　女同学摆摆手，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等霍雾林跟她道谢就转过去了。
　　“你现在我这里坐着，我去找主任说一下转班的事。”霍雾林擦着手跟秦淼轻声说话。
　　秦淼点点头，又说：“那你走了你班上的人欺负我怎么办？”
　　霍雾林还没说话二班就集体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们班的人都很好的，你放心待着吧，不会有人欺负你的，三班要是有人继续欺负你，我们帮你把他们赶出去。”
　　再说了，今早校门口发生的事还有厕所被踹烂的实木门又不是没人看见，谁敢欺负你啊……
　　霍雾林擦干净手抿唇笑着摸了摸秦淼的头发，“他们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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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班又集体点头，我们是好孩子，我们不会的。
　　霍雾林出去找主任了，前脚刚出门，后脚秦淼就被呼啦窜上来的同学包围了。
　　“你真和霍雾林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你确实退婚了哦？那是不是跟安家有婚约的变成了徐元了啊？”
　　秦淼都还没说话，上课铃就响了，这些同学也没有要回自己座位的意思，都炯炯有神地盯着秦淼。
　　“是啊，我们在一起了。”秦淼整理着自己的课本，随口说了一句。
　　全班安静下来，死寂般的沉默中似乎还掺杂着无数心碎的声音。
　　“祝、祝你们幸福……”随后稀稀拉拉响起一些泫然欲泣又磕磕巴巴的声音，围上来的学生们如潮水般退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唉声叹气。
　　秦淼笑了笑，二班确实都是好孩子啊，不错不错。
　　第二节课已经开始好久了，老师还没来，霍雾林也没有回来。约摸又过了十分钟，霍雾林才带着几个校工回到二班，老师也跟着进来了。
　　校工们搬了张崭新的课桌放在后面，霍雾林也不知道怎么说的，但显然已经处理好秦淼转班的事，这桌子都搬来了。
　　霍雾林让秦淼继续在自己位子上坐着，自己要到后面去，秦淼立刻抱起自己的书本起来，“我去吧，新桌子趴着睡觉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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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是不是没看见我站在这儿呢？
　　霍雾林也不耽误时间，秦淼都已经落座了，他也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
　　全班同学的心都酸了，他们用关系才跟霍雾林一个班呢，同班这么久还有大片人没跟霍雾林说上一句话，傅敏之上来就把霍雾林泡走了，霍雾林还这么护着他，说带他来二班，立刻就搬了张新桌子来……
　　酸，真酸。
　　校工走后老师便开始上课，刚开学不久，进度都差不多，老师也没特意问秦淼一句原来班级的进度，直接讲课。
　　秦淼的位置因为是新加的，跟原本的格局融不进入，孤零零的窝在最后面的角落里，他反而如鱼得水。
　　僻静，方便摸鱼。
　　于是老师在上面讲课，霍雾林认真听讲，其他人继续唉声叹气，秦淼默默摸鱼，看起来十分和谐。
　　秦淼在纸上写写画画，全是各种诡谲骇人的符文，他在研究怎么安全的化解吸血鬼对人体的转化。让他杀吸血鬼很容易，但安全化解这种转化实在很难，连他都一时没什么头绪。
　　一堂课的时间，就已经被他否决了十几种方法。
　　中午秦淼和霍雾林一起去餐厅吃饭，找了个僻静位子坐下。
　　霍雾林目前不能吃正常食物，只能端了餐盘装装样子，但好在有秦淼这么个食物黑洞，吃完自己的又吃霍雾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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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雾林静静看着他吃饭，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有些赧然，两手在桌下轻轻交握在一起，犹豫许久还是轻声问道：“下午放学，要不要和我回家，以后和我住一起？”
　　他心里砰砰地跳，从上午就在酝酿这个邀请，心疼他被傅家赶出来，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去，又担心是自作多情，刚在一起就邀请对方同居，是不是太心急，会不会被误会。
　　秦淼忙着吃吃吃，头也不抬地坦然说：“当然，我不和你住和谁住啊。”
　　他说当然，而不是好啊，所以在自己邀请他之前，他就认定是要和自己形影不离的。
　　霍雾林眼里亮起喜悦的微光，也对，他不是傅敏之，他是秦淼，是为他而来只属于他的秦淼。
　　旁边默默偷听观察敌情的学生没差点被一口饭给噎死！
　　早上手牵手，上午在一起，这才中午他们就要同居了？！要不要这么快！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留！
　　斑斑驳驳的乌云彻底散尽，金灿灿的阳光倾泻而下，将大地照耀得刺眼。
　　秦淼趁着午休把霍雾林拖上天台，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窝一起说说话。
　　霍雾林看着强烈的日光下意识有些犹豫，他抬起手，悬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不由得回忆起刚被转化后第一次接触阳光时那种刺骨的灼烧感。
　　秦淼用手从下托着霍雾林的手，五指和他松散扣在一起，带着他去触碰阳光。霍雾林心中有犹豫，但秦淼慢慢将他的手送入阳光下时他并没有丝毫抗拒。
　　阳光穿过他们的指缝，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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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暖意一直传进霍雾林的心里，他低头去看秦淼，秦淼一直在看着他，抿唇笑着，眼里都是他。
　　霍雾林忍不住环着秦淼的后腰将他揽进怀里来，低头和他抵着额，笑色中有面对心上人的爱意也有重获新生的喜悦。
　　“你的尖牙有没有长出来？”秦淼忽然说，旖旎的气氛被他一句话破坏得干干净净。
　　霍雾林无奈地摩挲着他后脑柔软的发丝，轻笑道：“我没有尖牙。”
　　“我不信，我要检查。”
　　霍雾林正要张嘴给他看，秦淼就搂着他的脖颈扑上来猛亲一口，又绵密地吻着，用舌尖仔细检查。
　　最后下午第一节课开始了两人才匆匆从天台下去，也没人去探寻他们这俩小时跑哪了，霍雾林邀请傅敏之同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伤心都来不及。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就正式放学了，走读生不上晚自习，这学校就没几个住校的，等于根本没有晚自习。反正作业量多，回家写去吧。
　　徐元中午的时候见到放晴了，就立马跑去买了把伞，在楼下专门等着霍雾林。
　　他现在觉得之前自己实在太收敛，应该像傅敏之一样主动激进点，不然说定现在霍雾林早跟他在一起了。他的血对霍雾林的吸引力那么大，当然得发挥最大的作用，他要让霍雾林知道，他已经知道他被转化成血族，加上自愿给他咬，霍雾林就算拒绝一两次还能忍得住次次都拒绝吗？
　　他早晚都会沦陷的。
　　徐元暗暗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心也不慌了，他占了那么多先机，没道理会输给傅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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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们真在一起了，他也不怕，他能抢走傅敏之的父母爱人，就能再抢走霍雾林！
　　等窥见霍雾林牵着秦淼的手走出教学楼，徐元忙拿着伞走到一边躲着，准备见机行事。
　　秦淼哄了霍雾林回家帮他写作业，正高兴着呢，乐颠颠的。
　　徐元眼神阴鸷，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结果当他以为霍雾林会停在走廊下等夕阳余晖散尽，却见霍雾林一路脚步都没顿一下，牵着秦淼的手就走进了阳光下，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和身体不适，唇边还抿着一抹纵容的轻笑……
　　徐元拿着伞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跟上去，一路跟到校门口霍雾林都没表现出任何不适。就算是薄弱的夕阳，但连凯尔登那样的高级吸血鬼都惧怕不已，霍雾林怎么会……
　　“敏之！敏之！”
　　秦淼正跟霍雾林商量晚饭吃什么，远远就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急切唤着原主名字。
　　他抬起头，见到了被拦在校门外的安少轩。
　　

第55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14
　　校门口再次像早晨时那样拥挤不堪,无数学生都停在校门看热闹，换作平时谁在乎安少轩跟傅敏之怎么了。但今天不一样，傅敏之和霍雾林几乎是官宣了,人家今晚还要住一起呢。结果现在傅敏之的未婚夫找过来了,这明显又是一场大戏，他们肯定要留下来看看，如果傅敏之真的欺骗了霍雾林，他们就替男神好好教训他一顿！
　　此时霍雾林看不远处一脸焦急的安少轩，轻声问秦淼：“那是谁？”
　　“安少轩,傅敏之的未婚夫。”秦淼刚说完就感觉霍雾林握着他手的力道倏地大了些，不由得看他一眼笑色有些顽劣，“我又不会跟他跑了,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傅敏之。”
　　说完就大大方方地牵着霍雾林的手走过去。
　　“敏之,你昨天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你没事吧？”安少轩急切的神色中确实掺杂了一些担忧，上来就想抱秦淼,好似是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只是他刚上前来,就被霍雾林一手抵着胸口推远了，声音冷冷淡淡道：“不要对他动手动脚。”
　　霍雾林虽然比安少轩小几岁，但身形高挑修长足比安少轩高了小半头，不说他现在有着血族刀枪不入的体魄，光是那身将门出身的铁血傲骨,安少轩就远远比不上他。
　　“你是谁？”安少轩不悦地看着霍雾林，这才发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顿时火冒三丈了起来。
　　霍雾林不似平时那般温和，眉心微蹙,看起来很不高兴，眼神锐利地看着安少轩，“我是他男朋友。”
　　周围学生又酸了彻底，霍雾林怎么就那么护着傅敏之啊。
　　徐元过来就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黑，他们居然真的在一起了，霍雾林还当众承认这段关系！
　　安少轩头发都炸了，怒视霍雾林坡口骂道：“你放屁！敏之是我的未婚夫，你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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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骂还好，一骂就直接激怒了周围学生，对着他就激情开骂。
　　“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再骂霍雾林一句试试！”
　　“傅敏之又不是瞎子，就算是摸摸个头也知道该挑谁好不好。”
　　“你当自己是谁敢站在我们校门口骂霍雾林！”
　　安少轩猝不及防被一群无关的人怼了一脸，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接送霍雾林上下学的司机老远就看到校门口好像闹起来了，立刻就过来走到霍雾里身边戒备周围，目如鹰隼，一手还悄悄摸进了后腰。霍雾林看了司机一眼，示意没事，司机这才把手放下。
　　秦淼道：“你是不是失忆了，昨天我们婚约不就已经解除了吗？”
　　提及此安少轩就一脸内疚，“敏之，昨天我是一时冲动，我没想过要和你分开的，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说了那句混账话，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原谅我好吗敏之？”
　　周围学生一片哗然，原来傅敏之说的是真的，他真的退婚了，而且还是安少轩提的？虽然有些失望没能抓住傅敏之丝毫错处，但也不妨碍他们鄙视安少轩。这人把婚约当成什么，自己说要退婚，现在又后悔了跑到校门口来堵人，他真当自己是个东西还是把别人当小狗，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哦，你背着我和徐元搞在一起，也是一时冲动？”秦淼一指站在不远处呆愣的徐元。
　　安少轩和徐元都齐齐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们每一次相处都很小心，甚至都没留下过照片，敏之怎么会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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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们也呼啦啦看向徐元，他们本来就讨厌徐元，一听这句话，那一道道眼神都不由得透露着一股恶心嫌弃。傅敏之对他多好啊，他倒反过来勾引朋友的未婚夫？果然是个天生的贱骨头。
　　徐元的表情很复杂，有因为被当众揭穿丑事的难堪，也有因为当着霍雾林的面暴露不堪一面的窘迫，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周围无数的鄙夷目光已经像针一样往他身上扎了，如果连霍雾林也讨厌他恶心他鄙夷他，那就真的完了！
　　“那、那都是没有的事！敏之，肯定是你误会什么了！”徐元连忙跑过去解释，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承认，更不能在霍雾林面前承认，“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敏之，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最了解我啊。”
　　“是啊敏之，你误会了，你和徐元经常玩在一起，我去你家也常常能见到他，我只把他当成你的好朋友对待。”安少轩也跟着否认，他明白自己不能承认这件事，敏之心性单纯不可能接受情感上的背叛，他要是承认了，这段感情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只能坚决否认。
　　“误会什么误会，你们俩可真够不要脸的！”邱耀挤进来嚷嚷道：“我上个月陪我妈去隔壁市购物，看着你俩从酒店出来的，当时敏之也不在，就你们俩在酒店！谁会跟未婚夫的好朋友出入酒店啊，你俩说这话虚不虚恶不恶心？”
　　当时邱耀手慢没能拍个照片，口说无凭，回来跟傅敏之提了一嘴，傅敏之还是相信安少轩和徐元的人品，认为是邱耀看错人了，没差点把邱耀气死。
　　“你胡说！我整个暑假都没有出过市，每天都找过敏之，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污蔑别人清白！”徐元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真的蒙了什么冤。
　　“你才胡说，我就是看见了！”邱耀确实没证据，只能扯了嗓子跟他干嚎，又拽着秦淼的袖子大声问：“我真看见了，敏之你信他还是信我！”
　　“我当然信你。”秦淼道，毕竟他还指望明天邱耀给他带三明治呢，“哪家酒店？”
　　“就隔壁市的歌丽达，上个月五号来着。高铁一来一回就俩小时，当天去当天回完全有可能。”邱耀见好朋友这回相信他了，神情得意又挑衅地扫了徐元和安少轩一眼。
　　安少轩没想到那天居然被敏之的朋友看见了，慌得后背全是冷汗，嗓子跟被黏住一样说不出来。
　　倒是徐元还在据理力争，一边哭一边辩解，“我没有做过，你冤枉人，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我家穷，没有你们家里有权有势，但穷人也有骨气，你们不能拿这种事冤枉人。你们都不信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你们，敏之，你信我对吗，我从来都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们一起长大，你别任何都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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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学生发出一些不屑的声音。
　　“谁是因为徐元家里穷才瞧不起他的啊？搞得我们在仗势欺人一样。”
　　“穷不可怕，就怕徐元这种又穷又坏还恶心的。”
　　“穷人有骨气不假，徐元有骨气，就是个笑话。一天到晚跟个白莲花一样，婊里婊气的，看着就想打死他。”
　　“我曾经一度因为徐元，连着傅敏之都讨厌起来了。”
　　“看着吧，傅敏之这个睁眼瞎肯定又要给他糊弄过去了。”
　　徐元的这番哭诉没有博得周围学生的任何同情，但他无动于衷，装作没听见，所有人不信他都无所谓，只要傅敏之和霍雾林相信就行。
　　他哭红的眼睛里都是楚楚可怜的泪珠，一抽一抽地看着曾经的好朋友。他们确实一起长大，只是傅敏之并不了解徐元，而是徐元最为了解傅敏之。只要这样这样哭一哭，傅敏之一定会心软相信他，他们确实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啊。
　　可惜跟他一起长大的是傅敏之，而不是秦淼。
　　如果徐元知道这具身体的芯子早就换了，他宁愿邱耀拿着确凿的证据来指证他，也不想面对秦淼这么个心性邪恶的黑暗生物。
　　尤其他还把秦淼的心上人害得这么惨，秦淼早就有想把他大卸八块的心了。
　　秦淼语气阴冷，“你对不起我的事，做的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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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徐元的双眼，别说一丝一毫的心软和信任，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根本就是一个充满杀虐的炼狱！
　　徐元只觉得浑身冰冷，被他看着，仿佛是被一头嗜血凶兽死死盯着，随时都有可能被拆了。
　　他被这个眼神吓得不敢说话，连哭泣都忘记了，要不是担心事态恶化无法转圜，早就落荒而逃了。
　　“敏之……”安少轩还想说什么，刚叫了声名字，秦淼倏地转动眼眸看过去，安少轩也被这可怕的眼神震得心脏狂跳，连要说什么都忘了。
　　“事实怎样，我们心里都有数，就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争辩什么丢人现眼了。我现在跟傅家没有关系，跟你们就更没关系了，别再来找我，更不要给我添麻烦。”秦淼强硬地说完就拉着霍雾林走了。
　　安少轩都忘了今天是来干嘛的，眼睁睁看着未婚夫和别人牵手走远，两条腿跟被灌了铅似的挪不动，心里针扎一样疼。他懊悔自己昨天为什么要说解除婚约的话，甚至想不起是因为什么才想和敏之解除婚约，好像是因为徐元被认下了……可是敏之究竟是不是傅家大少爷，跟他们之间的婚约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敏之上了别人的车，安少轩才心慌意乱地跟着追，口中后悔不迭地呼喊：“敏之！敏之你原谅我！”
　　他追不上车，跟着跑了几百米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弯腰摁着膝盖悔得险些落泪。
　　学校门口的学生们也诧异傅敏之今天转性了，看完戏，纷纷上了自家车回去了。
　　人逐渐走光了，只有徐元那股难堪的感觉才好了点。
　　他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看着照在皮肤上的夕阳，还在想究竟为什么霍雾林不怕阳光了？
　　

第56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15
　　霍雾林的家就在离学校十分钟的高档小区,这儿也不算是他家，只是霍雾林高中时新买的，方便他上下学。于是他们上了车闲聊一会也就到家了,大概因为霍雾林不需要吃饭,家里也没有保姆阿姨，只有两个不知道做什么的男人从里面守着门口，穿着一身常服，也掩盖不掉那股刚正铁血的军人气势。
　　霍家的父母和兄长都很忙，这里只有霍雾林一个主人在。
　　霍雾林领着秦淼进门,两个军人对视一眼，问道：“雾林，你带同学回来？”
　　“嗯,他是我男朋友,以后跟我住一起。”霍雾林直截了当,自己换了鞋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在秦淼脚边让他换。
　　秦淼扶着霍雾林的肩换鞋，冲两名军人一笑，“等会可能有傅家的人找过来,请帮我打出去。”
　　“……好的。”两人宕机了半天,又清咳了两声道：“那需要我们准备晚饭吗？”他们不会做饭啊！现在叫个炊事兵回来还来得及吗？
　　“我等会自己准备，不用麻烦你们。”霍雾林拉着秦淼的手进了卧室。
　　两名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大校说雾林这边有什么异动都要及时报告，这……交男朋友算异动吗？”
　　“我不知道啊！我哪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
　　这边秦淼进了老婆的卧室就脱了外套往上床趴，松一松一身懒骨头。
　　霍雾林找了身自己的衣服回来给他等会洗完澡换,轻笑道：“空房间很多，你等会挑间自己喜欢的先住着，放假了我再带你回家好不好？”
　　秦淼顿时瞪起眼，“你不想让我跟你睡一间房啊？”
　　霍雾林也呆了呆,一时没想到这个，眨眨眼似是有些慌乱，“我们……要睡一间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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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立刻小鸡吃米一样使劲点头。
　　霍雾林耳尖泛出一丝微红，还是走到床边揉了揉秦淼的脑袋笑道：“那就睡一间吧。”
　　秦淼顺势把他扑倒，检查了一会霍雾林的尖牙，检查得两人都呼吸发烫才结束。霍雾林拭去秦淼唇边湿润的水光，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想起他们白天没说完的话题，又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秦淼也不多说了，直接现出原形缠上了霍雾林的脖子。
　　霍雾林惊讶许久，“原来你是……”
　　刚从楼下超市买菜回来的军人，一进门就听到了从霍雾林房间传来的一声大吼：“我不是带鱼精！！！”
　　两人一惊，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想起带回来的人是男朋友还是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敲了敲门凝重问道：“雾林，你没事吧？”
　　房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霍雾林安然无恙，只是衣服领口有些乱，“没事，我们在玩。”
　　两人这才放心，“食材给你买来放厨房了。”
　　“好，谢谢。”霍雾林略一点头才关上门，他有些苦恼地回到床边，秦淼已经钻进被子下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不理他了。
　　“出来好不好？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是看花眼了。”霍雾林跪在床上去拽被子，也不知秦淼是怎么裹这么结实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拽都拽不出一个角来，他只能在边上尽力哄，让他主动出来。
　　秦淼不理他，连动都不动，好像真记仇了。
　　霍雾林一时更加苦恼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一句带鱼精秦淼的反应会这么大，不仅脸红委屈，好像还哭了似的。
　　“我真的只是看花眼了。”霍雾林在被子上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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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终于说话了，气愤又委屈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你就算有一万度的散光，也不至于把龙看成带鱼，你就是故意的！你老这么说我！”
　　霍雾林有些失笑，躺在边上声色温柔道：“我以前也这么说过你吗？”
　　“你说了好多次！”秦淼大声控诉，委屈死了。
　　霍雾林哄着他道：“你那么小那么可爱的一只，我就没想到是龙啊。”
　　秦淼沉默许久才倏地冒出一颗脑袋，红着脸说：“可爱吗？”
　　霍雾林连忙点头：“可爱。”
　　秦淼这就不争气的被哄高兴了，抿抿唇，趴在床上没说话。
　　“没哭啊，我刚才还以为你哭了。”霍雾林捧起他微烫的脸颊轻轻亲了一下。
　　秦淼道：“你下次再说我是带鱼精，我就哭给你看。”
　　“好，我不说了。饿不饿，去看看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晚饭。”霍雾林怕秦淼又缩回被子里，想把他挖出来。
　　秦淼却拽得更紧了，死活不出来，脸颊通红道：“你先去吧，我没有穿衣服……”
　　虽然和天仙老婆该做的都做过了，但他在这方面就是耻感很重，还得关着灯，不然自己就能被羞耻感给淹晕了。
　　霍雾林听完也手上一顿，没继续拽被子了，松了手面上带着些年少的赧然，“那、那我先去厨房了。”
　　说着就红着耳朵离开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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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话的这段时间，傅荣光和叶芸的确找过来了，他们得知敏之今天去学校时就想找到学校去，又怕给儿子在学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便想等下了学将他接回家好好聊一聊。却没想到司机只接了徐元回，儿子跟同学走了，这是铁了心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吗？
　　叶芸伤心欲绝，连忙打听了儿子跟谁走了，住在哪，打听清楚就忙不迭找上门了。
　　但这一趟也没有见到儿子，他们甚至连门都没进，被两个态度凶神恶煞的男人挡了回来，还差点跟他们动手。傅家是豪门，傅荣光和叶芸有头有脸，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登时就有些气不过，想让保镖强闯，三四个保镖却连一招都不敌，直接被卸了胳膊。
　　说打出去，就打出去。
　　“你们赶紧滚，不要惹老子发火。”两人还算收敛，没伤人，丢下一句警告就黑着脸把门关上了。
　　保镖都折了，夫妻俩哪里还敢再敲门，只能憋屈地先回去。
　　这家人怕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竟然连儿子都不让他们见还敢动手！住在这种地方想必也就是小门小户的家庭，傅家使点手段这家人就得破产，不识抬举的东西！
　　夫妻俩铩羽而归，这一趟伤足了面子，回去就准备查查这家人。
　　>>>
　　霍雾林的厨艺一般，但秦淼还是吃得很开心，旁边还有天仙老婆陪着，没一会就把桌上的饭菜扫空了。他又习惯性的剩下最后一口要给霍雾林，随后想起来霍雾林现在不能吃这些，便自己一口吞了。
　　饭后两人进了书房写作业，主要是霍雾林在写，秦淼把自己的作业都丢给他了，自己窝一旁在电脑前敲敲打打。他黑进了歌丽达酒店的监控系统，找到上个月初徐元和安少轩出入酒店的录像截了一段下来，又黑进徐元的手机。
　　安少轩很谨慎，确实没给别人留下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徐元就不同了，他早就打算要用安少轩来打击傅敏之，怎么可能不留证据。不仅留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偷拍床照，还有许多和安少轩调.情和引着安少轩说些贬低傅敏之的聊天记录。
　　霍雾林偏头就看到电脑屏幕上一堆肉花花的照片，惊得笔都掉了，“这是徐元和傅敏之的未婚夫？”
　　“是呀，很精彩吧。”秦淼将这些东西一一保留下来，连着录像打了个包，打算用一个隐匿身份发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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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雾林皱着眉，之前这两位还一个信誓旦旦说误会，一个气愤填膺说冤枉，虽然他当时就不相信，但现在看到这些还是很可笑。他轻轻叹气摇了摇头，对两人的无耻行径也无话可说，捡起笔继续帮秦淼写作业。
　　“你知道吗，你会被吸血鬼咬，也是徐元干的。”秦淼语气阴冷下来。
　　霍雾林握笔的指尖一紧，“我跟他无仇无怨，连话都没说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淼说：“因为他喜欢你。”
　　霍雾林眉头皱得更深，“喜欢我就要害我？”
　　“就是因为他连话都没跟你说过，全校那么多人喜欢你，他不是家世最好的，也不是学习最好的，更不是长得最好的，凭什么能胜过所有人得到你的青睐？所以他就要制造一个接近你的契机，把你变成吸血鬼，再用自己的血吸引你，吊着你，熬着你，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他。你有没有注意到放学的时候他手里拿了把伞，就是看到天放晴了，特意为你准备的，但他没想到你现在已经不怕阳光了。”秦淼面无表情，眼中却肆虐着一股风暴。
　　霍雾林摁着书桌猛地站起来，俊美的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愤怒！他这才知道，当初那个吸血鬼为什么袭击他，本来还以为是吸血鬼为了报复他大哥，以及为什么他被转化后总觉得徐元不一样，他身上有种令自己成倍饥饿的吸引力，像钝刀子割肉般折磨着他……
　　秦淼离开座位走到他身边，正面投进怀中轻轻在他背上拍着，安抚他道：“我来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徐元和那群吸血鬼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霍雾林在他温柔的声音中很快平复下来，他低头和秦淼依偎在一起，紧紧抱着他。此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要遭受这些折磨才会有一个秦淼走到他身边的话，他心甘情愿。
　　后来秦淼把网上的东西发布完，就拿了一个作业本写写画画，研究安全拯救天仙老婆的方法。
　　九点的时候霍雾林快把作业写完了，正和秦淼聊着天，外面传来一句猛虎咆哮般气势雄浑地大吼：“雾林！”
　　然后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从军区一路飙过来的霍雨丛推开，砸在墙上。
　　

第57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16
　　书房里写作业和画符文的两个少年不约而同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三十五上下满脸英气的男人龙行虎步走进来，他穿着一身高级军官制服，肩上军衔两杠四星,是一名副军级的大校,位高权重。他的五官和霍雾林有一点相似，但比起霍雾林的靡颜腻理，霍雨丛则黑得跟块碳一样，满身枪林弹雨中养出来的刚硬气势。
　　“你怎么穿着军装过来了？”霍雾林放下笔，有点担心自己大哥这么高调的出入家门,会被他追杀的那群吸血鬼窥到行踪。
　　霍雨丛却是满脸激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跟过年了似的喜气洋洋,上来就走到霍雾林身边握着他的肩连珠炮似的呱呱一通：“你今天晒太阳了？你没事了？是不是变回来了？”
　　“没有。”霍雾林摇摇头,然后单手就反钳住霍雨丛握着他肩膀的那只手,力道之大，没差点把霍雨丛拧得一个趔趄。
　　他被转化后便兼具所有吸血鬼的特征，渴望鲜血,惧怕阳光,同时也失去了正常人类脆弱的体魄，变得刀枪不入力如狂澜，轻轻一捏就可以将石头碾成齑粉，五感也更加敏锐。
　　霍雨丛单论力气远远比不上弟弟，他满脸的激动褪去,失望至极，“康徽说你今天下午放学是顶着太阳出来的，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变回来了。”他担忧也心疼地试了一下霍雾林皮肤的温度，仍是冰冰凉凉的。
　　康徽就是接送霍雾林上下学的司机,弟弟被转化后身边所有人都被霍雨丛换成了手底下的兵，包括学校里也安插了几个伪装成校工和老师，一个是方便保护弟弟，一个是蹲守吸血鬼的踪迹，一个也是为了防止弟弟哪天被折磨得发狂……伤及无辜。
　　“秦淼帮我屏蔽了转化后的副作用，除了不能吃东西，我基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霍雾林面带柔软笑意地说。
　　“秦淼？”霍雨丛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弟弟身边所有人他手里都有个名单，这个名字却是完全陌生的。
　　“在这儿呢。”秦淼转着钢笔懒洋洋吱了一声。
　　霍雨丛目光如炬，他是特种军人，有着极致锐利的侦查能力，又和吸血鬼那群黑暗生物交锋已久，之前惦记弟弟没注意，现在看过去只一眼就发现这个眼眉如画的少年不简单。他虽然神情自若透着些慵懒，但霍雨丛仍然能感知到他身上有着一丝和黑暗生物极为相似的危险气息，甚至远胜那群吸血鬼……
　　如果霍雨丛是只猫，他看秦淼第一眼的时候就会警惕地弓起背。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傅敏之。”霍雨丛冷着脸不动声色地把霍雾林护到身后去，自己挡在秦淼面前，一手摁在了枪套上。
　　“他不是傅敏之，他叫秦淼，他现在是我男朋友。”霍雾林在霍雨丛肩上拍了拍，让他别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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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雨丛：“……”他转头瞪了这不争气的弟弟一眼，你个高三生你谈什么恋爱，还谈了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暗生物，还敢往家里带！
　　霍雾林眼神无奈，没再说话，提起笔继续给秦淼写作业了，反正他大哥也不是秦淼的对手，让他自己解释吧。
　　霍雨丛的紧张警惕他带来的兵当然也能感觉到，他们站在书房门口没进来，但也纷纷摁住了枪套如捕猎的鹰隼般死死盯着秦淼。
　　秦淼慢悠悠道：“银子弹对我没用的，别紧张，我又不是吸血鬼。”
　　“你究竟是什么人？”霍雨丛的冰冷脸色没有丝毫缓和，但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因为秦淼提及银子弹而更加警惕，甚至眼中还多了一丝杀气。
　　他所率领的部队无数次和那帮吸血鬼近距离战斗过，最为清楚吸血鬼的特性，除了刀枪不入的体魄，每只吸血鬼还有不同的诡谲能力，很难说有没有吸血鬼就具有操控精神或者心转身的能力，换个躯壳，蓄意接近他弟弟，很有这个可能！
　　“你没有记错，这具身体确实是傅敏之的，他死了，我借他身体用一用，就这样。”秦淼口气淡然，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盘子里摸小饼干吃。
　　霍雨丛和其他特种兵不为所动，显然不相信，“借尸还魂？你把我当傻子？”
　　如果不是看在天仙老婆的面子上，秦淼真的很想嘲他两句，“吸血鬼都存在了，你为什么不相信鬼神之力呢？”
　　霍雨丛的神色中没有任何犹豫，谁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是否动摇，那张脸就跟被冰封了一样，不会流露出任何情绪。
　　霍雾林适时说道：“大哥，再强大的吸血鬼都无法改变惧怕阳光的弱点，秦淼却可以让我重新走进阳光里，说明他不是吸血鬼，当然他也不是人。但他对我和其他人类没有任何恶意，你别这么针对他。”
　　想到秦淼确实帮弟弟解决了惧怕阳光的特性，霍雨丛对秦淼的印象好了些，也确定他不是吸血鬼，但仍保持着警惕，“你有什么目的？”
　　“你弟弟就是我的目的，不是说了么，我是他男朋友啊。”秦淼咔嚓咔嚓吃小饼干。
　　说着秦淼轻抬一指，霍雨丛和其他特种兵身上的所有武器都哗啦落了一地，枪械甚至还在一瞬间被拆得稀碎，撒了满地零件。秦淼隔空取了一枚银子弹捏在指尖端详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攥在手心一用力，砰地捏爆，几缕黑烟从他指缝溢出。秦淼摊开手心，看起来豆腐般白嫩的手上没有丝毫伤口，只有几枚碎裂的弹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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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有意和你们为敌，你们早死了。”秦淼扔了细碎的弹片，继续吃小饼干，毫发无伤地捏爆一枚子弹，好似打死一只蚊子般简单。
　　霍雾林看他一眼，抿唇笑了笑。
　　霍雨丛和其他人摁着空荡荡的枪套呆了许久，最后在霍雨丛抽搐着眉脚的指示下，一个个僵硬地蹲下来捡起武器将枪械组装好。
　　霍雨丛也哑然地捡起自己几把配枪的零件，看看旁边的弟弟，一边组装一边偷偷说：“你这是越长大杀伤范围越广是吗，现在都开始波及其他生物了？”
　　霍雾林：“……”
　　最后霍雨丛确认自己弟弟除了不惧怕阳光外连对血液的渴望也消失了，才彻底打消对秦淼的疑虑，因为他长期跟吸血鬼这种生物打交道，反而不那么在意秦淼的非人类身份。一瞬间解除所有人的武器，还能在不破坏的情况下精细拆分，这是连最强大的吸血鬼都做不到的事，这么强大的一个非人生物成了他弟弟的男朋友——或者说他弟弟靠美貌给他泡这么强大的盟友，这他妈是喜事啊！
　　“我手底下有三个被感染的兵，你能把他们弄得跟雾林现在一样吗？”霍雨丛飞快组装好配枪揣回去，郑重地询问秦淼。
　　那三个曾经都是坚毅的战士，在战斗中被转化，已经很久了，现在被对鲜血的欲望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霍雨丛身为他们的长官每次见到他们这样都心痛难忍，甚至想抽自己的血给他们当食物。但人类不知道吸血鬼的进食方法，抽出来的血都是死血，根本没用，也无法保证直接吸食会不会出人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绝境，日渐枯竭。
　　他之前还想过自己弟弟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一度被打击得精神萎靡。
　　如今峰回路转，忽然冒出了一个秦淼，成了最大的希望。
　　秦淼闻言立刻从作业本上撕了三张纸画了个大回魂咒，递给霍雨丛，“塞他们嘴里就行。把被转化的人类变回正常人的办法我还在研究，有头绪了这三个正好给我拿来练手。”
　　得知还有可能恢复正常霍雨丛应该是兴高采烈的，但他拿着这三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片，一时陷入了沉默中。这……这怎么看都是小孩子涂鸦啊！真的有用吗！
　　要不是刚刚见识过秦淼诡谲的力量，霍雨丛真的会把他当成江湖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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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之前嘲笑张天师是江湖骗子，估计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当成江湖骗子。
　　“画符不是得用朱砂和符纸吗？”霍雨丛哼哧道。
　　“我不需要那些东西。”秦淼语气淡然，态度嚣张狂妄，“你爱要不要，不要拿来。”
　　霍雨丛连忙把三张作业纸揣口袋里了，有总比没有强。
　　“我有条件的。”秦淼说。
　　霍雨丛立刻道：“你说。”
　　“傅家人不知道傅敏之已经死了，还在纠缠我，我要你把傅家解决掉，别让人来烦我。当然我不是让你滥杀无辜，傅家和那帮吸血鬼颇有渊源，相互依附，他们靠吸血鬼起家，吸血鬼靠傅家获得源源不断的食物供给，你从傅家下手查，足以给他们钉上个叛国罪了。”秦淼转着手中的钢笔说。
　　霍雨丛脸色铁青，其他特种兵也眼中暗含愤怒，他们最为清楚，“食物供给”是什么意思！
　　“当真？”
　　秦淼道：“千真万确，你尽管放手去查。哦对了，再送你个礼物。”他又撕下一张纸，一笔画成一个繁杂诡谲的灵阵，递给霍雨丛道：“这里困着两只吸血鬼，都是活的，你带回军区后在合适的地方焚烧就能见到了。过段时间还有从梵蒂冈抓来的顶级吸血鬼，不管你是要围尸打援，还是利用梵蒂冈的吸血鬼，总有办法把国内的这帮蝙蝠引出来歼灭。”
　　霍雨丛看着纸页上凶相扑面的灵阵，丝毫不再怀疑秦淼的话，心中只余震撼。
　　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58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17
　　霍雨丛匆匆地回来,又匆匆地离开，火急火燎的，揣着秦淼给的符纸火速赶回军区。
　　傅家还不知道自己家遭殃在即,因为秦淼几句话就惹上了军方的力量,霍雨丛代表的是国家，一旦让他证实秦淼的话，傅家真的跟吸血鬼有来往并且还在帮助吸血鬼，叛国罪就是板上钉钉了。
　　偏偏傅荣光和叶芸还毫不知情，甚至还在让人去调查霍雾林,这一查就有人把傅家这个举动报告给了霍雨丛。
　　霍雨丛半夜回到军区，手里有要紧的事也不会懈怠秦淼之前提的条件，优先处理这件事。
　　来报告的少校说：“傅家调查到雾林头上,肯定是因为傅敏之不愿意回家,之前他们好像认回了亲生儿子把傅敏之赶出了家门。傅敏之说不定就是因此而死的,现在他们把秦淼当成了傅敏之。”
　　霍雨丛毫不犹豫道：“帮他把户籍迁走，不要和傅家有任何瓜葛。让康徽注意点，不许傅家任何人再接近秦淼！”
　　“是！”
　　这边秦淼兴致冲冲地焚了一道符,召出五鬼,一挥手豪气万千道：“去给我挖一座金山银矿来！挖挖挖，手脚都麻利点！”
　　几只怪模怪样的小鬼扛着锄头背着箩筐恭敬地点点头，然后一转身就消失了。
　　“你让他们挖什么？”霍雾林现在也算半个黑暗生物，能模模糊糊看见刚才那几只小鬼，一边整理作业一边问秦淼。
　　“傅家马上就要完了,那么多钱打水漂多可惜，不如挖来当我们的零花钱。”秦淼笑眯眯道。
　　“所以那是五鬼运财术？”霍雾林觉得有些新奇。
　　“是啊，它们的手脚应该比你大哥快，十几二十亿的肯定能挖到。”秦淼过去捧着霍雾林的手揉来揉去,说好听点是帮他按摩肌肉毕竟写了两人份的作业，其实就是趁机占老婆便宜。
　　霍雾林顺势牵着他的手走出书房，准备洗澡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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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秦淼看了一下网络上的风向，他没有直接传到学校论坛，但论坛也早就炸锅了。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被疯传，由于秦淼没有给关键部位打码，论坛炸了，管理员也差点炸了，用上单身三十年的手速也比不上学生们转载保存重新上传的速度。
　　“今天下午在校门口徐元和安少轩是怎么说的你们还记得吗？这两人真是够无耻的，进入酒店的监控都在这了，徐元居然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地说他没有出过市？他是有个双胞胎兄弟吗？”
　　“恶心，好恶心，谁传的图能不能打个马赛克，我眼睛差点被辣瞎了。”
　　“忽然心疼傅敏之一秒，好朋友跟未婚夫搞到一起把他当地下恋的观众，啧啧啧。”
　　“楼上是不是忘了傅敏之现在已经跟霍雾林在一起了？如果受个情伤就能跟霍雾林在一起的话，我他妈也愿意被这么背叛一次！”
　　“事实证明徐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莲花，下午婊里婊气地说别人冤枉他，哭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结果背地里跟好朋友的未婚夫打得这么火热，我打赌他明天肯定没脸来上学了。”
　　这还只是学校论坛里的声音，其他平台的议论声更大，因为其中一个是安氏的未来继承人，在和傅家少爷有婚约的情况下，出轨出到未婚夫的好朋友头上，而且还是个高中生安少轩居然带着人去开房？即便有人扒出来徐元已经成年，但高中生就是高中生，这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对安氏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丑闻，安父第一时间就抄起烟灰缸砸到了安少轩的头上。让人紧急删除所有平台的相关新闻，但不管怎么删总有隐匿在人潮中新账户冒出来重新发布一遍。
　　这么香甜多汁的一个瓜，吃瓜群众怎么会轻易放过，即便安氏真能删除现有言论，也删不掉众人手机里的截图录屏和脑海里的记忆。
　　有吃瓜群众摸到学校论坛，把徐元也给扒出来了。
　　原来就是傅家新找回来的亲儿子。
　　“这傅家是不是故意的啊，刚找回亲儿子就把养子赶走了，还马上把养子的未婚夫送给亲儿子，这做派恶心得厉害。”
　　“说实话两人破锅配烂盖，挺般配的，在一起别分开祸害其他人了。”
　　“安少轩是我们A大金融系的，平时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私下里玩得这么开，对高中生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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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波又一波的负面言论影响的不止是安氏，还有傅家，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傅家薄情寡义，找到亲儿子就立马把养育十八年的养子赶出家门，这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儿啊？脑子有问题吧。
　　有关那段录音的记忆被掩盖后，傅荣光和叶芸也一度认为是不是自己脑子出问题了，当初怎么会对敏之说出那么狠绝的话？现在导致敏之连见他们一面都不愿意，还躲在别人家里，一副真的要跟他们恩断义绝的样子。
　　叶芸很想告诉他，父母都盼着他回家，之前说的那些话都不作数，爸爸妈妈还是爱他的，可就这么一句话死活都传不到儿子耳朵里，想跟儿子认个错都没机会。
　　傅荣光和叶芸一脸疲惫地回到家，傅恒之就拿着手机激动地向他们跑过来，“爸妈！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看看徐元做的好事！”
　　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后，傅荣光和叶芸差点被一瞬间涌上头的血给冲晕过去。
　　“徐元呢？”傅荣光隐忍着怒气说。
　　“在他房间，安少轩刚才也来了，都在他房间呢！”傅恒之激动万分地指指楼上，徐元和安少轩被曝出这种事他比谁都要开心，最好父母能把徐元赶出去，这样哥哥就能回来了！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叶芸崩溃地软倒在沙发上，差点晕过去。
　　傅荣光愤怒地上了楼。
　　此时房间里徐元浑身冰冷颤抖地站在奢华的卧房中，脸上是几个被安少轩打出来的巴掌印。
　　安少轩动了手也没消息，来回在房间踱步，头上是被自己父亲砸出来的伤口他也没管，气得目呲欲裂对徐元骂道：“敏之都已经走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弄这些东西你想干什么！”
　　“这些又不是我曝出来的！”徐元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他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把这些丑事曝光出来对他有什么好处？只会遭到大众唾骂，现在肯定也传到霍雾林的耳朵里，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自己最不堪最丑陋的一面就这样被撕开摆到自己爱慕的人面前，徐元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完了，他跟霍雾林肯定没有机会了。
　　“这事不是你干还能有谁！照片是你拍的吧？你他妈背着我拍这些照片你想干什么？啊？你故意留着这些东西不就是要曝出来威胁我的吗！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我跟你有这么一段你也别妄想我会跟你结婚！我爱的只有敏之，敏之永远都不原谅我，我也不会选择你！你做梦吧你！”安少轩指着徐元的鼻子狠骂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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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元被安少轩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话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他留下这些照片只是为了日后跟傅敏之示威狠狠打击傅敏之那颗脆弱的心，他从没想过要曝光给大众，更没想过要和安少轩结婚，安少轩还配不上他呢！
　　今天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最吃亏的就是他！名声坏了，在傅家也还没站稳脚跟，吸血鬼也不可能帮他掩盖那么多人的记忆，他还能不能继续留在傅家都不一定了！
　　“照片是我拍的，但今天这事不是我做的，你爱信不信！”徐元狠擦两把眼泪，有苦说不出，为这事儿挨了几巴掌打他也委屈得很，最关键是上次被凯尔登警告后，他也不敢随随便便再找吸血鬼来帮自己解决这些事。
　　没了随叫随到的吸血鬼的帮助，徐元只觉得每走一步都是错的，他明明占尽先机，刚重生时事事顺利，想什么成什么。他成功和傅敏之成为朋友，成功勾引了傅敏之的未婚夫，成功取代傅敏之成为傅家的大少爷，成功赶走了傅敏之，连拿下霍雾林都仅有一步之遥……此时明明应该是他最得意的时候，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费尽心机筹谋的一切忽然毁于一旦，甚至连霍雾林都被抢走了！
　　究竟是为什么！
　　这时傅荣光怒气冲冲地推门进来，二话不说就分别甩了安少轩和徐元一耳光，“你们怎么敢背着敏之做这种事！”
　　“对不起叔叔，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安少轩满脸悔恨，“我一定会求得敏之原谅，用整个余生来弥补敏之。”
　　徐元捂着脸没说话，眼里都是屈辱，这和他想象中的豪门生活，一点都不一样……从进门第一天就被傅恒之那个狗崽子挑衅颜面扫地，第二天在全校面前丢尽脸面，晚上连挨好几个巴掌，脸都肿了，钻心的疼。他不由得想，如果今天做出这些事的是傅敏之，他也会挨这么多打吗？
　　傅荣光打完徐元就没看过他一眼，上楼的时候他就飞快想好了对策，在这种丑闻中一定要最先保障公司利益，此时口气冰冷道：“安氏和傅家的婚约，换个人也是一样的，既然你们都做出这种事了，那就由徐元来履行婚约吧，我相信你父亲也会很乐意帮你处理这个烂摊子。”
　　话音一落安少轩和徐元都露出惊恐的神色，徐元大声道：“我不，我不要和他结婚！”
　　傅荣光冷漠地看着他，“做我傅家的儿子，就得派得上用场。”
　　这毫无感情的一句话和眼神让徐元如坠冰窟，这就是，他期待的豪门生活。
　　

第59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18
　　傅荣光的态度是不容置疑的,甚至当着他们的面和安少轩的父亲通了个气，安氏父母对他的决定十分赞同，双方家长已经敲定,完全不容小辈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当天晚上安氏和傅家就正面回应了这件事,表明没有人插足、出轨，很早之前大少爷傅敏之就和安少轩和平分手，傅家与安氏的婚约还在，只不过是徐元和安少轩，双方是两情相悦,都是成年人，出入酒店也是两人情难自已，反而发布照片和录像的人恶意泄露他人隐私,两家一定会追究到底。
　　这种话有人信自然也有人不信,至少学校里那些人就没一个信的。
　　扯吧就,出入酒店的录像是上个月初，月末的时候傅敏之还在朋友圈秀恩爱呢，这是哪门子的和平分手？明显就是傅家和安氏见事情闹大了,压不下去,怕这桩丑闻影响脸面和利益，顺势将错就错说俩人有婚约在身，那可怖就是没有插足没有出轨了。
　　校门口的对话仿佛谁没听见一样，安少轩那么来求傅敏之原谅，这是和平分手？徐元哭哭啼啼的否认和安少轩有一腿,这是有婚约？
　　安少轩不敢违背自己的父亲，只能心灰意冷地接受现实，却还是悔恨心痛，捂着脸发出懊恼的吼声发泄情绪。
　　徐元则在傅荣光冰冷的视线里动都不敢动,他那么羡慕上一世的傅敏之，现在他是傅家少爷，傅敏之的未婚夫也成了他的，乍一看似乎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结局，可他根本开心不起来。
　　他知道傅家的父母不爱他，安少轩更不爱他，如果毕业后真的和安少轩结婚了，他的日子只会过得生不如死！
　　徐元在飞快想对策，找凯尔登？但他不觉得自己的分量在凯尔登那里能胜过整个傅家，毕竟傅家越强盛就越是能为霍奇家族提供更安全稳定的血液，小事就算了，这种能影响公司利益的事，凯尔登不可能帮他的！
　　怎么办……怎么办！
　　徐元满头冷汗地站在原地，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
　　傅荣光对眼前两个人满含嫌恶，敲定这件事后就走出了徐元的房间。
　　傅恒之跟上来在门外听见了，脸上是惶惶不安，“爸，你现在对外说让他们两个订婚，那你想过哥哥怎么办吗？”
　　虽然他现在也很讨厌安少轩，但哥哥肯定还是喜欢他的，现在哥哥都还没回家，爸爸就把哥哥的未婚夫许给徐元了，哥哥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的，这种事怎么能不跟哥哥商量一下呢？
　　傅荣光面对小儿子脸色总算好了些，叹着气道：“爸爸以后会给敏之再挑一个更好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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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恒之不能接受这个回答，“那、那也只有哥哥觉得好才行啊，你们前脚把哥哥赶出家门，后脚就把哥哥的婚约解除了，你们是想让哥哥彻底跟家里断绝关系吗！”
　　“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傅荣光板起脸。
　　“我没什么不懂的，你们就是自私自利！找到亲儿子就不要哥哥了，为了徐元把哥哥赶走，现在还把哥哥的未婚夫也给他了，你们就是不要他了！”傅恒之愤怒地冲自己父亲吼叫。
　　傅荣光焦头烂额，叶芸在楼下也已经看到自己家和安氏的正面回应，她很赞同这样的处理方式，及时止损才最重要，至于敏之……安少轩和徐元都做出这种事了，敏之也一定不会和安少轩复合的，就不用和敏之商量了。
　　“我们怎么会不要敏之？但敏之现在在气头上，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们，你们兄弟俩感情好，你明天上学的时候让司机带你先去敏之学校，你劝劝他回家别置气了好吗？爸爸妈妈怎么会不爱他呢，我们都盼着他回家啊。”叶芸对小儿子苦口婆心，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拭泪。
　　傅恒之闻言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点头，他比谁都盼着哥哥回家，“但你们得保证不能偏心，就算要偏也得偏向哥哥，不能为了徐元冷落哥哥。”
　　“我们什么时候冷落过敏之？当然还是敏之重要。”傅荣光和叶芸异口同声。
　　傅恒之这才开心了点，回自己房间睡觉了，准备早点起床去学校门口蹲着等自己哥哥。
　　而徐元就和他们一门之隔，自然也将他们刚才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他对傅荣光和叶芸没有感情，但听了这些话还是不好受，恨得牙痒痒。他就是这对夫妻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待孩子就像在养狗，必须听话乖巧，不能犯错，一旦犯错就立刻翻脸不认人！
　　之前他拿绑架那件事陷害傅敏之，他们立刻就把傅敏之赶出家门，现在把这件事忘记了，他们又对傅敏之疼爱关切起来。他刚被认回傅家，这夫妻俩也是对他嘘寒问暖，现在不过是这么点丑闻，他们就要立刻牺牲自己的下半生幸福让他和安少轩订婚，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感受。
　　徐元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甚至有点后悔当初伪造那份鉴定，如果他现在不是傅家人，傅荣光和叶芸也没权力摁着他的头安排他和安少轩订婚。
　　原来豪门的生活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光鲜亮丽，进来了才知道，没有地位的后代，连婚姻大事都不能自己做主。
　　他想进来容易，想出去就难了。
　　现在傅荣光和叶芸认定他是亲生儿子都这么对他，如果知道那份报告是伪造的，对他下手只会更狠！
　　在安少轩苍白着脸离开后，徐元也忍不住在死胡同中蹲下来，心情复杂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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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哭够了，还是不死心地把凯尔登叫了出来，凯尔登来是来了却十分不耐烦，但在听完徐元说霍雾林不怕阳光的话后，不耐烦就变成了质疑，这不可能！
　　“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徐元抬手发誓。
　　凯尔登沉思着，他一直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儿，先是他对傅敏之下的咒杀失效，接着连已经被转化的霍雾林都不再惧怕阳光，而且之前被他派出去掩盖傅敏之记忆的兰尼和米娅也一直没回来……
　　“我亲自去看看。”凯尔登沉着脸说。
　　徐元急忙道：“我后悔了，你杀了傅敏之吧，赶快把他杀掉！”
　　他以前只是出于仇富心理嫉妒傅敏之，但现在傅敏之把霍雾林抢走了，他恨不得亲手把傅敏之大卸八块！
　　凯尔登没有说话，只是阴沉沉地看了徐元一眼就离开了。
　　有凯尔登的帮助，徐元的心情好了很多，只要想到傅敏之快死了他就高兴得几乎睡不着觉，甚至还计划起来等傅敏之死了他要怎么接近霍雾林比较好。
　　外面下起了雨，秦淼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拱进霍雾林怀里相拥而眠，睡得很是舒服。
　　安少轩一夜未眠，悔恨懊恼。
　　徐元则高高兴兴，下半夜也睡着了。
　　傅荣光和叶芸睡是睡着了，却一夜都在做奇怪的梦。他们梦见有好几个孩童大小的黑影在拿着锄头一下一下锄他们的脚，还有家里的墙角，发出铿铿铿地声音，锄得很是卖力，折腾得他们睡了一觉后反而觉得身心俱疲。
　　醒来后相互抱怨了一句，吃惊地发现他们竟然做了一个完全相同的梦。
　　但更令他们吃惊的是助手打来的电话，股市动荡，傅家崩盘，短短一夜大有要被做空的架势。傅荣光和叶芸急忙赶去公司，在路上又接到一个噩耗，有政府的人查到傅家见不得光的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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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家背后有着一条庞大的跨国运输线，运输的……是人。国内，国外，源源不断。
　　这条线要真被国家翻出来，夫妻俩就完了！更可怕的是，如果跟霍奇家族打交道的事也被军方挖出来，撞到那支秘密部队手里，他们说不定会被原地枪决！
　　有些话对方不敢在电话里明说，暗示了一下，就吓得傅荣光和叶芸瘫在车里，衣服立刻就被吓出来的冷汗浸透。他们厉声让司机掉头，灭顶之灾面前，必须得请霍奇家族出手帮忙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走出家门起，就有荷枪实弹的特战军在暗处盯着他们。霍雨丛直接派了一个班出去，专盯着傅荣光和叶芸，运输线被查也是他故意透露出去的，势必要顺着傅家找到那群吸血鬼的老巢！
　　另一边秦淼在霍雾林的陪同下吃完早饭准备去上学了，霍雾林昨晚叫人送了两套新校服来，他现在浑身上下属于原主傅敏之的，只有别在胸口的铭牌。
　　昨晚刚下过雨，今天也没放晴，还阴沉沉的，倒是好事，毕竟下午有体育课，省得晒太阳了。
　　他和霍雾林聊着天下了车，周围学生们还在热烈讨论徐元和安少轩的事，邱耀跑过来递给秦淼一个大纸袋，大概是因为霍雾林在旁边，邱耀也不跟他叨叨两句了，递完纸袋就扁扁嘴红着脸跑了。
　　“这什么？”霍雾林对此莫名其妙。
　　“三明治吧。”秦淼打开纸袋一看，果然是三明治，十个一个不少，他眉笑颜开地拆了一个吃起来。
　　霍雾林一手搭着他的肩往校门走，无奈笑道：“早上没吃饱吗？”
　　“吃饱了我也能继续吃啊。”秦淼乐颠颠的，邱耀他妈的手艺着实不错。
　　两人聊着天，快进校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傅恒之热切的声音：“哥！我等你好久了。”
　　秦淼和霍雾林转过头，便看到傅恒之穿着自己学校的校服小跑过来。司机康徽和周围的保安都是霍雨丛安插的人，大校说过不许傅家任何人纠缠秦淼，老远就把傅恒之拦下了。
　　

第60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19
　　傅恒之还想推开保安,学校不给外人进，但他又没进校门！只是推了几下始终没推动，他哪里知道这些人的保安服下是扛枪杀敌的特战军,再来十个傅恒之也别想推开。
　　还是秦淼轻轻摆手,保安这才放下手不再拦着傅恒之。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傅恒之满眼可怜，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上来就想拉秦淼的手。
　　秦淼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并不讨厌傅恒之,但对于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他自然也没有多喜欢，“我为什么要回去？”
　　“难道你真的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吗？”傅恒之急急道：“你还在生爸妈的气是吗？”
　　“断绝关系也是他们自己说的，都把我赶出家门了,还要我回去干什么？如果被赶出去的是你,你不生气？把我赶走又要叫我回去,我就应该乖乖回去了？”秦淼神色漠然。
　　傅恒之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被自己父母赶出家门,如果是他的话……“那、那我肯定也会生气啊。”
　　“那你还来找我干嘛？”秦淼毫不客气道。
　　傅恒之忽然就没之前那么理直气壮了,低着头满脸委屈，“哥，你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吗？”
　　秦淼道：“不会，我户籍都迁走了，以后跟你们家没有半点关系。”
　　哥哥态度坚决,傅恒之代入自己想了想，因为找回了亲儿子就把自己赶出家门，他也得记仇记一辈子，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句话就乖乖回去。他顿时也没脸要求哥哥回家了,但想到一向疼自己的哥哥从此跟家里断绝关系，他还是很难过。
　　傅恒之泪水涟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秦淼，“这里面是我这几年的压岁钱，有一百多万，哥你先拿去用吧。”
　　秦淼当然没有接，只是定定看了傅恒之一眼，因为他这个举动对他有了些好印象，至少这个弟弟是真心实意爱护原主的。他现在用着傅敏之的身体，欠着他的情，怎么说也得替傅敏之保护一下这个弟弟。
　　“不用了，你自己拿着吧，你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秦淼在傅恒之肩上轻拍一下，打进一道魔气护着，免得五鬼把傅恒之的钱也挖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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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就拉着霍雾林走了，傅恒之不知道秦淼对自己做了什么，钱也没送出去，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擦了两把眼泪。
　　进了校门后霍雾林轻声道：“傅敏之的弟弟倒是个挺好的孩子。”
　　“是啊，不过他还未成年，傅家倒了也牵连不到他，不用太担心他。”秦淼一口一口咬着三明治，就这几步路的功夫他就吃了三四个，跟只贪心的仓鼠一样。
　　霍雾林低头看着他鼓鼓囊囊的脸颊，不禁笑了笑，一块进教室了。
　　班里吵吵闹闹的，都在讨论徐元和安少轩，还有人来向秦淼求证，是不是真的早和安少轩分手了？不等秦淼回答就有人否定了，傻不傻，傅家和安氏的声明也能信？没看到昨天下午安少轩怎么来求原谅的吗。
　　几乎所有人都断定徐元今天是不可能来学校了，但偏偏徐元还真就来了。
　　他避开了早高峰，在第一节课开始十分钟后才来学校。
　　秦淼低着头画符，忽然听到全班集体兴奋地“呜呼~”了一声，抬起头就看到徐元路过二班的窗户，一闪而过，随后三班也传来了更为激烈的一声“呜呼~！”，可把这群吃瓜群众激动坏了。
　　班里的学生顿时也没心思上课了，交头接耳起来。
　　“这种情况下他还来上课，我真的很佩服他的勇气。”
　　“我还打赌他不会来呢，徐元是真的勇气可嘉，我被他感动到了，我要去论坛发个贴子通知全校。”
　　数学老师在拍拍讲台，“没你们的事啊，专心上课。霍雾林傅敏之，你俩交上来的作业怎么回事，一模一样的笔迹也敢交上来糊弄老师是吧，罚你们下课后给班里换两桶水。霍雾林，尤其是你，下次再敢给同学代写作业，你就给我等着吧。”我告诉大校去！
　　霍雾林应了一声，秦淼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写写画画自己的。
　　全班的注意力便马上转移了，一个个酸溜溜起来，霍雾林居然还给傅敏之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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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后霍雾林和秦淼任劳任怨的拿了班里的空桶去搬水了。
　　秦淼的前桌飞快转头翻了一下他刚发下来的作业本，发现真的是霍雾林的笔迹，顿时全班酸得脸都扭曲了，谁也没心思去隔壁班看徐元的热闹了。
　　有同学喝止别人要上来翻秦淼作业本的动作，压低声音道：“隔壁班倒垃圾的许清和四班几个把他堵厕所的人都被退学了，你们还敢动他东西！”
　　“啊？不是说傅敏之都被傅家赶出去了吗？”
　　“不是傅敏之，是霍雾林出面处理的，学校以霸凌同学为由给他们退了的。”
　　要翻作业的人立马就把手给缩回去了。
　　“说起来，你们谁知道霍雾林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全班静默，集体摇头。
　　他们倒不觉得这个行为有多过分，毕竟那几个人霸凌同学是事实，霍雾林要是不把傅敏之带到二班来，估计未来几天傅敏之会被欺负得更惨。只不过许清和四班那个几个人家里也都算有权有势，不知道霍雾林家里是做什么的，竟然这么快就能让学校把这几个人学籍给退了。
　　“枪打出头鸟，霍雾林是在故意保护傅敏之警告其他人吧？我好酸啊，他们刚交往，感情至于好成这样吗，霍雾林还给他代写作业！”
　　“算了吧，人家都住在一起了。别的班我们管不着，我们二班自己人绝对不能欺负傅敏之，霍雾林都跟傅敏之说我们二班都是好人呢。”
　　“欺负他的人都被退学了，谁还敢欺负他啊。”
　　二班对此酸了吧唧，秦淼和霍雾林一人搬了一桶水往回走，周围的学生自然还是讨论徐元居多的。
　　霍雾林道：“我之前也以为他今天不会来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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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阴沉一笑：“只要你在学校，他就一定会来，再多人嘲笑讥讽他都受得住。”
　　霍雾林皱了皱眉，无奈地轻轻摇头，他现在已经不会被徐元的血所吸引了，但徐元这种人还是得警惕着，谁知道他会再做出什么事来。
　　他并不那么在意徐元，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秦淼身上，“重不重？把水给我吧。”
　　“你帮我写作业我们就被罚来搬水，等会让老师看到你帮我搬水，指不定又要罚我们干什么呢。”秦淼掂了一下水桶，其实他拎这么桶水跟捏片羽毛也没有区别。
　　霍雾林轻笑道：“下次我模仿你的笔迹给你写。”
　　秦淼很享受他的纵容，笑得眼睛眯起，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好啊。”
　　他们就这么说了几句话的功夫，被周围学生听去，霍雾林帮傅敏之写作业的消息就传遍了全校，又酸倒一大片人。
　　下午二班出去上体育课，三班则在进行随堂测验，沸沸扬扬半天的讥讽才在这场测验中消停下来，徐元的脸还泛着羞耻的红，心慌意乱，低头写题的时候不小心用笔尖扎破了手指。他看着指尖那颗暗红色的浑圆血珠，忽然眼前一亮。
　　霍雾林能一直用自己的意志力抵抗对鲜血的渴望，那是因为他被转化后还从没吸食过任何新鲜血液，如果他把自己的血灌进霍雾林嘴里呢？一旦尝过鲜血的滋味，他还能抵抗得了吗？
　　他不能吃东西，但水还是要喝的，刚好二班现在没有人在，要是他把血放进霍雾林的杯子里让他喝下去，霍雾林会神智大乱当众扑上来咬他的脖子也说不定……
　　徐元越想越高兴，赶快把血珠擦去加速答题，交了卷子他就可以找个借口提前离开去二班了！
　　远在操上的二班学生正在自由活动，秦淼和同学打篮球，霍雾林买了两瓶矿泉水在边上看着他玩。
　　阴沉沉的天穹下，远处的实验楼顶静默矗立着三道黑影。是凯尔特，和自己的两个亲族。
　　“原来他真的还活着。”其中一个金发蓝眼的亲族看着秦淼的身影咬牙说：“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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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兰尼和米娅去掩盖他的记忆，就再也没有回来。”另一个亲族也神情严肃，“傅敏之难道搭上其他的黑暗势力了？”
　　“试试就知道了。”凯尔登漠然开口，他摊开手掌，苍白的手心中央浮现出一个黑色的五芒星，他将手里最后一滴傅敏之的心滴进五芒星中，血珠立刻被吞噬。
　　两个亲族马上凝视篮球场上跃动的身影，少年起跳扣篮，落地时没有牢牢站稳，而是直接扑通摔了下去，趴在地上没有动静了。
　　“秦淼！”霍雾林眼瞳一涨，速度快得几乎是瞬移，立刻冲到了秦淼身边。
　　篮球场打球的学生也赶紧围了上去，“你没事吧傅敏之？”
　　凯尔登和亲族轻蔑一笑，果然是他们想多了。凯尔登的咒杀连特拉夫大公的继承人都躲不过，傅敏之只不过是个人类，怎么可能有力量和他们伟大血族相抗衡！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傻眼了，原本应该死亡的少年在霍雾林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明媚的笑意，“我没事，就是脚滑了一下，你们玩吧，我休息一会。”
　　霍雾林真以为他是脚滑了，把他扶到场外休息，“没有磕伤？”
　　秦淼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实验楼上有三个吸血鬼。”
　　他脸上还带着从容明朗的笑容，抬头望向实验楼顶。
　　这一瞬间，就连凯尔特都被这道极为阴鸷邪恶的目光惊得头皮发麻。
　　“他……他难道能看得见我们？”
　　离得这么远，人类的眼睛应该根本分辨不出他们才对！可他们就是能感觉那少年在和他们对视，眼神冰冷且充满危险的杀气。
　　

第61章 1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20
　　凯尔登百发百中的咒杀在他们面前失效了,已经令这三个吸血鬼心神大震。
　　今天是阴天，他们没有办法观测到被转化后的霍雾林究竟是否已经不再惧怕阳光，但根据徐元所说,在他身上有一个对霍雾林极具吸引力的假象情况下,霍雾林都没有动他一根头发，足以说明他被转化成血族的这半个月以来滴血未进。
　　这种状态下就连凯尔登也会被饥饿感折磨得濒临崩溃，可霍雾林看起来却并没有任何不适，每天正常上课，举手投足间都是轻松从容,好似他成了一个不需要进食也不惧怕阳光的血族异种……
　　但霍雾林是被凯尔登亲自转化的，他们之间有种微妙的联系，如果霍雾林真的有这么明显的变化,凯尔登不可能察觉不到。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两个亲族已经是瞠目结舌,他们聚拢在凯尔登身边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凯尔特赤红的瞳心微颤，沉默许久才面色阴沉地说：“这所学校里有很多军方的人，不能轻易在这里动手,先撤。”
　　亲族点头,三人立刻就要离开。
　　秦淼察觉到他的意图，勾唇轻蔑一笑：“想跑？”
　　他高抬一手，泛着淡淡粉色的莹润指尖直指天穹，瞬间有一道无人可见的黑光如万钧雷霆从他指尖击出，直劈苍穹,无声无息间就猛地驱散了所有阴霾和乌云。
　　烈日当空，千丝万缕的阳光倾泻而下，照遍了所有角落。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抱怨，这天怎么忽然就晴了,顶着这么大的太阳上体育课不是活受罪吗？
　　如果他们能听见远处实验楼顶传来的凄厉惨叫，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活受罪。
　　霍雾林五感敏锐，从秦淼驱散阴霾将阳光引下的第一时间，他就听到了从实验楼顶传来的几道尖叫，何止是凄厉，还饱含巨大的痛楚和绝望。他沐浴在阳光下，现场大概只有他才知道那三只吸血鬼承受的是什么样的痛苦，他可谓是深有体会，如果不是秦淼，这一刻他估计都直接被阳光烧成灰了。
　　“还有两个活的，我们去看看。”秦淼拉起霍雾林的手就跑。
　　霍雾林匆忙间跟体育老师说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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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没有带着他去实验楼，而是往最近的医务楼跑，走到没人也没有监控的拐角才摁着霍雾林的肩直接瞬移到实验楼顶。
　　凯尔特和两个亲族刚刚站立过的地上有一具被烧成黑炭的骨架，血肉都已经被烧成了几捧黑灰散落在周围，骨架匍匐在地，向前伸着一手，像濒死前的无助挣扎，死状凄惨可怖。
　　只不过这场面对秦淼来说没有任何冲击力，眼眉俊秀的少年勾唇坏笑着，上前一脚将长着两颗尖牙不似人类的黑色骷髅头踢远。阳光对吸血鬼的杀伤力极大，就连骨头都被噬穿，秦淼这么一踢，那颗骷髅头就像酥脆的饼干一样，没滚几圈就散成了一捧黑灰。
　　躲在拐角阴影下无路可逃的凯尔登和亲族邦尼，眼睁睁看着同伴的尸体被侮辱，悲愤却也无能为力，这么大的太阳下，他一出去就会立刻被烧死！
　　“瞧瞧，这不是霍奇家族的少主吗？”秦淼走到拐角，面上笑眯眯的，满是嘲讽和阴郁的杀气。他可还记着呢，就是凯尔登这个狗东西把他天仙老婆给咬了！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拐角的阴影只有一点点，凯尔特和邦尼正像两只野狗一样狼狈不堪地挤在那么一点阴影中，稍不注意露出哪哪就会被阳光灼伤。
　　只不过这两只蝙蝠现在也并非安全无恙，刚刚的阳光来得太猛太烈，哪怕是凯尔登都闪躲不及。两个亲族当场就烧死了一个，剩下一个邦尼此时差不多也半死不活，身体被阳光噬穿大半，肩胛的骨头都已经发黑了。
　　即便吸血鬼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但被阳光伤成这样也难说了，如果不尽快脱险，他必死无疑。
　　凯尔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是霍奇家族的少主人，能力仅次于自己祖父和父亲，在新生代中他是至强者，只不过在面对猛烈的阳光时也只有被吓得魂不附体的份。他的金发被烧得枯焦，俊美的脸孔毁去了一半，焦黑干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哪里还有平时血族少主的高贵模样。
　　在秦淼面前，他连一条狗都比不上。
　　霍雾林在看到那具焦黑的骨架和两只吸血鬼的惨状时，只是生理不适地皱了皱眉，当他认出凯尔特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之前被咬的地方，血肉骨骼被尖牙咬穿的痛苦如今还记忆犹新。
　　“你既然认出我，还不赶快想办法护送我离开！”凯尔特厉声命令秦淼，在他眼里不管这少年行事如何乖张暴戾，他仍是傅敏之，只要是傅家的一份子，都应该听命于自己！
　　凯尔特大约是被阳光逼到绝境的状况给吓呆了，压根没有去想，傅敏之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从操场赶到了实验楼顶。
　　他更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傅敏之一脚。
　　秦淼一脚踢在凯尔登被烧毁的那半张脸上，直把凯尔登踹出阴影，看着他在阳光下疯狂打滚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这才稍觉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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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族邦尼不顾自己被灼伤的危险，咬牙忍着痛伸手将凯尔登拽了回阴影下，自己的一只手已经是硬生生被烧没了。
　　凯尔登浑身冒烟，被秦淼踢到阳光下不过几秒的时间就被重创，那双赤红的眼睛气愤又惊惧，瞪着秦淼几欲滴血，“傅敏之！你是不是找死！”
　　邦尼也气愤异常，他像只被激怒的野狗，眼露凶光狠狠地盯着秦淼，嘴里两颗泛着危险气息的尖牙也冒了出来，面目诡谲得犹如电影中的怪物。
　　秦淼冷冷嗤笑一声，“现原形？谁还没有个原形啊。”
　　说着他的身影就砰地一下消失了，衣服扑簌簌落下，一条黑色小带鱼亲昵地缠上霍雾林的脖颈，那双眼睛也是诡谲的红色，却更为暗沉，敛着危险的锋芒。
　　凯尔登和邦尼愣了一下，傅敏之原来不是人吗？
　　霍雾林正奇怪秦淼现出真身想干什么，紧接着他感觉到脖颈上的重量消失了，一头庞然大物几乎盘踞了整个实验楼天台，满身如在深渊中淬炼而出漆黑铁鳞，身躯足以遮天蔽日，这是一头能威胁天地的魔龙，如果不是有仇怨，区区吸血鬼根本就不会被这种磅礴强大的魔族放在眼里。
　　霍雾林第一次看到秦淼这种庞大慑人的形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背上一排毛绒绒黑乎乎的胎毛，这回看清了，他真的不是带鱼精。
　　而与之为敌的凯尔登和邦尼已经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他们仰头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扑面而来的是令所有黑暗生物都避之不及的恐怖气息，凯尔登相信此时就算是梵蒂冈的特拉夫大公来了也只有跪下求饶的份，根本没有任何与之战斗的勇气。
　　这是血脉压制，眼前是黑暗生物中的至尊种族，其他种族逢之，只会颤栗不止。
　　秦淼在两只吸血鬼惊恐呆愣的时候，直接一口下去把邦尼嚼吧嚼吧生吞了。
　　霍雾林猝不及防，也跟着愣了，他就说秦淼忽然现出真身干什么，原来是为了方便吃东西。
　　凯尔登吓得尖叫不止，毕竟自己的亲族连一声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活生生吞吃了！
　　秦淼留着凯尔登有用，没吃他，把邦尼当成下午点心吞掉后就变成了原来的样子，有些嫌弃地抹了抹嘴，吸血鬼这种没有灵魂的腐化生物味道果然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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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乱吃东西！”霍雾林连忙给他把外套披上，又一件一件帮他穿衣服。
　　“我哪有乱吃，他们这些低等生物本来就是我们魔族的食物……”秦淼扁扁嘴，小声抗议老婆的训斥。
　　凯尔登这种吸血鬼自诩高贵，这一瞬间才深刻意识到，在真正的东方力量面前，血族什么都算不上。他们视人类为低等生物，捕食玩弄，但在东方的魔族眼里，血族才是真正的低等生物，连做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你还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霍雾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脑中忽然又多了个熟悉的认知——秦淼会乱吃，什么食物不正常他吃什么，甚至连食物都算不上的东西他也吃。
　　秦淼有些心虚，还是老老实实道：“我还吃过美人鱼……”
　　霍雾林：“……”
　　霍雾林无奈地摇头，仔细帮秦淼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吓瘫了的凯尔登道：“他怎么处理？要不要我现在给大哥打个电话？”
　　“我要把他吊起来围尸打援，他身份重要，一旦被抓，他的整个家族都一定会倾巢而出救他。你先通知霍雨丛也行，让他做好充足准备，带够人手和武器，今天晚上来一个狙一个！”秦淼跟霍雾林说话，语气自然是轻快的，但所说的内容却足以令凯尔登绝望得想直接昏过去。
　　当初就不应该逃到东方来！
　　“别……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立刻离开华国，永世不再踏足国境……可以吗？或者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满足，都一定答应你！”凯尔登已经被秦淼吓得抬不起头了，曾经高傲的贵公子，痛哭流涕的向他下跪求饶。
　　秦淼冷漠地看他一眼，懒得和不好吃的食物交流。
　　霍雾林漠然道：“你想求，就去求霍雨丛吧。”
　　凯尔登险些厥过去，他有多少亲族死在霍雨丛手上他都数不过来了，那个军官简直比吸血鬼猎人还要可怕，求他还不如现在就跳进阳光里自杀！
　　

第62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21
　　说完霍雾林当着凯尔登的面给霍雨丛打了个电话,学校里有不少霍雨丛安插的下属，挂上电话后立刻就有不少人往实验楼顶赶。
　　凯尔登眼神惶惶地缩在阴影里看着霍雾林，“你……你是霍雨丛的弟弟？”
　　霍雾林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秦淼提起了点兴致,哼笑道：“对啊，他是霍雨丛的亲弟弟，而且徐元早就知道了，他压根就没打算告诉你。”
　　说完他就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凯尔登的表情。
　　凯尔登倏地瞪大了眼睛，满眼地不可置信,他被徐元那个卑劣的小人给耍了？他早就知道霍雾林的身份却向自己隐瞒甚至向所有亲族隐瞒，还让自己帮他转化了霍雾林……他想干什么？凯尔登一直知道徐元的心在霍雾林身上，但今天之前凯尔登一直以为霍雾林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现在骤然得知他竟然是霍雨丛的亲弟弟！
　　徐元想借由自己的手拿下霍雾林,而霍雾林的大哥手里则攥着一支专门猎杀吸血鬼的神秘部队,徐元明明知道一切,却向自己隐瞒了，他想做什么？想成功和霍雾林在一起之后，再向霍雨丛出卖自己的行踪,借霍雨丛的手将霍奇家族付之一炬吗？
　　“你猜到徐元想做什么,那你能猜到我想对你做什么吗？”秦淼抱着膝盖在凯尔登面前蹲下来，面上笑色不减，近距离地欣赏着凯尔登眼里的挫败、屈辱和灭顶之灾来临前的绝望无助。
　　他抱膝蹲下的这个动作有着好孩子般的乖巧，尤其阳光在他周身照出一圈金灿灿毛茸茸的光晕，还泛着稚气年少模样看起来显得更加不谙世事,天真纯稚。
　　可他那双蕴着乖巧笑意的双眼深处，却是足以令任何生物都头皮发麻的邪恶冰冷。他的确天真单纯，只是不能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这份天真，极善极恶都是一种单纯,秦淼的单纯恰好就属于极恶，不掺任何杂质，他本来就是一种诞生于黑暗中的邪恶生物。
　　本质上和吸血鬼差不多，只不过秦淼有一个人类父亲，现在又有了一个人类老婆，他对人类的感情几乎和同族差不多，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不会轻易对人类动手。
　　但面对凯尔登这种连给他做食物都不配的低等生物，秦淼一没感情二没杀业束缚，身为至强者他想对凯尔登做什么都可以，把他煎了炸了剁碎了，全凭他的意愿，而且没有任何人能管束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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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登能感受到秦淼所散发出的冰冷恶意，一度因为庞大的恐惧而感到窒息，他鼓起勇气央求：“如果是因为徐元……我帮你杀了他，然后我们再也不再踏足华国，只要你能放过我们……”
　　秦淼一耳光抽在凯尔登脸上，“我连你都可以随便捏死，用得着你帮我杀他？你们这帮吸血虫，堂而皇之地闯进我的国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活了多久，就剥夺了多少我国百姓的生命，现在不过是死了两个亲族，你就觉得跟我求一求跪一跪，便可以得到原谅了？”
　　凯尔登狼狈不已，眼角流出淡红色眼泪，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后悔踏足华国。
　　而秦淼还在阴测测地描绘特意为他设计的地狱，“等到太阳下山了，我就把你吊起来，你的亲族来一个我杀一个，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亲族们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堆在你的脚下，天亮了就把你们一块儿焚了。他们要是不敢来救你也没关系，你就老老实实地吊在那，等到天一亮，你就自己被烧成灰吧。这一次不是你看着他们死，就是他们看着你死。这两个结果作为你咬了我男朋友的代价我都很喜欢很满意，你呢，你喜欢哪一个？”
　　凯尔登根本连看都不敢看他，拼命蜷缩着身体发出绝望的哭号，这个人是恶魔，他绝对是个恶魔！
　　两种结局对凯尔登来说都是恐怖的炼狱，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甚至听都不想听，偏偏秦淼还非要在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描绘，害得他也不由得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亲族们绝对会来救他，而前来救他的结果就是，前赴后继的死亡……
　　想到脚下会堆满亲族的尸体，凯尔登就痛心又绝望得到了极点。
　　他想再次向秦淼求饶，但他心里也清楚，这头恶魔可以轻而易举地就捏死他，却不可能原谅他。
　　自己既然无论如何都要死，那就不要连累自己的亲族了……
　　凯尔登哭声一顿，忽然发力要冲进阳光里自杀。
　　秦淼察觉到他的意图，正要伸手将他拽回来，但还没来得及握住凯尔登破烂的衣角，凯尔登就被霍雾林一脚蹬了回来，砸在墙上。
　　此时霍雨丛的手下也到了，四五个校工打扮的特战军将凯尔登摁在地上，动作粗暴得像是钳制一条野狗。
　　“他有自杀意图，你们仔细看紧他。”霍雾林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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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战军点头，其中一个从后腰抽出一把红刃短刀，照着凯尔登后心的伤口就捅了进去，凯尔登愤恨瞪着人群的双眼立刻一翻，趴在地上不动了。
　　“你们把他杀了？”秦淼蹙眉。
　　“没有，这是红水银，可以高效麻痹吸血鬼的心脏，但并不具备杀伤力。”立刻有人回应他道。
　　秦淼这才点头，音色冷酷无情：“太阳下山后把他吊到东郊的废弃游乐场上去。”
　　秦淼的身份霍雨丛的手下基本都已经知道了，毕竟那三个被转化后人不人鬼不鬼的战友一夜之间安静下来，不再渴求鲜血也不惧怕阳光，却还保持了血族的战力，这么明显的转变想瞒也瞒不住，更何况霍雨丛压根就没想瞒。
　　这个消息对于战士们来说是好事，以前上战场所有战士都是付出了生与死的勇决，但秦淼的出现给了他们更为有力的后盾，被咬了也不用怕，跟秦淼作业本上撕一角下来让他画两笔就行了。
　　秦淼还不知道霍雨丛是怎么在部队里宣传他的，更不知道自己在这些特战军眼里跟太上老君差不多。
　　特战军很乐意遵从秦淼的话，也请示过大校了，当下就扯了块遮阳布把凯尔登像尸体一样裹起来准备运走，有人认真问道：“我们检测到有四个异生物的波动，还有三个呢？”
　　“那有一个被烧成灰了。”秦淼一指不远处那架没有头颅的焦黑骨架，“还有一个被我吃了。”
　　特战军们手脚一顿，眼神惊悚地看着秦淼。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说：“那还有一个呢？”
　　秦淼怒道：“还有一个是我啊！笨！”
　　说完就黑着脸拉上霍雾林回去继续上课了，留下几名头皮发麻的特战军打扫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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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去的时候体育课已经结束了，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到了班里，霍雾林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秦淼，里面是上体育课之前他特意为秦淼装的温水。
　　秦淼接过来刚拧开，霍雾林就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从杯子里传出来。
　　他眉心一皱，在秦淼拿着杯子往嘴里灌的时候连忙抢了下来：“别喝！”
　　他语气这么严肃，秦淼和周围学生都愣了一下，“怎么了？”
　　霍雾林从后面饮水角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回来，将保温杯里的水倒进去，只见出来的不是清澈的温水，而是深红色，看着血淋淋的一杯水。
　　学生们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秦淼闻了闻，沉声道：“是人血。”
　　这下学生们才炸了，有人往霍雾林的杯子里放血！
　　谁干的这么恐怖又恶心的事啊！这是在咒霍雾林是吗？
　　霍雾林的人气自不必多说，秦淼一说是人血就有同学直接跑出去调走廊监控了，不管是不是人血吧，看霍雾林的反应就知道那一杯子血水他完全不知情，有人趁二班上体育课班里没人的时间偷偷往霍雾林杯子里放东西，光这个行为就不能忍！
　　幸好提前发现了，不然这要是一口下去，换谁都得恶心一辈子吧！万一是什么毒.药呢！
　　霍雾林和秦淼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了一个相同的答案。
　　秦淼直接说了，“是徐元。”
　　“你确定？”周围的同学立刻气愤填膺地嚷嚷起来：“你要是确定我们现在就去三班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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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觉得是徐元，不然谁会干这么恶心的事！”
　　“汪决他们去调走廊监控了，我们等一下吧，确定是徐元再去隔壁班找他。”
　　“徐元他往霍雾林杯子里放血干嘛啊我就想不通了。”
　　“谁知道，就心理变态吧，不是有很多这种变态吗，就是喜欢把自己的一部分藏在饮食中看着喜欢的人不知情地吃下。”
　　“噫……怎么这么诡异啊。”
　　“我看徐元就挺像这种变态的……”
　　秦淼没说什么，也没有等调监控的同学回来，他能分辨出杯子里的是不是徐元的血，根本就不需要等什么证据，放下杯子就径自去了隔壁，眼角眉梢含着怒火，一脚蹬开三班的门。
　　下午的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熬过了被人指点耻笑的课余时间后，徐元已经在三班安静下来听老师讲课了。只是他的笔尖放在练习册上许久都没写下一个字，他根本就没有在听课，而是专注听着二班的动静。
　　上课这么久了二班还吵吵闹闹的，不知是发生什么事了。
　　徐元握着笔尖，唇角含着一抹隐秘的笑。二班这么吵闹，一定是霍雾林把他的血喝下去了，他现在心情非常激动，忐忑也期盼，等着霍雾林来找他！
　　等到门口传来砰地一声，教室门被当众踹开后，徐元的心都颤抖了起来，他满脸期待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怒气冲冲的秦淼。
　　徐元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笔啪嗒掉了，同时秦淼也无视所有人走到了他面前，直接一手掐着徐元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我看你是想给凯尔登殉葬！”
　　

第63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22
　　如果不是听天仙老婆的话,秦淼早就第一时间把徐元给杀了，哪里有耐心陪他折腾这么久。他本来就对徐元怀恨在心，虐杀欲一直处于失控的边缘,霍雾林一直陪在他身边才勉强将他这份情绪安抚下去,这就罢了，徐元要是安分点还能再活一段时间，偏偏他就喜欢在秦淼面前跳！
　　这一瞬间秦淼眼里全是暴虐纠缠在一起的魔气，几乎就要不管不顾立刻将徐元掐死！
　　三班正上着课，二班一个学生就踹门而入,无视客堂秩序当着老师的面就要动手打人，张狂得连老师都一时没反应过来，三班学生也呆了,还是突然而至的剧烈震颤将他们的神智拉回。
　　脚下的地在震,课桌在嗡嗡急颤,书本文具等东西哗啦被抖了一地，整栋教学楼都在剧震，连视线的跟着花了！
　　“地震啦！”有人惊恐大喊。
　　此时谁也不在乎徐元是否要被掐死了,老师大声呼喊组织学生撤离,全校警铃大作，学生们如潮水般呼啦涌出教室，三年三班的学生和气势汹汹挤进三班要找徐元讨说法的学生们也都脸色大变，争先恐后地跑出教室，顺着消防通道在剧烈的震动中东倒西歪地一路狂奔到楼下。
　　教室里的人很快就跑光了,只有秦淼掐着徐元的脖子立在其他人站都站不稳地轰隆隆剧震中巍峨不动，一双饱含愤怒和残忍的眼瞳死死盯着徐元逐渐涨红发紫的脸。
　　徐元徒劳地拍打秦淼的手，但无论怎么挣扎掐住他咽喉的那只手都如钢铁浇铸般纹丝不动，徐元很快就在窒息中迅速力竭,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安静下来。
　　霍雾林现在是血族的体魄，受这股震颤的影响不大，他没有跟着人潮离开，他知道这并不是地震，而是秦淼的愤怒。
　　“你再不松手他就死了。”霍雾林上前从后面一手揽着秦淼的腰，语气有些急，但并没有强硬地制止秦淼，而是用行动安抚他的情绪。
　　秦淼偏头看他一眼，眸中凶意不减，“我杀了他又怎样？”
　　徐元无论是救了亚伯拉罕还是害了霍雾林，所作所为落到军方手里都得死，甚至连傅敏之都是被他害死的，霍雾林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无辜的人。
　　秦淼游离于阴阳之间，他现在真把徐元掐死了，他也有的是办法抹除徐元的所有痕迹，让这世界没有任何人记得他。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杀一个人，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制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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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雾林明白，他却仍然没由来的心里发慌，脑中一直有个坚定的想法，他不能让秦淼杀人，绝对不能！
　　“放手。”霍雾林轻轻摇头，眼神十分强硬，甚至有些训斥的意味在里面。
　　他突如其来的严厉让秦淼冷不丁有些怵，好似窥见了这具少年躯体深处秦衍威压十足的灵魂。这一瞬间秦淼才冷静下来，想起了到这个世界前，秦衍曾认真严肃的告诫过他，不许他动手杀人。
　　最终秦淼还是不甘心地甩手将徐元扔到地上，用力在他胸口踩了一脚，徐元这才回魂，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大口喘息。
　　周围剧烈地震颤也慢慢归于平静，留下整栋楼的凌乱桌椅。
　　老师疏散完学生回来看到教室里还有三个人，急得直冒汗，冲进来就催促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小心等会有余震，赶快出去！”
　　说罢老师尽职地背起站不起来的徐元，用眼神示意秦淼和霍雾林，赶紧撤离。
　　霍雾林牵起秦淼的手往外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整栋楼都已经空了，所有学生都跑到了室外，惊惶未定地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结果家里对地震一无所知，接到电话才知道学校有地震，吓得赶紧去接孩子。
　　学生们通知完家里才挤在一起面面相觑。
　　“地震范围这么小的吗？我妈就在一公里外啊，她都不知道地震的事。”
　　“我妈也是，所以就震了我们学校？”
　　“怎么这么倒霉刚好震在我们学校啊，吓死我了。”
　　“明明是我们幸运好不好，都没出事，没看过新闻啊，震感这么强的地震哪次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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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雾林领着秦淼走到楼下就听见学生们叽叽喳喳一片，都在惊魂未定地讨论刚才的地震，而罪魁祸首秦淼还黑着脸，有些不情愿地被他牵着手。
　　霍雾林问了几个老师，得知没有发生踩踏才放心，回身摸着秦淼的脑袋道：“我估计下午应该不会上课了，我们先回家吧。”说着就给康徽打了个电话。
　　秦淼没说话，也没点头，似乎在闹脾气。
　　霍雨丛的人穿过人群准确找到他们，确认两人没事才给霍雨丛报平安。
　　“地震了！？”霍雨丛吓了惨，“雾林和秦淼有事吗？”
　　“没事，两人都好好的。”校工装扮的特战军立刻应声，趁着混乱他们刚好能不着痕迹地把凯尔登运出去。
　　秦淼神情不悦，忽然说：“他没死。”
　　霍雾林知道他在说徐元，搪塞了几波来询问他安全的学生后牵着秦淼一路向校门走，声音低低柔柔的安抚他，“他不能死。”
　　“为什么？你明知道他死有余辜！”秦淼皱着眉。
　　霍雾林道：“他做错了事，自然有其因果惩罚他，你不用自己动手。”
　　秦淼对因果两个字尤为不屑，在他脑中的结局里，徐元除了没能拿下霍雾林外过得顺风顺水，鸠占鹊巢，逼死傅敏之害死霍雾林，一生春风得意，他有个什么惩罚？即便存在变数，所有人的走向都不一定会按照秦淼已知的路线在未来上演，但截至现在徐元已经作恶无数，甚至还惹到秦淼头上，霍雾林不拦他，秦淼早让他魂飞魄散了！
　　有本事他再重生一次，重生一次就杀他一次！
　　“你为什么都不生气？如果我不在，你还受饥饿折磨，今天把他的血喝下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秦淼怒气冲冲地朝霍雾林发脾气，明明在生气，眼眶却慢慢急红了，洇出一层薄泪来，甚至站在原地跟他角力，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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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雾林没硬拽他，用指尖拭去秦淼眼角湿润的水光，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是被自己的预想吓到了，愤怒中也带着惊悸，一切都是为了他，霍雾林心里其实有些隐秘的甜味泛上来，但看到秦淼的眼泪不免心疼。
　　“我当然生气，可我不能放任你杀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一旦下手，就会受到某种惩罚。”也许是错觉，但即便是错觉他也得阻止。
　　秦淼怔了怔，他横冲直撞惯了，双亲也不在身边没人能管束他，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随心所欲的，杀业缠身这种东西他其实一直以来并没有特别注意，否则上一世就不会随便亲自杀了毛小明。
　　那时候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这次也一样，霍雾林不拦着他，他就真的要把徐元了结了。
　　两条人命摞起来会发生什么，秦淼也不知道。
　　他也不在乎，但显然天仙老婆正帮他在意着。秦淼薄唇嚅动一下，这点气就消了。
　　他搂着霍雾林的后腰拱进他怀里，声色还是暗含阴冷的，“我不杀他，我可以逼死他。”
　　死亡对徐元这种重生过一次的人来说可能还不是那么恐怖，当他身陷绝境，走投无路时，他这种贪婪无度的卑鄙小人绝对不会想着要改变什么忏悔什么，只会重新投入死亡的怀抱，期待再次重生！
　　只是徐元不知道，这一世有秦淼在，一旦他死亡，脱离“人”这个身份，秦淼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无所顾忌！
　　当天这场“地震”就被播报全国，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但震感如此剧烈范围还这么狭小，实在是诡异得很。学校已经宣布停课一周，地震局也派人来检测地质，寻找震源及原因。
　　学生们在欢呼停课，徐元则心惊胆战地缩在自己房里，至于傅家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关心。
　　他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被掐出来的一个青色手印，恐怖的窒息回忆仍在折磨着他。他都不知道傅敏之哪来这么大的劲，竟然能掐得他双脚离地！
　　甚至傅敏之是为了什么突然发难他都不知道，因为他往霍雾林的杯子里滴血吗？傅敏之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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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举动没有引来霍雾林，徐元惊惧之余也扼腕不已，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也不知道霍雾林有没有把自己的血喝下去……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徐元慌忙把衣服穿好，“进来。”
　　管家推门进来，并没有像对待傅恒之一样尊称他为少爷，对着徐元直呼其名：“徐元啊，大门外有人找你，说是你的同学。”
　　徐元听到管家叫自己名字就心生不悦，这个家里就连一个下人都不承认他的身份！
　　但现在他心思计较了，听到有同学来找他，立刻就喜出望外地跑下去。
　　他现在在学校里丢尽脸面，几乎是人人喊打，不可能有同学找上门来，一定是霍雾林！
　　徐元一路穿过前院跑到大门外，就看到一辆低调的黑色雪佛兰停在门口，后车门开着，看不见里面坐着谁，昏暗的灯光下是穿着校服叠在一起的修长双腿。
　　徐元心里砰砰地跳，几乎一定断定车里的就是霍雾林，可当他走近，看到的却是秦淼偏头冲他邪恶一笑。
　　徐元霎时脸色惨白，凭着动物本能转身就要跑，却被秦淼一把拽了回来扔进车里。
　　车门哐地砸上，秦淼漠然道：“开车去东郊。”
　　

第64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23
　　徐元在车开出去一段路后才爬起来,缩在角落里红着眼睛面有惊惧地看着秦淼。
　　东郊是一个荒僻的地方，有个庞大的废气游乐场，傅敏之带他去那里干什么！他今天就一副要掐死自己的凶相,幸好被地震阻止了,现在又要把他带去荒僻无人的东郊，难道还真想杀了他不成！
　　“敏、敏之……这么晚了，你找我干什么？”徐元默默摸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手机，心里七上八下，他往前看了一眼,驾驶室是一个面相冷硬的男人，一路默默开车，根本不关心后座发什么了什么事。
　　秦淼翘着二郎腿靠着座椅,姿态懒散也倨傲,他一手支着额用指尖轻轻划着额前碎发,看徐元的眼神已经没有了白天恨之欲死的愤怒，反而带着一股轻巧的审视，不冷不热。但让徐元越发心慌,这个时候他才隐隐意识到傅敏之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话都不说一句，却有股扑面而来的威严，压得徐元抬不起头。
　　“敏之？霍雾林又不在这，你装给谁看？”秦淼漠然一笑，慵懒从容,那股高高在上的尊贵气势死死压在徐元头上。
　　徐元眉心一跳，伪装许久的白莲花面具裂出一道痕迹，“你知道什么了？”
　　“我什么都知道。”秦淼悠闲地晃着小腿，字字清晰又散漫狷狂,仿佛运筹帷幄的至强者，“比如，你让凯尔登伪造了那份亲子鉴定，又让凯尔登掩盖了傅家人有关那段绑架真相的录音，以及你和安少轩的事也是存着劲儿想报复我……”
　　他每说一件事，徐元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心中震惊如擂鼓。
　　“你费尽心思往上爬，到头来得到你想要的了吗？在傅家的日子怎么样？好受吗？和安少轩在一起的照片传得人尽皆知，你满意吗？”秦淼的每一字都像是在打磨即将架在徐元脖子上的利刃。
　　徐元的脸色十分难堪，这段日子以来他的确过得不怎么如意，甚至连上辈子都不如！上一世虽然穷困潦倒，但至少没有走哪都有人在背后讥讽甚至当着面指着他鼻子骂人下贱！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这辈子他有着霍奇家族这一大助力，为什么还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照片的事是你做的？”徐元愤恨地攥紧了五指，终于装不下去了，用吃人般的视线瞪着秦淼。
　　秦淼没搭他的腔，散漫的语气忽然冷硬下来，“你做的这些污糟事本来和我没关系，我都可以原谅你，但你不该把主意打到霍雾林头上，更不该为了一己私利让凯尔登把他转化成血族，让他受尽折磨。”
　　正在开车的康徽闻言倏地攥紧了方向盘，手套下的五指绷满青筋。原来大校的弟弟被转化是这个小孩指使的！明明只是个高中生，哪来这么恶毒的心思，把一个人活生生变成阴影中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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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谅？你哪来的资格对我说这个词？”徐元不屑冷笑，彻底放下了伪装。他爬起来坐好，不再以胆小懦弱的姿态面对心里的劲敌，“就算你知道这些，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你们傅家靠的就是凯尔登那群吸血鬼，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我和凯尔登之间的关系，就更应该在我面前放低姿态摇尾乞怜，赶快和霍雾林分手，这样我还能饶你一命。”
　　前头的康徽轻轻叹气摇头，小孩就是小孩，心思再恶毒也不顶个事儿。他们大校那么冷酷无情的战斗狂在秦淼面前都得放低姿态，这小孩倒好，居然还有胆子要求秦淼向他摇尾乞怜。恐怕到了游乐场，秦淼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康徽拨转方向盘冲下高速，那个废气的游乐场已经近在眼前。
　　秦淼支着额的动作没变，哼笑道：“你很以自己搭上凯尔登为傲是吗？”
　　徐元看到周围的景色变了，一处一处废气的娱乐设施在眼前倒退，但他并没有太过慌张，神色狰狞地对秦淼怒道：“现在是晚上，只要我一叫凯尔登就会过来救我！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会立刻让凯尔登杀了你！你别以为你是傅家的一份子在吸血鬼那里就有多高的地位，你们傅家所有人都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而已！”
　　“不用你叫，凯尔登就在前面等你呢。”秦淼玩味轻笑。
　　康徽将车停在了废气摩天轮的正下方，这里没有打灯，今晚也没有月亮，光线暗沉，但也不难分辨出摩天轮的钢架下吊着一个人。
　　秦淼推开车门下去了。
　　自己将底牌都掀了也没能引起对方丝毫的慌乱，徐元心里已经有点忐忑了，但和吸血鬼相处久了他似乎也染上了喜爱黑夜的习性，只要身处夜幕，他就有无尽的安全感。人类而已，怎么可能是吸血鬼的对手，只要凯尔登一来，傅敏之也只有给自己下跪的份儿！
　　念及此徐元的底气又硬了起来，跟着下了车。
　　秦淼双手环抱在一起，姿态懒散地倚在车前盖上，微微一扬下巴，示意徐元往上看。
　　徐元皱眉仰起头，适应了黑暗后才分辨出倒吊在摩天轮下的那个人影，他嚯地瞪大双眼，恐惧迅速里里外外爬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被倒吊着的人，居然是凯尔登！
　　一向高贵冷淡的血族贵公子凯尔登，如今浑身布满被灼烧的伤痕，昔日灿烂的金发如一把枯草，俊美的面容像滩烂肉，跟具尸体一样被人倒吊在半空，随风轻轻晃动着，岂止是狼狈，分明就是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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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送你的礼物之一，喜欢吗？”秦淼冲徐元一挑眉。
　　徐元在看清凯尔登的惨状后，整个内心世界都被这一幕给彻底摧毁了。他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这一刻他完全停止了思考，恐惧的泪水疯狂涌出，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凯尔登是那么强大的吸血鬼，杀敌都不用近战，他是霍奇家族的少主人，身边强大的亲族无数，怎么会孤身一人被重创后吊在这里……？
　　秦淼欣赏着徐元在恐惧中的崩溃神色，唇边抿着轻蔑的笑意，“不过就是个靠吸食人血为生的低等种族，也就你这种下贱东西才会把它们视为无所不能的神灵。”
　　徐元不知有没有听见他的嘲讽，仍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上空的凯尔登，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腮侧泊泊流淌，他似乎在此刻成了一具空壳，躯体的角角落落都塞满了恐惧。
　　秦淼抬手隔空捡来一颗小石头，照着凯尔登的脑门砸过去，“醒醒，你的老朋友来看你了。”
　　凯尔登并没有死，下午被带走后就由霍雨丛亲自审问了好几个小时，只是到底没能从凯尔登嘴里挖出霍奇家族藏身的地方，嘴硬得很。不过霍雨丛也不在乎，晚上还要把他吊来围尸打援，他说不说都无所谓。霍雨丛主要是想折磨他，转化他弟弟的凶手落在他手里，他自然得好好招呼一顿。
　　下午凯尔登被阳光灼伤，但也还算活蹦乱跳，也不知一下午霍雨丛对他做了什么，此时凯尔登已经是奄奄一息。
　　他被秦淼用石头打醒，虚弱地睁开噙满血泪的双眼，看到秦淼后，眼里猛地敛进了和徐元同样的惊恐。他条件反射地剧烈挣扎，却也只是将吊着他的锁链晃荡了两下，一副垂死挣扎的狼狈模样。
　　吊着他的锁链是军方特意为吸血鬼用秘银量身锻造，又涂满了红水银，即便秦淼不在现场，凯尔登也无力逃脱。除了这根锁链，他还能感知到周围潜伏着无数军方的功勋狙.击.手，枪膛里是红水银弹头的银子弹，等着围狙来救他的亲族。
　　他能挣开这根锁链，也逃不出这些狙.击.手的包围圈。
　　凯尔登发出绝望地嘶吼，之前被秦淼抓住又交给霍雨丛的两只吸血鬼兰尼和米娅此时被捆着趴在地上，它们听到少主人凄厉的叫声，也咬牙流出血泪，发出濒死的绝望哀嚎。
　　霍雨丛正端着一把狙王瞄着凯尔登，等着其他吸血鬼来救他。此时听到旁边两只吸血鬼的哀嚎，眼含戾气地看了它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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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边立刻有一名特战军过来照着吸血鬼的脸就是两枪托捣下去，直接崩断了它们的尖牙，“安静点，等会有你们嚎的！”
　　他们对待吸血鬼可没有什么大国气度，这些玩意儿又不是俘虏，更不是人，跟它们客气什么！
　　兰尼和米娅顿时瑟瑟发抖地低下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它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狼狈与无助，心里早已后悔跟随亚伯拉罕来到东方。
　　摩天轮这边徐元被凯尔登的凄厉吼声惊得浑身颤抖，也终于回过神，他没有起来，而是膝行到秦淼面前抱着他的小腿痛哭流涕地求饶，“我错了敏之，我一时鬼迷心窍，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原谅我行吗？我不打霍雾林的主意了，我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你念在以前的情谊上放过我吧！”
　　秦淼笑色不变，“其实你今天不往霍雾林的杯子里掺血，我不一定会这么快对你下手，是你自己烧了自己的催命符。心思动到我爱人头上，你还指望我原谅你？我看起来很善良吗？”
　　秦淼轻轻伸手，状似要扶徐元起身，落下去时却猛地攥着徐元的头发将他薅起来，把他的脑袋梆地狠狠摁在车前盖上，咬牙狠声道：“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你视为靠山视为神灵的吸血鬼族群，今天是怎么被宰杀的！”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倏地随风而来，掠向吊在半空的凯尔登，那道黑影迅速而利落，一爪下去就要斩断锁链，却始终快不过霍雨丛的子弹。
　　霍雨丛的动态视力惊人，几乎在第一只吸血鬼出现的时候就精准扣动扳机，遥远的黑暗高处枪口焰闪灭，一颗银子弹准确无误击中吸血鬼的心脏，狙王强大到恐怖的动能直接将它的心脏崩成了一滩血污。
　　这只吸血鬼连凯尔登的头发都没碰到就在半空毙命，胸腔被崩出一个巨大可怖的血洞，几乎将整个人都被轰成了两半，尸体和碎肉哗啦砸下来，正好砸在徐元和秦淼面前。
　　秦淼巍然不动，徐元却被吓得弓起背疯狂尖叫，一只吸血鬼死在他面前远比一个人死在他面前要更为可怖，他以为无所不能的吸血鬼，当着他的面被像畜生一样宰杀了！
　　这个血淋淋的现实足以让徐元精神崩溃。
　　他拼命尖叫，嚎破了嗓子，但秦淼不为所动仍死死钳制着他，将他的脑袋摁在车前盖上，残忍地逼迫他观看这具尸体。
　　

第65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24
　　与徐元同样崩溃的还有吊在半空的凯尔登,一个同他经历过生死的亲族，为了救他，在他面前被一枪轰碎了心脏,当场毙命。血溅了他满脸,凯尔登满目血泪，无助地看着地上亲族血淋淋的尸体，只能发出锥心般的痛苦吼声。
　　他挣不脱束缚，也没能力与秦淼相抗衡，曾经和特拉夫大公的继承人都能一战的贵公子,面前亲族的死亡，在敌人面前只能哭泣着请求对方的饶恕。
　　作为吸血鬼，他们残害人类的时候,并非没有人向他们哭着求饶,但他们没有放过任何人,因为人类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食物而已。
　　猎手怎么会对食物施以同情怜悯？他们的尖牙不知咬断了多少人的脖颈，肚子里装着多少人的鲜血！
　　面对求饶,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甚至觉得恐惧会让人类的鲜血更加美味,而加倍折磨人类，最后分而食之。
　　现在位置倒换，哪怕是家族少主人的凯尔登，在秦淼眼里也只不过是个过期的垃圾食品。他哭得越惨烈，秦淼越是觉得悦耳动听,他求饶得越卑微，秦淼越是觉得赏心悦目。
　　徐元和凯尔登的嗓子都嚎哑了，秦淼也完全不为所动，这无疑让他们更加绝望,更加崩溃。
　　也许其中还掺杂着懊悔之类的情绪，但即便表达出来，也无法打动秦淼丝毫，他比霍雨丛更加冷血甚至已经到了嗜血的程度，猎物的哭声和祈求，只会让他越来越兴奋。
　　康徽站在不远处仰头看着精神崩溃的凯尔登，眼里闪着兴奋的泪光，整个人都在过大的激动中微微颤抖。这帮作恶多端的吸血臭虫，残害无辜百姓的时候大概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吧，活该，真是活该！解气，实在是太解气了！
　　今天晚上，来多少吸血鬼都得死！以慰藉被戕害的无辜百姓和牺牲在它们爪牙下的战友之灵！
　　一晚上的时间是有限的，如果吸血鬼不在今晚将凯尔登救下，明早天一亮，凯尔登就会灰飞烟灭。所以吸血鬼们的时间并不多，即便明知这是一个残忍的圈套，它们也会前仆后继地赶来营救少主人。
　　霍奇家族的主人是凯尔登的爷爷和父亲，他们一个在沉眠，一个在沉睡养伤，那现在最为尊贵的领袖就是凯尔登。亲族们连商量战术的时间都没有，在夜幕下从四面八方赶来，只有一晚上的营救时间，务必争分夺秒。
　　很快第二只吸血鬼来了，第三只来了，然后是第四只，第五只……无一例外，都在枪口焰的闪灭中变成破碎的尸体摞在凯尔登脚下。
　　一声接一声的枪响，每一声都代表着一个亲族被轰碎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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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代表着埋伏在周围的战士们的仇恨与勇决！
　　他们不是在杀敌，而是在为死去的战友报仇！在为被这些怪物当成食物分食的无辜百姓讨回公道，更是为了保护不知情的人民铲除危险！
　　即便检测仪正在疯狂闪动，扫描出越来越多往这里涌来的吸血鬼，数量庞大得惊人，也没有人产生任何的动摇。他们在狙击镜后屏息以待，眼中都是坚定不移的信念，他们今晚唯一的任务就是来一个杀一个，来得越多越好！
　　霍雨丛也注意到吸血鬼数量的暴涨，低沉稳重的声音在众多特战军的降噪拾音耳机中响起：“不用慌，揣好秦淼给你们符箓就行。”
　　临出发前秦淼撕了个作业本给所有人都分发了一张蔽形符，让战士们随身带着，身形、气息、温度、生命波动，统统隐于无形，即便吸血鬼想从背后对他们下手也找不到人在哪。要是放在以前，一群战士哪里会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不把秦淼当个江湖骗子就够意思了，但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大校把秦淼给的那张大回魂咒塞进被转化后已经癫狂的战友嘴里后，三人立刻恢复神智，甚至也不再渴望鲜血，这么明显的转变，哪里还有人会怀疑秦淼。
　　他们对秦淼无比信任甚至是崇敬的，他是一股神秘的力量，强大无畏，犹如特意来帮他们宰杀吸血鬼的神灵！
　　此时秦淼也在场，无疑给了战士们越发强烈的信念与底气，使他们更加无惧无畏，专心杀敌。
　　又是几声枪响，伴随着吸血鬼凄厉的惨叫，一具具尸体砰地砸在尸堆，将尸堆摞得越来越高。其中一个留着金色长发的吸血鬼被击中心脏没有立刻毙命，哀嚎着从尸堆滚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他的胸膛被子弹轰开了一个血洞，一颗子弹卡在他的肋骨上。
　　吸血鬼之间的体魄也不尽相同，初生的吸血鬼一柄银刀就能刺穿他们的心脏，年龄越大的吸血鬼，力量和体魄也越强大。当初凯尔登的父亲亚伯拉罕被霍雨丛用狙王一枪命中心脏也没有立刻毙命，只是被重创，这才给了徐元开外挂的机会。
　　此时秦淼垂眸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臭虫，这只也和亚伯拉罕的情况相似，估计是活了有些年头的老东西了，狙王那么恐怖的动能都无法打穿它的身体，只不过被红水银逐渐麻痹了身体，动弹不得。
　　康徽满腹戾气地走过来，掏枪照着吸血鬼的心脏就补了一枪，砰地枪响，吓得徐元直哆嗦，但在这个老东西受到重创的情况下，康徽这一枪也没能结束它的生命。
　　秦淼姿态懒散地倚在车前盖上没动，一手摁着徐元，一手轻轻抬起又轻轻落下，那是一个斩杀的手势，轻飘飘的，地上的吸血鬼却猛然间被碎尸，从胸口断成了两截，心脏自然也被粉碎，死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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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战士从狙击镜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敬畏的感叹。连吸血鬼这种生物，大多数也都是物理攻击，秦淼却可以杀敌于无形，如此神秘又强大，他作为己方盟友实在是值得庆幸。
　　而同样的一幕，凯尔登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心痛至极，他的嚎叫惨烈而痛苦，重新吸引了秦淼的注意力。
　　秦淼勾唇笑道：“怎么，这个是你的至亲？”
　　凯尔登没有说话，只是发出无能的吼叫，愤怒地瞪着秦淼。
　　秦淼猜对了，他刚刚杀死的吸血鬼是凯尔登的亲叔叔，伴着他长大，呵护备至的长辈，就这么死在了他面前，如何不心痛，不愤怒？
　　可惜对手是秦淼，凯尔登以及整个霍奇家族再愤怒也无济于事，别说报仇，连逃都逃不掉。
　　“真是可惜，早知道是你的至亲，我就不这么痛快杀了，得好好折磨一番才解气。”秦淼幽幽叹息一声，似乎真的惋惜极了。
　　凯尔登怒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们赶尽杀绝！霍雾林是我咬的，你要报仇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要牵连无辜！”
　　他这话实在是可笑极了，吸血鬼无辜，被它们分食的人类就不无辜了吗？
　　只是秦淼懒得跟他辩，跟一个过期食品废什么话。
　　“为什么？”秦淼眼睛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性本恶的顽劣笑容，“因为我乐意，谁让你们这么弱小，活该被我欺负。”
　　这个回答瞬间摧毁了凯尔登的所有尊严。
　　他脸上带着惊愕，血泪一滴一滴落入尸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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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血鬼食用人类，视人类如蝼蚁，却没想到自己的族群在更强大的黑暗生物眼中，也不过是可以撕着玩的渺小臭虫。亲族的鲜血与生命，在这个满脸冰冷笑意的少年眼中，没有任何意义。
　　凯尔登彻彻底底地陷入了崩溃带来的狂乱中，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无能者的愤怒吼叫。
　　远处被摁在地上的兰尼和米娅听着少主人的绝望嘶吼，在不断响起的枪声中瑟瑟发抖，痛哭流涕，完全不敢抬头看一眼前方的惨状，也不敢去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但他们心里明白，每一声枪声都代表一个亲族的死去，少主人的每一声嘶吼都代表着他们族群的即将灭亡的事实。
　　至于徐元，他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在秦淼抬手间就斩杀一个高级吸血鬼的时候，内心世界就遭到了彻底的颠覆。
　　这个人的力量是绝对碾压于自己所依附的吸血鬼，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傅敏之，上一世也只不过是从杂志和媒体报道中了解傅敏之的冰山一角，这一世与他从小长大，他以为自己了解，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告诉他，傅家，吸血鬼，对傅敏之来说似乎什么都不是。
　　脚边的尸堆越来越高，每死一个吸血鬼徐元就觉得自己也离死亡越来越近，他惊恐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一道凉薄的声音立刻传下来：“你这双眼睛长着要是没用，我就挖出来玩了。”
　　徐元吓得又赶紧睁开眼睛，他被压在车前盖上动弹不得，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外冒，只觉得身在炼狱，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如果还能重生一次，他绝对不想再和傅敏之扯上任何关系！哪怕一生穷困潦倒，也好过被人唾骂，被强迫观看这场惨烈的处刑！
　　此时凯尔登忽然停止了毫无意义的吼声，他用一种极为古老的语言凄厉喊道：“不要来救我！周围都是军方的狙.击.手，你们过来也没用，赶快逃！离开华国，逃得越远越好！”
　　霍雨丛皱着眉道：“那玩意儿在说什么呢？”
　　耳机里都是茫然的回应，他们这群人都是精英，精通各国语言，在场却没人能听懂凯尔登在吼什么。
　　秦淼听得懂，却没有阻止凯尔登，他叫得越大声越好，只会激起这群吸血鬼的情绪，让它们更迫切地前来营救少主人。
　　

第66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25
　　每个吸血鬼都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诡谲能力,上半夜来的吸血鬼，能力似乎都是物理或者辅助属性，在这场围剿面前不顶什么事,一出现就被击毙。
　　到了下半夜,距离日出只有只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吸血鬼们越发急迫，如果不能在日出之前将少主人营救下来，上半夜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会随着少主人在日光下成为一捧焦灰。
　　于是越来越多的高级吸血鬼开始露面,所展现出的能力也越发诡谲，已经不是一个功勋狙.击.手的包围圈能解决的了。
　　它们在周围追寻了半夜也没有发现狙.击.手藏身的地方，时间紧迫,这些高级吸血鬼开始不管不顾,用最笨拙的方法,一拥而上，反正人类的子弹对于它们来说很难一击毙命，顶多让红水银麻痹片刻,牺牲一批挡在外围的亲族,其他人仍然有机会救下少主人。
　　只是它们不知道，到了下半夜，战士们也在霍雨丛的一声令下中，全体更换了子弹。
　　他们舍弃了红水银弹头，更换的还是惯用的12.7毫米的“大炮”,只不过这批子弹经由秦淼附魔，每一颗子弹的表面都纠缠着人眼看不见的浓厚魔气，即便不击中心脏，随意打在吸血鬼的任意部位,吸血鬼也会瞬间被轰成碎片。
　　于是在一颗颗被附魔的子弹面前，所有吸血鬼的能力都瞬间失效。
　　“凯尔登！我来晚了，我马上救你下来！”一个高级吸血鬼落在凯尔登身边，在他的周围制造出一圈紫光，光环内则是通向未知的异空间，哪怕有水泄不通的弹幕激射而来也会被异空间吞噬，伤不到他们丝毫。
　　吸血鬼满脸愤怒和紧张，甩出利爪就要斩断困住凯尔登的锁链。
　　“不要再管我了，我逃不掉的，你们再不逃只会全军覆没！”凯尔登在目睹过秦淼的真身后已经对自己的生命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这个高级吸血鬼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还自责于自己的迟到，否则上半夜哪里会牺牲这么多的亲族！
　　“区区人类竟然敢把你伤成这样，我会让这个国家都付出血的代价！”吸血鬼咬牙切齿，但下一秒一颗子弹呼啸而来……
　　子弹径直穿过吸血鬼制造出来的异空间，弹道没有毫厘的偏倚，准确无误地将这个高级吸血鬼的脑袋轰成一滩血污，随后他的身体也猛然间爆裂成块块碎肉，成尸堆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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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凯尔登痛心疾首的吼声中，周围那一圈圈的紫色光环也消失了。
　　潜伏在暗处的吸血鬼也纷纷被这个场景震慑得僵在当场，人类的子弹竟然能突破异空间！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秦淼那散漫的少年腔调哼笑着响起，“活不过三秒还想覆灭一个国家，真是好大的口气。”
　　凯尔登的泪几乎都要流干了，他嘶哑地冲秦淼徒劳的求饶：“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秦淼掏了掏耳朵，悠闲道：“你还没求腻啊？我听都听腻了。”
　　他偏头发现徐元已经晕过去了，便一撒手让他跌进血泊中，一步一步踏着尸堆走到凯尔登面前。此时尸堆已经摞起了一个不小的高度，被倒吊在半空的凯尔登只要尽力伸手就能用指尖触碰到亲族的尸体。秦淼在尸堆上单膝蹲下来，刚好能和凯尔登对视。
　　“你到底想怎么样？”凯尔登已经被秦淼吓光了所有的傲气，近距离看着秦淼，本能地开始颤抖。
　　“我觉得你的声音实在很烦。”秦淼倏地伸手捏住凯尔登的下颌，然后强硬地掰下他的一颗尖牙，在凯尔登的痛叫中，又掰下了另一颗。
　　吸血鬼的尖牙如同兽类的犬齿，连根掰下来足有人类的小指一般长，还锋利无比。秦淼掰完两颗牙就不管凯尔登了，一边走下尸堆一边用指甲剔出了这对尖牙上的碎肉，又撩起衣摆擦干净血迹，准备完事回家后送给霍雾林。
　　凯尔登少了两颗牙说话也说不清楚了，在秦淼耳中总算是安静了点。
　　徐元晕了没看见这一幕，但那些吸血鬼却看得真真切切，区区一个人类，竟然敢取走少主人的尖牙！它们看着少主人受辱，越发愤怒，眼睛红得吓人，瞬间失去理智般疯扑上去，不仅想救下少主人，还想将秦淼撕成碎片！
　　于是接连不断的枪声再次响起，一具具碎裂的尸体在秦淼身后跌落，鲜血泼洒，可惜这样一副悲壮赴死的画面引不起任何人的同情，战士们只会在心中叫好，秦淼更是连头都懒得回，注意力都放在清理这对尖牙上面。
　　下半夜很快就要在吸血鬼前赴后继的送死行动中过去了，霍雨丛这支部队成立后从未执行过这么轻松的任务，这不是一场战役，而是他们单方面对吸血鬼的宰杀！此时看着东方已经泛出鱼肚白的云层，所有人心中还盘旋着激荡了一整夜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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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血鬼不知是否已经杀光，一个小时前就没有新的吸血鬼出现了，现在尸体堆得有山高，就算还有漏网之鱼估计也所剩无几，他们可以慢慢追捕。
　　霍雨丛放下枪吩咐旁边的战士看好这两只吸血鬼，别等太阳出来的时候被烧死了。说完便跳下制高点，向摩天轮那堆血肉尸山走去。
　　秦淼在日出前两耳光把徐元扇醒，徐元乍一看到眼前恐怖的一座尸山，吓得又差点晕过去。
　　凯尔登被吊在那一夜，精神又饱受折磨，此时已经是半死不活没有任何动静了，就算他还喘着气，面对这么多为他而死的亲族的尸体，精神也早已被杀死了千万次。
　　徐元跪在血泊中看着已经和一具尸体无异的凯尔登，以及眼前这堆尸山，他知道凯尔登完了，霍奇家族完了，他自己，也完了。
　　日出，阳光洋洋洒洒倾泻而下驱走初秋清晨的些许凉意。
　　纤薄的日光，对吸血鬼来说却是致命的杀器。
　　凯尔登和巨大的尸堆立刻被人类感知不到的热度焚烧起来，被折磨一整夜的凯尔登再次发出尖锐的也是最后一声嘶叫。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秒用自己的语言喊了句话，是一声饱含痛苦与悲凉的，父亲。
　　兰尼和米娅远远听着这声呼喊，再也忍不住地抱在一起痛哭出声。
　　随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凯尔登就变成了一具吊在那的焦黑骨架。尸堆也被烧成了一堆黑炭。
　　康徽看着这一幕，胸口胀满了激动畅快，牺牲在吸血鬼爪牙下的战友，可以安心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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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垂眸看着已经完全僵住的徐元，冷笑道：“你还算聪明没有贪图永生之躯，把自己也变成吸血鬼，否则这一刻，你也会变成这堆灰里的其中一份。”
　　徐元倏地打了个冷颤，他没有动，也没有回话，他已经丧失了所有胆气，连抬头看秦淼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时之前被秦淼派去梵蒂冈抓捕野生吸血鬼的黑乎乎们回来了，嘴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团不知道塞了个什么东西，集体跪在秦淼面前恭敬道：“小尊主，我们抓了个叫特拉夫大公的蝙蝠回来。”
　　大公？秦淼饶有兴致地挑眉，大公是独立君主或者诸侯的称号，不是名字，看来确实是抓了个重量级吸血鬼回来，“吐出来。”
　　康徽看不见这群魔王，就听见秦淼说了句吐出来，还以为他是在跟徐元说话，不禁看过去，好奇让他吐什么？
　　含着吸血鬼的魔王鼓鼓囊囊着嘴说：“小尊主，这吐出来不就烧了吗？”
　　秦淼抬指向天穹击出一道黑光，刚出来的太阳立刻被云层盖了个严严实实。
　　魔王赶紧就把嘴里的吸血鬼给呕出来了，这吸血鬼一股过期垃圾食品的味儿，从梵蒂冈一路含回家，可把它折磨惨了。
　　那是一个苍老的吸血鬼，满头白发，皮肤松弛，既然冠以大公称谓，那至少也活了小一千年了。也不知道这群魔王对他做了什么，浑身口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还时不时惊惧地抽搐两下。
　　康徽被突然出现的老东西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拔枪相向，秦淼淡淡制止他，“没事，我吩咐抓来的，有用。”
　　康徽：“……”所以现在周围是有他看不见的鬼怪是吗？
　　秦淼走过去用脚尖拨了一下特拉夫大公的脸，有些嫌弃和鄙夷，“看来吸血鬼也不是永生之躯，这才一千年就老成这样了。这么老了，还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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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魔王道：“您别看他老，能打着呢，劲儿劲儿的。”
　　“辛苦了。”秦淼随手弹了道魔气出去任魔王们兴高采烈地分食。
　　霍雨丛开车一路驶来，看到地上一个白花花的老东西也吓了一跳，“这什么玩意儿？刚才怎么没烧死呢？”
　　“秦先生刚抓的。”康徽立刻解释。
　　霍雨丛道：“所以这个东西就是这帮吸血鬼的首领？”
　　“是也不是，这是我刚让手下从梵蒂冈抓来的所有吸血鬼的首领。霍奇家族的首领今晚没现身，你把这老东西带回军区审审，它肯定有办法找到老巢。”说完秦淼又想到一千年的老臭虫军方估计控制不住，未免伤及无辜，他一指黑乎乎们吩咐道：“你们跟着一起回去，看着这老东西，别让它伤人。”
　　黑乎乎们连连应声。
　　“梵、梵蒂冈……”康徽完全傻了，秦淼这是直捣吸血鬼大本营啊！
　　霍雨丛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没忍住低声问道：“你跟谁说话呢？”
　　“跟你看不见的东西。”秦淼抻了个懒腰，准备回家抱着男朋友补觉了。
　　霍雨丛和康徽对视一眼，没再细问，算了，反正秦淼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第67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26
　　“至于你,”秦淼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徐元身上，语气冰冽地对霍雨丛道：“他也是傅家人,跟吸血鬼渊源颇深,年满十八了，押他审查定罪。”
　　徐元一个激灵回过神，连忙哆哆嗦嗦地撇清关系，“我、我不是，我跟傅家没关系！”
　　他认出了霍雨丛,霍雾林那个活着的一等功的大哥。
　　曾经霍雨丛也被徐元当成一个靠山，只待他拿下霍雾林，就可以通过霍雨丛把吸血鬼给解决掉。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他连话都还没跟霍雾林说一句,吸血鬼就已经死光了,甚至自己做的那些小动作也全被傅敏之知晓，现在也不知道霍雨丛知道多少……
　　傅家一旦被军方盯上，与国家为敌,绝对顶不了几天,在这种状况面前谁都不想跟傅家扯上关系。之前让凯尔登伪造的那份亲子鉴定文件，没有让徐元享受过一天的荣华富贵，反而要让他给傅家陪葬。
　　徐元两腿打摆地站起来，极力解释，“傅敏之你才是傅家的亲儿子,我不是啊，你明明知道那份文件是假的！”
　　秦淼一摊手：“你说真的就是真的，你说假的就是假的？”
　　“你明知道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徐元之前有多想拿着那份文件将傅敏之赶出傅家，现在就有多期盼霍雨丛能相信那份鉴定文件是假的,别拉着他承担傅家叛国的罪责。
　　霍雨丛没说话，沉默地看着徐元，如一头观察猎物的雄狮。
　　“你究竟是不是傅家人，都无所谓，你救过亚伯拉罕是真的就足够了。”康徽忽然冷冷说道。
　　徐元霎时枪杀般没了声音，眼泪滚滚而下，满脸绝望，军方居然连他救过霍奇家族首领的事都知道了……
　　他完了，彻底完了。
　　“押走。”霍雨丛冷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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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徽立刻上前大手摁着徐元纤细的后颈将他桎梏住，粗暴地押进霍雨丛的车里。对待叛国的罪人，没人会把他当成一个刚刚成年人生才开始的少年对待，未来等着他的，将是无尽的后悔和结束性命的审判。
　　秦淼也打开雪佛兰的车门准备回家了，徐元却忽然趴在车窗上发出凄厉又愤怒地喊声。
　　“傅敏之！傅敏之！！”
　　他发出毫无意义地嘶吼，看着两辈子都嫉恨不已的傅敏之，对现状的恐惧已经完全被两辈子的不甘所取代。似乎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面前，傅敏之都是从容不迫的，那份骄傲的贵气即便被赶出傅家的时候都丝毫不减。上一世他已经是人生赢家了，这一世自己百般阻挠，却使他走得更高更远……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抢走了傅敏之上辈子的父母和未婚夫，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复制傅敏之上一世的人生！
　　为什么有的人生来金光闪闪，万千宠爱，有的人却生在深渊哪怕重来一次都爬不到别人的起跑线！
　　“傅敏之！”徐元还在喊，他的目光已经完全失焦，他喊的不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难以企及却困了他两辈子的念想。
　　秦淼鸟都没鸟他，关上车门连句招呼都不跟霍雨丛打，就猛打方向盘一个原地漂移掉头走了。
　　路上秦淼随手翻了翻新闻，傅家被做空即将倒台的事已经全国皆知了，股市崩盘，股东也得到消息傅家要面对的是国家的力量，立马连夜抛售手里股份跑路了，谁特么还敢跟傅家扯上关系。
　　傅家在短短两天内已经成了个空壳，毕竟其中牵扯到不能明说的吸血鬼势力，傅家的情况远比外界以为得要严重得多。傅荣光和叶芸在向吸血鬼求助的时候，两人就被军方扣下了。因为秦淼抓了凯尔登，这对夫妻就失去利用价值，直接被秘密押去了军区，等候定罪。
　　秦淼又查了一下自己的隐秘账户，在傅家倒台前五鬼给他挖了六七个亿回来，其他差不多被政府没收，现在也没什么可挖的了。他结了个手印驱散五鬼，六七个亿够他养老婆的了。
　　秦淼蓦地想起了傅恒之那个小孩儿，也不知傅恒之现在怎么样，他没成年，也不知道吸血鬼的事，军方不会为难他更不会让他知晓内情。秦淼也给他留了后路，钱傅恒之是不缺的，只是人生如此重大的变故要怎么挺过去，只能靠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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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的时候是七点半，往常这个时间霍雾林早就起床了，秦淼到家才发现静悄悄的，那两个留在家里保护霍雾林的特战军也被霍雨丛召回去了。现在有秦淼跟着在弟弟身边，哪里还需要他派什么人手。
　　因为之前“地震”的关系，学校停课一周，秦淼觉得天仙老婆肯定是睡懒觉了，走进卧室一看，他果然还没起床。
　　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很暗，霍雾林闭着眼睛侧卧在床上还在熟睡，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声响，不像秦淼一睡着就咕噜咕噜地开小摩托。
　　秦淼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在床边心满意足地看了一会少年版秦衍的盛世糜颜，忍不住轻轻吹了吹他那两扇浓密纤长的睫毛。霍雾林睡眠清浅，这一吹居然没醒，不知道昨晚是不是熬夜了才睡得这么沉。
　　秦淼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没醒，又亲了唇角一口，还是没醒。秦淼的贼心顿时就膨胀了，摩拳擦掌准备多占几回便宜。但这次含着唇深吻下去，霍雾林虽然没睁开眼睛，却忽然伸手强势地将秦淼揽进怀里，抱着他顺势一滚，将人拖到了床上。
　　“几点了？”霍雾林低头埋进秦淼的颈窝，声色还有着浓浓的困顿，轻轻问道。
　　“快八点了，你昨晚没怎么睡吗？”秦淼低头蹭蹭他，想抱着他却发现自己被霍雾林桎梏在怀里有些动弹不得。
　　霍雾林道：“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结果等到凌晨人也没回来。
　　“吸血鬼太多了嘛。”秦淼咕哝着。
　　“了了吗？”霍雾林这才松开秦淼，抬头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算是吧，凯尔登的祖父和父亲那俩老的还没找到，不过没关系，我从梵蒂冈抓了个更老的回来，吸血鬼之间有感应，肯定能抓到它们，让你大哥去抓就行了。”秦淼从兜里掏出那对生掰下来的尖牙捧给霍雾林，笑眯眯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没有受伤霍雾林担忧一整夜的心情就松弛下来，足够开心了，没想到秦淼出去打个架还会给自己带礼物。霍雾林唇边抿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对锋利的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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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仙：“……”
　　秦淼小尾巴狂摇，邀功般解释道：“这是咬你的那个凯尔登的尖牙，我特意拔的，喜欢吗？”
　　霍雾林无奈地失笑，他为什么会喜欢吸血鬼的尖牙？他不喜欢这对牙，但他很喜欢睚眦必报为自己寻仇的秦淼。
　　“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霍雾林还是接过这对牙小心收进抽屉里，不然不小心接触到阳光，就直接烧没了。
　　“嗯，我去洗个澡回来你陪我补觉。”说着秦淼滚下床去洗个战斗澡，出来时随便套了件男朋友宽大的T恤就一猛子扎霍雾林怀里了。
　　霍雾林也没睡够，被秦淼拉去一条胳膊给他枕着，依偎在一起准备睡个回笼觉。
　　秦淼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说：“你搂着我啊。”
　　霍雾林便揽着他的后腰将他往怀里拥紧了点，声音低柔悦耳：“快睡吧，睡醒了我给你做饭。”
　　秦淼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咕噜咕噜地开起了小摩托，倒是吵得霍雾林有点睡不着了。霍雾林无声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秦淼的头发，满目都是温柔的爱意。
　　两人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下午，其实霍雾林早就醒了，但胳膊还在秦淼脑袋下枕着，怕自己一动会把他吵醒，便一直陪他躺到现在。
　　秦淼在天仙老婆的怀里醒来，狠狠抻了个舒服地懒腰。
　　“饿不饿？”霍雾林低头和秦淼抵着额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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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跟睡懵了一样没说话，搂着霍雾林的脖子又往他怀里拱了半天才说：“我不饿，但我还能吃。”
　　“我去给你做饭。”霍雾林笑了笑又道：“中午的大哥给我打过电话，说是跟你抓的那只吸血鬼无法交流，问你有没有翻译符之类的东西。”
　　“翻译符？真亏他能想得出来这个鬼名字。”秦淼鲤鱼打挺坐起身，把霍雾林手机拿来给霍雨丛拨了回去，一接通就语气不悦地问道：“怎么回事？”
　　似乎跟他对线的不是一名高级军官，而是学校里的小弟。
　　霍雨丛把目前的难处跟他说了，梵蒂冈抓来的这个一千年老东西说的不是意大利语或拉丁语，而是一种所有人都没听过的古老语言，难倒了一批语言学者，霍雨丛只好再跟秦淼求助了。
　　秦淼一听就明白了，应该就是凯尔登之前让亲族别去救他时说的语言，但他也没想到那老东西连现代语言都不会说，蹙眉道：“你手里不是还有两个活的蝙蝠吗？让它们翻译。”
　　“可以是可以，但难保它们之间不会密谋串通。”霍雨丛道。
　　秦淼一想也是，“我马上到。”说完不等霍雨丛把那句派人去接他的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你要去军区？”霍雾林问他。
　　秦淼感知了一下黑乎乎们在哪，确定位置后就一手搭在霍雾林肩上一笑：“我们一起去。”
　　话音未落两人就直接从公寓瞬移到了军区关押老东西的钛金密室里。
　　

第68章 拯救被血族污染的校草27
　　霍雨丛此时还在吩咐康徽去接人,话只说到一半，秦淼和霍雾林就倏地现身在众人眼前，几个拿枪口指着特拉夫大公的特战军给惊得差点没端住枪。
　　两个还在念高中的少年现身于军事重地,一个人穿着睡衣一个干脆连裤子都没穿身上只套了件T恤,所幸秦淼穿的是霍雾林的衣服，衣摆宽松也长，够他当条裙子穿了。
　　两人刚睡醒，头发还是凌乱的，出现在如此重地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戒,密室内的特战军望向秦淼时神情竟然还是充满敬意的。这一切都被特拉夫大公看在眼里，顿时也不由得多打量了衣衫不整的少年几眼，赤红的瞳孔深处均是惊疑不定。
　　“你连瞬移都会？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霍雨丛立刻走到两人跟前,虽然知道秦淼身负种种诡谲的能力,但此时惊奇不已。
　　秦淼漠然道：“我不会画翻译符。”
　　霍雨丛点点头,安慰了一句，“没事，人无完人,你已经很强了。”
　　秦淼仰头看着霍雨丛,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霍雾林伸手给秦淼整理睡乱的头发，无奈道：“大哥，根本就没有翻译符这种东西。”
　　他大哥这是把秦淼当成神笔马良了，什么异想天开的东西都觉得秦淼能撕块作业纸画出来。
　　霍雨丛脸上稍显尴尬时，有特战军押着那两个吸血鬼进了密室。
　　秦淼懒得再理霍雨丛,一偏头示意将两个吸血鬼压跪在特拉夫大公面前。特拉夫大公毕竟是整个族群的首领，活得也够久，霍雨丛对他很是戒备，上来就给他注射了两针红水银,又用秘银锻造的锁链捆着，从昨晚开始就有数名特战军全副武装地持枪看守，一旦他敢有什么异动，就地格杀。
　　这老东西虽然无法交流但也算乖觉，认得清现状，并没有轻举妄动，毕竟眼前除了华国军方，还有几个把他从梵蒂冈抓来的高等黑暗生物，此时也徘徊在密室中，凶恶地瞪着他。
　　兰尼和米娅落在军方手里已久，早就吓破了胆，远没有特拉夫大公镇定，一路瑟瑟发抖地被押进来，看到五花大绑的特拉夫大公时，兰尼没差点吓得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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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奇家族是逃到华国的，而迫使他们离开故土的就是特拉夫大公的势力。尤其在这场纷争中，他们的少主人凯尔登还杀死了特拉夫大公的继承人瑞雯……这笔账，即便过了一两百年，大公心里应该也还记着呢吧？
　　米娅就不这么想了，他看到特拉夫大公的时候先是惊惧，随后是兴奋，他知道活命的机会来了！
　　吸血鬼的族群虽然内部纷争不断，但也仅限于内部，有外族入侵的情况下，整个族群还是一致对外的。不管是猎人、狼人、人类，只要对吸血鬼出手，必将得到整个族群的报复！这是一份傲气，他们自诩高贵，凌驾于众生之上，自己人只能死在自己人手里，不容外族侵害。
　　米娅看着同样身陷囹圄的特拉夫大公，眼里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特拉夫大公看着这两个被人类俘虏的吸血鬼，眼神阴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秦淼径自走近老东西跟前，漠然开口：“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找出霍奇家族潜藏在我国的余孽，并勒令你的族群永世不再踏足我国境内，我会让你平安回到梵蒂冈。”
　　特拉夫大公阴鸷地看了秦淼一眼，并没有说话，料想是因为完全听不懂。
　　一名特战军用枪口抵在米娅的后脑，口气生硬冰冷，“翻译给这老东西听！”
　　米娅立刻用自己的语言将秦淼的话翻译过去，又在末尾继续道：“尊贵的特拉夫大公，华国军方已经戕害了我们整个家族，您难道能原谅这群异邦人类如此以下犯上的罪行吗？”
　　他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因为知道在场没人能听得懂。
　　秦淼面无表情地扫了米娅一眼，没有说话。
　　霍雨丛吩咐手下全程录音，之后再交给语言学者解析，能分析出一丁点信息也是好的。他默默看着秦淼问话，偏头对霍雾林道：“这段话有这么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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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雾林也听不懂这种古老的语言，摇了摇头，长眉微微皱着，“也许吧。”
　　特拉夫大公沉声道：“凯尔登死了吗？”
　　“是的，少主人已经被杀害了。”米娅说完又飞快地用中文编了个回答来答复秦淼，“特拉夫大公说会考虑这个提议。”
　　秦淼站着没动，默默掰了一下手指，米娅的注意力都在特拉夫大公身上完全没注意到秦淼已经遍布寒霜的脸色。
　　“这不是一个提议，这是命令。”秦淼静静地说。
　　米娅马上对特拉夫大公说：“我们的亲族已经被残忍杀害，但主人还活着。请您召集亲王们攻占这个国家，为死去的亲族们复仇吧！”
　　米娅热血沸腾地说完，秦淼忽然一个耳光猛地抽在了他脸上，直打得米娅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我说一句话，你给我翻译出一篇小文章过去，当着我的面就敢夹带私货，你活腻了我现在就成全你！”秦淼的愤怒显而易见，即便衣衫不整也难掩他那身天生的狂傲气势。
　　“我、我没有……”米娅捂着脸不敢直视秦淼的眼睛，他不觉得自己被拆穿，反而让这一巴掌提醒到了等会说话时得再简洁一些才行。
　　但令他以及在场所有人错愕的不是这一耳光，而是秦淼一口流利且纯正的早已被现代人视为死语言的诺尔斯语。
　　“文艺复兴时期，人类抓到吸血鬼会用附银的木桩捅穿它们的心脏，为了防止复活，人类还会剪开吸血鬼的脸颊，将一大块银砖塞进它们嘴里抵着所有牙齿，然后再将尸体深埋在地下。你这么年轻，想必没有经受过人类的毒打，区区在黑暗夹缝里生存的臭虫，还想妄图攻占这个人类国家？”秦淼伸手跟身旁的特战军要了把□□，面无表情地拉动机簧，将枪口指向已经完全呆愣住的米娅，眼中是皇帝般的赫赫威严，“你们这种生物，连食用价值都没有，低贱而不自知，折磨你们我还嫌浪费时间。”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声枪响，米娅脸上还留着惊愕地表情，心脏在这一瞬间就被子弹轰成了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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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旁边的兰尼只能发出惊吓过度的尖叫，当秦淼把枪口指向他的时候，兰尼连求饶都还来不及说，就在他冰冷的注视下，于枪响中变成了一具尸体，血溅满地。
　　特拉夫大公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再无刚才的镇定从容，这个人类少年……远比那些入侵梵蒂冈的黑暗生物要可怕得多！
　　“至于你这个老东西，”秦淼一把掐住特拉夫大公的咽喉，逼迫他抬起头仰视自己，“大公？你在我眼里跟一只老鼠没有任何区别，你唯一的用处就是替我找出余孽，如果你连这点用处都没有，我不介意用古老的手段剪开你的脸将银砖塞进你嘴里再埋进地心深处！听懂了吗！”
　　秦淼耐心全无真正发火的时候，对敌人来说无疑是极为恐怖的。就连活了十几个世纪的特拉夫大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少年是他漫长生命中遇到的最强大的敌手，无需决斗过招他就明白，将梵蒂冈夷为平地恐怕他都做得到……
　　特拉夫大公颈骨都快被秦淼掐断了，他说不出话，只能赶紧点头，愿意配合军方提出的所有要求！
　　秦淼这才松了手，用诺尔斯语将一句脏话扔到特拉夫大公的脸上，“给脸不要脸。”
　　特拉夫大公这辈子都没有屈居人下遭受过如此侮辱，敢怒不敢言的脸色一时十分复杂又精彩。
　　霍雨丛跟逮到了野生哆啦A梦一样兴奋地跟弟弟说：“他连死语言都会，他真的是万能的！”
　　霍雾林也没想到秦淼竟然精通一门死语言，看着向他走来的秦淼，眼中含着一抹惊艳。
　　“这老东西知道该怎么做，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他习惯性地走到霍雾林身边牵起他的手和他五指扣在一起，对霍雨丛说完又吩咐一群黑乎乎们，“你们盯着点，这老东西要是敢有什么异动，直接杀了，再从梵蒂冈抓一只新的。”
　　“遵命。”黑乎乎们连忙应声。
　　“那我们回家吧。”秦淼和霍雾林说话时语气又瞬间温软下来，与刚才凶相毕露的顽劣魔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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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霍雾林低头看着他，面上漫着一丝轻笑。
　　秦淼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带着霍雾林瞬移回家了。
　　到了家霍雾林把秦淼抱在怀里好一会都没舍得松开，秦淼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但也没去挣，静静抱着他的后腰心满意足地将脸颊埋在霍雾林怀里。
　　沉默许久霍雾林才声色温柔地轻轻说：“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厉害。”
　　“那你现在知道了，会喜欢我喜欢得更久一点吗？”秦淼小声说。
　　霍雾林怔了怔，忍不住笑道：“怎么这样说？就算你是个小废物，我这辈子也只会喜欢你一个。”
　　秦淼贪得无厌：“这辈子不够啊，我还要下辈子，下下辈子，你永生永世都得喜欢我。”
　　霍雾林摸摸他的脑袋，然后牵着他去厨房给他做饭，“当然，只要你在，我喜欢的人就只有你。”
　　“如果你反悔的话，我就揍你。”
　　“你舍得吗？”
　　秦淼趴在中央岛台上看着为他洗手作汤羹的天仙老婆，眯起眼睛笑了笑，当然舍不得，他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追到手的天仙啊。
　　

第69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1
　　霍雾林做饭的时候秦淼就一直跟在他身后黏着,一边说话一边偷吃，一路从锅里吃到碗里。
　　饭后霍雾林收拾桌子，秦淼将一根筷子掰成五六段在桌上摆弄,一会捧在手里撒了满桌,一会又摆出一个奇形怪状暗含诡谲气息的阵图来。
　　霍雾林擦着手在旁边偏头看了一会，忍不住说：“你在干什么呢？”
　　“推演一下你大哥这次行动有没有差池。”秦淼神色不甚凝重，倒是显得越来越不耐烦，最后叹了口气把这些掰碎的筷子拢在手心，直接扔垃圾桶了。
　　“怎么样？”霍雾林看不懂这些手法和卜相,但见秦淼面上也没有担心，便也不觉得会出什么事。
　　“梵蒂冈那边好像有吸血鬼来救这个老东西，导致变数太多,我推演不出来。”也有可能是他没吃透这个技能,上一世跟在张天师身边学了好几年,秦淼主要是想给天仙老婆避祸，学的都是些医人杂箓，演卦这东西他就是略看了几眼,现在算不出就拉倒了。
　　反正有那群黑乎乎在,霍雨丛也不是泛泛之辈，不必担心他。
　　果然半个月后远郊出现了一次极大的动静，军事新闻马上报道只是一次军事演习，谁不知道当时是一场针对吸血鬼的彻底绞杀。人们的生活有负重前行的军人守护，一直宁静祥和,吸血鬼在他们的印象中也只不过是西方的一种虚构传说。
　　而至于人间蒸发的傅荣光和叶芸也早已无人谈起，傅家背后运行多年的黑色运输链被军方挖出但并未曝光，包括暗地里饲养吸血鬼的事也成了军方的机密，静悄悄的按叛国罪处理了,霍雨丛亲自行刑，于一个月后执行了枪决。
　　徐元么，他从始至终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老鼠，连他什么时候消失的学校里的人都想不起来。
　　这辈子徐元活得比上辈子还要短，死得更惨烈。被执行的那天他的心情反而是轻松的，人生对他来说的也许只是一个游戏档，一个档废了就再重启一个。这辈子玩到死路了，想到说不定能再次重生一次，更小心一点，更谨慎一点，他依旧可以为自己制造大把的美好时光。
　　怀揣着这种想法，徐元怎么能不轻松。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世一死，人生并没有再次重启，而是以灵魂的状态落到了“傅敏之”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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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你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别想了。”秦淼掐着徐元的魂魄，在他毛骨悚然的恐惧目光中，五指轻轻用力，徐元瞬间魂飞魄散。
　　从今往后，九界之中再无徐元这么个东西，他不会再以任何形式存在，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这学期期末的时候秦淼终于把转化霍雾林的符箓给肝出来了，他分拆了好几个术式，无数次失败，在霍雨丛那三个下属身上实验成功才最后一个将霍雾林从血族状态转变回来，熬得心力憔悴。
　　秦淼这一学期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件事上，于是期末考试排名公布的时候，喜提全班倒数第一。
　　这个事情对秦淼来说还是有点小打击的，他好歹也是高考过一次的人，当代大学生，就算一个学期没认真听课，也不至于考了个倒数第一吧？真是奇耻大辱。
　　秦淼为此郁郁寡欢了几秒钟，然后他发现天仙老婆因此很是愧疚，对他有求必应，随便他亲亲摸摸，于是秦淼趁机强行让自己“郁郁寡欢”了好几天，占够了霍雾林的便宜。
　　这一世霍雾林的人生轨迹没有太大的变动，最后一学期摁着秦淼补习功课，带着他一起考入了军校，毕业后步步高升，依旧是意气风发的总指挥官。秦淼一直跟在他身边，像是来玩的，霍雾林去哪他就去哪。
　　他一辈子都和霍雾林形影不离，在他生命即将终结时才取出那缕莹莹发光的神魂。
　　>>>
　　有了这一世的教训秦淼完成任务后并没有回现世，而是直接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现世和异世的时间流速不同，他怕自己和秦衍说几句话的功夫，他在异世的分灵魂又要受苦，像这次如果他早点来，霍雾林说不定就不会被咬了。
　　于是秦淼很果断地带着这缕神魂进入下一个异世，早点找齐他的神魂复活秦衍，他们有永生永世的朝朝暮暮，不过是牺牲现在说几句话的功夫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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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醒来，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大半身体都泡在水中，把他整个人都冻麻了。
　　秦淼一边修复身体一边摸黑爬起来，想抹一把脸，一伸手却摸了个空。
　　“！！！”秦淼大惊失色，淦，我头呢！
　　他立刻慌慌张张地在肩上摸了个遍，终于认清了现实，他头真的没了……
　　秦淼在岸边的碎石堆上盘腿坐下，陷入了沉思。
　　一般来说如果这是个一周目的世界，他一附身媒介就会立刻接收到这个世界以及原主的信息，但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头的原因，他脑子里没有任何新信息的出现，可能因为他现在没脑子叭……
　　如果是二周目，也就是说上次他离开这个世界，是因为有人把他头给砍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前男友们一个比一个凶，之前柴靖云还想把他埋了呢，啧。
　　秦淼一边想一边铺开神识搜索自己的头在哪，别不是被水流给冲走了。
　　他正想着如果找不到头就重新找个身体用的时候，神识就感知到附近不远处漂着一颗脑袋。
　　这肯定就是他的头了。
　　秦淼立刻一猛子扎水里，把头捞回来就往肩上按，强大的魔气立刻将脑袋和身体修复在一起。秦淼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发现按错了方向，毫不犹豫地抱着脑袋用力拧回来，脖颈处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拧断，又眨眼间被魔气修复好，一丝伤痕也没有。
　　这是一处没有人烟的山涧，流水潺潺，因为是在夜间显得周围树影阴森，月光都照不进来，远处还时不时有狼嚎声传来。
　　秦淼浑身都湿透了，他站在阴风阵阵的密林里拧了一把灌满袖子的水，发现身上穿着一身满是古韵的粗布青衫，看来是个古代异世。现在头也找回来了，脑中依旧没有新信息，那就说明这次是二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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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经历的异世太多，这乍一回来，也想不起这身体是谁，一周目又经历过什么，更不记得是怎么被分尸扔到这山沟沟里来的。
　　身上这套磨得他皮肤泛红的粗布衣衫应该算个记忆点，毕竟秦淼从小被娇纵惯了，养出了个骄奢无度的性子，就算是到异世来也不会挑个家徒四壁的贫苦媒介，古代异世他本就经历得少，原主媒介最次也是个地主豪绅之子，他哪里穿过这种砂纸一样的粗粝料子。
　　可他就是想不起这一世自己是谁，他不记得他穿过这种衣衫……
　　秦淼想一会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索性也不管了，找老婆要紧。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山涧，刚回到山上不久就看到远处星点的火光闪烁，伴随着几声狗叫和苍老沙哑声音的呼喊，“少爷！三少爷！”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喊他，秦淼没应声，坐在一棵树下把靴子脱了，一脚的泥沙磨得他脚心难受。
　　这一脱才发现靴子是上等的云锦缎面，内里还有个用金线绣的团云纹样，一双靴子用料如此奢侈，主人必定非富即贵，但是又怎么会穿这么一身粗布麻衣？
　　秦淼掏完泥沙又把靴子套了回去，没等他细想，就有两只狗激动地汪汪狂吠朝他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拿着火把的家丁，其中一个年纪略大些的灰衣家丁跟着狗跑来，见到浑身湿透的秦淼就立马老泪纵横地哭号起来，“我的少爷呀，您这几日是去了哪里啊，可把家里担心坏了！”
　　两只狗还在围着秦淼嗅来嗅去，似乎对他的气味存疑，这几个家丁却都已经认准了秦淼就是他们的三少爷，一人一句地关心起来。
　　“我掉山沟里了。”秦淼观察着这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老家丁，但看了好一会也没认出来到底是谁，若是一周目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他也不至于忘得这么彻底啊，真是奇了怪了。
　　“您这是刚爬上来？怪不得奴才们把这山都搜遍了也没找到您在哪，摔伤了吗？这几日是不是都饿着呢？快快把少爷扶起来。”老家丁抹着眼泪一顿连珠炮，让人将三少爷扶起来，一副给他心疼坏了的模样。
　　秦淼没让人扶，自己就起来了，老家丁打着火把在旁边絮絮叨叨，问了好几遍三少爷有没有受伤，秦淼说了没有他还不信，走了一段路见三少爷不瘸不拐才彻底放心。
　　老家丁还在抹眼泪，秦淼都没跟他说话，他自己就絮叨了一路，只感慨三少爷命苦，娘死得早，爬个山也能滚到山沟沟里云云，絮叨得秦淼头都大了。剩下两个年轻的家丁倒没说话，只是脸色也不好看，愁云惨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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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跟着他们这一走，就连走了两个多时辰天都亮了才走到一处略显富贵的宅园前。
　　抬头一看，沈宅。
　　姓沈的三少爷……没印象。
　　如果不是没有新信息的提醒，这简直跟一周目没有任何区别。
　　此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头走出一个穿金戴银的矮胖青年，护院连声二少爷二少爷的问候。
　　看来是原主的二哥，秦淼正想着，这二少爷就失望至极地哟了一声对秦淼道：“你还没死啊？失踪好几天，怎么就没让狼撕了呢。”
　　“这就是家里担心坏了？”秦淼斜睨了老家丁一眼，见他神色讪讪，心里也想得到原主在家里只怕过得也不怎么样，否则好歹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失踪好几天，怎么就这三人两狗的出来找他？
　　“死胖子，以后跟我说话嘴里干净点，否则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拿你这身肥肉去喂狼。”秦淼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踏上台阶，他足足比这二少爷高了半头，伸手推开他就往门里走。
　　他居高临下眼神不屑的模样立刻就激怒了这二少爷，似乎是想不到一向唯唯诺诺的三弟竟然会对自己出言不逊，气得满脸肥肉都抖了抖，“你给我站住！好啊沈见岚，你这是长本事了，来人！给我摁住他，打断他的腿！”
　　门口的几个护院竟是一点都不犹豫，拎了棍上来，真就要打断三少爷的腿。
　　秦淼神色从容不迫，甚至起了几分兴致。
　　只是还没动手，老家丁就扑通跪在二少爷沈梦龙脚下直说三少爷好不容易找回来，老爷也等着见呢。
　　

第70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2
　　沈梦龙满眼阴鸷,想到父亲这几日确实也着急上火，日日询问有没有找到沈见岚的下落，如今他平安回来,要是到了家门口却让自己打断腿,他少不了也要被父亲问责。若是平时就算了，但过几日就是大哥沈青云和云麾将军府结亲的日子，他要是闹出事，父亲一怒之下会打断他的腿也说不定……
　　念及此沈梦龙是有气不能撒，满脑子都是被骂的那一句死胖子,却只能恶狠狠剜着秦淼，“你给我等着，我以后再找你算账！”
　　说完沈梦龙头也不回地气冲冲走了。
　　老家丁赶紧爬起来拉着秦淼的袖子往他院里走,声音诚惶诚恐地低低说道：“我的三少爷呀,您今天这是怎么了？您好好的惹二少爷干什么呀？这幸好大少爷快结亲了二少爷也不敢惹事,这才轻轻放过，但他心里头肯定还记着这个仇呢，以后肯定要从您身上讨回来……”
　　秦淼听着他絮叨,没说话,沈梦龙那种角色他连不屑都懒得不屑，当他是个屁。
　　老家丁带着秦淼进了一个偏僻又寒酸的小院里，似乎就是原主的住处了，一个侍女和小厮都没有，大概是院子太小了,腾不下更多人，只有原主自己住在这儿。
　　秦淼进了里屋，感觉跟进了贫民窟似的，桌椅茶具都是旧的,很难想象这么个富丽堂皇的大院里还有个如此磕碜的小院，更难想象这是一位少爷的住处。
　　秦淼走到桌边想倒杯水，一倒就倒了杯早馊了的茶水来，看来他失踪的这几天，屋子里确实没人进来过，连茶都馊了。
　　老家丁去拿了套干净的粗布衣衫回来捧给秦淼让他换上，哑着嗓子说：“老爷许是不在，少爷您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吧，老爷回来了奴才再来叫您。”
　　秦淼拿了衣服就把脚上靴子给踢了，湿漉漉地泡了一夜，难受死了。
　　老家丁却是突然扑上来把那双靴子捞起来藏进怀里，神情紧张地往门外看看，见没有人才暗暗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问秦淼：“少爷，这靴子您是哪来的？”
　　“我怎么知道。”秦淼转到里头换衣服，口气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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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家丁没有跟着进去，在外头又仔细看了看这双精细奢靡的靴子，确认不是大少爷或二少爷的私物后又藏进了怀里，苦口婆心道：“便是旁人的您也不该穿回来，万一夫人和二少爷要是以此说您偷盗，再打您几板子，这不是白遭罪么？”
　　秦淼系着腰带从里屋出来，神色有些漠然，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光从老家丁的反应就能猜个七七八八，原主在这大宅子里的日子恐怕跟一个下人没两样，想必更没少受主母和二少爷沈梦龙的刁难，否则何至于一双靴子就让老家丁紧张成这样。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秦淼淡淡一摆手。
　　“是。”老家丁应声，还是忍不住又叮嘱他：“您这几日受苦了，院子里的粗活笨活就先扔着，奴才晚些来帮你做，您刚回来料想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老家丁走了没多久就有小厮端了饭菜来，秦淼看一眼那些清粥咸菜就没胃口，好歹也是失踪好几天刚找回来了，就给吃这个？
　　秦淼难得在吃的面前不为所动，他拿了个空茶杯躺在床上抛接着玩，一边铺散开神识找天仙老婆，一边默默地想事情。
　　沈见岚这个名字他没有任何印象，这个潮湿逼仄的小院子他也十分陌生，所以他不可能是沈见岚，否则不至于一点都想不起来。可如果是一周目，秦衍在他脑中种下的术式却不给他接驳任何信息，这又是怎么回事？
　　秦淼躺在床上沉思着，一次又一次把茶杯往上扔出去，又次次稳稳接住攥在手中，袖子滑落下来露出一截藕段般白皙又娇嫩的小臂，秦淼看着自己的手臂一个愣神没接住茶杯，直接砸在了脸上。
　　他猝不及防间也顾不得痛了，哧溜坐起身把两手摊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不是一双吃过苦的手，按照那老家丁所说，沈见岚在这个家里不仅要遭受主母和沈梦龙的刁难欺辱，住在这个逼仄的小院子里还要自己做活，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养出这样娇嫩的一双手来？！
　　秦淼立刻扒了衣服在自己身上到处捏捏，这一捏才发现，他身上连最容易粗糙的关节和脚掌都是吹弹可破的细皮嫩肉，这得是高门显贵里的万千宠爱才能娇养出来的。
　　这沈宅就算不苛待沈见岚，也没能力养出这具身体的一半娇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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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名字，加上这和沈宅全无关系的娇贵身体，秦淼已经断定他不是沈见岚。
　　或者说，这具身体不是沈见岚，但脖子上的这颗头就不一定了……
　　秦淼盘腿坐在床上微微蹙眉，眸心闪着一丝丝暗沉的微光，冰冷慑人。
　　术式不给他接驳新信息，说明这个世界是二周目，但是他的头被换了。头是最容易辨认身份的，原来的沈见岚带着身体跟他把头换了，顶替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换到哪里去了。
　　想通后秦淼忍不住啧了一声，他要是能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是谁就好了，偏偏他就不记得，想找沈见岚把头换回来都不知道去哪找！
　　那双奢靡的靴子想来就是自己本来穿在身上的，沈见岚换完头后估计是太匆忙，只把衣服换了。
　　秦淼又顺着靴子想了一会，最终实在想不起来，就拉倒了，反正以后要是看到熟悉的人，肯定也就记起来了。
　　他又倒回床上，铺散至周围十数里外的神识没有找到秦衍后就收了回来，手里结了个魂印放影蛾出去找。
　　房梁上正悄悄观察他的一只吊死鬼看到秦淼精通术法，吓得掉头就要跑，却被他冷声喝止：“滚下来。”
　　“我什么都没看见……”吊死鬼是个胆小的女鬼，抱着房梁讪讪地看着秦淼。
　　“我让你滚下来！”秦淼对这些低级的鬼怪没什么耐心，一手往下狠压，吊死鬼就猛地从房梁砸了下来，吓得缩成一团。
　　“三少爷，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吊死鬼捂着眼睛肩膀哆哆嗦嗦地似乎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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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翻身一手支着脑袋看她，没骨头似的歪在床上，“我又不杀你，怕什么？我问你，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修为深厚的道士或者法师？”
　　吊死鬼叼着猩红的舌头茫然地摇头，“道士和法师倒是有，修为深厚不见得，我求遍道观寺庙想让那些大师超度我，但是他们好像压根看不见我。”
　　“这就怪了……”秦淼皱起眉，如果没有高人相助沈见岚根本无法把他的头换走……莫非沈见岚也死了？但当时现场就只有他的身体和沈见岚的头，水流又不大，怎么可能就刚好把他的头和沈见岚的身体冲跑了呢？
　　肯定还是沈见岚这小贱人带着他的头跑了！
　　“算了，你跟我讲讲沈见岚这个人吧。”秦淼慵懒地闭上眼睛，一副要听故事的模样。
　　“啊？三少爷，你想让我讲什么啊，奴婢也不是您院里的，哪知道您啊……”吊死鬼期期艾艾磨磨唧唧。
　　“我不是沈见岚，这狗东西带着我的头跑了，搞得我现在成了他，我总得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吧？讲，你把我哄高兴了，我来超度你。”秦淼慢悠悠道。
　　吊死鬼一开始很惊愕，听到最后一句就高兴得管不了那么多，立刻把自己知道的有关三少爷的事都讲了。
　　她生前是大少爷沈青云院里的侍女，知道的还挺多，有些是听老嬷嬷说的，有些是自己见到的。
　　沈见岚是庶出，在这深宅大院里不嫡不长的子女也就是嫡室的下人而已，但沈见岚有一个十分受宠的生母，所以他从小也算是锦衣玉食，还能跟在生母身边长大，没吃过什么苦。
　　沈宅的老爷沈恩兴是隐洲刺史，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拿到遍地达官显贵的京城不够看，但在隐洲本地却足以只手遮天。沈恩兴十分宠爱沈见岚的生母，虽不至于宠妾灭妻，但也一副平分秋色的架势。
　　让妾室如此蹬鼻子上脸，沈恩兴的嫡妻柳氏自然也没少吃闷亏，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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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沈见岚十岁时，主母柳氏的父亲突然迁升，举家搬去京城入朝为官，柳氏在沈宅顿时也扬眉吐气，沈恩兴得罪不起岳父，对柳氏也只能陪着笑脸，生怕她一纸家书送到岳父跟前告他一状。
　　这之后沈见岚的生母徐氏忽然就死了，说是突发急症，大夫都还没赶来人就没了。是不是柳氏下的手，宅子里的人包括沈恩兴想必都心知肚明，但这事儿草草就揭过去了，无人查问。
　　徐氏一死，沈见岚的苦日子就来了，一日大少爷沈梦龙说沈见岚偷了他一方玉砚，下人一搜，还真从沈见岚房里搜出来了。柳氏身为主母，如何处置庶出的孩子压根不用请示沈恩兴，当即就让人把沈见岚扔进了这个逼仄的小院子，遣散了他身边所有的奴仆。对外他还是沈家的三少爷，但对内，他也就是个下人。
　　沈恩兴惧于嫡妻母家的势力，护不住沈见岚，顶多每月偷偷叫人多给他几两银子，还不敢做得太明显，怕惹得嫡妻不高兴。
　　大少爷沈青云和二少爷沈梦龙从小就知道母亲柳氏受了沈见岚母亲徐氏不少气，更是变本加厉的欺凌沈见岚，动辄拳打脚踢替柳氏出气，沈恩兴顶多在两个儿子做得实在过分时申斥几句，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后来沈青云和沈梦龙连杀心都起了，不知道谁偷偷给他下了毒，好在沈见岚命大，自己喝盐水全吐了才躲过一劫。
　　沈见岚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长大的，嫡母刁难，兄长不善，父亲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难怪他想改头换面，带着我的头跑了……秦淼淡淡的想。
　　“公子，奴婢知道的都说了。”吊死鬼期期艾艾道。
　　“你又是为什么会吊死？”秦淼懒懒抬眼看向她。
　　吊死鬼先是缩了缩脖子，沉默许久才红着眼眶说：“奴婢怀了大少爷的孩子，大少爷本来说要将奴婢收做妾室，后来不知怎么的大少爷忽然和云麾将军的嫡出千金订了亲。夫人觉得奴婢有孕是打了将军府的脸面，便说是奴婢勾引大少爷，找了人牙子要把奴婢发卖了……奴婢走投无路，这才吊死了。”
　　秦淼听得牙根儿直痒痒，这一家子真是，包括沈见岚在内，没一个好东西。
　　

第71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3
　　“公子……”吊死鬼不太敢直视秦淼,跪在塌下心急又有些害怕地小声催促了一句。
　　秦淼抬手往她身上打进一道魔气，吊死鬼只觉得滞瘀僵硬的魂体忽然通透无比，她腥红的长舌慢慢退进嘴里,一脸煞白的阴沉死色也尽数消退,恢复成生前明眸皓齿的清丽模样，她看不见自己几乎被勒断的脖颈恢复如初，但能看见指甲翻卷的灰白十指根根莹白，嫩如青葱。
　　她本来就是沈青云院里的一等侍女，不做粗活,身上娇嫩模样可人，难怪沈青云会啃窝边草。只可惜出身卑贱，沈青云一朝攀上了将军府的高枝儿,转脸就将她一尸两命的弄死了。
　　秦淼看着怔楞的吊死鬼,淡淡道：“你生前若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自己去了了吧，完事再来找我。”
　　“多谢公子！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奴婢来世定为公子当牛做马以报公子大恩！”吊死鬼本名阑烟,此时恢复生前模样,体内还涌动着一股似能翻江倒海般的力量，当下就泪流满面激动地给秦淼连连磕头。
　　“算了吧，你已经给人当牛做马一辈子了，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秦淼懒散道：“我姓秦，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就帮我留意留意沈见岚带着我的头跑去哪了。”
　　阑烟原本是不信鬼神的，直到她死后成了鬼……
　　如今得知还有换头这种诡谲秘术也不觉得奇怪了，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秦淼，“公子,您这么厉害，怎么会让三少爷把头给换了？”
　　这句话跟刀子似的照着秦淼最心虚的地方就捅了一刀，秦淼有些恼羞成怒，“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把我头给换了的，我知道我还问你？”
　　阑烟被他吼得噤声，连忙低下了头。
　　秦淼又道：“你熟悉沈见岚，看看有哪户高门公子举止酷似沈见岚，见到了就告诉我，找不就算了。”
　　“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为公子排忧解难！”说完阑烟就化成一阵阴风刮出去了。
　　秦淼扑通倒回床上，心情十分复杂。他并不认识沈见岚，对隐洲这个地方也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那一周目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到隐洲来，又是怎么跟沈见岚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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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洲……隐洲……”秦淼闭上眼睛喃喃不止，对这块地不熟悉，但对隐洲这个地名却不那么陌生，记忆中好像有个面若冠玉的青年说隐洲风光好，美食无数，要带他去玩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秦淼吃了没心没肺的亏，记不住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死活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要带他来的。不过倒是想明白一件事，他不是隐洲本地人，这么一身细皮嫩肉，说不定是京城来的。
　　秦淼这便打定主意，等在隐洲的影蛾飞返，找不到天仙老婆他就离开这里，去京城看看，老婆和头，总得先找到一样！
　　决定后秦淼就不想其他的了，走了大半夜，顺势躺着睡了一觉。
　　沈见岚在宅子里的确无人问津，失踪多日归来，直到现在都没人过来看看他，当家主母也不闻不问，估计都跟沈梦龙一样，巴不得他死在外头。
　　阑烟在城里飘荡了一上午都没找到举止酷似三少爷的人，便飘去了将军府，趁着那位即将和大少爷沈青云成亲的嫡小姐贺飞雪中午小睡时，给她托了个梦，将沈青云如何对自己见色起意，有孕后如何许诺自己纳她为妾，又在攀上将军府后跟柳氏如何同自己翻脸，要将她孕中发卖逼她自绝，统统在梦中给贺飞雪上演了一遍。
　　贺飞雪直接被惊醒，对梦中的事惊疑不定。
　　她其实见都没见过沈青云，更别说那一宅子的人了，梦里却是每一张脸都清晰无比。沈青云的薄情，柳氏的凶狠，梦醒了都历历在目。
　　这门亲事完全由她父母做主，沈青云是柳老的外孙，与自己父亲同朝为官十载，交情不浅。这门亲事便是柳老主动上门求来的，前有柳老的美言，后有世人评说，都道那沈青云仪表堂堂丰神俊朗，且人品贵重极为上进，来年春闱定能高中，虽是小小刺史之子，但上头还有个户部尚书的外公柳老，可谓前途无量。
　　贺飞雪便是信了那句人品贵重才同意下嫁，过几日就是正日子了，却偏偏做了这样一个梦。
　　思虑许久贺飞雪还是有些忐忑，她将这个梦的告诉了贴身的大丫鬟，又着人悄悄去沈宅打听，前阵子大少爷院中是否有个叫阑烟的侍女自绝了，又是所为何事。
　　将军府的人办事麻利，给门房使了点银子，略一打听就知道了，连忙将话带回了将军府。
　　大丫鬟对贺飞雪回禀，“沈大少爷院中确实有个叫阑烟的一等侍女，上个月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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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飞雪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
　　“但沈宅没人说死时怀有身孕，是阑烟自荐枕席勾引沈大少爷不成，被主母发现了。沈夫人心善，念在她伺候沈大少爷多年，也未对她有责罚，只想将她发卖出去别留在宅子里扰了沈大少爷用功。谁这阑烟偏就赖上了沈大少爷，赶都赶不走，死也要死在沈家，一脖子将自己吊死了。”大丫鬟继续说道。
　　贺飞雪沉默许久，脸色缓和了些，但心中还是有些存疑，“这都是沈宅里的下人说的？”
　　“是呀，那阑烟都死了，还没一个说她好话的人，可见确实是个品行不端的狐媚子。”大丫鬟不屑说道。
　　贺飞雪没再说话，神色仍是冷肃。这个梦实在蹊跷，即便往沈宅打听不出什么来，她心里也膈应得难受。
　　阑烟在旁边简直快气死了，你狐媚子你才狐媚子！简直一派胡言，平日和自己交好的姐妹都让柳氏牵连发卖了，剩下的都是被敲打过的，谁敢在主家与将军府结亲这个档口替她说话？！真是蠢钝如猪，竟然还跑去沈宅打听，沈宅下人有胆子告诉你大少爷强占侍女主母逼死人这种事吗！
　　阑烟在旁边哇哇怒吼，但主仆俩根本听不见更看不见她的愤怒，气得阑烟哭哭啼啼地飘走了。
　　沈宅这边有人来打听阑烟的事马上就报到了沈青云的耳朵里。
　　这沈青云的确相貌俊朗，跟土肥圆的沈梦龙简直不像一个娘生的。一身锦衣华服站在那，仪表堂堂正气凌然，任谁也不会把强占侍女的龌龊事跟他联想在一起。听人来报后沈青云心中忐忑，连忙就出了书房去找柳氏。
　　“慌什么，宅子里没人敢说道两句，若是真知道了什么，将军府还不立刻发作？”柳氏听了完全不当回事，镇定自若。事后是她来处理的，将宅子里上下敲打得如铁桶一般，跟阑烟交好的也都发卖得远远的，便是神仙来了也别想打听出一句话来。
　　“母亲说的是，但将军府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打听此事，就是怕发卖出去的几个下人说了什么，才传到将军府耳朵里。”沈青云忧心忡忡。
　　“既如此，那便差人找找几个贱婢的下落，一刀抹了的事罢了。”柳氏眉间阴沉，这场姻亲事关长子的前途，哪有坏在一个贱婢身上的道理。
　　“是。”沈青云应一声，又道：“母亲，沈见岚回来了，他倒是命大没死。但若明年儿子考了功名，迁居京城，自有数不清的眼睛盯着我们，要向他下手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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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与贺小姐的正日子过去了再处理那贱种不迟，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闹出什么乱子来。”柳氏沉思片刻，还是愿意将这股气压一压，大事了了再处理这点小事。
　　“是，儿子先告退了。”沈青云恭顺行礼，立刻出去吩咐人秘密去查之前发卖出去的几个侍女的下落。
　　这边秦淼睡醒后溜到厨房找吃的，底下人忙忙碌碌，他悠闲地靠在梁上啃一只酱猪蹄。
　　秦淼啃猪蹄都不吐骨头，一口咬下去连骨带肉嚼吧嚼吧全吞了，他其实吃什么都这样，螃蟹也是整个扔嘴里一口吞。也就天仙老婆在的时候会细心地帮他拆螃蟹剔鱼刺，现在秦淼啃着猪蹄嚼着骨头，啃着啃着就开始想老婆，唉声叹气的。
　　阑烟哭哭啼啼地回来了，在厨房找到秦淼后抽噎着说：“公子，奴婢没找到三少爷。”
　　秦淼斜睨她一眼：“哭什么？”
　　阑烟便继续抽抽噎噎地把原委说了。
　　秦淼想老婆想得委屈，阑烟死后还被人败坏名声说成狐媚子也委屈。
　　“你不想贺小姐嫁进来？”秦淼吃完一只猪蹄，趁着底下人不注意，又偷了根青萝卜来，嘎嘣嘎嘣啃着解腻。反正梁上有障眼法，谁也听不见动静，便是抬头也看不到他。
　　“大少爷不是好人，主母也不好相与，奴婢是不想让金尊玉贵的贺小姐进这狼窝受苦。”阑烟抹着泪说。
　　秦淼攥着萝卜淡淡道：“我还当你会第一时间找沈青云和柳氏寻仇呢。”没想到她倒是跑出去警告贺小姐去了。
　　秦淼看着阑烟，想起了上一世的傅敏之，心性纯良之人，便是被人害死也没有怨气更不会化作厉鬼。
　　“奴婢只想清清白白的离开，好生安葬尸身。”只是她死后还要被污蔑成一个狐媚子，尸骨也早就进了野狼的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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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阑烟伤心至极，哭得肝肠寸断。
　　秦淼斥她一声，“不准哭！”
　　阑烟刷地就把这口气憋在嗓子眼了，鼓着腮帮子不敢说话。
　　“一个梦说明不了什么，你得让贺小姐真真切切看到沈青云是个什么东西才有用。”秦淼晃着腿懒洋洋道。
　　阑烟不解：“那我怎样才能让贺小姐看到？”
　　“她嫁进来不就看到了。”
　　“那嫁进来不就晚了吗……”阑烟丧眉搭眼地嘀咕。
　　“就算贺小姐相信这个梦了，但权宦之间的姻亲也不一定能由她做主。你要闹，那就在他们拜堂的时候闹大点，闹到所有宾客面前，到时候连将军府的脸面一起丢，将军府的人还不把沈青云砍死？就算不动手，也不会再把贺小姐嫁进来。”秦淼吃完最后一口萝卜，阑烟越听眼睛越亮，连忙殷勤地又给他偷了一盘蹄花上来，静静听着，秦淼继续道：“你那几个被发卖出去的小姐妹也有用，你找找她们在哪，我去帮你把人带回来。这样你既能出气也能阻止贺小姐嫁进来，多省事。”
　　阑烟连连点头，“好好好，多谢公子，奴婢这就去！”
　　说完就忙不迭跑了，秦淼看沈家人不顺眼，就当是找乐子了。
　　他正吃着蹄花，此时一只影蛾落在他肩上，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数十里外！
　　

第72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4
　　秦淼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一盘翻转跌落，在地上咔嚓摔得稀碎。
　　厨房里了的人吓了一跳，纷纷惊讶地往梁上瞧了瞧,却是空无一物,活见鬼了。
　　下一个瞬间，秦淼现身在夜幕下的官道上，前面正有一队人马徐徐而来，看不出主人家是什么身份，随行的人都是平民装扮,但脚步沉稳有力，一看便知是练家子，想必是看家护院的好手,主人家必定非富即贵。
　　打头的是两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骑在马上并肩同行。一个身穿蓝衣嘴巴哔哔啵啵不停地叨叨,另一个则一直沉默着，身上一袭黑衣，体魄修长却不显瘦弱,他一手摁在腰间的刀上似乎在静静等待什么,只是这样一个随便的动作便有抵挡千军的慑人气势铺散开来，若是抽刀，只怕瞬息间便能在战场上斩杀一匹奔马！
　　这人便是此世的秦衍。
　　秦淼远远看到他，心里没有任何惊喜，只有被擂了一拳般的痛楚。
　　只因天仙老婆的面上缠着一条黑绸,将那双眼睛牢牢遮住，不知是受了什么伤，还是从小便有眼疾。
　　秦淼心痛难忍，暗骂自己又来晚了！
　　他没有贸然上前,往旁边避了避，略一感知就知道天仙老婆在戒备什么。
　　周围的密林中埋伏着十数名弓箭手，冷箭在弦静静等待猎物踏进包围圈。他们的箭头都指向最前头的黑衣男子，车队这么多人，他们的目标只有他一个！
　　秦淼立刻暴怒，瞬闪进里密林眨眼间撂倒所有人，捏碎了他们一魂一魄，他不能随便杀人，那就让这些人以后当个痴呆好了！
　　温斐抵在刀镡的指尖在周围明显的杀气消散后，便不动声色地松开了，转而去牵缰绳。他全程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稳得似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钟泌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们刚刚处于危险之中，哔哔啵啵嘴巴都干了才发现温斐刚刚一手摁在刀上，顿时惊疑不定地转头四处乱看，林中静谧偶有鸟鸣，平静极了。
　　“怎么啦？”钟泌偷偷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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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没事了。”温斐声色清朗如一把温和的阳光，却也不乏一丝桀骜与威慑。
　　钟泌有些怔楞，什么叫已经没事了？所以刚刚其实是有事吗？
　　钟泌惊得像只炸了毛的鸟，压低声音道：“是不是贵妃的人来暗杀你啊？我们都到隐洲来了，她怎么还死缠着不放。”
　　秦淼猛地皱眉，贵妃？看来天仙老婆这次麻烦也不小，能引来贵妃追杀，料想背后牵扯的势力纠葛无比庞杂。还好还好，他来的不算太晚。
　　温斐淡淡说了一句，“我死了她自然就放手了。”
　　钟泌不悦道：“瞎说什么！”
　　此时一个黑壮的男子从后头跑上来，慌慌张张地对钟泌说：“少爷，老爷刚才忽然腹痛不止，您快去看看吧！”
　　“啊？”钟泌吓了一跳，立刻跳下马往后面的马车跑，不忘丢下一句，“我去看看我老爹！”
　　温斐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车队停了下来，温斐眼睛看不见没有跟上去，骑在马上静静听着周围的动静。他的人还没动手，或者说都还没发现刚才埋伏在周围的弓箭手，就有人悄无声息地替他解决了……
　　是谁在那儿？
　　温斐没有问出声，但能感觉到那个人还在跟着自己，不知有何目的。
　　秦淼蹲在树干上静静看着自己的天仙老婆，眼中有层薄泪忍不住漫上来。他的一举一动观察下来就能看得出，应该已经失明许久了，有什么动静都只是略一偏头，以耳力去分辨。虽然不知是什么所致，但秦淼心里已经是暴戾恣雎，如果是人为的，谁伤了他天仙老婆的眼睛，他就挖光对方全家的眼！
　　没一会钟泌便匆忙跑回来了，笨手笨脚地要爬上马背，脚一滑还没踩住马镫，差点摔下去。温斐单手攥着他的腰带，将他整个人捞上来扔到马背上，才免得他摔个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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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爹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东西了，一直喊肚子疼，我们得快点进城找大夫！”钟泌慌慌张张，显然是有些急坏了。
　　温斐闻言立刻唤了一个名字：“谨言。”
　　一名身穿武衣腰佩软剑的青年策马上前，恭顺地低声道：“主子。”
　　温斐道：“你先进城去把大夫备上，我们马上就到。”
　　“是！”谨言恭敬一揖后手中马鞭狠抽，一骑绝尘而去。
　　钟泌这才想起来得先让人进城找大夫，对温斐连声道谢，命车队加速前行，不怕他怕自己老爹还没进城就疼死在半路了。
　　好在他们早就到了隐洲境内，前头不远处就有个小城镇，进了城镇谨言就带着一个老大夫等在最近一家客栈外了。几个随从连忙从马车里抬出一个锦衣华服疼得满头冷汗的清瘦老人，将他送进客栈上房，顺手把老大夫也抄上。
　　钟泌挤在他老爹的房里等着大夫诊完脉，温斐则进了另一间厢房，没让人跟着。他解下腰间长刀放在桌上，一手摁着刀，在桌旁落座，静静等着刚才在城外出手相助的人。
　　当然他没那么天真地会以为一次相帮便是盟友，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想接近他的人自然也不少。
　　于是秦淼等到他落单，刚瞬闪进他房间，就听见猛然抽刀的声音，回过神来时，闪着寒光的刀尖就抵在了他的咽喉。
　　温斐漠然道：“奉谁的命？”
　　他以黑绸遮眼，分辨不出他此时的神情，秦淼只能看到一双折刀般霸气的黑色长眉微微蹙起，暗含一丝杀气。黑绸下他的脸庞肤如白玉，细腻得毫无瑕疵，唇边抿着一抹冷硬的线条，整个人都阴沉冷极，似一把出鞘的战刀，没有属于秦衍这个人一丝一毫的温柔。
　　秦淼心里一下难受极了，不知道这一世他都经历过什么，将性子里最柔软温和的一面都磨没了。
　　“是我。”秦淼喉咙抵着刀，没有擅自乱动，嗓音沙哑眼神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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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看不见他蓄满眼眶的泪水，手中战刀没有丝毫松懈，声如冰霜道：“谁？”
　　“秦淼，我是秦淼。”他急急道，看不见他，但听见他的名字他一定有感觉。
　　果然在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后，温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似春风细雨，漫漫洋洋，将他的心吊得老高。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刀竟然都已经放下了。
　　秦淼往前跑了两步，一头扎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劲腰。
　　温斐大惊，自己竟然疏于防备至此，这人手里要是有刀，恐怕早就成功一刀扎进他心口了！
　　他想将秦淼推开，一手落在他肩上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后却一丝力气都用不上，只能任他缠在自己身上。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温斐看不见秦淼的咬牙切齿，但能听得出他声音里染上的一丝狠劲儿。
　　“中了一支毒箭。”温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来了，声音也不似刚才那般冷硬，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来。
　　“下手的人找到了吗？”秦淼又问他。
　　温斐轻轻摇头，“没有，当时太乱了，无从查起。”
　　“我来查，一定把那人的眼睛挖出来给你！”秦淼阴测测地说，每一个字都从牙缝中打磨得冷硬尖锐。
　　温斐把刀放在桌上，摸摸怀里比他矮了一头的小少年，默默量了一下他的个头，唇边忍不住漫上一抹轻笑，“这是我的事，你不必牵扯进来。”
　　秦淼不高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松开温斐，强势地将他摁在椅子上，用手轻轻触摸了一下他遮眼的黑绸，刚刚还冷硬肃杀的声色忽然软得冒泡，透着一股浓浓的心疼，“我可以解开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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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秦淼环着他的后颈将手探向他脑后，解开了这条黑绸。
　　一双被鸦翅般浓密纤长的羽睫簇拥着的墨黑眸子映入眼帘，如水中蒙上细沙的曜石，没有一丝光华，却丝毫不减这张脸孔的俊美，靡丽得如一抹画中的风景。不知是不是毒入心脉，他眼中的巩膜上生出几颗小小的红点，将这副靡颜腻理衬得有些妖异。
　　秦淼的手都在发抖，紊乱地问道：“你中毒多久了？”
　　“已有七月。”温斐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如今已经变成了什么样，下意识地微微偏头，想避开秦淼的视线。
　　“毒清了吗？”秦淼呼吸急促，五指紧紧攥在一起。
　　温斐不疾不徐，似是已经不太在意了，轻笑一声道：“寻遍名医，无人可解。”
　　秦淼牙都快咬碎了，也就是说，他被那一支毒箭生生折磨了七个月……
　　“痛吗？”秦淼咬破了自己的指尖，用血在温斐掌心慢而细致地画起了一道符文。
　　温斐声音轻柔，“还好。”
　　“我会治好你的。”秦淼用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在画好的符文旁套了个被他拆解过的鹤神天宫阵，把自己的气运和寿数与他绑在一起，从此以后与他同生共死，替他分担眼下所有的痛楚磨难，不叫他再受到一丝伤害。
　　温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更分辨不出在他自己手心画什么，只笑道：“你懂医术？”
　　“我不懂医术，我懂玄术。”秦淼说着，画好阵法后温斐身上的毒立刻引了一半到秦淼身上，这一瞬间秦淼忍不住心疼地皱起眉，眼泪一颗一颗掉进温斐怀中，他抽抽噎噎地说：“……明明很痛。”
　　

第73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5
　　秦淼只是引了一半的毒到自己身上,就痛得几乎被噬穿心脉，他只感觉到一瞬间的痛苦，身上暴虐的魔气就立刻将这股毒吞噬殆尽。一半又一半,一次又一次,直到天宫阵位里的咒枣符文生效，将温斐体内的余毒清除得一丝不剩。
　　全程不过短短几息，秦淼就痛得难忍，温斐却生生受了半年多的折磨。
　　痛苦过后，秦淼心中便是无以复加的戾气。
　　这东西与其说是毒,更像是一种妖力催化出来的死蛊，不是出自人类之手，难怪寻遍天下名医都无济于事。下手的不是人,人类的医药自然也无法解毒。
　　对方不仅想要温斐的命,还想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秦淼虽然来迟了,但也不算太晚，如果他再晚来个半年，恐怕天仙老婆早就被噬穿心脉,死于非命了。
　　秦淼又是心疼又是后怕,紧紧攥着温斐的衣袖，气得肺都快炸了。
　　温斐自然能感觉到身体在这几息之间的变化，折磨了他半年多的痛楚先是忽然消失大半，随后彻底湮灭于无形。他的眼前依旧是黑暗的，但心头仍因为这瞬间消失的痛楚而震惊不已。
　　“你做了什么？”温斐下意识抚上心口中箭的地方,虽然毒箭早已被拔除，但那份日益剧增的尖锐疼痛依然像一支无形的箭矢般扎在血肉里。
　　此时不仅那份痛觉消失了，甚至连当初毒箭留下的伤疤都不见了。
　　“你的眼睛我也会治好的，少则三五天,多则半月，你很快就能复明。”符文在重伤面前并没有那么立竿见影的效果，虽然温斐只是失明，但导致他失明的是游遍五脏六腑的毒素。要复明，也得先慢慢治愈他内腑被腐蚀的创伤。
　　秦淼轻轻说着，难受得红哭了鼻尖，一开口便是泛着哭腔的浓浓鼻音。
　　温斐伸手摸他的脸庞，果然摸了一手温热的泪水。
　　“你究竟是谁？”温斐情不自禁地问出声，至此对秦淼已经再无一丝一毫的戒备警惕。如果是他的敌人，知道他受这份毒素的折磨只会拍手称快，怎么会替他除毒。他现在也已经被父皇废了，手中无权无势，就算接近他博得他的信任，也无法图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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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少年，似乎没有任何私心，凭空出现，只为他而来。
　　秦淼往他身上爬，跨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往肩上趴，抽抽噎噎地在他耳边说：“我是秦淼，是你的秦淼。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叫任何人再伤害你一根头发。谁伤的你，我一定十倍百倍叫对方奉还回来！”
　　他一开始哭哭啼啼，说着说着便咬牙切齿起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情与暴戾，矛盾得像个纯稚又天生邪恶的孩童。
　　温斐抱着秦淼的后腰，心中呢喃着秦淼这两个字，脑海中不自觉就出现了一个黑发赤瞳的少年身影，那少年张扬狂傲，不可一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邪魔外道的狠劲儿……
　　那只是一个突然出现在脑中并且很模糊的影子，明明是陌生的，温斐却觉得十分熟悉。
　　他忽然道：“你是……魔？”
　　秦淼满是鼻音的嗯了一声，“我来找你。”
　　温斐没再说话，只是把秦淼往怀里拥紧了些。他也不知怎么会问出这句话，没想到会得到秦淼一个肯定的答案，自己心中却也没有任何抗拒，反而因为他这句来找你而欣喜，像是浮萍生了根，安定落停。
　　秦淼倏地抬起头道：“我刚刚在路上听到你身边的人说贵妃要杀你，怎么回事？”
　　温斐眉目间尽是温柔，“你不知道我是谁？”
　　秦淼摇摇头，又马上反应过来他看不见，便道：“我刚到这个世界来，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呢。”
　　他这话显得莫名其妙，偏偏温斐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认真回答他道：“我叫温斐。”
　　温斐这个名字一出现，秦淼瞳孔骤然涨大了一圈，几乎被他遗忘干净的记忆此时如潮水般向他纷迭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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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舜朝太子！”秦淼从温斐身上蹦下来，他一周目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名字！
　　大殿下温斐五岁被立为皇储，刀比人长时就上过战场，十五岁便有无数战功在身，年纪轻轻平定边疆十二洲，战刀一出必定大捷。这世界所有赞誉之词用在他身上都不够，有这样一位皇储，是大舜之幸，更是皇位上那个平庸皇帝对大舜唯一的卓越贡献。
　　只是这位太子殿下甚少回京，一周目的时候秦淼并没有见过他，更没想到他就是秦衍！他以前一直以为他在哪里复活，秦衍就在哪里，所以一周目根本就没往这位名震天下的太子身上想！
　　秦淼怄得险些吐血！
　　此时温斐轻笑道：“应该是废太子才对，我如今什么都不是。”
　　“发生什么事？”秦淼急忙问道，他一周目离开的时候太子都还没回京呢，这才过了多久，他怎么就被废了！
　　他即便是做错了事，有如此卓越战功在身，也不至于被废，废掉这样一个战神般的皇储，于国于民都是巨大的损失，那昏君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事情经过对于温斐来说想必是一段不愿回忆的痛苦经历，他沉默了一会，唇边笑意浅淡不少，“国师说我是妖星降世，立为太子是玷污龙脉，龙脉被我污染大舜必定灭国。朝臣深信不疑，满朝文臣武将一同跪求父皇，废黜皇储。”
　　“然后你就被废了？”秦淼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温斐点头，“父皇十分信赖国师，国师说我是妖星，在他眼里我自然就是了。”
　　秦淼张了张嘴，好半天不知道该对如此荒诞的事说什么。大舜的康宣皇帝本来就是个平庸之辈，被花言巧语的洗脑了很正常，但满朝文武也是智障吗？竟然没有一个人质疑那什么狗屁国师，如此国之栋梁说废就废了！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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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被此事震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温斐看不见他无语的神情，只知道他沉默了下来。
　　他这一沉默，温斐的心也跟着被吊了起来，七上八下的。
　　国师的威信在大舜早已超越皇室，不止皇帝和朝臣，百姓也不外乎将国师之言奉为真理。他怕秦淼也会像他曾经的心腹亲信一样，在国师的一句妖星面前，对自己露出厌恶又恐惧的神色，倒戈相向。
　　温斐下意识伸出手，一双温热柔软的小手立刻握上来，紧紧捧在心口，随后便是少年愤愤气急的声音传来，“你不是妖星，你是天仙。”
　　温斐被他一句天仙给逗笑，不由地握紧了秦淼的手。
　　秦淼继续咬着牙道：“那个国师绝对有问题，我帮你对付他，他是巧言善辩还是精通术法，才给满朝文武洗了脑？”他一周目的时候根本就不记得大舜有什么国师，也不知这江湖骗子是哪冒出来的。
　　温斐将他拉近自己，秦淼顺势爬到他腿上窝着，静静听着温斐说话，“皇城内有一座通天塔，共一百一十八层，高耸入云固若金汤，一夜间拔地而起，整个京城都能看到它的巍峨。国师之所以能深得父皇和臣民的信赖敬仰，便是因为这壮观的通天塔仅仅只是国师的一念一息。”
　　秦淼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那就是说他会点术法呗，他一念之间能造个通天塔，我吹口气就能让这豆渣工程连着皇城都砸成一片废墟。”什么玩意儿，敢欺负到他老婆头上！
　　温斐丝毫不觉得他是在说大话，只嘘了一声轻轻道：“你通玄术的事暂且不要张扬。”
　　“为什么？”
　　“母后和敏儿在国师手里。”温斐道。
　　静和皇后与敏儿公主，秦淼有那么点印象，似乎见过，但闲杂人等他记不太清楚了，此时倒也愿意听话地点头，“好，我们慢慢筹谋，回京再说。不过国师针对你，关贵妃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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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妖星，高贵妃的三皇子是紫薇帝星，她怕我死灰复燃东山再起，自然欲对我除之而后快。”温斐道。
　　“紫微帝星？”秦淼有些被一股恶心的感觉给噎住，“也是那个国师说的？”
　　温斐点点头，看不见秦淼一脸又恶心又嫌弃的表情。
　　“哪有什么妖星帝星，我看就是那个贵妃跟国师有一腿，专门针对你的。”秦淼气得窝在老婆怀里直蹬腿，温斐轻拍了他好一会才安静下来，理顺了气秦淼才想起来问：“你在京城的时候，有没有听过宁国公府的宁小六有什么事？比如失踪了什么的。”
　　是的，秦淼一周目的时候就是宁国公府的第六子，宁弈云。他也是在刚才听到温斐太子时想起来的，而把他带来隐洲的就是新科状元李曦，盘靓条顺盛世美颜，人还聪明，秦淼就上手了。李曦就是出身隐洲，秦淼最后的记忆里便是李曦说带他去隐洲吃好吃的，再然后他就死回现世了。
　　“你说宁弈云？他没有失踪，倒是和通判李曦订了姻亲。”温斐说。
　　秦淼：“……”
　　沈见岚个小贱人果然带着他的头跑了！
　　合着这李曦跟沈见岚是旧相识吧，飞黄腾达了也不忘自己初恋情人，所以才带他来隐洲，为了沈见岚把他头换了，这样一来两人不止能正大光明在一起，还能帮沈见岚离开沈家那个虎狼窝，真是煞费苦心！
　　李曦这混账，你心有所属你早说啊，长得也没好看到能让秦淼起了强人所难的心思，秦淼要是知道李曦心里有人，当初才懒得搭理他，更不会提拔他做什么通判，搞来搞去全是替沈见岚做嫁衣。
　　这两个贱人。
　　

第74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6
　　秦淼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但因为已经找到了天仙老婆，他也并不怎么生气。对于他来说李曦和沈见岚也就是随便一脚就可以踩死的烂番薯臭鸟蛋而已，等跟温斐回京城再处理他们也不迟。
　　倒是温斐揽着秦淼的腰肢问他道：“你怎么会忽然问起宁弈云？”
　　“我就是宁弈云。”秦淼说。
　　温斐：“……”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便是一头雾水。
　　秦淼是宁弈云,也不是。他仔细对温斐解释了一番，宁弈云本人早就死了，身体被他借来用了一段时间，然后因为他的浪里个浪死在了李曦手上，李曦带着宁弈云的头和沈见岚的身体跑回京城了,导致他现在顶着沈见岚的头，用着宁弈云的身体。
　　不过说着说着秦淼倒是想通了一件事，阑烟说隐洲并没有什么能人异士,那帮李曦换头的人说不定就是那个妖里妖气的国师。这个国师应该在一周目的时候就出现了,只是未曾引人注意,连秦淼也不知道，但李曦显然早就跟国师攀上了关系，在秦淼离开这个世界后,国师才崭露头角。
　　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手段,能如此迅速收服皇帝与朝臣，短短数月就能把国之依仗的太子温斐都拉下马。
　　国师与李曦，究竟是谁帮助谁，也说不定。
　　秦淼不由自主陷入一阵沉思中，连腿也不蹬了。
　　“幸好你如今没事,至于李曦和沈见岚，我先替你记下了。”温斐面上不显，在听秦淼讲述这两人的所作所为时便起了杀念，“李曦行径诡谲,想必背后有国师相帮。”
　　听到他也意识到这一点后秦淼跟着点头道：“对，不过这件事不急，我们回京后再说。”
　　温斐抱着安安静静的少年，忽然说：“宁国公府的六公子痴迷于新科状元李曦，当时是宁弈云，还是你？”
　　秦淼：“……”猝不及防地中了一箭。好一会他才心虚地干巴巴道：“是、是我。”
　　温斐没说话了，下意识搂紧了秦淼，长眉微蹙，似有些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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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连忙解释：“我没有痴迷他，都是旁人乱说的！我就是图他好看而已，他对我来说就是个漂亮的装饰品，我没痴迷他，绝对没有！”
　　温斐没见过如今已经是通判的李曦，但也听过几句议论，殿试时对康宣帝的策问应对自如，掞藻飞声，模样又俊美无俦，才貌双全的一个人，不知道迷倒了京中多少官家小姐与公子，其中就包括宁国公府的六公子宁弈云……
　　“他是挺好看的。”温斐面无表情地说。
　　秦淼急地脸颊涨红，“他没有你好看。”
　　温斐道：“我是个比他更漂亮的装饰品？”
　　秦淼冷汗都快出来了，他明明就痴迷过秦衍一个人，对李曦和其他任何前任基本都是跟招猫逗狗一样的心思，也不知道是谁瞎说他痴迷李曦，现在都传到天仙老婆耳朵里了！
　　意识到沈见岚带着他的头跑了时秦淼都没现在这么生气。
　　“你不是装饰品，你是我心爱的人，否则我怎么会第二次找过来？”秦淼神色认真。
　　温斐看不见，但能听得出来，心里那点醋意顿时便消弭了。他握着秦淼的手，低头和他贴着额头，早从一开始就对他卸下了战场上洗涤出的满身戾气，只剩下一股宁定的温柔将秦淼抱在怀中。
　　“你到隐洲来干什么？”秦淼生硬地转移话题。
　　“钟泌的父亲与隐洲刺史沈恩兴是旧友，沈家的嫡长子沈青云即将迎娶云麾将军府的嫡长女，钟泌随他父亲前来贺喜。”温斐声色轻柔道：“据说隐洲有一位神医，我与钟泌是至交，顺势借他们这一趟掩饰身份，来隐洲求医，不过现在你已经替我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不用找什么神医了。”
　　他虽然被废黜，但也没沦落到任人随意拿捏的地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得为困在宫中的母后与妹妹做打算，只是一直被那支毒箭牵绊至今。
　　这次来隐洲也并未抱太大的希望，却没想到刚进入隐洲境内，就碰上了秦淼，毒素与折磨他数月的痛楚都随着他的出现而灰飞烟灭。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秦淼的出现。
　　念及此温斐不由地抿出一丝笑意，捏了捏秦淼细嫩圆润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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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巧了，沈见岚就是沈恩兴的小儿子。”秦淼又把他到沈家后的短暂经历和沈见岚的生平说了一遍。
　　温斐道：“沈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那倒没有，我也才刚回来。”顶多没给饭吃，至于老家丁端来的那一碗清粥咸菜，在秦淼这根本就不叫饭。
　　他们正说着，隔壁忽然传来一道饱含痛楚的叫声，钟泌的老父亲不知半途是生了什么急症，让大夫瞧了半天也不见好。
　　想想在妖星降世的传言下钟泌也不曾对天仙老婆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秦淼便帮黑绸重新给温斐系上，拉着他去隔壁看看。
　　一开门，温斐的两个侍从谨言慎行看到主子和一个陌生少年从房里出来，就傻了。
　　这人什么时候进去的？！
　　“主子！”谨言一手暗暗摁上腰间的软剑，警惕地看了秦淼一眼。
　　温斐淡淡一抬手，“无需多言，这也是你们主子。”
　　谨言慎行对视一眼，都将这少年对主子的亲昵与自然而然的随意看在眼里，虽然心头巨震，但主子都这样说了，两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便恭敬应声，规矩地退到一旁跟着。
　　隔壁厢房里钟泌站在床边急得满头是汗，老大夫仍在闭目诊脉，他也不敢催，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地团团转。
　　“钟大人如何？”温斐进门便问了一声。
　　钟泌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老父亲身上都没注意到好友身边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年，白着脸摇头低声说：“大夫还在看，也不知是不是我爹吃错东西了。”
　　秦淼略一感知就清楚到床上已经痛得肝肠寸断的清瘦老人究竟怎么回事，急性阑尾炎，放在现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微创手术，放个屁的事儿，但在没多少医疗手段的古代，致死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一旦患病就只能活活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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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老大夫心有定数，慢悠悠开口道：“只是一般肠病，病症看着凶险应是路上颠簸所致，我开张方子，煎两副透一透，禁食少水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钟泌这才松了口气，给老大夫塞了一锭金子连连道谢，他爹刚才都要说遗言了，没差点把他吓哭。
　　秦淼默默叹了口气摇头，这庸医，阑尾炎当一般肠病来治，静养几天人都凉了。
　　“他就是吃多了撑的，喝口茶消消食就行了。”秦淼站在温斐身边淡淡开口，他也没有去为难这老大夫，治不好阑尾炎实属正常，只不过要是把钟泌他爹治死了，怕是有杀身之祸。
　　这老大夫倒是对秦淼瞪起眼，满目不屑，“黄口小儿休在此胡言乱语！”
　　钟泌这才看到秦淼，见他紧贴着温斐站在一旁，眉目间横亘着一股凌驾于众生的倨傲漠然，心里虽对他一句瞎说略有不满，却也因他与温斐的亲昵姿态没有发作，只摆了摆手，让他不要乱说。
　　温斐却在此时轻轻一挥手，谨言会意，立刻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端过来。
　　温斐不容置喙道：“喂钟大人服下。”
　　钟泌瞪大眼睛，“你真信他啊？”他爹痛成这样怎么可能是吃撑了！
　　老大夫也似因受到质疑而冷哼起来，“患者本就因肠病内里虚弱，应禁食水少以免徒增负担，你若此时一碗茶灌下去怕是神仙也难救！”
　　秦淼没搭理这老大夫，只对钟泌漠然道：“你要是想你爹活活痛死，你就按他的法子治吧，顺便把后事也准备上。”
　　钟泌顿时一口气都憋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这谁家小孩，说话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老大夫冷着脸收拾药箱，准备走人。
　　谨言端着茶在床边看钟大人疼得一脸青白，忍不住有点手抖，生怕自己这一碗茶下去，钟大人就归西了。但主子吩咐了，他也不敢犹豫，捏开钟大人的牙关就把一碗凉茶灌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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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钟泌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他老爹把茶喝下去，顿时又是着急又是忐忑，祈祷他爹真是吃撑了。
　　秦淼默默在旁边掐了咒枣手诀。
　　一碗凉茶见底后一屋子人就听见钟大人的痛呼声迅速低了下去，脸色不仅恢复如常，甚至还有些红润，舒畅地撑着床起身道：“不疼了不疼了。”
　　这下顿时轮到老大夫白了脸，不信邪地又探脉，脸色更不好看了。
　　钟泌险些喜极而泣确认他老爹没事后便招人把这老大夫轰走了，庸医，他爹吃撑了都能看成肠病！
　　老大夫行医数十载，头一次被人灰头土脸地轰走，只觉得老脸都丢尽了，诊金自然也没好意思拿。他若是知道自己险些真医死钟泌他爹，只会庆幸今天是丢了场老脸，否则要丢的就是项上人头了。
　　钟泌是有些二皮脸在身上的，轰走了老大夫，又笑嘻嘻地跟秦淼赔礼道谢。
　　秦淼懒得理他，拉着抿唇轻笑的温斐走了，去街上吃吃吃。
　　晚上他自然是跟温斐同榻而眠，又让谨言慎行傻了半天，这次连带钟泌也跟着傻了。
　　“那小孩谁啊？”钟泌目瞪口呆。
　　“不知道……”谨言慎行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凌晨秦淼拱在温斐怀中还没睡醒，被一道持续的幽幽呼唤给吵醒，“公子……公子……”
　　秦淼暴躁地睁开眼从被窝里冒出头，就看到阑烟飘在床边眼巴巴地瞅着他。
　　

第75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7
　　也幸好温斐听不见她的半夜鬼叫,只把秦淼吵醒了。
　　“干嘛！”秦淼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有些被吵醒的起床气在身上，用心音斥了一句。
　　阑烟畏惧地一缩脖子,期期艾艾道：“奴婢把被夫人发卖的几个姐妹找到了。”
　　好歹是自己交代的事,秦淼揉了一会眉心找到纸笔在桌边椅子上蹲下：“说。”
　　阑烟报了三个地址和名字，都还在隐洲境内，只是不在主城了，说完地址她又急急道：“大少爷昨儿也派人去找了，看样子是想灭口。”
　　“行,我知道了。”秦淼在黑暗中把三个地址笔走龙蛇一气写完，并不担心沈青云快他一步，阑烟都现在才来回话,沈青云再快也快不过鬼。
　　静谧中温斐的声音响起,“在做什么？”他怀里还有着些秦淼留下的余温,知道他还在房里。
　　秦淼抬头看他，“我吵醒你了？”
　　“也没有。”温斐坐起身，墨般的青丝铺散满床,他向秦淼伸出手,秦淼立刻跳下椅子跑到他身边握着手。
　　“你带的人多吗？帮我去找三个人。”秦淼跪坐在床边，阑烟的事他之前说沈见岚的生平时也略提了一嘴。如果没找到天仙老婆，秦淼就自己去了，但现在已经找到了温斐，他也就不想离开了,使唤他身边的人跑腿就是。
　　温斐也不问他要找什么人，扬声道：“来人。”
　　谨言慎行立刻推门而入，低着头不敢往榻上窥探，“主子。”
　　秦淼把写好的地址递给他们吩咐道：“找到这三人带去主城沈宅,务必在婚礼前回来。”
　　温斐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谨言慎行自然也不敢说什么，这少年既然与主子有这样亲密的关系，那确实也算一位主子，这便接下地址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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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在抚摸秦淼的头发，秦淼顺势倒进他怀里，对阑烟道：“还有事？”
　　阑烟声音细弱地说：“公子，您昨晚上不见了，宅子里正到处找您，夫人说您在这档口野，故意给家里找事，老爷回来发了好大的火。”
　　“他发就发呗，关我屁事。”秦淼冷斥一声。
　　“是，奴婢多嘴，那奴婢先去了。”阑烟摸不透秦淼的脾性，也不敢在他面前多逗留，看到他轻轻一挥手示意自己离开，便顺着阴风刮出去了。
　　“在和谁说话？”温斐在他脸颊轻挠了一下。
　　“那吊死鬼。”秦淼翻过身正面投进他怀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温斐便也不问他了，在他后心轻拍着哄他睡回笼觉。
　　等到天亮后秦淼随温斐一同前去主城，钟泌的父亲既然是沈恩兴的旧友，觉得秦淼眼熟得很，有意交谈两句便认出来他是沈见岚，加上昨晚他于自己算是有救命之恩，钟紘一路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秦淼尽说些过去的事。
　　有沈见岚这个身份掩饰着，秦淼忽然间倒也不算来历不明了，只是在旁人眼里他与温斐之间，也太突然了点。知道温斐身份的人少，钟家的随从都以为这是自家公子的好友，哪里知道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大殿下，故对突然出现的秦淼也没什么好奇的心思。
　　而知道温斐身份的人都是他的心腹，大殿下的事，他们自然也没胆子问什么。
　　只有钟泌和他交情极深，趁着秦淼没注意的时候骑在马上小跑到温斐面前，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说：“这沈见岚突然出现，有什么目的都不知道，你竟然在这个档口把谨言慎行支走了？”
　　“他不是沈见岚。”温斐伸手在钟泌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将他推远点。
　　“啊？那、那我爹不是说……”钟泌一头雾水，他爹都认出来了，这还有假？
　　“以后你便知道了。”温斐没跟他多说，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说出来只会让钟泌联想到国师身上，从而加深对秦淼的疑虑，不如什么都不说，让他自己在一旁看着就是了。
　　钟泌正要穷追猛打问个明白，秦淼应付了钟紘两句毛躁地从马车里钻出来，在钟泌开口前对温斐轻唤一声，“老婆，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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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泌大惊失色地回头看着秦淼。
　　在大舜，老婆这个称呼已经出现了，是夫妻之间更为亲密的叫法，特指府中操持内务伉俪情深的嫡妻。大舜男风盛行，也并非不能以此称唤娶来的主君，但、但绝对不能把这个称呼冠在大殿下头上啊！
　　秦淼这一句老婆完全是出于习惯，他都叫了两辈子了，秦衍也不介意，他叫一句秦衍就应一声，两人都习以为常。但看到钟泌那个快原地裂开的反应后秦淼才意识到这是阶级分明规矩森严的古代，没有拿颠规倒矩当情趣的事儿，他一下有点尴尬，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就怕旁人会议论温斐。
　　只是温斐也不当回事，反而抿出一丝轻笑策马过去，向秦淼伸出手，等他握上来时候立刻抄着他后腰将他拽上马搂在身前，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被扣个“老婆”的称呼。
　　秦淼尴尬得耳朵通红，自己牵着缰绳催促道：“我们跑一会吧，去前面等他们。”
　　温斐对他自是有求必应，这便一马鞭下去，先带着秦淼策马而去。
　　钟泌是个软趴趴的书生，不敢骑快马，眼下虽然有一肚子话要说也不敢学温斐狠狠抽一马鞭，否则只怕马跑了他还停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钟泌心情十分复杂，只觉得温斐是不是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沈见岚把魂给勾了……
　　一个也没长得倾国倾城，一个还双目失明，亏得他们能发展得这么迅速。
　　钟泌没把心思表现在脸上，眼神凌厉地看着附近的随从冷冷道：“管好你们的耳朵和嘴，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小心你们的脑袋！”
　　随从们连连应声，也幸好不知道温斐是大殿下，否则听到那句“老婆”后不用公子警告他们也早慌了。
　　这边秦淼和温斐跑远了后他才松了口气，心里那点尴尬也消散许多。
　　偏偏温斐从后面用两指捏着他下颌轻轻摆弄，清朗的声音中多了股坏心眼似的笑意，“刚刚叫我什么？”
　　秦淼捂着嘴又尴尬起来，“我一时习惯，忘记了，以后不在人前这样叫你了。”
　　温斐松了手，将秦淼搂紧一些，纵容道：“无妨，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他喜欢秦淼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或者说他总觉得秦淼是不被任何东西束缚的，没有任何人事物能约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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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秦淼愿意为了他而克制是另一回事，这是一份甜蜜的情意。
　　两人比钟泌父子先一步进了主城，秦淼没有立刻回沈宅，而是在城里慢悠悠地溜达。他给温斐当眼，给他描绘城内的江河风景，然后忍不住摩挲他的指尖说：“你的眼睛很快就能看到这一切了。”
　　温斐神色中满是柔情，比起江河山林，他更想看到眼前这少年的一颦一笑。
　　“沈见岚！”一道怒吼隔着河岸传来，秦淼转头看去，就见到土肥圆的沈梦龙一脸凶神恶煞地顺着廊桥向自己走来，身后带着两个同样面露凶色的随从，边走边骂：“你昨晚死哪去了！你要真不想在家待了就死出隐洲，别在家门口晃荡给我沈家丢人！”
　　“谁？”温斐长眉微蹙，已是十分不悦。
　　“沈见岚他二哥沈梦龙。”秦淼飞快回他一句后，沈梦龙就已经雄赳赳地冲到了他面前。
　　廊桥上原本还有些行人，沈梦龙一脸不好惹的架势出现，顿时将周围行人吓得退避三舍，叹着气连连摇头，这沈家的庶子定是又要吃教训了。
　　“你说！你昨晚跑哪去了！”沈梦龙脸红脖子粗地冲秦淼怒吼，“我看你就是存心没事找事，我是不是太久没打你了，啊？”
　　“他既失踪一夜，你作为他二兄不问他安危，上来便是责骂，这是什么道理？”温斐一手搭在秦淼肩上，明显一副回护的姿态。
　　温斐一身墨黑锦衣，只是京中普通贵族公子的装扮，但他与贵族公子完全不同，不是即便黑绸遮眼也掩不住他出尘靡颜造成的容貌差距，更不是修长体魄的区别，而是那身在滔天权势和战场杀戮中养出来的气势，是贵族公子们哪怕和他做一样装扮，佩同一把长刀，也永远无法模仿出来的威慑。
　　他面上不显丝毫杀气，却仍有一股可怕的气息铺散开来，令人无端胆颤。周围的行人被沈梦龙吓得退避三舍，在温斐面前却只觉得头皮发麻，转眼就跑光了。
　　沈梦龙横行霸道惯了，就跟没长脑子似的，上下扫了温斐一眼，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你谁啊你，这有你什么事，哪来的瞎子……”
　　他话还没说完，秦淼眼神骤冷，一脚踹上了沈梦龙膝盖的髌骨，沈梦龙立刻惨叫一声直接被踹跪了，这还没完，他刚跪下就猛然挨了秦淼一耳光，秦淼这一巴掌暗含怒火，打得沈梦龙眼冒金星，趴在地上连血带牙喷了一大滩。
　　沈梦龙的随从一下也恼了，上前就要抓秦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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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不用秦淼动手，廊桥上忽然翻下两道黑影，随后便是抽刀的声音，冰冷钢刀已经架在了随从的脖子上。
　　行稳和致远两人回头请示温斐，“主子？”
　　温斐略一抬手，淡淡吩咐：“扔下去。”
　　行稳致远立刻应声，一人一个，掐着两个早已吓得开始哆嗦的随从脖子就把他们扔下了廊桥，扑通两声接连落水。
　　“沈见岚！我看你是想死！！”沈梦龙回过神来时他两个随从已经被扔河里了，他什么时候在沈见岚面前吃过这种憋，痛得发狂，当即就捂着脸爬起来疯癫了般大吼大叫，“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沈梦龙在隐洲也算是顶天的高门贵公子，他随从让人扔下河，但也不觉得沈见岚和这陌生的瞎子有胆子动他，撂完狠话就怒气汹涌地要回去集结宅子里的护院打手来教训这两人。
　　然而温斐那句“扔下去”也包括了沈梦龙，他哪里知道这是京中来的大殿下，便是杀了他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于是沈梦龙在盘算着把这庶子押回去后就要不管不顾打死时，一只强硬似钢铁般的大手忽然掐着他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沈梦龙吓得嗷嗷大叫，一脸不敢置信地被扔下了河。
　　扑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
　　之前被扔下去的两个随从都快游上岸了，见二少爷也被扔了下来，又调头回去救。
　　沈梦龙在水里扑通，气得吐血，嚎破嗓子般怒吼：“沈见岚！！！你给我等着，我要你的命！！！”
　　两岸行人都在嗤笑不已，秦淼趴在护栏上往下看，眼瞳内闪着危险的黑光，“我等着呢。”
　　

第76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8
　　虽是初秋,走在街上不觉得有什么，但河水早已冰冷彻骨。沈梦龙在水里扑腾两下就腿抽筋了，也顾不上痛骂沈见岚,痛得在水里嗷嗷直叫。等两个随从千辛万苦把他从河里捞上岸,秦淼和温斐早就走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沈梦龙腮帮子就肿得老高，牙也掉了数颗，说话直漏风，他痛也屈辱，理智都被愤怒烧没了,在岸边痛骂捶地，最后黑着脸一甩湿漉漉的袖子奔回沈宅，将事情报给了父亲母亲与兄长,这沈见岚要是敢回来,定关起门来直接将他打死！
　　庶子前阵子失踪数日,沈恩兴也不是一点都不担心，否则也不会让几个家丁日夜寻找。没曾想这刚找回来，他连面都没见上,当晚回来就听说人又没了！
　　不是出了什么事,就是他自己溜出去的，庶子如此不听管教，一来二去，沈恩兴早已经是光火不已，那点担心也成了压在心里的怒气。
　　眼下次子沈梦龙肿着脸回来,又听闻是庶子沈见岚所为，沈恩兴与柳氏自是勃然大怒。
　　尤其是柳氏，她一向疼爱自己这两个孩子，自己都没对他们动过手,沈梦龙却让贱婢所生的沈见岚打成这样，柳氏怎么可能会轻轻放过，当即就横眉怒目地对沈恩兴撂下话，“我看那小畜生是要造反了！先前便已对梦龙出言不逊，我念在他刚找回来惊魂未定，未曾责骂，他倒好，转脸就对自己二兄拳脚相向将他打成这样！梦龙不会水呀，他这是不知傍上谁有底气了，存了心要梦龙的命！你这次若是再袒护他一句，我便上京状告他谋杀亲兄！”
　　“庶子谋害嫡兄，就算是关起门来打死也不为过，若母亲真告上京去，沈见岚死罪难逃。”长子沈青云也冷着脸在一旁凉凉说了句。
　　她要真告上京去，沈恩兴这刺史也算是做到头了。家里出这样的事，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沈恩兴怎么能听不出柳氏与长子什么意思，若是不想将此事闹大，还想保住官职与名声，只能顺他们的意将沈见岚私下处理了。
　　若是平时，沈恩兴能袒护多少还是愿意护着点庶子的，但也是在庶子听话温顺不惹是生非的前提下，如今庶子倒像是吃错了药，让他二哥带着如此严重的伤势回来，有夫人和长子如此强势明确的态度摆在这里，沈恩兴就算是想护着他也扛不住，更别说沈恩兴本身也愤怒不已。
　　当下沈恩兴就点了头，现在也没力气去查什么来龙去脉，只要沈梦龙的伤是沈见岚打的，出于什么原因，自然也不用问了。
　　他被夫人压了这么些年，就算知道夫人与长子是铁了心借机要庶子的命，在沈梦龙的伤势面前，他也无能为力。
　　柳氏立刻疾言厉色地吩咐下人出去找沈见岚，找到了押回来，今日势必要将他摁死在这深宅大院里！
　　秦淼和温斐在外头溜达了半个下午，在酒楼吃完了晚饭料想钟泌父子应该到了，这才施施然起身准备一起回沈宅。
　　沈家的人正满城找他呢，温斐一身锦衣华服面上缠了道黑绸，醒目得很，两人一出酒楼就让人认出来了。
　　“少爷，三少爷！”之前把秦淼从山上找回来的老家丁从人群里扑出来，面上心急如焚，拉扯着秦淼的袖子左右看看，确认周围没有沈家出来找人的护院，赶紧说道：“三少爷，您把二少爷打伤又扔河里的事，老爷夫人都知道了，家里准备着要治你的罪呢，你这次回去定是凶多吉少，趁着还没人发现，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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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他们还想用私刑？”温斐漠然道。
　　秦淼一哂，“不得宠的庶子跟签了死契的下人没什么区别，关起门来打死了，也没人去追究。”
　　老家丁不认得温斐，一心都在三少爷身上，见他神色还不慌不忙仿佛不当什么大事，不由地苦口婆心劝道：“刚刚有位京城来的钟大人登门为大少爷贺喜，看着是位贵人，老爷夫人和大公子都作陪着，一时半会不会当着贵客的面发难，过几日又是大少爷的正日子，宅子里匀不出人手去找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您走了就别回来了。”
　　秦淼上下打量老家丁几眼，听阑烟说是看着沈见岚长大的老仆，哪怕沈见岚生母逝世又遭了嫡室厌弃，也一心一意地照顾着，确实是一心惦念三少爷，今天他出来通风报信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也就是一棍子打死的下场。
　　这样一个忠心的老仆，沈见岚顶着宁弈云的头去了国公府享福，竟也没带着，丢他一人继续在沈宅受苦，可见也是个没心肝的。
　　“钟紘钟泌已经到了？”温斐忽然出声问道。
　　老家丁不认得他，但见温斐一身锦衣华服，气势非凡，有底气有能耐将二少爷扔河里头，还对连夫人都要敬重作陪的钟大人直呼其名，料想也是位爷，他忙连连点头，“是是是，刚到不久，老爷夫人和两位公子都在花厅陪着没人盯着三少爷这边，奴才这才有机会出来找三少爷。”
　　秦淼牵上温斐的手道：“既然他们都到了，我们也回去吧。”
　　老家丁急了，“少爷，您不能回去啊！”
　　“你先回去吧，等会让人看到你跟我在一起，有你的罪受。”秦淼警告了他一句。
　　老家丁还想再劝，但三少爷已经被温斐拉走了，身边还有两个气势逼人的护卫在旁，不许他再靠近，只能作罢。
　　回沈宅的半路上就有沈家的护院发现了秦淼，立刻就要过来押他回去，皆被行稳致远两个护卫逼退。
　　因为钟紘的到来，主母柳氏匆忙间吩咐下去，抓到沈见岚就先押到柴房关着。
　　钟紘虽是沈恩兴的旧友，但年轻时便一路高升，如今已经是沈恩兴上峰的上峰。其子钟泌更是不得了，在朝堂上红袍加身，沈恩兴连人家儿子钟泌都比不上。钟紘是旧友，更是贵客，钟紘父子的到来，说一句让沈宅蓬荜生辉都不为过，便是柳氏那在朝为官的父亲也压不过他们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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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尊贵的客人专从京城来为沈青云贺喜，又怎么能把家里那小畜生的污糟事显到客人面前来。
　　于是秦淼刚登家门，就有一群护院呜呜喳喳地要将他押下去。
　　但连老爷主母都不知道将二少爷扔进河里的温斐是随钟紘父子一道来的，温斐带着秦淼一露面，自然有钟家的护卫恭敬引着他去花厅，沈家的护院连秦淼的身都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少爷也被带去了花厅。
　　厅里正位上钟紘正在和沈恩兴喝茶叙旧，柳氏在一旁听着偶尔搭上两句话，此时显得格外雍容优雅。沈青云和沈梦龙也都陪在一侧，一个相貌堂堂龙章凤姿，一个本就土肥圆脸肿了以后显得更加土肥圆，不管私下性情如何阴郁暴戾，现在都挺直了脊背规矩坐着。
　　钟泌是个话唠，又生的一副温润长相，有如此家世却没丝毫架子，在一旁听着他老爹和沈恩兴说起过去的事，时不时还要掺和着追问两句，看着就是个好脾性，十分好相与。
　　“大人，元公子来了。”钟紘的随从进来通传了一声。
　　沈恩兴正要问元公子是谁，温斐便已经和秦淼并肩进了花厅。
　　秦淼还指着前头说了一句，“这里有个台阶，小心点。”
　　温斐面上带着笑，一手轻轻搭在了秦淼的肩上。
　　两人一进来，所有人的神色都各不相同地一变。
　　钟泌是有些埋怨地瞅着温斐，跑哪去了这是，说不说一声。
　　钟紘则有些坐立难安，大殿下在这，他却是坐在最尊贵的正位高座，这跟让他坐在刀尖上有什么区别。然而大殿下此行无人知晓他的身份，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着。
　　至于沈家的人，注意力就不在温斐身上了，全都目露凶光地看向了秦淼，他竟然还敢晃到贵客面前来！
　　沈家人当属沈梦龙最为激动，一看到秦淼和温斐就跟被捅了一刀似的，红着眼睛就跳起来指着温斐怒骂道：“就是他！爹娘大哥，就是这个瞎子把我扔下河的！好哇，我不去找你，你竟然还敢到我家里来，你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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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魁祸首来了，柳氏和沈青云自是没什么好脸色，正要发作，却听见咔嚓一声，钟泌猛地砸了手里的茶盏。
　　一直笑眯眯的钟泌给人感觉是一只温柔无害的羊羔，此时竟铁青着脸，当着长辈的面甩手砸了茶盏，沈恩兴和柳氏、沈青云皆眉心一跳，再去窥上座的钟紘老大人，竟也是隐有怒容。
　　他们登时心慌不已，不明白小钟大人忽然是怎么了，说翻脸就翻脸。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试试，”钟泌冷冷盯着上蹿下跳的沈梦龙，“当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沈梦龙也猛地噤声，惊慌不定地看看自己父母兄长，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哪句话触了小钟大人的霉头。
　　秦淼看着沈梦龙，眼中藏着淡漠的杀机，“看来一巴掌的教训不够，得把你脑袋揪下来，你才知道该怎么管住自己这张臭嘴是吧。”
　　若是往常，沈梦龙被怼这么一句，早打上去了。但现在有钟紘父子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哪了，更不敢随便吭声，连瞪出去一眼都不敢，只能低着头双手发抖地站在那。
　　钟紘蹙眉，语气含着不悦地对沈恩兴道：“这位黑衣的元公子元斐，是泌儿从小一个书塾相交的好友。这次随我们一道来隐洲当是散心，竟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沈二少。”
　　别说一个沈梦龙，便是整个沈家也担不起他这一句得罪，沈恩兴和沈青云当即就有点要流冷汗的意思，连一向爱子的柳氏也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心慌地瞪了沈梦龙一眼，示意他赶紧跟元公子赔罪！
　　他们这下总算知道小钟大人是为了什么忽然发难了。
　　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那一句瞎子……
　　想必这位元公子之前把沈梦龙扔河里，也是糟了沈梦龙的冲撞吧。一开始就想过那庶子敢行事如此猖狂，定是傍上了哪位贵人，却没想到来头这么大，京中来的贵公子，又和小钟大人有如此交情……
　　现下别说要怎么教训庶子了，合该全家为着沈梦龙出言不逊向小钟大人和元公子求情才是，至于沈梦龙挨了打落了水……这口气也只能让他自己忍下去了！
　　

第77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9
　　沈青云立刻顶着一脑门的冷汗站起来向温斐一揖,恭声恭气地为弟弟赔礼致歉，“元公子莫怪，我这弟弟从小让家里宠坏了,没得规矩,不知先前是不是他鲁莽之下冲撞了元公子，青云必定让他好生向您赔罪，还请元公子给他个弥补的机会才是。”
　　柳氏也赶忙说：“是了是了，这个孩子平时也没个边儿，都是我们管教无方,梦龙！还不快快向元公子赔罪！”
　　母子俩一唱一和就要随便一句赔礼致歉把这事儿揭过去，显然是护着沈梦龙的。
　　秦淼怎么会看不出来，沈梦龙要学着沈青云的姿态向温斐赔罪时,秦淼口气凉凉道：“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好好学学规矩,拖他下去掌嘴！”
　　温斐一直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不管是面对沈梦龙不知情时的谩骂，还是沈青云柳氏急切的告罪讨饶,面上都平静无波,却在秦淼开口要修理沈梦龙时，眉间蕴上了一丝纵容。他略一抬手，示意行稳致远把沈梦龙押走。
　　行稳致远早就因沈梦龙那句瞎子在心里压了股火，此时得了主子示意，立刻就大步上前狠狠摁着沈梦龙的后颈将他拖出了花厅。
　　沈家人顿时对这变故有些怔楞,沈梦龙惊恐之下徒劳喊了两声爹娘他们才反应过来，随后就是清脆的“啪”地一声，接近着就是沈梦龙尖锐的惨叫传开。
　　沈恩兴都惊地摁着桌子猛站了起来，吹胡子瞪眼半天也没说句话出来。
　　“那是你嫡兄！便是他闯了什么滔天大祸也轮不到你这贱种来教训他！”柳氏听着外头噼啪不停的声响和次子一声接一声的惨叫,终于忍不住对眼前的庶子发了火。
　　她提着裙摆到外头一看，沈梦龙被压跪在碎石子路上，掌嘴的人手里拿的竟然还是一尺长的竹板子，就这么两下便见了血，快打得不成人形了！柳氏险些晕过去，她有意上前阻止，但行稳致远都是跟随温斐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光是靠近二人柳氏就被他们那一身血腥杀气惊得胆寒，只能眼含泪水地回到花厅让沈恩兴拿个主意。
　　沈青云对这变故也着实气愤，便是小钟大人的好友，到了沈家来就是沈家的客人，哪有客人上门打主的道理！这位元公子未免太过跋扈，就算他想替沈见岚这贱种撑腰，举止也逾矩了！
　　但他一时不敢说什么，去瞧小钟大人，对方却毫无阻拦的意思，还端了盏新茶悠闲地品上了。
　　沈青云气得倒仰，面上焦急，长辈没说话他也不敢擅自说什么，只能频频向自己父亲望去示意他替弟弟求情。
　　温斐若真是元斐，只是钟泌的好友，这举动确实是逾矩了点，钟紘作为客人怎么也要出面制止这场闹剧。只可惜他不是真的元斐，这是大舜一人之下的大殿下，沈梦龙骂元斐是一回事，骂大殿下则是要掉脑袋的，此时大殿下不过罚他掌嘴而已，已是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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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此就连钟紘都没说什么，沈恩兴有意替次子求情，都被钟紘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沈恩兴和沈青云哪里还听不出来他压根不想管这个事情，柳氏哭哑了嗓子都没用，面对外头沈梦龙的惨叫，钟氏父子就跟耳聋了一样没听见。
　　钟紘甚至还将庶子出城迎接他，路上替他治了要命的腹痛，将沈见岚当成救命恩人般好生夸了一通，彻底堵住了沈家人的嘴。
　　这下好了，求情没用，始作俑者的庶子反成了钟氏父子感恩戴德的恩人。
　　先前想将庶子关起门来打死，眼下快被打残的反倒是庶子，沈家这几位养尊处优的主子们，也终于尝了一回有冤无处诉只能被摁着打是什么滋味了。
　　秦淼和温斐折返回沈家是为了叫钟泌，秦淼也压根懒得跟沈家人折腾，要不是为了再等几日让温斐的眼睛复明，他早杀去京城了。
　　钟泌跟自己老爹吱了一声就跟他们走了，也不留在沈家用饭。原本他对沈家还颇有些好印象，让沈梦龙闹这一出，钟泌都直接把那股子冷漠给挂脸上了。
　　钟紘和沈恩兴这旧友多年未见，今天也是失望至极，沈恩兴面上尴尬不已，也是被次子丢了好大一张脸出去。
　　五十竹板下去，沈梦龙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他痛得直接晕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身边是泪眼婆娑的柳氏和面有愠色的沈青云。
　　沈梦龙气得不住捶床，形容狂乱，眼珠子里都是吓人的血丝，嘴里含糊地怒吼着：“我要杀了沈见岚那杂种！还有那个元斐，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儿啊，你放心，娘定然不会让你白挨这一顿打！”柳氏抱着沈梦龙痛哭不止。
　　沈青云也满是戾气道：“钟紘钟泌父子两就算了，这元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仗着钟氏父子的势，竟然敢如此猖狂！”
　　“都是你父亲那个没用的，梦龙被打成这样，他今天坐在那儿竟是一个屁都不敢放！”柳氏哭着哭着便痛骂起沈恩兴来，咬牙切齿的。
　　这一骂自然又得带上沈见岚，元斐有钟泌撑腰他们暂时不敢做什么，但要对付那小贱种还是小事一桩的，事出在隐洲，死的是沈家人，料想钟紘父子也不能说什么。
　　沈青云迎娶云麾将军府嫡小姐贺飞雪这天，沈宅披红挂绿，高朋满座，热闹异常。钟紘在场，也给沈青云长了不少的脸。随钟紘一道来的钟泌却在正日子这天不见了，没沈梦龙这回事他还愿意帮沈家长长脸，出了沈梦龙的事，但凡姓沈的他都懒得再去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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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宅门槛都快被前来贺喜的亲朋友好友踏破了，秦淼和温斐带着钟泌在湖上悠闲地钓鱼，晒太阳。
　　温斐的眼睛经过这几日的修养已经能看到光线和模糊的人影，照着这个恢复速度下去，兴许明天后天就可以恢复从前，重见天光。
　　钟泌一开始还不知道，后来见到温斐的举止越来越自然，不似失明之人，他才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能看见了？”
　　那时温斐说：“能看见一点光。”
　　此时钟泌甩着钓竿看到秦淼的鱼竿动了动，这少年晒太阳晒困了，趴在温斐腿上睡着有好一会了，鱼竿一动，温斐便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钓竿，甩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银鱼。钟泌眯了眯眼睛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能完全看见了？”
　　温斐面上没再缠那条黑绸，鸦翅长睫簇拥下的一双眸子，在灿烂日光的照射下仍像一对浸在水中的曜石，只是不似之前蒙尘般没有焦点，而是黑得匀净且明亮，含着不动声色的威慑与柔情。
　　“还没好全，远处的东西仍看不清楚。”温斐声色淡而柔和，将银鱼从钩上解下来，重新放上饵，甩杆抛进湖水中。
　　钟泌砸了咂嘴，也不知是老半天没钓上来一条鱼不耐烦了，还是无法接受温斐之前的说辞。
　　什么叫他不是沈见岚，什么叫他脑袋被换了？宁国公府的宁小六备受五位兄姐宠爱，他要真是宁弈云，那现在京中的宁弈云不就是真的沈见岚，宁小六那五个兄姐日夜相处会察觉不出来？
　　这种怪力乱神的事钟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国师那妖里妖气的东西。但这宁小六也确实帮温斐解了身上要命的毒，眼睛也逐渐复明，这与国师处处针对温斐的行事风格相悖，钟泌不信也得信。
　　钟泌又瞥了一眼趴在温斐腿上睡觉的宁小六，一脑袋浆糊地摇了摇头，算了，只要不是国师派来的，有如此精通玄术的高人在侧，反而是温斐的一大助力。
　　“宁小六那个被宠坏的小子，凶顽得很，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学了这一身玄术。”钟泌叽里咕噜了一句。
　　温斐只告诉了他是宁弈云，没说秦淼这个名字，秦淼并非此界之人，他就算能说清楚钟泌也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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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笑了笑没搭他的腔。
　　出来钓鱼是因为秦淼说想吃烤鱼，现在鱼钓得差不多了，温斐让行稳把小船摇到岸边去，准备上岸烤鱼。
　　只是刚到岸边，一支水箭忽然破水而出倏地向温斐怀中的秦淼激射而来。
　　温斐反应十分迅速，一手紧抱着秦淼，一手猛地抽刀铿地挡下这支水箭，全程快得钟泌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看到那支被挡下的断箭后，钟泌才大惊失色啊地大叫一声，吓得一蹦三尺高，“有有有刺客！”
　　“主子！”行稳也紧张起来，抽刀在手护在周围。
　　这一瞬间十几个水匪从平静的湖面窜出，手中铁爪齐齐一抛，轰然间就将船体拆了大半，场面顿时乱成一团，混乱中钟泌刚爬到岸上就被一名水匪一脚蹬在胸口，扑通跌进了湖里。
　　他不会水，连句救命都喊不出来只能在水里瞎扑腾。
　　温斐连斩两名水匪，厉声吩咐行稳，“先护送钟泌离开！”
　　行稳与水匪交了几招就发现这群匪类与酒囊饭袋无异，连给主子练刀的资格都没有，当下也不再担心主子安危，跃入水中把呛了好几口水的钟泌捞了上来。
　　温斐带着秦淼隐入山林中，水匪有目的而来，也不跟钟泌行稳纠缠，追着温斐就进了山林。
　　钟泌大声咳嗽着抹了把脸，惊慌失措又愤怒异常：“你捞我干什么赶紧去护驾！”
　　行稳解释道：“这波水匪不似好手，主子一人便足以应对，钟大人，我先送您回去，再和致远回来找主子复命。”
　　

第78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10
　　钟泌几乎是被行稳挟持着一路带回了沈宅,路上哇哇大叫让行稳松手，他一个文弱的读书人面对十几个水匪吓得头皮都麻了，对行稳那句“不似好手”根本没什么概念,只知道温斐遇刺,偏偏这回出来钓鱼还只带了行稳一人，就这一人还让温斐拨来保护自己。
　　钟泌心急如焚，一直让行稳把他撂下，赶紧回去保护温斐。偏行稳就跟聋了一样，把他的命令当放屁,将他扛在肩上扔到沈宅大门口，这才叫上致远和昨日归来的谨言慎行一同持刀折返。
　　钟泌都快被行稳给颠吐了，喘口气的功夫行稳就已经不见了。钟泌慌得手脚发抖,浑身湿漉漉地进了沈宅,走在平地上还一脚深一脚浅,脸色苍白得吓人，提着湿透的袍角一路跌跌撞撞到宴客的前厅去找他老爹。
　　小钟大人这么狼狈，沈家的下人一时还不敢认,前来贺喜的宾客也是隐洲的达官显贵,见到这样的钟泌也在心里直泛嘀咕。
　　钟泌哪还管得了别人怎么看他，找到他老爹就拽着去了后堂，说话都直打哆嗦，“爹……不不、不好了……”
　　“你这怎么回事？成什么样子！”钟紘见他没伤着也不怎么担心了，倒是斥了一句。
　　“小钟大人这是怎么了？”沈恩兴身为家主自然也得跟过来问问,“瞧着像是落了水，快到后头换身干净的衣衫暖暖。”
　　钟泌眼泪都快出来了，攥着他老爹的衣袖一副魂都要没了似的表情说：“我们方才在湖上钓鱼，忽然窜出来一群水匪追着他进山了,他让行稳把我送回来，现下他安危如何也不得知，爹您快让我们带来的人去找，还得通知官府让官兵去救驾……还有你！”钟泌一指沈恩兴，疾言厉色道：“把你宅子里所有人都派出去找人！务必要把人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钟泌快急疯了，听他说完钟紘也脑中嗡地一声，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厥过去。
　　这全程没指名没道姓，沈恩兴也知道小钟大人说的是那位元公子。在主城遇到水匪确实不是件小事，真出了人命给人抓到把柄，沈恩兴也难辞其咎，当下便吩咐人进山找人。
　　他倒是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吩咐完人便安慰起钟紘来，“水匪向来只求财甚少伤及人性命，钟大人不必太过担忧。”
　　钟紘没差点被他这句安慰气得喷出一口血来，不必太过担忧？大殿下若是能平安归来还好，要是伤了一根头发，钟氏满门都要获罪，他怎么能不担忧！钟氏是大殿下一派的追随者，便是不惧罪责，大殿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就算是以死谢罪也难安！
　　钟泌闻言瞪了沈恩兴一眼，紧急关头实在懒得废话，拿了他爹的令牌就跑去府衙调官兵搜山。
　　沈恩兴一看要抽调官兵就有些头疼，动了府衙的官兵，小事也得捅破了天，他不想将事情闹大，不由道：“大人，我看这元公子也是有些武艺在身上的，定然无事，官兵就不用了吧……让下人去找便是了，真找不到，再让官兵搜山也不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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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紘站不稳地往后跌坐在椅子上，他和沈恩兴有着几十年的交情，此时也忍不住拿刀子般的眼神看过去。
　　沈恩兴被他的眼神惊得心头一跳，心里直犯嘀咕，为着一个儿子的好友至于慌成这样吗？
　　“不迟，你掉脑袋的时候，也别嫌不迟。”钟紘脸色灰白地冷哼了一声。
　　沈恩兴已经想到莫非这元公子来头不小，他想了一圈京中元姓的大人物，似乎只有静和皇后的母族……可那位老摄政王只有静和皇后这一个独女啊。
　　“他不姓元，他姓温，他叫温斐。”钟紘凉凉道了一句。
　　这一瞬沈恩兴如中雷亟，双腿一软就跪倒当场，“大、大殿下……？”
　　“大殿下此次微服随我来隐洲是有事顺道，他若是在隐洲出了什么事，你我尽等着下大狱问斩吧。”钟紘颤抖着手端起一杯茶，却抖得没递到嘴边就撒光了。
　　沈恩兴再也顾不上其他，白着脸连滚带爬地就冲了出去，也不管家中正办着喜事忙得不可开交正是用人的时候，癫了般厉声吩咐院子里的护院随从家丁都赶紧跟着小钟大人去搜山找人！
　　“他是不是癫了！这关头要把人都支出去，诚心打将军府的脸吗！以后还让青云怎么做人！”在前头宴客的柳氏听到女使来报，险些生生咬碎了牙。
　　女使避着人小声道：“奴婢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听了两耳朵，好似是小钟大人和元公子游湖垂钓遇了水匪，小钟大人回来了，但元公子失踪了，小钟大人还要去府衙调官兵去找人呢。”
　　“还找官兵？”柳氏一愣，已是有些心慌。
　　沈梦龙也听了信，他那张被抽打得惨不忍睹的脸上压根看不出什么表情了，但眼睛里还闪着一丝慌乱，到了柳氏身旁低声说：“娘，小钟大人真去调官兵了，怎么办……要是真捉到水匪，定然是会把我们供出来的！”
　　“别慌。”柳氏沉声，心里已然想好了说辞。
　　现在阻止小钟大人定是来不及了，更没有理由，只能期盼水匪办完了事尽数逃了，官兵搜不到自然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若真是不走运，被抓了几个活口问出话来，那说的也是买那小贱种的命，他们可没打元公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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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贱种死了，是一番说辞。没死，是另一番说辞，事儿闹不大。她一个当家主母，难道还没权力处理了一个庶子吗，到时候随便按个忤逆尊长、谋害嫡兄的罪名，也足够治死那庶子了！
　　沈恩兴早已被大殿下三个字吓瘫了，要是知道自己妻儿此时的想法，只怕早一头撞死自我了断了。
　　大殿下即便已经被废黜，那也是皇家的嫡长子，纵然国师说他是妖星降世，他也不过是失了一个皇储之位。不是皇储，他手里还有亲自打下来的十二洲铁骑，皇上国师都要忌他三分，更何况他一个小小刺史。
　　这边行稳致远和谨言慎行进山不久，就看到水匪的尸首已经散了一地，一刀封喉，又快又狠，是他们主子的手笔。
　　等找到他们主子的时候，主子正和那青衣的小少年围在火堆旁烤鱼。
　　匪首已被活捉，正被那小少年踩在脚下，一脚踏在匪首脸上狠碾。这几日相处下来，还以为这位小公子是乖巧温驯的性子，此时看他那大马金刀的姿态，脚底下踩着人，唇边含着一丝恶笑，活脱脱像个邪佞的妖魔。
　　“主子。”四人对视一眼不敢乱说什么，上前恭敬一揖。
　　秦淼见天仙老婆的心腹回来了，当即一脚把匪首踹开，谨言慎行立刻把早就吓尿的匪首拖下去审问，秦淼淡淡道：“不用审，他该招的都招了，等会带回沈家去。”
　　“是。”行稳致远恭敬应声。
　　谨言慎行看着自己主子认真烤鱼，有点忍不住冒冷汗，想接过手来，“主子，这种事让属下来做吧。”
　　温斐淡淡睨了他一眼，拿着烤鱼的木棍没动。
　　谨言慎行却是吓得心头一跳。行稳过去把他俩拖走，压低声音道：“是小公子想吃烤鱼，主子宠爱小公子亲自给他烤鱼，你替主子做，还想替主子疼小公子不成？”
　　谨言慎行差点把脑袋甩飞，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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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好吗？”秦淼待在天仙老婆身边的时候就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孩儿，挨到他身旁抱着膝盖晃了晃，伸长了脖子看着棍上的烤鱼，馋得快不行了。
　　他变脸之快，和刚才狂若妖魔的样子判若两人，看得四个下属叹为观止。怪不得主子喜欢，这小公子也不是常人……
　　“快了。”温斐一手抄着他的后腰，将银鱼在火上又翻烤了几圈，这才递给秦淼，柔声说：“小心烫。”
　　秦淼接过来就迫不及待地一口把鱼头咬下来吞了。
　　温斐又插上第二条处理好的银鱼接着给他烤，看着他挑眉笑道：“怎么从头开始吃？”而且一口吞这是什么吃法，他都担心秦淼让刺给卡着。
　　“从哪里开始不是吃？”秦淼啊呜啊呜几口，整条鱼就只剩个尾巴，连根刺都不吐。他把鱼尾巴递到温斐嘴边，笑眯眯地把最后一口让给老婆：“给你。”
　　温斐前几日就已经发现秦淼吃什么都要剩下一口给自己了，淡水鱼刺多，尤其是尾巴，他倒也不嫌弃这最后一口满是细刺的尾巴，接过来一边剔刺一边慢慢吃下去。
　　秦淼看着他剔刺才反应过来，鱼有刺，想起之前天仙老婆总是帮他拆骨头剔鱼刺剥虾，便一把将鱼尾巴抢回来，低头认真得跟绣花一样仔细把乱而细的鱼刺剔干净，这才重新塞给他，乖巧极了。
　　其实等他剔完，这点鱼尾巴都凉了，泛着些腥。温斐在秦淼脑袋上揉一把，丝毫不介意地将鱼尾巴吃了。
　　等钟泌带着官兵找过来，看到的就是两人挨在一起说笑烤鱼的场面。
　　钟泌看到温斐没事明明应该如释重负，却猛地提了口气上来，愤怒地大吼大叫，“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儿烤鱼！缺你们吃的了吗！我担心得胆都要爆了你们在这烤鱼！我跟老爹快吓死了你们在这烤鱼！烤烤烤！你俩馋疯了啊没事不能赶紧回去在这烤鱼！”
　　他从马上跌下来，没走几步就腿软得跌坐在地，前一秒还在吼叫，这一秒就哇地大哭了起来，硬生生给秦淼整懵了。
　　

第79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11
　　秦淼叼着鱼,漆黑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茫然地看向温斐。
　　温斐也是面有不解，偏头看了行稳一眼。
　　行稳立刻绷着头皮道：“属下将小钟大人送回去的时候已经解释过了。”至于小钟大人为什么如此紧张还带着官兵来搜山，他也想不明白啊！他都说了主子没事了！
　　谨言慎行赶紧上前把瘫在地上哭号的钟泌给扶到火堆旁,钟泌这会才缓过来,哭出一身冷汗。
　　温斐道：“我没事。”
　　“你当然没事，你要是有事我跟我老爹只能自戕谢罪了！”钟泌恨恨地咬牙，他回去一趟连衣服都没换，浑身还湿漉漉的，一边冲温斐和秦淼瞪眼一边撩起湿透的衣袖在火堆上烤。
　　从后头赶来的一个中年官员慌慌张张从马上跌下来,扶着乌纱一脸冷汗地跪伏在不远处，声音抖得似筛糠，“下官虞城知府李儒,拜见大殿下,下官救驾来迟罪该万死望大殿下恕罪。”
　　一群官兵也刷刷跪了满地,他们这些地方官兵从未接触过真正的上位者，此时都惊恐不已，齐声道：“大殿下恕罪。”
　　温斐颇有些头疼,“起来吧。”他说完又对钟泌道：“你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遇刺这种一等要紧的事,我哪还顾得上这些，自然是得抓紧时间来救你啊！沈家的人还不当一回事，万一官兵也不当一回事拖拖拉拉你出了点事怎么办？”钟泌喘匀了气也有一丝后怕，说起来就生气，恨恨道：“你没事你不第一时间回去,还有心情蹲在这儿烤鱼！”
　　秦淼默默地吃完第三条鱼，又安静挑完了鱼尾巴刺递给温斐，淡淡说了一句：“他不会有事的。”
　　钟泌看了他一会，低声说：“你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御敌？像国师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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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抬头冲他漠然笑道：“回京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钟泌嘀嘀咕咕，温斐没怎么说话，只唇边含笑地摸了摸秦淼的头发。
　　知府李儒离得远听不见他们刻意放低声音是在说什么，得了示意后便擦着冷汗站起来，俯身拱手敬畏道：“禀大殿下，下官已派人去追查刺客踪迹，还请大殿下移驾至安全之地。”
　　“不用了，”秦淼轻轻一挥手，示意把匪首拎出来，“刺客已经诛灭，这是领头的。”
　　谨言拎起匪首扔到李儒面前。
　　匪首早在李儒说出大殿下三个字时就遭了雷击，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没有没有小的不是刺客，小的并不知大殿下在此，否则小人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冲撞大殿下啊！小人是受了沈二公子的指使要取沈三公子的性命，绝无行刺大殿下之意！求大殿下明察，饶恕小人死罪！”
　　匪首已是磕得前额冒血，泪流满面。
　　这些话之前就被秦淼审出来了，在灭族之罪面前，自然也用不着旁人再审第二次，匪首自己就赶忙说了。
　　“你还敢狡辩！”钟泌大怒，上去就在匪首身上踹了一脚，他连快马都不敢骑，这一脚没把烧杀抢掠身体强健的水匪怎么着，反而一脚下去没踹动，把自己顶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但这毫无威慑力的一脚，也将匪首吓得肝胆俱裂，不住磕头，“小人不敢，小人真的是受沈二公子的指使，只是要杀三公子，不知大殿下在此啊！”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声声的“杀三公子”无异于往温斐心里添柴加火，真正的三公子远在京城，现在的三公子是他的心上人秦淼。在温斐面前承认要杀三公子，还不如说自己意图行刺。
　　温斐面上不显愠色，抄着秦淼的后腰将他捞起来站好，声色森冷道：“既如此，把他带去沈宅同沈梦龙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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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下官这就去办！”李儒赶紧命人将匪首绑起来带走。
　　沈家现在正办喜事呢，宾客满座，个个脸上都笑得跟花一样。将军府的嫡小姐也迎进门了，正准备白拜堂事宜。沈青云还没喝酒眼中就带上了醉意，看着眼前一身喜服的贺飞雪，那笑容如何都矜持不住。
　　柳氏和沈恩兴坐于高堂，雍容端庄，镇定自若。沈恩兴却像是病了，脸色煞白，不住地擦冷汗，在迎亲队伍回来之前就因为一直流汗换了两套衣衫了，现在身上穿着的这第三套也隐约被浸透，显出一股狼狈来。
　　柳氏知道他是怎么了，不就是怕那元公子在自己辖区出了什么事，得罪了钟紘父子么，竟然被吓成这样，没出息，难怪与他同岁的旧友钟紘如今已经官拜二品，他却还只是个小小刺史。
　　柳氏压下心底的不悦，面上仍笑意嫣然，等着新人敬茶。
　　只是沈青云和被喜婆搀扶着的贺飞雪刚进了正厅，忽然一队官兵就涌进了宅子，里里外外将整个沈宅都围了起来，水泄不通，更不许有人进出。
　　现场宾客无数，都对此变故大为吃惊，这是怎么回事？府衙官兵竟然围了刺史的宅院，还挑在嫡长子娶亲这日，这不是诚心让沈家上下难堪吗？贺小姐已经是下嫁，正日子里来这样一出，不仅沈家难堪，将军府的脸面不也一同打了吗！
　　出了什么事要这样不留丝毫情面，让沈家和将军府难堪？
　　宾客议论纷纷，也有位高权重些的高官不满此举喝令官兵退下，官兵不仅不听命，竟然还对不从的人一拳打过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上峰的上峰，坚定又强硬，谁也别想从这儿出去！竟是连将军府的面子和威信都不卖。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柳氏立刻就发怒了。
　　李儒一身官服走进来，冷着脸一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去把沈梦龙抓来。
　　见来人是沈恩兴的下属，沈青云脸色也越发难看，沉声道：“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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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恩兴这会才回过神，连忙起身跑上前，慌得险些摔一跤，他满头冷汗地急急问道：“是、是不是殿下出了什么事？”
　　“大殿下无事。”面对自己的上峰，李儒再无过去的低眉顺眼，行刺大殿下乃极刑之罪，一旦坐实便要株连全族，沈恩兴或者说沈家所有人，现在都只是会喘气的死人罢了。
　　沈恩兴闻言几乎瘫在地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次子指使水匪行刺大殿下的事，李儒冷眼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旁人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两个官兵从人群里把沈梦龙给押了出来，手法粗暴，毫不留情，在沈梦龙叫嚷着用力挣扎时，还用刀柄狠狠在他额上捣了一记，直让沈梦龙头破血流，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你们当这是哪里，想造反不成！”柳氏一下就心疼坏了，提着裙摆上前将这几日饱受毒打的沈梦龙护下，愤怒得眼角眉梢都是火星子。
　　贺飞雪也顾不上还没拜堂，一把掀了自己的红盖头，看到的就是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脸上跟被人打过一样火辣辣的烧起来。这沈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任由沈梦龙这纨绔，生生将自己的正日子搅得一团乱！
　　宾客们也对此愤怒不已，纷纷斥责李儒以下犯上，冲进上峰宅院里耽误了大公子和将军千金的吉时，竟然还纵容下属打伤二公子，这可不是要造反了吗！
　　“想造反的是二公子吧！”钟泌怒气冲冲的声音先至，随后一副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从官兵后冒出来，他形容狼狈，但眼里的怒色丝毫不少。
　　“小钟大人，先前梦龙无意冒犯元公子的事，已经受了惩罚，你还想怎么样？”沈青云面色冷硬道：“难道就因为他一句无心之言，小钟大人还要判他的罪吗！”
　　沈恩兴铁青着脸冲长子怒吼：“你给我住口！”那一句谩骂甩到大殿下脸上，挨一顿竹板子已是大殿下开恩，这不长眼的竟然还敢提这件事！
　　“爹，便是梦龙做错了事，罚都已经罚过了！现在人都冲到家里头来打人，您也不闻不问吗！”沈青云气得肝火旺盛，此时也只觉得自己这父亲窝囊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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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多少能猜出来小钟大人带着官兵回来兴许是知道了，但这怎么都是自己家的事，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管吧？竟然还带人到自己家里来行凶，这是什么道理！
　　温斐和秦淼这时才不疾不徐地进了前厅，路上秦淼看到糖葫芦想吃，两人这才慢了一步。
　　秦淼塞了一嘴山楂，一进来就看到阑烟正扒在沈青云身上，他招招手，等温斐俯身时便凑在他耳边说阑烟在沈青云身上呢。
　　“在他身上做什么？”温斐道。
　　秦淼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吃糖球，“在他身上乱咬，还朝他吐口水。”
　　没人听见两人耳鬓厮磨地在说什么，只是柳氏和沈梦龙看到那小贱种还活得好好的，多少心里又积了股气。不过好在这元公子也没什么事，小钟大人就是再有气，也不至于能把沈梦龙怎么着了。
　　他们这样想的时候，原本在后堂忐忑踱步的钟紘听见动静冲了出来，他一身一身的冷汗出得也不比沈恩兴少，出来见到温斐安然无恙，一时间种种情绪汹涌而至，竟老泪纵横地提着袍角上前，恭恭敬敬地跪在了温斐脚下，“大殿下遇刺实乃微臣护驾不周，您得上天庇佑平安归来，还请大殿下降罪！”
　　几乎整座宅院都在钟紘这一跪中安静了下来，沈青云脚下一个踉跄，没踩稳台阶，瞪大着眼睛和沈恩兴瘫在了一处。
　　柳氏和沈梦龙也傻了，看着温斐，脑子一片空白。
　　大殿下？这元公子，竟然是大殿下！
　　满堂宾客也在极度震惊中回过神，随后齐刷刷跪了一地，心中只余敬畏，“下官等，拜见大殿下！”
　　

第80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12
　　柳氏和沈梦龙呆呆地想着,原来他的元，是静和皇后元琳琅的元。
　　母子俩也随着满堂宾客僵硬地跪在人群中，满眼惊惧地对视一眼,整颗心都坠进了冰窟。
　　坏了,沈见岚这小贱种是跟大殿下一道回来的……那岂不是说，水匪追杀沈见岚的时候，大殿下也在场？！
　　这么一想，柳氏顿觉眼前一黑，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小钟大人浑身湿透的回来,急得连衣衫都不换就拿了钟紘的令牌去府衙调官兵搜山，慌得仿佛天都塌下来了一样！怪不得他夫君得知元公子失踪后也一副坐立难安脸色灰白的紧张模样，大殿下遇刺失踪,那可不是天塌了吗！
　　念及此,母子俩已经在庞大的惊惧中隐隐哆嗦了起来,那群匪类可是他们派出去的啊！现在大殿下平安归来，又有官兵将宅院团团围住，定是已经知道了……
　　杀庶弟事小,刺杀大殿下可是要满门抄斩的死罪！
　　柳氏几乎快撑不住这满心满肺的冰冷恐惧晕过去,沈梦龙更是跪伏在地把头都要塞进地底下了，浑身抖得似一只待宰的猪。
　　想起之前沈梦龙对大殿下如何无礼，以下犯上，出言不逊，沈青云也被吓得出了一脑袋的冷汗。如果早知道这是大殿下,他先前无论如何都不会替沈梦龙开脱那两句！现在大殿下带兵围了宅院，还不知是不是要降罪，他刚将贺飞雪迎进门，只等来年科考平步青云,如果要让沈梦龙几句狂悖之言连累了，他这辈子就全完了！
　　沈青云一身大红喜服，本该是今日最风光的主角，现在却以最卑微的姿态跪在人前，这还是次要的，甚至连沈梦龙先前的冲撞无礼都不那么重要，便是大殿下，也不能因为一两句胡言乱语就治了全家的罪吧？
　　要命的是沈见岚，看到他与大殿下如此亲密无间的姿态，随便一招手大殿下便附耳倾听，沈青云便心如擂鼓。如果沈见岚有意在大殿下面前说点什么，大殿下随便寻个由头就能让沈家所有人都万劫不复！
　　他被贬黜不假，他是妖星不假，但只要今上没有将他废为庶人，只要他外公还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元掣，只要十二洲铁骑仍唯他马首是瞻，他依旧是大舜除今上外最尊贵且最有权势的一个人。要发落沈家上下，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此时沈青云不仅后悔之前帮沈梦龙说了那两句，还后悔从小到大无数次的欺辱沈见岚，否则也就没有大祸临头的现在！
　　沈青云悔意纷迭，牙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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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在钟紘下跪请罪的第一时间就扶着他的手臂让他起来，声色温和道：“此事与钟大人无关，起来吧。”
　　钟泌也赶紧小跑两步把他老爹搀起来，钟紘被吓得不轻，汗水泪液沾了满脸，“大殿下无事便好，否则微臣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爹，他没事，我过去的时候他还优哉游哉地烤鱼呢。”钟泌小声抱怨了一句，随后又插着腰扬声道：“把沈梦龙押上来！”
　　官兵还未动手，行稳致远就快一步把人群中的沈梦龙拽出来，压跪在温斐面前。
　　沈梦龙上下牙不住的打磕，抖得似筛糠，他那张脸红红紫紫的一片，肿得跟泡发的馒头一样，现在又掺了一抹惊恐的青白，乍一看倒像是具行尸走肉。
　　周围宾客们还跪着，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替沈梦龙求什么情，他们现在只祈祷沈家没惹什么捅破天的事，否则在场的人都证明和沈家有往来，弄不好就要被沈家牵连，冤不冤啊。
　　秦淼面无表情地绕到谨言身后，一脚将匪首踹出来。
　　沈梦空和柳氏顿时眼前发黑，人都让大殿下活捉了，这天是真的要塌了。
　　柳氏满目惊恐又心急如焚，踉跄着上前想抢先把实话说了，他们只是想暗害庶子，绝对不能把刺杀大殿下这个罪名给担下来！
　　但柳氏还没上前，匪首就哆嗦着指向沈梦龙大声道：“就是他！就是这位沈二公子指使小人行刺，他给了小人五十两黄金，金子还在小人床底下藏着呢！”
　　这话一出满院一片死寂，宾客们把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小心谨慎了起来。刺杀大殿下……这是要全家杀头的死罪啊，沈梦龙竟如此胆大包天！
　　沈恩兴和沈青云闻言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晕死过去。
　　先前还以为大殿下忽然发难是为了沈见岚，没想沈梦龙竟然闯下这样滔天大祸，派人行刺大殿下？他怎么敢！他这是要全家都给他陪葬啊！
　　就连一直不声不响的贺飞雪都双膝一软，再也跪不住地瘫坐在地上。沈梦龙行刺大殿下，极刑之罪，诛全族……她怎么就偏偏今天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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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飞雪的贴身女使也是慌得眼泪飞溅，贴在她耳边颤抖着小声说：“小姐还未拜堂，不算沈家新妇，大殿下定会明察秋毫不会牵连小姐的，再不济也会看在老爷战功赫赫的份上网开一面，咱们和沈家撇清关系弃了这桩婚事便罢了……”
　　贺飞雪面色僵硬地点头，不由得又想起前些日子梦见的事，那个梦兴许就是在提醒她不要嫁入沈家，她竟然也没有当一回，一脚踩了进来！如今只能期盼大殿下不要牵连她贺家，这事小了说也是诛全族的死罪，往大了说，那可是谋逆！要诛九族，牵连无数，若大殿下要严惩不贷，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沈梦龙这个蠢货牵连杀头！
　　沈梦龙之前就已被吓得半死，现在受了指证，猛地抬头露出惊恐的双眼口齿不清地想解释，“不、不是的……我不知道您就是大殿下，我没想行刺您的……”
　　柳氏也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抱着沈梦龙痛哭道：“大殿下明察！我儿只是和他庶弟有了些……”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斐略一偏头，示意让她住嘴，致远直接上前用刀鞘抽了柳氏一耳光，冷声道：“没规矩的东西，殿下许你说话才能开口！”
　　柳氏被抽打摔到一旁，脸上血呼呼的一条印子，现在就是想说话也疼得张不开嘴了。
　　传闻大殿下温斐性情和善平易近人，虽在战场上凶猛如恶鬼，战刀一出便血溅十里，但从不对身边的人发脾气，不管是至亲还是下人，都道大殿下是极为温柔的人。这话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又得了京中官宦子弟的认同，应该不假。
　　可此时大殿下哪有什么温柔可言，即便他面上缠了一道黑纱遮眼，瞧不见他的神色如何，那一身绵延开来的寒气只要是会喘气的都能感受到。大殿下若真如传闻中所说那样性情温柔，又怎会连句话都不让柳氏说，刚张了嘴就让侍卫一刀抽了过去……
　　柳氏和沈梦龙都意识到了一个绝望的事实。
　　大殿下活捉了匪首不可能不审，只怕大殿下心里清楚，这群水匪是去杀沈见岚的，根本没有行刺意图。大殿下这是要钉死了这件事，把刺杀的罪名按下来，让沈家上下死无葬身之地。
　　大殿下此举已经是在告诉他们，这哑巴亏，沈家不吃也得吃。
　　为什么，因为沈梦龙那一句无心的谩骂？还是为了沈见岚？
　　如果是因为那句谩骂，他是大殿下，哪里需要一时忍气吞声再寻什么机会降罪，当场就能命人砍了沈梦龙的脑袋！可他当时没有啊，就连掌嘴都是沈见岚吩咐的……那只能是为了沈见岚了……
　　想通这一点柳氏肠子都悔青了！她当初就应该弄死那小妾的时候连带着沈见岚这小贱种也处理了，不然哪至于现在她一个不注意，这小贱种就攀上了大殿下，反过来把全家都要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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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捂着脸痛哭流涕，紧紧攥着沈梦龙的衣袖。
　　温斐居高临下地站在沈梦龙面前，冷声道：“我问你，这群水匪，是不是受了你的指使？”
　　“是、是我指使的，但我只是让他们去杀……”沈梦龙话还没说完，跟他母亲柳氏一样，结结实实地挨了致远一耳光。
　　致远怒道：“殿下问你什么便回答什么，不许说废话！”
　　沈梦龙疼得大哭，又不敢出声，只能和柳氏缩瑟在一起。
　　“大舜例律，行刺皇子，当如何？”温斐的声音不愠不恼，一手却轻轻摁在腰间战刀上，指尖顶着刀镡倏地推出半寸寒刃。
　　钟泌立刻道：“回殿下，谋害皇子既遂未遂，都当处极刑之罪，诛全族！”
　　钟泌话音刚落，跪伏在周围的宾客只听到冰冷的抽刀声，随后便是回鞘声，全程还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沈梦龙的头就骨碌滚了下来……
　　血泉呼啦涌出，溅了柳氏满身，她尖叫一声，咕咚一头栽进血泊里彻底昏死了过去。
　　沈恩兴呼吸一滞，也不知是因为心疼儿子，还是恐惧于被诛全族，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冷汗滴了满地，也支撑不住地一头栽倒晕了。
　　沈青云看着弟弟的尸首，人早已傻了。死罪当前，沈梦龙死不足惜，但他当众承认指使水匪刺杀大殿下，接下来人头落地的，就是父母和他了……
　　周围宾客人心惶惶，慌慌张张地跪地高呼：“大殿下息怒！”
　　没有人敢为沈家人求情，大殿下一刀斩了沈梦龙，这沈家马上就要全家下狱，就连位高权重与沈恩兴几十年交情的钟紘都没说一个字，只是在旁边叹息摇头，谁敢顶着大殿下盛怒为沈家求情啊。
　　

第81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13
　　“殿下,沈家罪同谋逆，下官一定彻查严惩，殿下别气坏了身子。”李儒没想到大殿下会当场亲自动手,一时也诚惶诚恐,大殿下看着面上如古井不波，也不知道心底是按捺了多少火气。
　　“都起来吧，沈家的罪自由沈家来担，牵连不到你们头上。”温斐早已收刀回鞘，声色淡淡地说一句。
　　宾客们满面苍白,跪在地上都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泥里，此时得了大殿下的吩咐也不敢不从，稀稀拉拉地站起来规矩地拱手又齐声道：“多谢大殿下开恩。”
　　温斐偏头去看身边的秦淼,习惯性地要搭着他的肩头,却见秦淼正微瞪着眼睛仰头看他,似乎吃惊不已。
　　他这诧异的表情立刻让温斐眉心一跳，心也跟着乱了些，“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他顿觉懊恼,不该当着秦淼的面出手杀人。
　　秦淼还是保持着那个诧异的表情,缓缓地摇头，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呆呆道：“不是，我就是……没想到你会直接杀人……”
　　秦淼对待惹到他头上的人类以外的生物，只会更残忍更血腥，一刀斩首都是开恩。但天仙老婆一向温柔和善,不怎么同旁人计较。上个世界他被徐元转化成吸血鬼，也只是略微发了些脾气，并没有对徐元报复什么，更别说杀人了。
　　现在他明知道沈梦龙不是意图刺杀他,折返沈宅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亲手一刀把沈梦龙给斩了。
　　他这个举动秦淼是真的没想到，一时跟旁人一样，都呆在当场。只不过旁人怕被牵连，吓得胆战心惊，他没有这份害怕的情绪就是了。
　　温斐闻言忍不住抬手在他脑袋上轻拍两下，柔声说：“他意图杀你，我怎么能放过他。”
　　秦淼眨眨眼，一下回过神来，“是、是为了我？”
　　温斐没多说，只是含着一抹宠爱的笑色捏了捏他腮帮子。秦淼一下子就懂了，嘿嘿傻笑了一声，心里头逐渐品出一丝甜味来。
　　他在异世中从无敌手，向来都是他保护天仙老婆，倒是没想过如果他有什么危险，被人盯上了，被人害了，天仙老婆会是什么反应。秦淼心大，同时也没这个机会，同他在一起两辈子，这才回出点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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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话的功夫，官兵就要将沈家人羁押下去审问定罪，人群里却忽然爆出一声声惊恐的尖叫。
　　秦淼和温斐回过神，只见沈家披红挂绿的绸缎都瞬间变成了白色，乍一看如满目缟素，就连沈青云那一身大红喜服都变得雪白一片，只有贺飞雪那身喜服依旧，可她满身艳丽鲜红，站在这里里外外的一片雪白中，显得更加诡谲瘆人。
　　贺飞雪也吓了一跳，惊叫着往后猛退两步。
　　这诡谲的一幕众人都看在眼里也都惊慌不定，纷纷想到了一个事实，大殿下可是国师亲口所言的妖星降世！大殿下刚斩杀了沈梦龙，这沈家就忽然喜事变丧尸挂满缟素，绝非人力所为……难道是因为大殿下妖星之身还行事乖张，引天公大怒？
　　宾客们头皮都麻了，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窥都不敢去窥一眼大殿下的脸色。
　　“这怎么回事啊！”钟泌也被这场景吓到了，想起来秦淼通玄术就赶紧半是询问半是害怕地扒在秦淼和温斐身上。
　　秦淼头痛不已，阑烟这蠢货，早不行动晚不行动，偏偏要拖到现在！
　　“殿下……这这这……”钟紘瞠目结舌，活了半辈子除了国师那一夜间拔地而起的通天塔，他还从未见过这等诡谲的事。
　　温斐知道阑烟的事，立刻就想到了，他不慌不乱地挥退拔刀护在周围的谨言慎行和行稳致远，对钟紘道：“无事。”
　　沈青云看到自己身上雪白的喜服时也是心头大惊，但很快就听到了周围宾客的议论，这才想起大殿下是妖星的传闻，终于在绝望中窥见了一丝生机！
　　大殿下真惹了天公盛怒，遭了天罚，他沈家就能从这场灭门劫难中脱身而出了！
　　宾客中也不乏有人这样想，惹了天公，别说是大殿下，就算是今上也无人能救。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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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白绫从天际飘落，一行行血字出现在白绫上。
　　[沈青云，你负心薄幸，为求娶将门嫡女贺飞雪，与主母柳氏逼死我与腹中孩儿，你认不认？]
　　宾客哗然，沈青云脸色煞白，刚攥在手中的救命稻草立刻就变成了致命剧毒。
　　贺飞雪的反应比沈青云还要大，她看到这行血字就知道是阑烟来了。那个在她梦中被沈青云强占有孕，却遭逼迫只能一脖子吊死的婢女……这一切原来都是真的！
　　贺飞雪冷着脸走到沈青云面前，冷声道：“你认不认？”
　　宾客们对温斐是不是妖星会不会遭受天罚的议论顿时换成了对沈青云的指指点点，这沈青云看着相貌堂堂，没想到也是个一心攀高枝的孬种，竟然狠心到逼死怀孕的女子。
　　不管沈家能不能从这场劫难中脱身，沈青云也都完了。
　　秦淼在贺飞雪问完后立刻坏心眼地给沈青云下了个真言咒，省得他再狡辩。
　　沈青云点头道：“我认，是我怕婚前有了庶子会影响与将军府的议亲，所以将阑烟逼死。”说完他就猛地捂住了嘴，他怎么会直接说出来！
　　钟紘只摇头，这他旧友的儿子，竟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你这个畜生！”贺飞雪盛怒之下一耳光扇在沈青云脸上，命令从将军府带来的下人：“给我打，狠狠地打！”
　　将军府出来的，哪怕是婢女手上都有两下子，一群人呼啦涌上来摁着沈青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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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飞雪眼中含着一层薄泪对白绫俯身一礼，“多谢阑烟姑娘先前的提醒，是飞雪昏了头竟没将姑娘的警示放在心上。飞雪定铭记姑娘今日大恩，这就着人为姑娘修立牌位放在三清观日日供奉，希望姑娘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白绫上的血字消失了，又出现了新的一行，上头写到：沈青云的牌位，就不必立了。
　　还无人反应过来时，白绫骤然如利剑般向的沈青云飞去，直绞住他的脖子将他吊起来。
　　众人只看到沈青云吐着舌头大力挣扎，没一会就不再动弹了，白绫抽回，沈青云扑通跌在地上，颈骨竟都被生生绞断了。
　　也幸好沈恩兴和柳氏晕了，没看到沈青云的惨状，否则两个嫡子依次死在自己面前，恐怕都不用定罪斩首，此时吓也吓死了。
　　宾客们对此场景都胆战心惊，贺飞雪却是面上绽出一丝释然笑意，无惧无畏，又对白绫行了一礼，一边卸下凤冠霞帔一边向温斐走来，跪地请罪，又请示大殿下可否放她去三清观为阑烟修立牌位。
　　白绫飞向天际消失了，阑烟在秦淼身边现身，扭扭捏捏地脸红道：“贺小姐人可真好。”
　　秦淼面无表情地用心音对她道：“那你别超度了，一直跟着贺小姐吧。”
　　阑烟吓了个惨，“不不不，公子您答应过奴婢的，您要是反悔奴婢就托梦给大殿下，说您戏耍鬼魂，不是好孩子。”
　　秦淼切了一声，“你敢进他的梦，都不用我动手，他就能给你绞碎了。”
　　阑烟嘿嘿赔笑，飘到贺飞雪身边：“奴婢先跟着贺小姐一段时间，等她再议了亲事安定下来，奴婢再来找公子。”
　　“随你便吧。”秦淼无所谓地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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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也应了贺飞雪的请求，他无意牵连将军府，更无意牵连沈家全族，只吩咐处置了还活着的沈恩兴和柳氏，连着沈青云和沈梦龙的尸首也拖下去处理了。
　　得了大殿下开恩，宾客们跪地谢恩后自是作鸟兽散，赶紧跑回家了，以后怕是连沈家在的这条街都不敢走了。
　　柳氏和沈恩兴在狱中醒来，得知沈青云被阑烟回魂复仇，一白绫绞死了后，又生生在无尽的悔恨中哭晕了过去。
　　沈家这里的事情了了，秦淼和温斐又在隐洲逗留了两日，等温斐的眼睛彻底复明才动身回京城。只是他复明的事只有心腹和钟泌知道，未免引起国师警觉，温斐仍日日在面上缠了一条黑纱掩饰，只和秦淼单独相处的时候才摘下来。
　　无他，只因为这小少年说喜欢他长得好看。
　　回京的路上秦淼大部分时间都和温斐共乘一匹马，吃着零食说着话，但他时不时就钻回马车里睡一觉，困得活像几天没睡过觉一样。
　　快到京城时温斐发现秦淼又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嘴里还含着一小把炒黄豆，似乎刚塞嘴里没嚼完就睡着了。温斐打了个手势让队伍停下来，自己翻身下马将秦淼抱回马车里让他睡得舒服点。
　　钟泌也跳下马跟上去，刚钻进马车就看到温斐正在扣秦淼嘴里的炒黄豆，他嘀咕道：“这宁小六怎么一直在睡觉啊，之前钓鱼也是，没一会他就打呼噜了，是不是帮你治眼睛法力消耗太大啊？”
　　“我也不清楚。”他这么一说，温斐也有点担心，便没将秦淼单独留下，自己也陪在旁边等着他睡醒。
　　等秦淼一个美梦做完醒来，都快入城了。他抻了个懒腰就往温斐身上爬，温斐揽着他后腰道：“最近怎么一直睡，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不舒服倒不至于，就是太久没回去，有点累。”秦淼打了个哈欠，他在异世等于魂魄离体，时间久了自然有些顶不住，等这个世界结束，他得回现世一趟充充电。
　　

第82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14
　　温斐手上骤然一紧,“回去？回哪里？”
　　“回我自己的世界啊。”秦淼把脑袋歪在他颈窝，一副还没睡饱的困顿模样，整个人都跟没骨头似的瘫在温斐身上。
　　温斐一时哑然,沉默许久才道：“你还要回去？”
　　秦淼缓过神来,抬头看着温斐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勾唇笑道：“我回去也要带着你一起回去啊，不然你以为我来找你是干什么？”
　　温斐没说话，只是顺势低下头和他贴着额轻轻蹭了一会，眉间自是一片如释重负后的柔情。
　　“我的黄豆呢？”秦淼一手攀着温斐的脖颈挂在他身上,嘴巴动了动，发现嘴里一颗豆子也没了，他记得之前明明还有一小把豆子没嚼完。
　　温斐轻叹一口气,拿了个小布袋递给他,里头是快被秦淼吃完的炒黄豆,他摸着秦淼的脑袋道：“以后吃完再睡，当心呛着。”
　　秦淼嗯嗯应声，一颗一颗往嘴里丢黄豆,他听到外头人声嘈杂,熙熙攘攘，料想是已经进城了，便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
　　京中繁华，远不是隐洲虞城可比，过往行人均锦衣玉带,就连街边小贩都面带从容无忧，一派繁华盛世之景，天子脚下果然不一样。只不过康宣帝是个没什么用的东西，京中繁盛缭目,都是曾经的昭华皇太子温斐，一把战刀平定十二洲浴血抗敌的功劳。
　　只不过百姓心中还有没有温斐不知道，至少面上的是没有的。
　　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挂着一块写着金色符文的红绸，说是有国师的神力，能得国师庇佑，家宅安宁，国泰平安。还有当街说书的神算子，在人前讲述国师种种神迹，听得人心驰神往敬意丛生。
　　秦淼嘎嘣咬碎一颗黄豆，眼带不屑，什么国师，搞得跟邪.教似的。
　　国泰平安是温斐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来的，往敌国国门前挂块破布，人家就对你俯首称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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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城蠢货，要不是他天仙老婆有一块分灵魂在这个世界，大舜估计早就被灭了。
　　秦淼探出个脑瓜子又抬头往皇城方向望去，他们刚入城不久，就能远远看到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其巍峨其壮观，在这个时代本就是一种神迹，再加上一夜之间凭空出现，说诡谲骇人也好说神明显灵也好，的的确确够让人心生敬畏。
　　难怪将康宣帝和京中百姓唬得一愣一愣，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个一年半载，国师威望传遍天下，恐怕整个大舜都是他的囊中物了。
　　“装模作样。”秦淼对那座通天塔尤为不屑，他微虚双眼，眸心深处的魔气如风暴般汹涌涡旋。这次再一看，只见皇城之内妖气冲天，纠结于天穹将整个皇城笼罩在内，其中妖气最为浓郁的地方自然就是那座巍峨的通天塔。
　　原来国师是个小妖怪，秦淼略一蹙眉，又从那股骇人的妖气中分辨出一股凶猛强大的龙气。一般但凡有些真本事的皇帝身上都有足够强势的龙气护体，没个百年道行的鬼怪妖魔近身就死，但皇城内这股和妖气纠缠在一起的龙气却如真龙在世，连秦淼都惊了一下。
　　他穿梭异世无数，见过的所有君主身上的龙气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磅礴龙气的万分之一。
　　康宣帝但凡有点龙气都不会被一个妖给糊了眼，而这股龙气也不似人身能承载的。
　　它更像是……整个大舜的国运所在。
　　秦淼曾困杀过一条被污染的龙脉，那是龙脉所散发的恐怖龙气，恰如此情此景。
　　难道龙脉真的被污染了？
　　秦淼倏地钻回马车里，皱眉沉思，妖怪哪有能力去动龙脉？那龙气既不是康宣帝的，皇城也不是龙脉所在，所以那龙气是哪来的？
　　“怎么了？”温斐见秦淼脸色不好，抬手在他脑袋上轻抚几下。
　　“是不是让那通天塔吓着了？”钟泌刚才看到秦淼醒了，也钻进马车里，瞅着他眉头紧皱的样子，忍不住嘴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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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的事你不必在意，我心悦你，又不是请你来做我的军师谋士或打手的。”温斐斜睨钟泌一眼，让他闭嘴，这边又嘴上温温柔柔地安抚秦淼。
　　钟泌白了他一眼，重色轻友。
　　秦淼沉默片刻，还是没把龙气的事说出来，他自己都没搞明白，温斐和钟泌就更不可能知道了，龙气事关国运，说出来只会让天仙老婆徒增烦恼。
　　“国师是个妖怪。”秦淼沉声道：“是什么妖，得我见了才能知道。”
　　温斐只点点头，钟泌却是猛地一拍大腿，激动万分，“我就知道他是个妖怪！果然如此！长得就妖里妖气的德行，还专和温斐作对，他一出现我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秦淼手伸进小布袋里掏黄豆，对天仙老婆道：“他一句话就能让康宣帝贬黜你，妖气又这么强，为什么不直接杀你，反而用毒箭这种不算致命的东西，你失明后国师有什么好处吗？”
　　这一点温斐之前也想过，此时声色轻缓道：“许是怕我死后十二洲铁骑会攻入京中造反，立刻杀我不是良策。反而我失明的事要是传去十二洲，时间长了必定动摇军心，若再有外敌进犯，我必然无法出战，到时候朝廷再派新将统领十二洲铁骑御敌，慢慢也就瓦解了我手中军权和在军中威望。那时再杀我，百利无一害。”
　　“军队都怕，那看来也没几把刷子。”秦淼轻蔑哼了一声，“国师没有功绩，变个戏法能一时唬住世人，拆他的台倒也容易。”
　　钟泌问道：“你有办法？”
　　“把他的通天塔拆了不就行了吗？”秦淼撩起车帘，眼神淡漠的望着窗外巨塔。
　　“你这什么馊主意？通天塔在皇城之内，重兵把守，皇上亲言它神圣不可侵犯，动了通天塔一砖一瓦无异于造反。而且拆了它有什么用啊？”钟泌对这个狗屁办法嗤之以鼻。
　　秦淼瞥他一眼，摇头嘲他一句：“凡人。”
　　钟泌嘶了一声正想跟他怼两句，就看到秦淼指尖捏了枚小小的黄豆，像掸灰尘般冲着通天塔的方向轻轻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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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塔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足有十数里之远，便是万丈巨塔也只是个青影，那枚黄豆却好似刚被秦淼弹飞出去，就已至塔下。他弹黄豆的轻响还没落，入云的通天塔便在钟泌和温斐以及所有百姓眼中轰然倒塌。
　　足足过了许久传来轰隆隆的剧震和万丈巨塔倒塌的骇人声响。
　　小小的一颗炒黄豆，在秦淼手中忽地就变成了攻城破国的大杀器，猛然间激射出去，攻破的不是通天塔，而是击溃了一个神迹，打碎了百姓心中的对国师的敬畏。
　　整条街都似乎在这一刻被凝固了，街上的行人小贩停下了脚步，呆呆地望着皇城的方向，瞪着一双盛满不可置信的双眼。
　　钟泌也和外面的行人一样，霍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足能塞颗鸡蛋进去。
　　“通、通天塔塌了！”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尖着嗓子高声嚷嚷，马上便有更多的人跟着一起嚷了起来。
　　“塔都塌了，国师定然是出事了吧？”
　　“国师一直在皇城内养尊处优能出什么事？这塔出现的就突然，怕不是国师污蔑大殿下，亏了心，现在顶不住了。”
　　“这么高的塔，一下说垮就垮了，莫不是妖言惑众惹怒了三清真神。”
　　“可别伤着人了，国师建此塔也没说是做什么用的，建那么高，这忽然塌了若是压死人可真是亏心。”
　　“国师还说大殿下是妖星降世呢，我早觉得是鬼扯。妖星多伴灾祸，自大殿下降生以来大舜风调雨顺，十二洲内乱也是大殿下浴血平定，若是没有大殿下哪来咱们现在的安定日子过？”
　　百姓们望着皇城的方向凑在一起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只不过国师能控制康宣帝和朝堂百官，在百姓中的拥趸自然也不少，当即就有无数人和先前拥护温斐的行人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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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里秦淼失望地直摇头，一点阻力都没有，还以为多少有点本事呢，白白浪费他一颗炒黄豆，“豆渣工程，高估他了。”
　　“这么厉害？”温斐对他惊天动地的一举也是有些惊讶，随后便是无尽的赞叹。
　　秦淼被心上人夸了自然是高兴得摇起了尾巴，下巴磕在温斐肩上笑道：“你听到外面百姓在说什么没有？通天塔对他们来说，就跟个名胜景点一样。塔塌了，不代表天塌了，你若是出事，那才是天塌了。”
　　他眼里都是深情和渴望，此时还带着浓浓的崇敬，直直地撞进温斐心中，熨出一个温柔的坑来。
　　温斐和贴着额头，两人轻轻相视一笑。
　　钟泌足足缓到现在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兴奋地就在秦淼肩上捶了一下，“行啊你宁小六，没想到你这么深藏不露呢！国师天天蹲在塔里，他现在会不会被砸死了？”
　　“妖哪有这么容易死。”秦淼又看了看外头，妖气依旧。
　　“对对对，皇后和敏儿公主还在国师手上，我们不能贸然行动。”钟泌连连点头，可秦淼所展现出的惊人实力依旧让他兴奋得头皮发麻，先前还对秦淼的狗屁办法嗤之以鼻，这会子激动崇敬得就差抱着他的腿喊大师了，“不过你这么厉害，你怎么就让一个小小通判把头跟那个沈三换了呢？”
　　秦淼心口一梗，愤怒地瞪向他，“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钟泌吓得赶紧捂上嘴。
　　温斐低头看着秦淼笑道：“我带你去见见现在的宁弈云，这脑袋要怎么换过来，就看你的了。”
　　

第83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15
　　通天塔的轰然倾塌,引得皇城内如何大乱，朝堂如何惶惶，那都不干温斐的事了。在十二洲他是所有将士所依仗的领袖,但在京中,他就是个无所事事的皇子而已。
　　通天塔倒塌这样的大事，自然有康宣帝和那位紫微帝星三殿下着急，温斐只管进宫问安一声，就事不关己己不关心地告退了。
　　他连通天塔倒塌的事问都不问一句，清冷淡漠的态度引得康宣帝一时百感交集,知道他心里头有恨，恨国师直言他是妖星，也恨自己软禁了静和皇后和敏儿。
　　但国师并非凡人,他的预言康宣帝不敢不信,身为一国之主他自然要为大舜百姓考虑,如果执意传位于大皇子温斐，届时真应了国师所言，妖星继位生灵涂炭,岂非是他的过错？
　　只是温斐是康宣帝的嫡长子,又是诸皇子中最优秀的一个，在国师出现之前，康宣帝自是对这个嫡长子百般满意，否则也不会在他五岁稚龄就立为皇储。
　　这份满意和从小到大的疼爱并没有完全磨灭，温斐双眼失明的消息传来时,康宣帝也痛惜得一夜未眠，请国师出手相救，却得来一个妖星自有天罚的回答。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儿臣告退。”温斐答完康宣帝对隐洲沈家之事的询问后,也不当那是句关心，官声官气简述一遍，也不等康宣帝应允，径自告退，转身离去。
　　康宣帝看着冷漠的背影欲言又止，只能叹息着摇了摇头。
　　温斐刚出九龙殿，迎面便碰上昂首阔步的三皇子温桓，身后内侍无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跟着，气派得犹如已被立为皇储，马上就要入主东宫了一样。
　　“皇兄回来了？皇兄在隐洲可……”温桓一礼下去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温斐脚步停都不停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了，好似根本没听见他在说话。
　　“皇兄？皇兄！”温桓先是错愕一瞬，又忙不迭唤了两声，温斐压根没有任何停下来同他说废话的意思，脚步稳健而匆匆，很快就踏出了宫门。
　　温桓气得再也掩不住狰狞的神色，暗骂了一句：“眼睛瞎了现在连耳朵也聋了不成！”
　　“殿下慎言。”一旁的内侍大惊失色连忙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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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桓自然该知道慎言，只是心里不服气得很，温斐已经被贬黜，朝堂上下拥趸寥寥，自己乃紫微帝星转世却还是要在他一个妖星面前低声下气！若不是战功在身，现在该低声下气的合该是温斐才对！
　　温桓脸色铁青正要往九龙殿内走，忽然像挨了打般捂着溅出血花的脸惨叫起来。
　　内侍们立刻查看的查看宣太医的宣太医，又进殿内通秉康宣帝，乱糟糟的一团。
　　谁也没注意到地上滚落的一颗炒黄豆。
　　与此同时，一名黑发黑眼的小女孩在通天塔的废墟中也刨出了一颗炒黄豆，她捏在手中端详，稚嫩可爱的脸庞全无表情，眼眸漆黑无光，一身皮肤苍白无色显得十分冰冷，像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有人在叫她，女孩慢吞吞地转头看了一眼脸色极为不悦的国师一眼，悄悄把炒黄豆塞进自己嘴里，这才轻飘飘跃过这片断壁残垣，一路小跑到国师身边。
　　温斐是在回到自己殿内后才知道温桓被伤了眼睛的事。
　　秦淼半路上又趴他肩上睡着了，温斐回来便将他放在床上，拧了把帕子替他擦着手时蹙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您刚离开不久，立刻就宣了太医，据说左眼是不行了。”谨言低声道。
　　“被什么伤的？”温斐回想当时，他的确听到了温桓的惨叫声，但在这之前也并无什么异动。
　　谨言看看正沉睡的秦淼，眉心就忍不住跳了跳，“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宫人只在地上捡到了一粒炒黄豆。”
　　温斐：“……”
　　“所以，是、是宁六公子做的？”谨言腿都在隐隐打摆了，先是通天塔，然后又是三殿下的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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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盛传这宁六公子嚣张狷狂，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做事全凭自己喜好，纵是承袭国公爵位的宁大公子在和朝为官的宁二公子，要是惹得他不痛快了，也得挨他一顿训斥。这些谨言都略有耳闻，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哥哥们宠爱幼弟罢了……
　　现在看来，稍稍不悦就击毁通天塔，还弄瞎三殿下一只眼，这样行事暴戾又阴晴不定的幼弟，谁敢不“宠”着啊。国公府的几位公子小姐，怕不是都被幼弟吓大的吧。
　　秦淼哪里知道谨言在想什么，翻身趴在床上，嘴里咕噜咕噜的开小摩托，睡得可香了。
　　温斐将被子拽上来给他盖好，轻轻嘘了谨言一声。
　　谨言自然会意，这事儿他怎么可能会说出去。
　　“通天塔倒塌可有死伤？”温斐擦完秦淼沾满炒黄豆焦香味的那只手后，轻轻放在被子下。
　　谨言摇头：“属下也十分惊奇，那么高的塔垮塌下来，竟也没砸着人。”
　　温斐抿出漠然笑意，不是没砸着人，而是国师的人应该砸不死吧。他两指轻轻在秦淼脸颊上抚摸，淡漠道：“没伤着人就好，你出宫让钟泌把帖子送到宁国公府去。”
　　“是，属下告退。”谨言应声而去。
　　三殿下温桓残了一眼的事很快就从内宫传了出去，这件事本应该立即锁在内宫里，只可惜晚了一步，被大殿下党获悉后立刻就传遍了京城，就算没有温斐授意，手底下的人也恨不得传遍天下。
　　先是毫无预兆轰然倒塌的通天塔，再是紫微帝星转世的三殿下莫名残了一只眼，这两件事叠在一起，怎么也得将国师的威信扒层皮下来。质疑国师和温桓的言论在秦淼熟睡的时候静静发酵，即便国师向康宣帝表明会治好温桓的眼睛，依旧让康宣帝和大臣们略有不悦。
　　已经被动摇的威信再想建立起来，就难了。
　　“他已经跟康宣帝保证会治好温桓的眼睛？”翌日秦淼抬着手臂任温斐帮他穿衣，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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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温斐将他虚揽在怀中，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单膝跪下来给他配腰带。
　　听见里头动静，推门入殿要伺候两位主子起身的谨言慎行刚进来看到这一幕，就连忙闷头退出去了，将殿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治不好的。”秦淼耸肩。
　　“嗯？”温斐替他穿戴整齐，站起来领着他出去，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道：“为什么？国师既是妖，治温桓的眼睛，应该不是难事吧？”
　　“治眼睛当然不难，治我打出来的伤口就难了。”秦淼牵着温斐的手在他身边蹦蹦跶跶。
　　果然是他干的，温斐笑道：“你怎么忽然对温桓发难？”
　　“谁让他骂你，要不是因为我不能杀人，我昨晚就把他脑浆踩出来！”一提起这事儿秦淼就咬牙切齿。
　　温斐领着秦淼踏出殿门，外头致远牵着一匹步态优雅体态健美的红马等着，温斐将秦淼先抱上马护在身前，这骑马过宫的特权满宫独他一份，是先帝特许，即便是康宣帝也没资格收回他这份特权。若温斐的性子有秦淼一半的张狂，再少一半现在的温柔，便是骑马出入九龙殿都无人敢说什么。
　　马背上温斐对秦淼道：“内宫朝堂，便是想要我性命的人也不胜枚举，你若是一一去计较，累也累坏了。”
　　“别人心里怎么想我管不着，但是不能说出来，更不能传到我的耳朵里。”秦淼自己都不舍得跟天仙老婆说一句重话，又怎么能允许旁人随意谩骂。
　　温斐低头笑着捏了他腮帮子一下。
　　秦淼忽然道：“我们去哪啊？还没吃早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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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你去吃好吃的，顺便把你的脑袋换回来。”温斐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摸着秦淼的脑瓜子，其实沈见岚这脑瓜子他都看习惯了，不管是沈见岚还是宁弈云，都不是秦淼真正的样子，就连身份换不换回来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份仇不能轻易泯去了。
　　于是这天温斐借钟泌的名义在长明园组织了一场男女同席的雅集，旁人自然是没什么所谓的，最重要的是宁国府的六位公子小姐。
　　帖子是钟泌亲自去递的，可谓是给足了宁国公府面子，和宁大公子闲话几句后交代务必把宁小六带上，就告辞了。
　　钟泌父子向来和大殿下走得近，宁国公府上，父子兄弟同在朝堂，向来小心谨慎，并不曾与大殿下有过什么往来，父与子，兄与弟，皆是纯臣。自然也不怎么亲近国师一系，更不信什么妖星言论，大殿下被废黜那日，宁国公府的父子三人回来后没一个有好脸色的。
　　现在钟泌递了帖子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殿下和三殿下要开始明争暗斗了？
　　那特意他们家小六叫过去干什么？
　　钟泌的意思背后指不定有大殿下的意思，不好轻易抚了去。
　　当晚宁大公子宁天云就去了宁小六的院里，他知道弟弟一向对什么雅集诗会没兴趣，非得有跑马野猎之类的活动才愿意赏脸，过来也就是问一句，正想跟他说不愿意大哥就替他回了钟泌时，弟弟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甚至怯怯说了一句会好好准备。
　　宁天云挠了挠头，他还没说这是钟泌递的帖子呢。
　　以前谁递了雅集的帖子来，弟弟只会说一句：老子没空。
　　如今那脸色瞧着没有丝毫不耐和倨傲，倒像是……怯得不敢拒绝似的。
　　

第84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16
　　宁小六都答应了,宁国公府其他几位公子小姐自然也没理由不应，上午便一齐去了长明园。
　　顺便还在弟弟的要求下把李曦也带上了，虽说帖子里并没与提到李曦,不过弟弟已和李曦定下姻亲,近几日又十分喜欢黏着他，但凡通判有了空闲就一定把人接到府上来或者自己找过去，活活跟换了个人似的，弄得哥哥姐姐们哭笑不得，自己家这小六幸好不是个姑娘,否则如此不矜持定要惹得全京笑话。
　　如今李曦也算半个宁国公府的人，和弟弟小六又感情很好，派人通传一声后便带着一起去了。
　　今日的长明园热闹异常,翩翩公子和窈窕千金皆是王公贵族,这种场合,如果没有宁弈云这层关系，李曦一个小小的通判根本没有资格踏进来。
　　李曦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相貌堂堂龙章凤姿,殿试时更是让今上赞不绝口,前途无量，与这些世家子弟争自然是争不过的，但日后必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于是李曦在这群身份尊贵的公子千金面前，没有丝毫的卑微之色。
　　顶着宁弈云身份的沈见岚就没他那么从容了。
　　一个刺史院子里的庶子，又不得宠,整日在嫡母和嫡兄的淫威之下活得战战兢兢，他卑微和怯懦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到宁国公府快半月了，父母兄姐无条件的宠爱和权势滔天的家世，都没让他改变一二挺直脊梁骨,唯有待在李曦身边才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李曦有公务在身不能日日陪他，早在隐洲的时候就反复叮嘱过他，一旦成为宁弈云就得装一辈子，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纰漏，否则他们两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宁弈云的性格跟沈见岚可谓是大相径庭。沈见岚没见过宁弈云，只能听李曦口述，他的盛气凌人，他的骄傲张狂，他的目中无人，他的不可一世，都是沈见岚没有的。他想成为宁弈云，就必须装出这股狂傲来。
　　但傲气这种东西，没有强大的内心和家世，根本养不出来。
　　沈见岚就算是装也装不像，纵然李曦告诉过他，宁弈云连唤自己兄姐都不用敬称，直接宁大、宁二地叫，换成沈见岚，他看到朝廷命官身份的宁天云和宁佑云时虚得都直冒冷汗，哪里敢喊他们宁大宁二……
　　好在这段时间仍受大殿下被贬黜的影响，朝堂乱得很，府里人虽能察觉六公子的变化，但并未起什么疑心，除了沈见岚做贼心虚，正常人也想不到顶替身份的事上面，毕竟他项上人头，的确是宁弈云的。
　　随宁天云见过钟泌后，沈见岚就想逃了，实在是小钟大人的眼神，看他就跟看刀子似的……
　　沈见岚一个劲儿地往宁天云身后躲。
　　“听说小钟大人随大殿下刚从隐洲回来，在隐洲时大殿下还曾遇刺，这事当真吗？”宁二宁佑云都没发现自己提到隐洲时，躲在大哥身后的弟弟脸色就白了，还在追问道：“大殿下有没有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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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早就在京中传开了，毕竟动静那么大，顺带连大殿下双目失明的事也被证实了。
　　只不过温斐已然复明，失明的事放在明面上还是被人揣测，都无关紧要了。
　　钟泌端着一盏酒瞥了宁天云身后的沈见岚一眼，故意道：“殿下无事，隐洲刺史沈恩兴纵子行凶，妄图刺杀大殿下，次子沈梦龙当场处决，长子沈青云也已绞死。沈恩兴和其妻柳氏，如今应当已经问斩了。”
　　旁人只庆幸大殿下无事，只有沈见岚听着自己家中发生的事，浑身僵硬，手心滑腻一片。
　　钟泌把沈见岚的反应看在眼中，笑眯眯地说：“宁六公子这是怎么了？最近秋意渐浓，六公子是不是穿得单薄了些，被冻着了？”
　　他这么一说，宁家的兄姐们顿时都齐齐向沈见岚看去，见他确实白着脸在微微颤抖，均担心起来。
　　宁三宁安然连忙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蹙眉道：“小六，你是不是不舒服？刚才出门时还好好的呢。小钟大人，长明园可备了大夫？”
　　沈见岚慌忙摆手，“我没事，刚才在马车里有些闷罢了，我先去找李曦了。”说完就匆匆跑了。
　　宁天云对钟泌赔笑道：“小六一贯任性，小钟大人别见怪。”
　　“怎么会。”钟泌嘴上好的，心里妈的。
　　还真给宁小六说中了，宁家这五个都是蠢货，弟弟被掉包了都没发现。刚刚那个赝品哪里是任性，分明就是落荒而逃，这都看不出来，五个睁眼瞎，啧啧啧。
　　这边沈见岚含着泪找到李曦，身心都在颤抖着说起自己家里获罪斩首的事，他恨嫡母和嫡兄，但对父亲沈恩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如今骤然得知父亲被斩了，心里也跟被刀割一样疼痛难忍。
　　李曦把他护在怀里，压低了声音说：“你是宁弈云，沈家如何跟你没有关系。这里不少人都和宁弈云有过往来，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出点破绽。”
　　沈见岚强忍着泪意点头。
　　远处几个在千鲤池边撒食饵闲聊的公子小姐们看着他们抱在一起的身影，均一脸不解和嫌弃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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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宁弈云和李曦定了亲事我是万万没想到。”
　　“谁不是呢，外头传宁六公子痴情于李曦，我还当是谁在乱嚼舌头，六公子之前看着顶多是把李曦当个玩物，竟是我看走了眼，原来是六公子动了真情。”
　　“谁让通判生了副好皮囊呢，六公子就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你看他把六公子迷得，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六公子之前还说要带我们去千鹿岭打猎呢，现在竟是理都不理我们了。还被哄着来这次雅集，你们谁在这种雅集上见过六公子呀。”
　　他们埋怨着，酒宴开席了，在园子里赏景的公子小姐们纷纷交换着眼神进了厅里。
　　只是一进去才发现，最尊贵的上席正空着，此次雅集的主人家钟泌反而落座于左下席，再次一个位置则就是宁国公府的公子小姐。这意思是还有位没来？空着上席，说明身份比钟泌和宁天云等人更为尊贵，谁呀？
　　钟泌在和宁天云说话，也没人好意思擅自插嘴去问一句，纷纷入座，交头接耳了一会，猜测是谁回来，难道不成是大殿下吗？当然这个猜测众人笑一笑便泯去，谁也没当真，大殿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小六，到大哥这里来。”宁天云在弟弟一进门时就立刻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宁佑云也带着纵容的神色往旁边让了个位置出来。
　　李曦身份微末，此时只能和沈见岚分开，坐到末席去。
　　沈见岚一落座就被宁天云拖到身边去，一手搭在他肩上，兴冲冲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寻不到合心意的马么，小钟大人手上有匹漠北宝驹，大哥替你应了一局，你要是应了，小钟大人亲自把宝驹送到咱们府上。”
　　沈见岚都懵了，他什么时候想要什么宝驹了？随后才反应过来，应当是原本的宁弈云说的，他有些茫然道：“应了一局什么？”
　　他其实对马匹刀枪什么的压根不感兴趣，但又不得不装出宁弈云的行事作风，虽然逃离了凶悍的嫡母和嫡兄，却也不觉得装成宁弈云是件轻松的事，很多时候并不必在沈家时轻松……
　　“投壶啊，小钟大人本来说比射箭，最近外头风大，不让你出去吹冷风了。”宁天云拍了拍他的肩说。
　　钟泌那笑容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坏到家的黑心味儿，他端着酒轻轻冲呆愣住的沈见岚一扬酒盏，有意扬声道：“那就投壶吧，早就听说宁六公子箭无虚发百步穿杨的本事，就连投壶这种取乐的玩意都百发百中，我是不信的，刚好今日宁六公子也在，必得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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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见岚和李曦都愣住了，他们哪里能想到，谁会在雅集上玩什么投壶！
　　最要命的是宁弈云玩投壶确实百发百中，有初贯耳、连中贯耳这种旁人靠运气才能中一次的，他都不屑于玩，他若是玩起来，自是花样百出，旁人学都学不来，打遍京中无敌手就没有人不服的。可沈见岚不会啊！别说连中贯耳了，给他十支箭，他能投中壶口一支就算不错了！
　　李曦汗如浆出，立刻就要替沈见岚回绝，还没说话厅内就呼啦热闹了起来，在场的公子小姐们都拍手期盼起来。许久没见六公子赏脸出来玩了，今天怎么能错过。
　　有人大笑道：“不知小钟大人拿了什么当彩头，跟六公子比投壶，等会输了可别舍不得啊。”
　　“我就佩服钟泌这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猛士！”
　　宁佑云也哈哈笑起来：“平时玩玩就算了，竟然还有人敢拿彩头跟我家小六比投壶的，这不是白送么。”
　　“六公子，上！今日就让小钟大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百发百中！”
　　沈见岚已经紧张得快晕过去了。
　　这时外头传来一声：“大殿下到！”
　　厅内所有人嬉笑神色都收敛了去，呼啦啦跪了一地，“恭迎大殿下！”
　　温斐仍是一身墨黑锦衣，眼前缠着黑纱，腰佩战刀，明明生的一副温柔脾性和俊美靡颜，却随时都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刚硬气势，一身威慑都似沾血，令人望而生畏。
　　众人都跪伏在地，低着头，没人看到拎着一把糖葫芦的秦淼跟在温斐身边，蹦跶着跟他在上席落座。
　　“起来吧，在外头就听见你们热闹得很，说什么呢？”温斐大马金刀地一撩袍角在一旁落座，把正位置让给了秦淼。
　　

第85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17
　　秦淼在出宫到长明园的路上就胡吃海塞了一肚子,温斐又给了他几支糖葫芦当甜点，两人这才姗姗来迟，时间却又刚刚好。
　　沈见岚已经被一厅的人起哄架到了虎背上,这情形有多急迫逼人,只有沈见岚和李曦才能体会到。
　　秦淼把糖葫芦放食案上，谨言上来给两位主子斟茶后就退到了一旁。秦淼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抬眼向宁天云身边的沈见岚看过去，他的姿态懒散从容，眼角眉梢都是浑然天成的傲气。反观已经成为宁弈云的沈见岚,即便背靠国公府又受尽万千宠爱，他跪在那的姿态也和其他公子小姐不同，旁人是对大殿下或皇权的恭敬,沈见岚则是卑微怯懦。
　　其中区别秦淼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淡漠的目光又落到宁天云几人身上,指尖倏地紧了紧,险些没忍住把手里的茶盏砸到他们身上去，一帮睁眼瞎的蠢货！
　　一周目的时候秦淼好歹也和他们相处了个一年半载的，让一个胆小如鼠的庶子掉了包,这五个辣鸡竟然没一个发现的,真是岂有此理。
　　在国公府已是战战兢兢，现在突然见到大殿下，沈见岚自然是心慌意乱，怯意横生。尤其在大殿下免礼后厅中众人纷纷起身落座，沈见岚一抬头往上席望去,刚好和秦淼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时，他心里和面上已经不再是怯了。
　　而是惊，是惧，是慌。
　　沈见岚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席位栽下去！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席同大殿下并肩而坐的锦衣少年,他捏着茶盏轻轻晃着看向自己，眼中似笑非笑，唇边勾着一抹讥讽。即便是在战功赫赫的大殿下身边，少年的气势也丝毫不落于下风，与大殿下之间如何亲昵，也不会让人想到别处去，只觉得上席是两头依偎在一起的猛虎。
　　那股狷狂凶顽的气势，绝对是真正的宁弈云无疑了。
　　沈见岚看着那张和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整个人如坠冰窟，慌慌张张地就想站起来去找李曦。
　　宁天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低声道：“大殿下面前不得无礼，乖乖坐着，听话点。”
　　沈见岚向来不敢反驳任何人，现下眼泪都快出来了，哪怕心急如焚也不敢挣开宁大的手，只能安静地待在原地低着头，更不敢再往上席看一眼。他两手紧紧绞在一起，眼中含着薄泪越过几位兄姐的肩头去看李曦。
　　李曦的惊惧和诧异也不比沈见岚少，他惊怔地看着上席的秦淼，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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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宁弈云……？
　　他当时的确是把沈见岚的头跟宁弈云的尸体扔到了同一处悬崖下。
　　虽然用着沈见岚的一张脸，但那漆黑眼眸中的飞扬高傲和宁弈云如出一辙，那股在绝对权势中才能养出来的压人气势，李曦太熟悉了，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如果不是宁弈云，谁还能顶着沈见岚这张脸出现在眼前！大殿下还刚从隐洲回来，怎么就这么巧？
　　宁弈云怎么会和大殿下如此亲近，大殿下知道了吗？这次雅集，难道就是为了让沈见岚现形？
　　李曦脑子转得飞快，他的确聪明，见到秦淼的时候就把来龙去脉猜出了个大概，奈何身份低微，又有大殿下在此，他和沈见岚被远远隔开，除了干着急外什么都做不了。
　　沈见岚和他对视一眼就了解了眼下这致命的处境，慌得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只能在心中祈祷大殿下来了别再有人提刚才要比试投壶的事。
　　怎奈今天这一出都是为他设计好的，只见温斐话音落地，钟泌就立刻道：“回大殿下，下官正准备和宁六公子玩一场投壶，擅自拿了您先前从漠北带来赏赐给下官的神驹当做彩头，还请大殿下恕罪。”
　　李曦和沈见岚心中咯噔，厅中却是一片哗然。
　　这小钟大人还真是舍得，漠北战马千金难求，还是大殿下赏赐的，他都舍得拿出来当一场必输比试的彩头，还不如白送呢，省得当众输一场丢面子。
　　也有人不住地打量大殿下身边的秦淼，这少年从未见过，与大殿下之间又如此熟稔，举手投足间皆是倨傲，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当然这些话他们心里揣测便罢了，没人敢当着大殿下的面拿出来讨论。
　　温斐勾唇笑道：“我先前也听闻宁六公子箭无虚发，一箭可射穿一里多外的鹿眼，正巧我身边这位沈公子也是□□好手，既然今日宁六公子也在，那就让沈公子替钟泌出战与宁六公子比试一场，让我看看传闻虚实。”说罢他也不问对面的意愿，只偏头和秦淼温声轻语，“你可愿意和宁六公子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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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秦淼一摊手，坐姿大马金刀又游刃有余，“谨言，去将一应器具准备好。”
　　“是。”谨言应声下去了。
　　他连大殿下身边的人都敢随意使唤，厅中猜测他身份的人更多了。
　　“我若是输了，彩头由大殿下出。你若是输了，”秦淼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扫去一记冷漠眼神，“每输五筭就脱一件衣服。”
　　其他人闻言都第一时间去瞧国公府几位公子小姐的脸色，果然都眉间含怒，这算是什么彩头？这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沈公子，是把宁国公府宠上天的六公子当青楼小倌了不成，竟然玩这种下作的手段戏弄人。
　　李曦却是心中大震，他果然是宁弈云！
　　李曦马上就知道了秦淼的打算，宁弈云后肩有块云状的青色胎记，旁人不知道，但宁天云等人却是从小见到大的，如果当着他们的面真将衣服脱了，就全完了！
　　李曦连忙拱手道：“弈云前几日风寒刚愈，恐怕不适……”
　　“我让你说话了吗？”秦淼扫他一眼，声色森冷地打断李曦的话，“这里有你一个小小通判说话的份？”
　　李曦脸色苍白，心头猛跳，暗暗在食案下握紧了拳头。每次站在宁弈云面前，他都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即便他如今已经不是国公府的六公子，那态度仍是那么高高在上，令他耻辱。
　　宁天云几人的脸色更不好了。
　　气氛僵硬下来，其他人窥着对面和大殿下的脸色，也不敢随便说什么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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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泌朗声道：“这样吧，沈公子若是输了，不仅战马奉上，每输五筭我也脱一件衣服如何？”
　　“小钟大人待会可别风寒了。”宁天云没好气道。
　　“小六，你等会就照着贯耳投，四次连中便是八十筭，把小钟大人的内衫也给扒下来！”宁三宁四也跟着怒冲冲说。
　　“六公子可千万别留情，我们等着看小钟大人脱个干净呢。”
　　虽然是大殿下身边的人，但厅中众人自然是偏向熟悉的六公子的，纷纷起哄助威。
　　沈见岚早已汗流浃背，无助地拽了拽宁天云的袖子。
　　宁天云看弟弟如此抗拒心中生起一丝疑虑，弟弟何曾这样怯懦怕事过？有人敢挑衅到他头上，他早就应战赢得对方哭爹喊娘了。但到底是弟控属性占了上风，那丝疑虑也压了下来，心有疼惜道：“怎么了？漠北的战马你不想要吗？”
　　沈见岚赶紧含着泪花使劲摇头，要什么战马，他命都要没了！
　　宁佑云也看到了幼弟的抗拒，和大哥对视一眼。
　　别看大殿下温声细语的，但那态度却是绝对的强势，不容置喙，他们也没怎么和大殿下接触过，宫中传出来大殿下温柔和善，可到底是在战场长大，能温柔到哪里去？眼下大殿下的兴致都起了，弟弟若一再推拒，怕是要惹大殿下动怒了。
　　虽然这沈公子的确无礼了些，但弟弟稳赢的局面，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小六，你怎么了？”宁天云皱起眉，弟弟这怕事的样子，他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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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见岚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怕自己再推拒下去就要引起宁天云等人的怀疑，但若是上场和真正的宁弈云比试也毫无胜算，若真当众脱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六公子是不是怕了不敢应战？”秦淼已从上席走下来，谨言将双耳贯壶摆在厅中，在一旁准备好鹿中和箭矢，交了四支箭到秦淼手中。秦淼懒洋洋道：“这样吧，我让你两步，再让你两支箭。”
　　说着他在限定的线外又往后退了两大步，离双耳贯壶足足又远了一丈，手里分出两支箭捏着尾羽随便一抛，只听叮当两声，分别投中双耳中。
　　这一下满厅寂静，众人都呆愣地看着分别插在双耳中两只箭，刚才那沈公子是不是连准头都没校一下？这种随手一抛便中贯耳的手法，还以为只有六公子会呢……
　　看来六公子今日是遇到劲敌了。
　　谨言高声宣布道：“有初贯耳连中，四十筭。沈公子弃箭，不记筭。”于是鹿中还空荡荡的，一根筭都没有。
　　“轮到你了。”秦淼双手环抱在一起，冲心如死灰的沈见岚一扬眉。
　　“小六上！把你真本事拿出来好好教训他，不就是有初贯耳连中么，你随便扔就能赢他！”宁佑云拽着沈见岚就起来，把他推到中央去。他就看不惯姓沈的那张狂样子。
　　宁天云倒是沉默下来，他怎么觉得那姓沈的，一举一动都跟他弟弟似的……尤其那股狂妄的劲儿，不说十分相似，那简直是一模一样。倒是他弟弟近来收敛了许多，显得尤其怪异。
　　沈见岚恨不得自己现在昏死过去，轻飘飘的四支箭拿在手中只觉得重逾千斤。
　　他再一看一丈外的壶口，小得恨不得跟针眼大，他怎么可能投中！
　　

第86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18
　　沈见岚略缩着肩膀站在众人眼中,攥着四支箭冷汗直流，他远远朝末席的李曦看去，眼中充满绝望。
　　李曦也紧张得面如菜色,额角不断有冷汗挂下来,他冲沈见岚微不可见地摇头。
　　这箭一旦投出去，熟悉宁弈云的人立刻就能发现端倪，哪怕侥幸真能投中壶口,那也不是宁弈云的水平。
　　宁弈云平时根本连壶口都懒得投！
　　这箭不能投，不用李曦提醒沈见岚也知道，但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还能怎么办？
　　“小六，你发什么愣呢？投啊！”宁五宁凌云喊了一声。
　　宁三宁安诺和宁四宁安然到底是女子，心细许多,此时看着明显怯场的幼弟,心中已经起疑。她们对视一眼,星月般明亮璀璨的美目中疑窦丛生。
　　弟弟怎么了？
　　换作旁人,面对能有初贯耳连中的强劲对手自会怯场知难而退，但是弟弟不应该啊,投壶他可是玩得花样百出，别说一丈远，便是两长远,三丈远，坐着躺着甚至闭着眼睛他都能玩出浪壶骁竿,连赢几十筭。
　　现在不过是有初贯耳连中罢了，都是弟弟玩剩下的。
　　弟弟却是连手都在发抖，脸色也白了许多,哪有过去那不可一世的倨傲影子。
　　反倒是这位从未见过的沈公子，有大殿下做靠山但不显得小人得志，那股傲气似是浑然天成，怎么看，怎么……像她们家小六……
　　“六公子怎么了？那样子瞧着倒像是怯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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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吧，那可是六公子呀。”
　　“半年多未见，六公子怎么成了这么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六公子和这位沈公子，瞧着怎么像是调了个似的？”
　　席下的公子小姐们纷纷议论开了，面上都显得疑虑重重。
　　沈见岚不是听不见这些声音，他颤颤巍巍地分出一支箭，酝酿许久终于把心一横，抬手抛出一支箭。
　　众人都屏息以待，尤其是宁国公府那五个蠢货，把那支箭都快盯出洞来了！
　　然而那支箭别说中贯耳中壶口，根本是连壶都没碰着，咻地越过双耳贯壶，落在了一步外的地上。
　　谨言高声宣布，“宁六公子散箭，未中。”
　　李曦猛地闭上眼睛，完了。
　　宁佑云和宁凌云刷地就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那支箭，“这这这这这不可能！”
　　钟泌斜睨过去一眼，嗤笑道：“诸位亲眼所见，怎么不可能，难不成宁国公府输不起？”
　　宁佑云被他怼得脸上涨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六，你是不是走神了？你还真想当众脱衣服啊！”宁凌云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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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天云脸色发沉，隔着被惊呆的宁佑云和两个妹妹交换了一记眼神，三人心中都生出疑窦来。
　　其他公子小姐们也被吓了一跳，六公子怎么了啊这是？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闭着眼睛就能玩骁箭的六公子吗？
　　沈见岚再也忍不住心头绝望，扑簌簌掉了一串眼泪来。他投不中，他知道自己投不中！就算能连中壶口，他也赢不了宁弈云！
　　还没脱衣服，沈见岚就觉得自己已经被扒光了，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把他当成笑话，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在沈宅仰人鼻息的日子里。
　　“到我了。”秦淼还站在沈见岚身后一丈远的地方，他捏着尾羽晃了晃，冲左席居高临下地哼笑了一声：“宁大宁二宁三宁四宁五，好好看清楚了！”
　　宁天云几人都是心头一惊，纷纷抬头看向秦淼，这称呼只有他们弟弟小六会叫，因为弟弟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不屑于喊他们哥哥姐姐。而现在正无声落泪的这个弟弟，从小半月前，就会怯怯地喊他们哥哥姐姐了……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因和李曦订了亲，转性了。
　　席下众人也吃惊于这沈公子的张狂时，一支羽箭再中贯耳！
　　谨言道：“沈公子有初贯耳，二十筭！”
　　又中有初贯耳！若没有先前让的两箭，这沈公子现下已经得六十筭了！
　　此时再无人记得刚才沈公子的张狂，看着贯耳中的羽箭纷纷鼓起掌，若再来一箭有初贯耳连中，不仅能再得二十筭，四箭连中，有始有终，还得再加二十筭！
　　“沈公子厉害，实在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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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六公子，我还从未见过还有谁这么有准头，离了两丈远竟还能三箭连中有初贯耳！”
　　“若真和六公子比，还是比不上六公子的，今日也不知六公子是怎么了。”
　　宁国公府的五个蠢货也终于品出味儿来了，这满京除了他们弟弟，就没人能离这么远随手一抛就能三箭连中贯耳！
　　现在这沈公子做到了，他们弟弟反倒是给为难哭了。
　　“大哥……他怎么那么像小六……”宁佑云总算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兄弟姐妹五个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半月来弟弟种种怪异的地方，在这个行为举止都和弟弟如出一辙的沈公子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轮到你了。”秦淼两指夹着最后一支箭悠闲地晃荡，见姓宁的五个蠢货好歹醒悟了点，眼里也多了一丝好颜色。
　　温斐唇边一直带着笑，但他得装失明不能表现得多明显，只能一直默默注视着秦淼。
　　沈见岚指尖都快把手心抠破了，他颤抖着投出第二支箭，同样连壶都没碰到就飞出去了。
　　又是一支散箭，未中。
　　一片唏嘘散开。
　　再次轮到秦淼，众人犹如买了盘一样紧张的屏息等待，看今天会不会见到四箭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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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连一丝眼风都不留，捏着箭转身朝温斐走去，扬手一抛，头都没回，叮琅一声，四箭连中有初贯耳！
　　“中了！中了！四箭连中！”席下有人激动地跳起来。
　　“天呐沈公子大有六公子过去的风范，他刚才连头都没回你们看到了吗！这跟六公子闭着眼睛玩骁箭有什么区别呀！”
　　“以前六公子也这么玩过！真的，我亲眼所言！没想到沈公子也能玩出六公子才能玩的花样，真是太厉害了！”
　　这些声音宁家五蠢货怎么会听不见，越听心里的疑影越大，不跟小六比就算了，一跟小六比，只觉得这沈公子除了脸简直哪哪都跟小六一模一样。
　　谨言宣布道：“沈公子连中贯耳，二十筭，总四十筭。”
　　有人喊道：“你算错了啦，沈公子四箭连中有始有终，应该再加二十筭的！”
　　大殿下清朗似日光的澄澈声音从上席飞下，“他先前让了两箭，不算有始有终，只当做两箭连中，算四十筭吧。”
　　“大殿下说的是，下官之前将沈公子相让的两箭忘了，沈公子君子之举，吾等实在敬佩。”
　　底下连连有人应声，秦淼不管这些声音，他回到温斐身边，看着桌上有些化了的糖葫芦，忽然就苦起了一张脸。
　　“怎么了？”温斐一手揽着他的后腰，将打了胜仗的小少年搂到身边来。
　　“我糖葫芦化了。”秦淼拿起一支糖葫芦，糖化了一桌子都是。果然这天气不够冷，不该吃什么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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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稳，找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带到长明园来，让他现做。”温斐一手在秦淼腰上轻拍安抚他，吩咐了行稳出去，又让致远多上几盘点心来。
　　秦淼又乐滋滋起来，吃起点心来一口一个，神情满足。
　　宁家五蠢货看着心里砰砰跳，这胡吃海塞的吃相，也跟他们家小六一模一样……
　　此时人前只有沈见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了。
　　他手里还有两支箭，不管投不投，都不会改变结果。
　　席下又传出几声唏嘘，“六公子输定了，就算剩下两支箭连中贯耳也不是有初，顶多三十筭，除非再跟以前一样玩出浪壶骁箭的花样，否则无力回天呀。”
　　“看六公子今日状态，能投中壶口就不错了。”
　　“他都哭了，天呐，这还是以前放辟邪侈高傲肆意的六公子吗，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沈见岚擦了一把眼泪，将手里两支箭丢下，哽咽着道：“我输了。”
　　“输了就脱吧，等什么呢！”秦淼不耐烦地斥了一声。
　　谨言道：“沈公子赢四十筭，宁六公子，你应当脱八件。”
　　天气不冷，满身穿的也没八件，这意思不是直接让六公子扒个精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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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窃窃私语，这可是宁国公府最宝贝的宁小六啊，难道真让他脱啊？
　　可大殿下在这呢，哪怕是宁国公府，也不敢当着大殿下的面耍赖吧。
　　沈见岚被秦淼斥得下意识地颤了颤，那慌张和惊恐的眼泪就一直没停过，他望向兄姐们，不是向来疼爱幼弟吗，难道他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众人面前受辱吗？
　　可是当他一眼看去，撞见的竟是兄姐们冰冷似刀的怀疑眼神。
　　沈见岚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得胸中窒息一片。他又看向李曦，慌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曦聪颖，但是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也无能为力，尤其上头还坐着大殿下呢。他也慌，也怕！
　　“我家小六腼腆，要不我替小六脱吧。”宁佑云看弟弟惨白的脸色实在不忍心，站起来要解自己的腰带。
　　秦淼手里一块桂花糕照着宁佑云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冷冷道：“宁二，你胆子肥了是吧？”
　　宁佑云条件反射一个激灵，本能地就坐了回去，这口气简直跟他家小六一模一样！
　　温斐倒是低声贴在秦淼耳边轻轻说：“你这么羞辱他，等你们身份换回来，这份羞辱岂不是成了你的？”
　　“那有什么，谁敢跳到我面前来，我拔了他舌头！”秦淼放纵一笑，完全不当回事。
　　

第87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19
　　温斐见他这样不以为意,自然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管什么样的境地，什么样的对手,都难不着秦淼。连自己都靠他保护呢,温斐忍不住笑了笑，一手满是纵容溺爱意味地收紧了些力道。
　　他语气轻缓温和地示意下去，态度却是不容置喙的强硬,“脱。”
　　大殿下都发话了，宁国公府的五位兄姐此时也没有任何异议，旁人自然更加没有立场说情了。毕竟愿赌服输,六公子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做什么都痛快潇洒，也轮不到旁人替他说情吧。
　　最重要的人，在场除了钟泌无人摸得清大殿下的脾性,这样近的距离,谁敢站出来替六公子驳大殿下的面子。
　　怕死的人不敢。
　　真怕死的人才敢。
　　“大殿下,现场还有不少闺中小姐,真让弈云当众脱了衣衫，怕是不妥。”李曦再次顶着满头冷汗走出来跪在席下求情。
　　他说得也确实在理,今日是男女同席，不少官宦千金都在场，让一个大男人当着她们的面脱光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况且六公子和李曦现在未婚姻亲的关系，让李曦看着六公子当众脱光,他心里头也不好受吧。
　　秦淼淡然道：“那就只脱上身吧。”
　　李曦气息一急，抬头就看到了秦淼那双冷漠又黑暗的眸子。虽然他现在换了一张脸，但那眼角眉梢挂着的还是只属于宁弈云的傲和狂,无关长相无关身份。李曦几乎快把自己的牙都给咬碎了，他知道今天可能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宁弈云回来就是针对他们的！
　　他甚至开始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把宁弈云的身体给烧了！
　　否则今日也不会大意到和沈见岚一同踏进这个致命圈套来，因为他之前根本就没想到宁弈云还活着！
　　沈见岚眼眉都红了，宁弈云从小被养得太好，肌肤娇嫩吹弹可破，他就哭了这么一会的功夫，面上就红得鲜嫩又可怜，像个挨了欺负的小孩子。
　　他无助地站在场中央看向宁天云几人，他知道在权势面前李曦根本就没有办法，唯一有些面子的就是宁天云这五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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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神情可怜地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五位兄姐冷肃的脸色。
　　他们从未见过弟弟哭，按弟弟那个放辟邪侈的脾性，也不可能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哭得这么懦弱！
　　“脱！”宁天云黑着脸发话了。
　　其余四人也没有异议。
　　他们之前还觉得让弟弟当众脱衣这种赌约颇为下作，一路看下来才发现上席那两位的意图，恐怕要看的不是弟弟脱衣，而是想看他后肩那个胎记吧。
　　正好，眼前这人身上疑点重重，他们也想看看，他的后肩究竟有没有那块云状胎记！
　　沈见岚无法，在胸腔一片冰冷的窒息中慢慢脱下了外衫，他的手一直在发抖，整个人都被巨大的绝望所笼罩，地上的衣物配饰落了一件又一件，沈见岚的眼泪也落了一颗又一颗，每脱一件便觉得被扒了一层皮。
　　他本来就不是宁弈云，他是个赝品的，他只是个小官家里贱命的庶子。
　　即便披上云锦华服，环佩叮当，换上一张珍珠般夺目娇嫩的脸孔，他也装不出真正的宁六公子的那份凶顽狷狂。
　　宁弈云这个名字，五位兄姐的宠爱，所有不属于他沈见岚的东西，都随着衣衫一件件滑落，离他远去。
　　并且永远都无法在捡起来了。
　　沈见岚闭上眼睛无声哭泣，上身内衫也已经脱了，露出纤细瘦弱甚至还带着些隐约伤痕的躯体。
　　鲜嫩又娇贵的脸庞，乌黑浓密似绸缎般的墨发，都和这个瘦弱得应该受过不少折磨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对比，浓重的违和感连外人都瞧出来了。
　　厅中众人讶然地看着眼前的六公子，京中谁不知道宁六公子是宁国公府的宝贝幺子，不仅国公夫妇从小疼着捧着，五位兄姐也是宠溺无度。去年一场宴席上归德将军的嫡子喝多了耍酒疯耍到六公子面前，拽下了六公子两根青丝，长兄宁天云当场就一脚踹了过去，什么颜面都不留，听说归德将军那位嫡子肋骨都险些断了，还被宁佑云四人施压，登门赔礼道歉这事儿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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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单看六公子平日里肆无忌惮不可一世的性情，也只有家中父母兄姐绝对的宠爱才养得出他那样的脾性，旁人装都装不出来。
　　所以六公子这身上隐隐约约的陈旧伤痕是怎么回事？
　　席下一片哗然，早从投壶的时候众人就觉得六公子实在是怪异，现在更是觉得……这人似乎根本就不是六公子！
　　温斐透过黑纱隐约瞧见了沈见岚后肩那块云状的胎记，不动声色道：“他身上竟然也有。”
　　“刺上去的吧，毕竟要装成宁弈云，不弄出个胎记来，沐浴时就得让下人发现了。”秦淼淡淡说完看向那五个蠢货。
　　跪在下头的李曦也在屏着呼吸紧张地观察着宁天云五人的脸色，沈见岚身上的云状胎记的确是刺上去的，与真正的胎记有无出入他并没有多少把握。宁弈云从不和他有肌肤之亲，他待自己如同漂亮的猫猫狗狗，所以李曦也没什么机会能见到那块胎记。
　　去年在猎场上宁弈云嫌热，在帐中把衣襟扯得凌乱，李曦才发现他身上有一块云状的胎记。
　　在隐洲时他事成后也心慌意乱得一不行，根本想不到再看一眼那块胎记，就把尸身扔下了悬崖。后来带了沈见岚来京城才想起这个事情，只能按照自己印象里匆匆一瞥，找人刺上去。
　　形状，颜色，应当都是差不多的，至于朝夕相处的宁天云等人能不能认出来，李曦就没底了。
　　此时他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宁天云等人任意的一个反应。
　　接到这场雅集帖子的人，都是秦淼一周目时陪他玩过的小伙伴们，对他都十分熟悉。这些人在沈见岚脱了衣服后都察觉不对了，更何况宁家的五位兄姐。
　　他们微微瞪圆了眼睛，神情不是不敢置信，而是巨大震惊后的脱力。宁天云手中的竹筷都在内衫脱下的瞬间，硬生生断成了两截。宁佑云干脆腿上一软，直接从席位跌坐在地。宁三宁四宁五也像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生基，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瞅着还在哭泣不止的沈见岚。
　　他们这反应，很难说究竟心中有没有决断，李曦急得满头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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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泌放下酒盏，唇边含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走到前头，捡起一件外衫披到沈见岚肩头，“六公子已然履行赌约，可以回去了。”
　　沈见岚用力擦了把眼泪，他转过头，席位上那五个原本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兄姐，此时正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而他们中间空出的那个位子，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
　　他哪里还敢回去！
　　“我身上不舒服，我可以离开这里吗？”沈见岚裹着外衫哭哭啼啼道。
　　他既已现形，这里也就用不上他了，温斐淡淡道：“宁六公子身体不适，便退下吧。”
　　沈见岚连在大殿下面前该如何行礼都不知道，转头就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下官告退。”李曦也赶忙退出追他。
　　宁佑云目呲欲裂猛地站起来就要让人把那赝品捉回来，秦淼适时咳嗽了一声，轻轻摇头，五人顿时都看向他，见他摇头示意便也按捺下心头的火气，静静坐着。
　　这变故用不着明说，在场所有人心里恐怕都有了数。
　　六公子今日举止怪异又扭扭捏捏，似换了个人。大殿下身边的沈公子虽然他们不认识，但那一举一动皆是六公子平日里的超然神风，对宁天云几人都敢呼来喝去，还把点心往宁佑云脑袋上砸。
　　再想不明白他们就白活了。
　　这场雅集在众人的心惊胆战中散了。
　　秦淼被温斐带去后头花园中吃现做的糖葫芦，宁家五蠢货排着队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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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给温斐行过礼后，宁天云几人齐齐上前围着秦淼，还没开口，宁天云脸上就挨了秦淼一耳光。
　　“废物！”秦淼怒斥一声。
　　宁天云捂着脸不怒反笑，果然这才是他们家小六！
　　秦淼反手又抽了宁佑云一耳光，“没用！”
　　然后又是啪地一声，宁凌云脸上也挨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起来。
　　“蠢货！”秦淼依次骂过去，耳光没招呼到三姐姐和四姐姐的花容月貌上，但也没躲过挨他一句骂。
　　这噼啪三个耳光，看得钟泌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宁小六比他想象中还要张狂，竟然敢对自己嫡亲兄长动手，偏偏宁天云这五人还一副没出息的样，挨了打挨了骂，都不敢奋起反抗。
　　“你果然是小六，这到底怎么回事！”宁安诺气愤又心疼，“小六你、你是和刚才那人换了脑袋不成！”
　　“你这脑袋该不会是刚才那人的吧？这事儿李曦知不知情？我瞧他刚才极力维护的样子，定然是知情的！”
　　“他当然知情，就是他把我们俩脑袋换了的。”秦淼从温斐手中接过一串刚晾好糖的糖葫芦，轻飘飘道。
　　“那混账东西！！”宁佑云气得破口大骂：“枉你那么喜欢他还纡尊降贵同他结亲，没想到竟是一头白眼狼！”
　　温斐默默在一旁给他串糖葫芦的动作一顿，脸上没什么表情，秦淼却是差点被一颗山楂给噎死，连忙冲宁佑云气急败坏吼道：“你乱说什么给我闭嘴！我没喜欢他！要跟他结亲的是沈见岚不是我！你少在我老婆面前胡说！”
　　

第88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20
　　宁佑云让他这一吼给吼懵了,下意识捂着脸，生怕再挨弟弟一耳光。
　　宁天云几人倒是把那句老婆听了个正着，尤其弟弟在吼完宁佑云后急得对大殿下慌张解释,从没喜欢过李曦,得了大殿下抚摸两下才乖顺地安静下来，他们顿时也跟刚才的钟泌一样，瞠目结舌,目瞪狗呆。
　　弟弟喊大殿下……老婆？
　　宁佑云的腿又软了，要不是兄弟们扶着，只怕早就直接跪了。
　　钟泌咳嗽两声看向别处,干巴巴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宁天云几人也干巴巴笑道：“是……我、我们也没听见……”
　　宁安诺和宁安然把弟弟对大殿下的撒娇和大殿下对弟弟的宠爱看在眼中,两人姿态如此亲密……她们交换一记眼神，心里已有定数。
　　弟弟移情别恋了。
　　怎么就偏偏是大殿下啊，五人都觉得脖子凉飕飕起来,仿佛架了把刀。
　　“无妨。”温斐一手搭在秦淼脑袋上轻轻拍了拍,纵容的意味不用言明旁人也看得出来。
　　宁国公府上下都是纯臣,忠君为国,虽然娇纵幼子但也从未闯出什么祸事来，他们的确一心担忧幼弟,温斐便把在隐洲发生的事以及沈见岚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的简述了一遍。
　　秦淼吃得满脸糖渣，听着温斐清朗悦耳的声音跟着嗯嗯点头。
　　“真是岂有此理！”脾气暴躁的宁天云当即怒骂一声，气得鼻子都歪了。
　　宁安诺也沉着脸道：“李曦,沈见岚，这两个混账！区区蝼蚁竟然敢对宁国公府动手脚,还把偷天换日的主意打到小六身上！真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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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小六之前怎么哪哪都不对劲儿，竟是这两人把我们当成傻子！”宁凌云一副翩翩公子的温润长相，此时也气得面目狰狞。
　　“你们不是傻子吗？”秦淼口气凉凉地嘲了一句。
　　无人顿时皮一紧,赶紧冲他赔笑道：“不是……小六……你听四姐姐说，实在是这种事骇人听闻，我们之前就算察觉出什么，也想不到你被换了头掉了包上面来……”
　　“确实，”钟泌帮腔道：“殿下那日同我说起此事，我便是确定你不是沈家那庶子，也怀疑了许久才接受现实。”
　　宁天云赶紧冲钟泌一礼，感激小钟大人救命之恩，否则弟弟记起仇来他们兄弟姐妹五个怕是没好日过了。
　　“这么说大殿下和小钟大人都知晓此事了？”宁凌云严肃问道。
　　“是啊，我们刚从隐洲回来，想必隐洲沈家因次子刺杀大殿下之事全家获罪问斩，你们也有所耳闻。”钟泌道。
　　“那沈见岚确实在沈家过得不好，现在想来，他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确实是吃了不少苦。但也不应该拿别人家的宝贝当儿戏！那李曦最是可恶，他心里若是早已有人为什么不直说！更何况小六对他有提拔之恩，他竟然恩将仇报，把我们小六的脑袋都送出去了！”宁天云说起来便咬牙切齿。
　　宁佑云道：“我方才要捉拿那两人，小六你为何要阻止我？”
　　秦淼啃着糖葫芦漫不经心道：“我把你脑袋砍下来你就直接死了。”
　　宁佑云懵了一下。
　　温斐用指尖刮去秦淼脸颊的糖渣，轻缓道：“李曦不是神仙，如何保证能让沈见岚活着把脑袋换下来？背后兴许是国师在帮他，现在他们自知已经败露，定会向背后之人求助。”
　　此话一出，五人心中什么想法都有。
　　既心疼弟弟脑袋遭人砍了下来，也震惊于这背后竟然还有国师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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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宁佑云脸上逐渐爬上一丝愠色，咬牙道：“难道就因为皇上贬黜大殿下那日，我与大哥在朝堂驳了国师的面子，他就要拿小六来报复我们吗！妖星降世之言本就是他妖言惑众，我不知道他那座通天塔是怎么变出来的，不过就事论事争论了一番，他竟然对家里人下手！”
　　秦淼微微扬眉，其实天仙老婆被废黜东宫时，他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否则哪还有这什么狗屁国师耍猴戏糊弄朝堂的机会。不过宁佑云几人愿意这样认为他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做一个无能君王的纯臣，不如追随十二洲战神，大殿下温斐。
　　“是不是国师还未可知，现下李曦应该去求助幕后之人了。”温斐淡淡道。
　　“我现在就派人跟着他们！”宁天云咬牙切齿。
　　“不必，他们有什么动静，我这里自然会知晓。”温斐略一抬手回绝了，秦淼顺势把最后一颗糖葫芦递给他，温斐笑了笑接过来吃掉。
　　秦淼那股疲惫的困劲儿又上来了，想往温斐身上爬。
　　他一抬手温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在乎周围人多，俯身就把秦淼抱起来，声音低低柔柔地说：“困了？”
　　“嗯，赶快回去睡一会，不然后面没精神打人。”秦淼两腿缠在温斐腰上，趴在他肩头用力蹭掉两层糖渣，然后换了一边肩趴着睡觉了。
　　温斐准备直接带他在长明园休息，只留给众人一道颀长挺拔的背影，便抱着秦淼走了。
　　呆若木鸡的宁家五蠢货这个时候才回过神，冲着大殿下远去的背影小声喊道：“小六，你不跟我们回府吗？”
　　大殿下和小六，没一个理他们的。
　　五人只能嘴角抽了抽，原地行礼，“恭送大殿下。”
　　钟泌在一旁耸肩道：“时间久了，你们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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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什么，自然是习惯小六和大殿下那亲密无间的姿态。
　　说实话，并不是很想习惯……
　　“对了，六公子打算过几日就把脑袋换回来，这事是否告知国公爷和夫人，你们兄妹自己斟酌吧，下官告退。”钟泌笑眯眯地拿着一串糖葫芦走了。
　　宁天云几人自是大喜过望，太好了，弟弟脑袋还能换回来！
　　这边李曦和沈见岚从长明园逃出来就直接回了李曦在京中的宅子，沈见岚一直在哭，他毕竟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更没经历过被大殿下那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针对的恐慌，如今东窗事发，说不定下一秒就有官兵将他们羁押内狱审问。
　　李曦自己也慌张，更腾不出功夫去安慰沈见岚，只能一直牵着他的手稍作安抚，一路拽着他回了宅子，两人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李曦直奔书房，争分夺秒，把沈见岚安置在一旁就从锦匣里找出几张金纸，坐下来开始将今天发生的事和目前危机写下来。
　　沈见岚红着眼睛说：“我们不逃跑吗？”
　　“逃跑？跑得过宁国公府？跑得过大殿下？”李曦头也不抬，手上更是停都没停。
　　沈见岚低下头，眼泪几乎成串地往下掉，“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你前途那么好，如果不回隐洲找我，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你怎么和我说这样的话？如果不能救你脱离苦海，我中这状元又有何用？别哭了见岚，我替国师找到龙灵，他欠我一份恩情，一定会帮我们的，宁弈云还活着恐怕国师也想不到。”说着李曦将写完来龙去脉的金纸放在烛下点燃，看着它一点点烧得不剩灰烬，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总算赶上了。
　　他刚才生怕连跟国师递话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大殿下或宁国公府来人抓去，那才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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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沈见岚擦了擦眼泪坐到他身边去。
　　“只要你还用着他的脑袋，你就永远是宁弈云，不管现在宁天云他们信不信，之后求国师再作个障眼法或者让他们忘记今天的事，你依然是平安的。至于宁弈云，”李曦眼神阴冷下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活着，这次干脆把他身体也毁掉吧，我看他还怎么复活！”
　　沈见岚惊讶道：“要、要杀了真正的宁六公子吗？”
　　“傻瓜，你记住，你才是真正的宁弈云！”李曦正色道：“你自己都怀疑自己，旁人更加不会相信了，一旦再有像今天这样的破绽，便是万劫不复。”
　　沈见岚目露惊恐，今天这样千钧一发的情形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连忙点头道：“好，我一定记住！可是现在宁弈云和大殿下关系甚密，我们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李曦道：“宁弈云现在是沈见岚，沈梦龙刺杀大殿下牵连全家，沈见岚不是沈家人吗？这事若参到御前，即便大殿下想护也护不住，今上不可能允许大殿下身边留一个挑衅皇权的沈家人，否则置皇家颜面和例律于何地？况且今上信赖国师，只要国师进言几句，宁弈云死路一条！”
　　沈见岚沉默下来，他知道自己眼下所有的一切都是宁弈云的，原本知道自己顶替的人是宁国公府千娇万宠的六公子时，沈见岚还有些愧疚，那么光彩夺目的一个人因他而死，他怎么能不在意。
　　没想到宁弈云又活着回来了，他的那点愧疚立刻就被巨大的惊恐掩盖。他知道，这件事一旦败露就是个死。
　　他不想死，如果一定要死一个，那还是让宁弈云去死吧……
　　“我知道你心有愧疚，只不过宁弈云那个人，生性高傲，目中无人，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废物，你不必在意他。”李曦恨得牙根痒痒，当他意识到自己对于宁弈云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谁都能代替的玩物或装饰品的时候，他自尊和骄傲便已经让他萌生了杀意。
　　“如果他再复活呢？”沈见岚白着脸颤抖着说。
　　“烧了。”李曦眼神晦暗，“烧得一干二净，他还怎么复活？”
　　

第89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21
　　他们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国师那边就给出了回应。
　　一张金纸凭空出现在桌上，上书苍劲有力的两字：无妨。
　　李曦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之前通天塔骤然坍塌,他还担心国师应对不暇顾不上他这里,现在得到了国师的准话，悬在他和沈见岚头上的危机总算是解除了，自然要大大松一口气。
　　同时他们从长明园离开后,直至申时也没人前来捉拿他们，倒是等到了宁国公府的软轿来接沈见岚回去。
　　前来的下人的确都是宁国公府上的，没一个生脸,对沈见岚的态度一如往常的恭敬有加,好似白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四小姐一猜就知道少爷在通判大人这儿呢，午饭都不曾回家，小姐说老爷和夫人礼佛回来了,晚上定然要少爷陪着用饭,不能纵着少爷在通判大人这儿腻着了,特命奴才来接少爷回府。”说话的是宁弈云院中的掌事,笑容是一贯的低眉顺眼，瞧不出什么异样来。
　　沈见岚十分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这顶轿子，更不知宁弈云那五个兄姐白天究竟是不是已经堪破他这层表象，猜到什么了。他和李曦从长明园落荒而逃,这么长的时间里，真正的六公子难道就什么都没说吗？
　　可来接他的这几个下人确实和往常一样,以前他在李曦这里待久了，兄姐就会派人来接他回去，有时候还会亲自套了马车来接他,说辞也都差不多。
　　他无助地看了看李曦，犹豫地不敢上前。
　　倒是李曦主动替他掀了轿帘，低声安抚他道：“回去吧，有国师在，不会有事的。”
　　若是已经知晓真相，旁人不提，按照宁天云的暴躁脾性，恐怕他们连长明园都出不去，早就让府兵给就地处决了。以宁国公府的权势，如今真正的宁弈云又背靠大殿下，哪里需要假言辞色的来把沈见岚骗回去？
　　多半是心有疑虑但也想不到换头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上来，没有任何证据能直接证明他们身份被调换了，对那五个宠弟无度的宁家人来说，沈见岚仍然是他们的弟弟，他们又怎么舍得因为一点疑虑就让弟弟受什么委屈。
　　沈见岚是没什么主心骨的人，十分依赖李曦，自然李曦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此时便乖乖听话上了软轿，回宁国公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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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大宁二几人早就回府了，下午也受过钟泌的敲打，心底再气愤都没表现到面上来，至少这颗脑袋这张脸是弟弟的，对着这张脸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
　　晚饭时六人都国公夫人院子里，宁安诺忍着火气跟平常一样给沈见岚夹菜，在桌上说说笑笑，沈见岚也渐渐放下了内心的紧张。
　　国公夫人一直拉着沈见岚说话，其他五人倒是心酸眼也酸。
　　小六骂他们五人是废物蠢货真是一点都不假，这沈见岚上上下下就没有一点和小六相似的地方，即便用着小六的脑袋，那眼角眉梢也毫无弟弟的灵动张狂，这么久以来他们竟是丝毫没有发现。
　　难怪小六那么生气，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在外头有没有吃苦，现在宁愿跟在大殿下身边都不和他们回府，定是他们让小六伤心了。
　　一顿饭，吃得宁家五蠢货心情复杂，心酸至极。
　　然而事实上秦淼整颗心都长在天仙老婆身上，面对旁人，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宁家五蠢货心酸的时候，秦淼刚睡醒没多久，正窝在温斐身边等着吃晚饭。
　　他睡得一次比一次久，温斐忍不住有些担心他，怕他日后会突然有一天就这么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秦淼歪在他肩上哈欠连天地一边打瞌睡一边等饭。
　　温斐轻声道：“还困？要不要再继续睡会？”
　　“不睡了，我要等吃饭。”再困也不能把饭点睡过去，秦淼炯炯有神地弹坐起来，“李曦那里没什么动静？”
　　“有，现在沈见岚这个名字和隐洲沈家的事恐怕已经传到父皇耳中了，等会可要吃快点，否则没吃完恐怕就有人要来将你带走关入大狱了。”温斐理了理秦淼的头发，见他脸颊有道睡出来的红痕，便用指尖轻轻揉了揉，“你倒是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把脑袋换回来了？难道要让我看着你替沈见岚入狱受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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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果被抓进去的话，你觉得沈见岚会来探监吗？”秦淼摸着下巴不存在的胡子，老神在在起来。
　　这李曦不走寻常路，竟然想把他搞进大狱处刑了，还以为他会求到国师那小妖怪头上，来直接把他吞了呢。李曦拿捏着隐洲的事跟他玩阴的，秦淼心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动用聪明才智跟他玩上几招？
　　然后他略一思索，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聪明才智。
　　那就只能跟往常一样，武力镇压了。
　　温斐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了，笑道：“你想在狱中把脑袋换回来？”
　　“对啊，李曦不是通判么，行刑那天，最好是由李曦来当监斩官！”秦淼又坏兮兮地笑起来。
　　谨言在门外通传晚膳已经备好了，温斐站起来给秦淼穿衣，“他没想斩你，是想烧死你。”
　　“这么狠？”秦淼一挑眉，马上就想明白了，与温斐异口同声道：“怕我（你）再次复活吧。”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秦淼搂着他脖子笑眯眯道：“正好，那就让他自己把沈见岚烧死吧。”
　　温斐用额头贴着秦淼的眉心轻轻蹭了蹭，声音轻缓带着些不舍，“沈见岚不去，我也会让他去。需不需要替你准备什么？”
　　“不用，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了，我把脑袋换回来就走。”秦淼感觉自己的呼吸和温斐交缠在一起，不自觉有些红了脸颊，看在近在眼前的美色，给迷得把吃饭都忘记了。
　　后来真给温斐言中了，秦淼晚饭还没吃几口，就有官差带着圣旨进了长明园，前来缉拿秦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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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圣旨是康宣帝专为温斐下的，明令他不许维护挑衅皇权的罪人，不管他跟这沈公子是什么关系，都不许插手此事。
　　温斐本来也就没想维护什么，当他知晓李曦意图时的确动怒，险些先动手，好在秦淼醒得及时。
　　秦淼着急忙慌往嘴里塞了个炸丸子，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眼神不舍地说：“别收啊，我回来还要继续吃的！”
　　温斐笑道：“回来了，我带你回宫吃更好吃的。”
　　秦淼这才心里舒服地应了一声。
　　官差在一旁听着直冒冷汗，大殿下刚才是不是没听清？明天午时就要将这沈公子拉去刑场直接烧死了，还回来？回哪去？
　　“带走吧。”温斐在厅门前，长身玉立，身边亲近之人都要被带走处死了，他完全没有任何抗拒，更别说维护求情了，显得无比冷血无情。
　　虽然有一道圣旨压着，但大殿下哪里是谨遵皇命的主，前些年漠北战事上大殿下和皇上意见相左，皇上气得连下十七道御令命他回京，大殿下理都未理，一直战之力竭斩敌军将帅于阵前，这才班师回朝，那时候堵得皇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倒是大殿下一句话都不说了，任由这沈公子去死。
　　可见传言不真，大殿下分明是铁石心肠，冷情得很，哪有传言中一丝一毫的温柔。
　　不过大殿下这样干脆，倒是让这群官差松了口气，他们来之前都觉着这是份苦差，夹在今上和大殿下之间，指不定他们脑袋就没了。现在这么轻松就能把人带走，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秦淼冲温斐摆了摆手，然后从容不迫地跟着官差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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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险些没忍住挥手回应他一下，旁人眼里他眼睛仍是看不见的，只能看着心上人走远。
　　“去通知宁国公府。”温斐等见不着秦淼身影时立刻对身旁的致远低于几句。
　　他们几人之前都不知道两位主子已经提前商议过了，看着秦淼被带走，明天就要处刑，给谨言慎行和行稳致远都吓了个惨，此时听着主子吩咐完才松口气，就说主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六公子被烧死。
　　钟泌和宁天云几人都在这个事情传开之前得到了信，所以在事情传开后都表现得极为淡定，宁家五人在沈见岚面前自然也是毫无破绽。
　　沈见岚是在晚上跟宁天云下棋时，掌事来给宁天云通传此事，他在一旁听到的。
　　忍不住手上一抖，一颗子走歪了。
　　这么快就已经下狱了……李曦说的果然没错，有国师相帮，他们之前都是白担心了。沈见岚抬头窥了一眼宁天云的脸色，没有丝毫的担忧或急切，心中断定宁天云应该没发现什么，否则现在真正的宁弈云都下狱了，明日就要推出去烧死，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知道了，下去吧，别扰了我跟小六下棋。”宁天云挥退下人，嘴角含笑地对沈见岚说：“明天就要行刑了，大殿下都救不了他，小六，白天的事你若是记恨，大哥带你去见他出出气？”
　　“我也没什么生气的……他、他都要处死了，算了吧。”沈见岚捏着棋子沉默了许久。
　　宁天云几人都没有怀疑自己，李曦的计谋也迅速将真正的宁弈云送上了刑场，这件事明日午时就会彻底落幕。宁弈云一死，尸体被焚烧殆尽，再也不会有人跳出来证明他是个赝品，他可以永远成为宁国公府的六公子了……
　　沈见岚心里头那点对宁弈云的愧疚又滋生了一点出来，他犹豫许久还是道：“大哥，我能去看看他吗？”
　　

第90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22
　　宁天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沈见岚要是不想去，押也得押过去，他不动手大殿下也会派人把他从宁国公府押走,现在他自己主动提出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话音一落宁天云就一把扔了棋子,迫不及待道：“走走走，现在就去！”
　　如果是李曦，估计早就发现宁天云的异常了,沈见岚连宁弈云都扮演不好，更别说在完全放松下来的情况下再生什么疑心，很快就听话地进屋换了身衣服,跟着宁天云去天牢了。
　　宁天云看到监牢戍守的官兵和狱卒都是生人,想必早就让大殿下换过了，顿时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在沈见岚冥思苦想怎么说服宁天云留在外面，让他独自进去时,宁天云贴心道：“你自己去吧,我在外头等你。”
　　沈见岚喜上眉梢,连连点头,拎着一篮子酒菜跟狱长进了天牢。
　　关押宁弈云的是个单独监牢，要跟他说话只能一同被关在里面。宁弈云凶得很,跟他单独关在一起只怕会被他直接掐死，沈见岚便想挥退狱卒，隔着门跟宁弈云说说话,但过去才看到监牢里宁弈云手脚都带上了沉重的镣铐锁在墙上，根本没有什么活动的空间,此时正躺在地上闭目养神，他这才放心踏进去。
　　沈见岚不敢离得太近，就在墙边席地坐下,一边打量着正趁机补觉的秦淼，一边把食盒打开。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成功扮演宁弈云了，即便身陷囹圄那姿态也依旧高高在上，六公子本人比传闻中的不可一世还要倨傲许多，如果现在被关在牢狱中并且明天就要推出去处死的人是沈见岚，只怕他早已经在狱中吓得神志不清，哪里还能跟眼前的六公子一样，从容不迫。
　　“你这是来给我送断头饭？”秦淼翻身侧卧，支着额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愧疚的沈见岚。
　　“六公子，我知道你恨我，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生来锦衣玉食，万千宠爱，我却寒冬腊月都要浸着冰水浆洗做活，嫡母嫡兄稍有不顺心便打骂我来出气，我过的日子是你想象不到的……”
　　秦淼打断他的絮絮叨叨：“你过的辛苦又不是我造成的，这也能成为你和李曦对我行凶，还顶替我身份的理由？”
　　沈见岚顿时面露窘迫，被秦淼怼得脸上涨红，好半天才期期艾艾道：“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跟我做一样的选择……”
　　“可我不是你，你也永远都没有资格取代我。”秦淼稍抻了个懒腰，慢条斯理站起来的时候身上锁链哗啦啦地撞出一串冷冰冰的声响。
　　沈见岚今天过来，其实就已经做好了被痛骂的准备，宁弈云朝他发越大的火，骂越狠的话，他心里头才能舒坦一些，少愧疚一些。可他没想到六公子会这么平静，好似脑袋被换了身份被顶替了如今又被陷害入狱，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
　　“六公子，你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明天你就要被处死了，我进来是送你上路的，以后你的兄姐父母我都会对他们极好，你安心地走吧，希望来世你能一生顺遂，平安富贵。”沈见岚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迈过了心里的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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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你来世，不要再碰到我。不对，你根本就不会有来世。”秦淼勾唇一笑，手上轻轻一挣，冰冷沉重的镣铐就似泥捏的一般，轻易就被他崩断了。
　　沈见岚骤然色变，他一声尖叫还没呼出口，就被满目恶意的秦淼一个箭步上前掐着脖子就提了起来。
　　秦淼哼笑道：“我这颗脑袋好用吗？可惜你天生贱命，无福消受。顶了不属于你的泼天富贵，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沈见岚身上颤抖心中惊恐，他在一片窒息中眼前阵阵发黑，最后见到的就是自己那张挂着邪佞笑容的脸孔，随后不知道哪传出来的喀嚓一声，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见岚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失去意识前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事，来送什么最后一程，让宁弈云自己去死吧，明天去刑场送他还不是一样！
　　然而他很快又恢复了意识，慢慢睁开眼，就看到有个身穿白色锦衣的人在地上盘腿背对着他，正用嫩白的两手揉着脖颈，一头丝绸般柔顺光亮的墨发散在两肩，单单这样一个背影就有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威慑。
　　沈见岚迷迷糊糊地也觉得自己脖子有点不适，他伸手想揉一下，一动就哗啦一声，手竟是抬都抬不起来。
　　沈见岚猛地一惊，瞬间清醒，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手脚都戴上了一副沉重的镣铐，就连身上的衣袍都被换了，他出门前明明特意换了身白袍，现在却是一身青衫……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背对着他的那个人转过身来时，露出的一张脸，竟然是宁弈云！
　　“沈公子，我来送你上路，吃了这最后一顿饭，咱们明天刑场见。”秦淼笑眯眯地把沈见岚带来的食盒提到他面前，那份邪佞的笑容和沈见岚昏迷前见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此时已经完完全全换了张脸。
　　这怎么可能！
　　沈见岚惊慌地摸上自己的脸，一边摸一边大声地哭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把自己的头换回来了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秦淼踮着脚尖蹲下来，一副邪魔外道的模样笑得眼眸弯起来。
　　“你、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沈见岚彻底慌了神，徒劳地挣着镣铐，眼泪似泉水般狂涌，他哭得无比绝望，近乎嚎啕，很快就引来了守在外面的狱卒。
　　狱卒知道里头是金尊玉贵的宁六公子，自然上心得很，听到点动静就冲了进来，“六公子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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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没事，不用紧张。”秦淼淡淡摆手。
　　狱卒看沈见岚那近乎疯癫的样子，对秦淼恭恭敬敬地说：“六公子，此人精神狂乱您还是离着远点吧，小心他伤到您。”
　　“你出去吧。”秦淼没怎么搭理他，只是笑眯眯地继续看着沈见岚。
　　“是，小的就候在外头。”狱卒应声出去了。
　　哪怕刚才还想抗拒脑袋换回来的事实，现在看到狱卒对两人的态度，沈见岚再不愿承认也得面对现实。
　　“我才是六公子啊，我是宁弈云！我才是宁弈云！”沈见岚认清事实，也完全崩溃了，冲着狱卒离去的背影哭得几乎要断了气。
　　“我看你是昏了头，这脑袋在你脖子上长了不过半月就成你的了？你倒是一点都不推辞，真把自己当成我了？”秦淼两指捏着沈见岚的下颌，有一瞬间的动怒，最终也没做什么，反正沈见岚明天就会被李曦亲手烧了。
　　“六公子，六公子你把头还给我吧，我这辈子从未得到过父母兄弟的任何关爱，你哪怕不是六公子也还有大殿下疼你，你把头让给我吧，求你了……这是我全部的希望……”
　　秦淼叹着气摇头，“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像你这么厚的。”
　　他的指尖被沈见岚的泪水浸湿，秦淼嫌弃地在他身上擦了两下。
　　“六公子，我求求你……”
　　秦淼打断他的话，拿他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堵回去，“沈公子，你如今再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思呢，你明天就要处死了，我回去刑场送你的。等你被烧完了，我就会送李曦去陪你，让你俩做对鬼鸳鸯。”
　　说完秦淼站起身，沈见岚仍不死心地痛哭着去抱他的小腿求饶，秦淼直接面无表情地一脚下去将他踹开，“滚！”
　　沈见岚立刻就让他踹没声儿了，疼得脸上苍白蜷缩成一团。
　　他看着六公子一步步走远，牢房门开了，他走出去，门又关上了，自己则被困在了这个充满血腥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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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走啊……”沈见岚发出绝望的沙哑声音，寂静的牢房中根本不会有人回应他，而在明天等待他的，则是一场恐怖的火刑，这是李曦想出来用来彻底毁掉宁弈云身体的方法。
　　那时他还松了口气，却哪里能想到，这场酷刑会用在自己身上。
　　这边秦淼一路溜溜达达走出天牢，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衫，他其实不太会穿繁杂的古代衣袍，平时都是天仙老婆帮他穿衣束冠，也不知道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穿错顺序。
　　此时天牢外等着的已经不仅仅是宁天云了，宁家五蠢货都忐忑焦急地等在夜晚的冷风中。
　　温斐更是在外等候着，倒不像宁天云几人那样一脸焦灼忍不住翘首期盼，他对自己的小少年无比信任，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他无需担心，只要静静地等着他出来就行了。
　　钟泌也在一旁站着，他也没觉得有什么担心的，一颗炒黄豆就轰塌了通天塔的人，哪里轮得到他去担心。
　　秦淼很快就出来了，那身放辟邪侈的气势再不可能认错，宁家五蠢货险些当场哭出来，他们弟弟终于回来了！
　　“弟弟！”
　　“小六！”
　　宁天云几人感动得几乎老泪纵横，一个个都张开双臂拥上去把宝贝弟弟抱在怀里好好哭一哭。
　　秦淼直接无视了这五个废物，径自向静静注视着他的温斐小跑过去，一头扎他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又乖又甜地说：“我回来了。”
　　“我给你带了蟹黄酥路上吃，宫里也给你备着晚膳呢。”温斐低头和他偎在一起低声说话。
　　宁家五人在钟泌的无情嘲笑声中一脸尴尬，只能自抱自泣。
　　

第91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23
　　“走吧,这么多人扎在这里引人耳目。”钟泌在旁提醒一句。
　　宁天云几人也跟着应声，其实弟弟顺利把脑袋换过来后，他们不用再装什么样子了,可以进天牢里看看沈见岚,好好发一通脾气。只是从头到尾都是大殿下和弟弟在处理这件事，没他们插手的余地。弟弟被掉了包他们都没发觉，也没什么脸去发这个脾气。
　　明天沈见岚也要被推上刑场了,不看也罢。
　　温斐低头给秦淼整理衣衫，他穿得乱糟糟的，革带都未系好,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温斐细致地一一给他整理好,然后从革带抽下一个绣着金丝云纹的香囊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捧岚凤的花瓣。
　　这香囊里外都情思深重,秦淼一看就不好了,赶紧解释：“这不是我的,我见都没见过！”
　　温斐抬手把香囊抛给谨言,“拿去烧了。”
　　说罢他忍不住在秦淼腮帮子捏了捏，声色显得十分不明朗,“明日事一了，速速把亲退了。”
　　秦淼顿时后颈皮一紧，汗都快下来了,咕咕哝哝道：“不、不是我要跟他结亲的，我之前也没想过跟任何人结亲啊……”
　　他两手去握温斐的手,像个做错了事怕被责骂的小孩子，偷摸着先示好。
　　活活把五个兄姐给看呆了，弟弟原来还有这么乖这么软的一面吗,平时怎么也不见对他们撒娇，只会凶巴巴地呼来喝去……
　　“先回宫。”温斐顺势握紧了秦淼的手，牵着他率先离开了。
　　宁天云忙道：“大殿下，小六如今已经换回来了，再跟您出入内宫恐怕不妥，还是让小六跟我们回府吧。”
　　没等温斐应声，秦淼就转头瞪他一眼，“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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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兄姐们在弟弟面前一点地位都没有，被骂了一句就不敢再多说了，只能看着他被大殿下带走。顺便今晚还得想个法子把退亲的事在父母面前糊弄过去，谁也不记得当初赝品说要同李曦结亲时是谁先同意，这事儿要是办得不漂亮，只怕弟弟日后追究起来都没好果子吃！
　　这天晚上秦淼还是和温斐回了宫，略施些障眼法，谁也不知道大殿下带回来的人是宁六公子。
　　温斐陪着秦淼用过晚膳，洗漱过后秦淼又开始眼皮打架犯困了。温斐替他宽衣解带换上寝衣，秦淼一骨碌滚到里面去，冲他伸手道：“过来陪我睡觉。”
　　昏暗的光线下少年那双眸子依旧明亮灵动，明明已经将脑袋换了过来，温斐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的区别，在爱人面前是乖巧甜软，在旁人面前是狷狂凶顽，秦淼只是秦淼，不被眼眉五官所束缚，不论他如何变换模样，温斐仍然能一眼认出来。
　　他更加庆幸此时双眼已经复明，否则便见不着这样的秦淼了。
　　握上秦淼的手躺在他身边，秦淼立刻滚到他身上来，趴在他胸膛抿唇笑眯眯道：“明天要喊我起床。”
　　温斐两指在鲜嫩的脸颊摩挲一下，又扫过他下颌，指尖一路往下。
　　这份微痒让秦淼的困意瞬间就退了大半，面上逐渐泛出些羞赧的潮红，眼里又炯炯有神，下意识抓紧了温斐的衣襟，小心脏扑通扑通跳。这是要亲热一下吗……说起来这个世界虽然一直和天仙老婆在一起，但这个那个的事情一大堆，他们都还没怎么亲热过呢。
　　秦淼脑子里咕咚冒泡，脸上越发滚烫时，温斐却摩挲到他颈侧就停下来了，声音中带着些疼惜轻轻说：“换过来的时候，痛不痛？”
　　秦淼：“……”
　　他沉默半天才失望地哼哧道：“不痛，没有感觉的。”
　　那就好，温斐放心了些，摸摸秦淼的脑袋温声说：“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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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皱着鼻尖把脸埋在温斐颈窝，天仙老婆不主动，他把自己憋得浑身烫乎乎也不好意思说，只能窝在他怀里睡觉。
　　他那股困，是魂体中带来的疲惫，眼下想得再多没一会也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沈见岚已经被押赴刑场，行刑官在温斐的安排下已经换成了李曦，李曦是京城通判，由他监刑并不突兀，故李曦还深觉庆幸，能亲眼看着宁弈云在自己面前被烧为灰烬，只等午时一到行刑，此后便可高枕无忧了。
　　要烧死的是大殿下身边那位在长明园大出风头的沈公子，这个消息昨晚就在京中官宦公子小姐中传开了。有些昨日在长明园的人还不信，大殿下和沈公子关系甚笃他们都看在眼里，与大殿下有这样一层关系，怎么可能说下狱就下狱了？
　　刑场这样晦气的地方便是能进来也没人会没事儿往这儿凑，今日却一大早就有不少贵族公子来来去去，看到绑在刑架上的人真是那位沈公子后，都纷纷吓得心头猛跳。
　　沈公子叫沈见岚，家里因为嫡兄刺杀大殿下而获罪的事也都知晓了，刺杀大殿下的确是极刑之罪，见到沈见岚被绑在上头还是令人吃惊不已。
　　在长明园的时候大殿下待他明明甚好，听说沈见岚被带走的时候大殿下也在一旁，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曾替沈见岚说，更遑论在御前求情。
　　在这些惊讶不已的议论声中，温斐慢慢又多了个喜怒无常的形象，与传闻中的温柔和善，出入越来越大。
　　秦淼和温斐在宫里用过早膳才离宫去往刑场观刑，在外头遇到了等了许久的宁天云几人，秦淼便顺势和温斐分开，跟宁天云几人一道进去了。
　　“大殿下来了！”
　　温斐走在前头，同样来观刑的几拨贵族公子第一时间看到他，忍不住低呼了一声，缓缓跪拜。
　　李曦也快步走下来，跪下道：“下官叩见大殿下。”
　　“都起来吧。”温斐淡淡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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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心中惴惴，猜测大殿下会不会是来劫法场的时候，谨言搬了张椅子来，温斐施然落座，“几时了？”
　　“回殿下，已是巳时三刻，很快就午时了。”谨言立刻道。
　　温斐略一点头，没再说话。
　　李曦回了自己位子坐下，心里有些忐忑，大殿下来刑场干什么……难不成真是来观刑的？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即将要烧死的宁弈云吗？
　　这些疑问其他人也在暗暗揣测，看大殿下那从容淡然的样子，也不像是多么担心焦急。
　　正小声议论着，有人低低道：“宁国公府的人来了……”
　　众人转头望去果然见到一袭白衣器宇轩昂的六公子在五位兄姐的陪同下进了刑场，一副众星捧月之姿，眉目间横亘着一股压人的威慑，和昨日在长明园时很不一样。
　　这沈见岚忽然获罪处刑，该不会就是因为在长明园得罪了六公子吧？
　　这么一想不少人都回忆起过去，真正喜怒无常的人是六公子才对，脾性狂放又有整个宁国公府疼着宠着，沈见岚显然是得了大殿下一点青睐就飘了，敢欺辱到六公子头上。一旦失了大殿下的庇护，六公子稍微抓着点把柄就把人送到刑场上来了。
　　众人背后一阵阵发寒，大殿下身边的人都能随意动，真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六公子。
　　李曦远远看到秦淼走进来压根没意识到两人脑袋已经调换过来了，他见宁天云对宁小六态度极好，那眼中的宠爱和纵容的态度装是装不出来的，顿时就完全放下了心。他连午时三刻都等不及了，只等午时就立刻行刑，早点把宁弈云这个心头大患给处理了！
　　“谁把他嘴堵上了？”秦淼进来就看到沈见岚嘴里塞了块脏污的破布，堵得他说不出话，双眼含着恐惧的泪水呜呜直叫，可怜极了。
　　“李曦叫人堵的，他还当那是你，怕说出什么话来惹人疑心，一大早在狱中就让人把他嘴堵了。”宁天云捧着一纸包的干果跟在秦淼身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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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真是贴心，不知道沈见岚现在是个什么心情。”秦淼刻意没有坐到温斐身边去，翘着二郎腿边往嘴里丢蜜饯边瞧了李曦一眼，冲他勾唇笑了笑。
　　秦淼的笑自然是幸灾乐祸的笑，李曦却完全没有发现，宁弈云即将被处刑他兴奋着呢，也对秦淼回了个即将事成的笑容。
　　温斐轻咳了一声，秦淼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连忙收起笑容乖乖放下腿，板板正正地坐好，不敢再冲李曦乱笑，干脆看都不看他了。
　　“你怎么这么怕大殿下？”宁安诺和宁安然也跟着来了，坐在秦淼身边将他和大殿下刚刚那点事儿看在眼里，痛心疾首地轻轻摇头。便是畏惧君上，也不是这么个畏惧法啊。
　　“我不是怕他，是喜欢他。”秦淼梗着脖子道。
　　“你手都抖了，你不是怕是什么？”宁凌云嘲他一句的同时还奴性不改地把一包蟹黄酥捧到他面前。
　　五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捧着点吃的，充当弟弟的人肉零食包，围在他身边落座。
　　秦淼吃点这个吃点那个，冲刑架上的沈见岚一指，“那才是怕。”
　　被心上人亲自监刑是种什么感觉？也就只有沈见岚清楚了。
　　昨晚秦淼走后，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见到李曦，得知李曦是行刑官的时候还喜出望外，只要能跟他说上话，李曦自然会救他的。但他没想到苦苦熬到早上，没等到李曦，却等到李曦派人前来直接把他的嘴堵上了。
　　他已经不是宁弈云了啊！沈见岚惊恐地冲李曦呜呜叫着，得来的却是李曦快意的眼神。
　　意识到李曦要把他当成宁弈云烧死时，沈见岚一度崩溃得昏厥过去，却因为李曦想折磨宁弈云而次次把他泼醒。
　　

第92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24
　　沈见岚此时人都麻木了,他说不出话，最大的希望就在眼前，他不仅什么都说不出口,对方还心急如焚地等着一到午时就迫不及待地烧死他。
　　他眼里都是泪,被架在一堆干柴上犹如跌入猎人陷阱的小动物，惊恐无助地看着李曦。
　　李曦却根本没接收到他眼神中的求助。
　　在李曦眼里，刑架上的是宁弈云。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宁六公子,是视他如玩物的宁弈云！
　　如果没有这份仇恨，李曦兴许能及时察觉到什么，可惜沈见岚表现得越可怜越无助,李曦心中就越畅快。他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宁弈云踩在脚下狠狠碾压,这份痛快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
　　回想起他之前在宁弈云身边受到过的屈辱，此时反而还想让时间再走得慢一些，午时晚一点到,他好再欣赏一会宁弈云的惨状。
　　你兄姐不是对你百般疼爱吗,大殿下不是对你青睐有加吗？现在我要当着他们的面烧死你,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站出来救你！
　　没有宁六公子这个身份,你宁弈云就是个废物！
　　李曦对宁弈云的恨几乎是不共戴天，秦淼将他这份情绪看在眼里,心里直嘀咕。
　　他之前好像也没有打骂过李曦吧？在遇到天仙老婆之前，秦淼对长得好看的人都是疼着宠着的，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对李曦自然也不例外。爱谈不上，动心也不至于,他就是喜欢跟漂亮的人玩一起罢了。他也没对李曦做什么坏事，怎么就招他这么恨自己呢？
　　秦淼托着腮帮子，现在连手都不用伸了,嘴巴一停自然有人把零食喂到他嘴边。
　　“小六，我看到大殿下对你尤其上心，殿下和李曦乃云泥之别，你如今有殿下的恩宠，犯不着为李曦伤心。”宁天云苦口婆心地在一旁劝了一句。
　　秦淼赶紧去捂他的嘴，偷偷窥了天仙老婆一眼，见他似乎没听到才凶神恶煞地去掐宁天云的脖子，“你乱说什么！我哪里为他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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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一直盯着他颇有愁容……”宁天云磕磕巴巴道。
　　宁佑云总算说了句人话，“当初那赝品忽然说想和李曦结亲的时候我便觉得奇怪，小六也不见得多喜欢李曦，哪里会想和他结亲，此时更不可能为他伤什么心。”
　　秦淼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他怎么那么恨我。”
　　“此人口蜜腹剑恩将仇报，俨然一个阴险小人，兴许就是因为觉得你难以拿捏，才用这么下作的法子换了个好拿捏的沈见岚来继续攀我们府上的关系。”宁安诺瞅着李曦冷哼哼道。
　　秦淼一想也是，他原本也就等午时等得无聊才想一想，没怎么纠结，李曦这个人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他的想法就更无所谓了。
　　日头渐大，刑场上的阳光也越高刺眼，午时马上就到了。
　　官差已经点燃了火把立在一旁，只等行刑官一声令下就将柴堆点燃。
　　人群也逐渐安静下来，马上午时了，大殿下仍毫无反应，看来根本就不打算救这沈见岚。
　　终于午时到了。
　　李曦扔下刑签，声音嘹亮而快意，“行刑！”
　　沈见岚早已虚脱麻木，听到这一声行刑却也猛地瞪大眼睛抬起头，在刑架上激烈地挣扎起来。他手脚都被绳索绑得严严实实，怕被火烧烧断后犯人挣脱甚至还缠了一道铁链，他再挣扎，再绝望都不能从刑架上挣脱。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官差拿着火把大步走过去，在沈见岚绝望的呜呜声中点燃了早已浸过油的柴堆。
　　火势呼地一下就起来了，映亮了李曦的双眼，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刑架上凄厉惨叫的人，舒心地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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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舌很快就舔上了沈见岚的衣角，被灼烧的痛苦已经让他再无任何求生欲，只盼现在谁能扎他一刀让他立刻死去！
　　在场的都是贵族公子，一个人要在他们面前活生生烧死，即便是罪恶滔天的死囚，这场面也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他们纷纷皱着眉撇开头，不忍再看，却发现六公子不仅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有兴致吃蜜饯。
　　六公子果然可怕。
　　不仅是六公子，宁国公府这几位哪怕连柔弱的宁安诺和宁安然，都眼也不眨地看着那堆火，眼神冰冽，似恨极了正在受刑的人。不就是因为在长明园那沈见岚羞辱了一番六公子吗，他们竟然能如此淡然地看着对方被烧死。
　　宁国公府果然个个都不好惹。
　　再观大殿下，有黑纱遮眼看不出他的神情，但那双长眉是皱都没皱一下。
　　大殿下长在战场，想必见过比这更惨烈的场面，刀下亡魂都不知凡几。但怎么说沈见岚昨日都还是他身边之人，现在被活活烧死，大殿下竟也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传闻果然是假的。
　　被处刑的是沈见岚，边上一群人却是胆寒起来。
　　李曦从台上走下来，停在秦淼身边，似乎是担心敏感的沈见岚会对此心怀愧疚，还低声安慰了他一句，“国法无情，总要有人去顶了这个罪。”
　　秦淼站起来，笑眯眯地在他耳边说了句，“法你大爷。”
　　李曦当场如中雷亟，满脸的惊愕和恐惧，“你……”
　　宁天云几人此时也用不着装模作样了，纷纷冷笑几声，目光似刀子般捅在李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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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曦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是宁弈云！
　　那现在受刑的是……
　　“你的沈见岚，都快烧死了。”秦淼往嘴里丢了颗枣干儿，指尖一弹，沈见岚嘴里的破布立刻被拽下。
　　他痛苦又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刑场。
　　“李曦！李曦……救我！”
　　绝望的呼救从火光中传来，倒是引人好奇，这沈见岚叫通判干什么，求救也应该求大殿下啊。
　　李曦刚才有多快意，现在就有多恐慌。他脸上毫无血色，僵硬地转过头，沈见岚的身影几乎都快被火光吞没了，李曦也在一瞬间昏了头，猛地冲进热浪中想把沈见岚救下来。
　　“救人，快救人！”他疯了般命官差上前，拿了根棍子想把柴木挑飞。
　　有大殿下在此坐镇，根本没有官差会听他的，李曦只能自己跟无头苍蝇一样围着火堆打转。
　　火太大了，他之前为了把宁弈云彻底烧成灰烬，每一根柴木都是浸过油的，一旦烧起来就是火光冲天，用水龙都不一定能浇灭。
　　沈见岚的惨叫声已经渐次低了下去，李曦心急如焚，热泪满目。
　　行刑官想把囚犯救下来，这一幕简直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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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判是疯了吧？”
　　“他想救沈见岚？他是没看到六公子也在这吗？”
　　“沈见岚之前那样羞辱六公子，这李曦怎么还想当着六公子的面救他啊。”
　　“何止啊，沈见岚可是因为刺杀大殿下之事获罪的，通判是六公子的未婚夫，当着大殿下和六公子的面救沈见岚？他是不要命了吧！”
　　此时温斐站起来，声色冰冽满身杀气，“通判想劫法场，拿下。”
　　行稳致远立刻箭步上前把激动吼叫的李曦摁倒当场。
　　他们没有把李曦带下去，而是将他摁在原地，让他亲眼看着沈见岚在自己眼前被活活烧死。
　　“见岚！见岚……”李曦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泪如泉涌，痛苦得仿佛自己也在被火烧一样。
　　而火堆里的沈见岚已经完全没有声音了，只剩下一个僵硬的焦黑的影子。
　　李曦红着眼睛发出困兽般痛苦的吼声。
　　想到是自己吩咐堵上他的嘴，自己吩咐行刑，甚至把他架到刑场的也是自己，李曦就心痛得无以复加。原来刚才那可怜无助的眼神，痛苦绝望的神情，都不是宁弈云，而是他自己的心上人！偏偏他当时完全无视了他的求助，还提前了行刑时间……
　　从被绑在刑架上到火堆被点燃的那一刻，他该有多绝望，多害怕。
　　李曦想都不敢想，他额头贴在地上，痛苦的吼声逐渐变成了凄厉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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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拍了拍手，“通判的情意真是感人肺腑。”
　　“你什么时候换过来的？”李曦回头死死等着秦淼。
　　“昨天晚上。”秦淼捧起一个小纸包走到温斐身边，随口提醒了他一句，“你要是不把他嘴堵上，说不定他还有一线生机。”
　　李曦被他一言说到痛处，咬着牙陷入深渊般的悔恨自责中。
　　宁天云走过去阴测测道：“你想让我们看着至爱之人被活活烧死，现下你自己也好好享受这个中滋味吧。”
　　宁安诺冷哼道：“自作聪明。”
　　周围群众一头雾水，这些话他们怎么听不明白？
　　昨日在长明园的人却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昨天在长明园的沈公子，难道真是六公子吗……当时就有不少人觉得六公子不太对劲，除了一张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像六公子，其实当时那人是沈见岚……？
　　若没有国师那一夜出现的通天塔，这种事他们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有国师诡谲能力在前，不少人都开始相信神神鬼鬼的事，现下有人盯上六公子尊贵的身份，换了脸或者换了头，完全有可能啊！
　　否则怎么解释长明园的事，和通判怪异的行为以及宁家五位兄姐此时的态度？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李曦终于看清了现实，他恨自己离开长明园后还抱着一丝侥幸，期待能再次把宁天云几人糊弄过去，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害得沈见岚被活活烧死！
　　“是你们自己卑鄙阴险，愚蠢恶毒，怪不得旁人。”宁凌云眼看李曦痛不欲生的神情，犹不解气，又重重踹了他一脚。
　　

第93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25
　　宁凌云这一脚直接踹在李曦脸上,含怒而发，李曦半张脸就直接肿了起来。
　　他愤怒而充满仇恨地咬牙瞪着宁国公府的人，尤其是早已跑到大殿下身边的宁弈云,简直是要把他后背盯出个洞来！
　　秦淼自然是不在意李曦的,跑到温斐身边就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纸包捧在他面前，里面是几样干果，每样只有一颗,全是秦淼之前吃吃吃时刻意给天仙老婆每样留了一颗下来。
　　温斐捻起一颗酸枣干儿，唇边抿着抹愉悦又满是宠爱的笑意，抬手摸了摸秦淼的脑瓜子后便顺势揽着他的肩膀没再放手了。
　　两人姿态之亲密,旁人疑惑不已,六公子昨日还和通判出双入对呢，现在怎么跑大殿下身边去了？昨天更是听说在长明园六公子受了沈见岚的羞辱，大殿下当时还给沈见岚撑腰来着。
　　今天沈见岚被烧了,通判癫了,六公子和大殿下又如此姿态,怎么全颠倒了？！
　　这场面看得人一头雾水,昨天去过长明园的人却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昨天投壶输得被逼当众脱衣的绝对不是六公子！
　　眼前的六公子即便什么都没做，身上也充盈着一股压人的威慑,远不是昨天在长明园的六公子所能比拟的。当时宁国公府的几位想必也是察觉到端倪，才没有阻止吧，否则就他们那对幼弟宠爱无度的程度怎么可能会真的让六公子当众脱衣受辱。
　　这些人想得身上冷汗涔涔,六公子是中了什么妖术吗？也不知是中了谁的妖术，六公子都不能防范,这万一他们也被盯上了怎么办！
　　这边宁天云看到弟弟把吃剩的零食拿去给大殿下，头皮都麻了，明着斥责暗着请罪,“小六，不得无礼，你怎么能让大殿下吃你剩下的东西？”
　　“这不是我吃剩的，是我特意给他留的。”秦淼不悦地瞪他一眼，你知道个屁。
　　温斐笑道：“他的吃食，最后一口向来都是我的。”
　　宁天云刚才还恐大殿下会生气，此时心里反倒涌上来一股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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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在吃食上独得很，谁都不准碰，父母也不许，更别说他们说了，有次二弟往他盘子里伸了一筷子，当即就挨了他一脚……结果现在倒好！他竟然吃什么都把最后一口分给别人！就算是大殿下，难道比他们兄弟之间还亲吗！
　　弟弟用行动表示，是的，大殿下就是比他们兄弟姐妹五个加起来都重要。
　　温斐吃完一颗酸枣，声色严厉道：“通判枉法渎职，拖下去交由刑部，即刻提审！”
　　“是！”行稳致远立刻应声，一人拎着李曦一只脚，真的听吩咐当着众人的面生生将他拖下去。
　　李曦狼狈不堪，双手在地上挠出一道道血痕，死死瞪着秦淼恨得癫狂大吼，，“宁弈云！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
　　宁天云几人听着他的诅咒顿时目呲欲裂，但他们还未开口，便听大殿下冰冽的声音传下来，“掌嘴。”
　　于是还没被拖出刑场，行稳致远就停下脚步，一人猛地将李曦提起来踹跪，一人抽刀直接用刀背猛抽过去，噼啪连抽十来下，李曦都当场吐血了。
　　看得周围人也跟着心颤，杀人的钢刀抽在脸上，得多疼啊。通判怕不是真的疯了，即便大殿下不在，还有宁国公府的人在呢，你这样诅咒六公子，他那五位兄姐能放过你吗？
　　秦淼看着李曦的惨状倒是有些发笑，他不能轻易对人下手，对鬼怪妖魔可没有丝毫束缚，化作厉鬼就想来报复他，顶不住他吹口气就得魂飞魄散。
　　温斐在秦淼耳边说了句什么，秦淼点点头，在行稳猛抽李曦的时候对李曦下了个真言咒，有什么话，跟刑部尚书讲去吧。
　　温斐是康宣帝的嫡长子，寄予厚望，在国师出现之前他是一国仰仗，从小就在边疆的战马上长大，甚少回京，所以在京中他的势力并不大。但好在有一个摄政王外公元掣，元掣只有一个独女便是静和皇后，静和皇后育有一子温斐一女温敏，元掣的势力便是温斐的势力。
　　元掣三朝元老，更是辅佐康宣帝上位的功臣，本固枝荣，把刑部拨去给温斐使用来给国师下个绊子，自然是小事一桩。
　　午时沈见岚被烧死，酉时李曦就被压跪在公堂，连夜审问。
　　李曦还沉浸在自己亲手烧死心上人的悲痛中，对自己即将要面对的事毫无所察。他跪在堂下，原本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凌乱红肿的刀痕，看着惨而瘆人。年初他还是风光无限的状元郎，转眼就成了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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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两眼发直，状似心如死灰，这样子看着即便用刑也问不出什么话来。
　　但今日对他根本就无需用刑。
　　刑部尚书亲自提审李曦，面前并无状纸，而是温斐早就提前写好的问题，刑部尚书只需挨个问就行。
　　这些问题怪得很，不让李曦自述，也不让主审询问案情，更没有证人证词。刑部尚书只以为是来审判李曦渎职枉法之事给他定罪，但眼前满纸都是神神鬼鬼的东西，看得他一头雾水。
　　只是背后有大殿下的吩咐，刑部尚书只能按着大殿下的意思来。
　　公堂外挤满了人，今天这可不是一般的案子，刑场上李曦作为行刑官欲救死囚的事已经传开了。这李曦和宁六公子有亲事，满京皆知，怎么转眼就疯了。
　　钟泌也在外头挤着看热闹，他胆儿小，白天没敢去刑场看沈见岚活活被烧死，晚上审李曦他怎么能错过，还专门搬了凳子来一边嗑瓜子一边听。
　　“堂下犯人李曦，速将勾结隐洲沈家庶子沈见岚，对宁国公府六公子宁弈云行凶之事，如实招来！”刑部尚书怒言道。
　　李曦心中冷哼，以为押他来审就想从他嘴里问出话来了？
　　渎职枉法并非死罪，只要他死撑着顶多是流放，国师得知此事也定然会想法子救他，把谋害宁弈云将他脑袋给沈见岚换上顶替宁弈云身份这种事说出来，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他的心上人已经没了，他无论如何都得保下自己这条命，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复宁弈云！
　　李曦心里盘算得好，但没想到自己的嘴忽然间就不受控制了，他越想瞒着什么，嘴上就越是说什么，“我与沈见岚自幼相识，不想他再困在沈家受嫡母兄弟磋砺，故接近宁弈云取得他信任后将他诓骗至隐洲杀害，在国师封盈大人的帮助下用术法将宁弈云的脑袋给沈见岚换上，以便给沈见岚一个优渥的生活，也能顺理成章和他厮守……”
　　李曦心中大惊，嘴里却仍陆陆续续将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听得刑部尚书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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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堂哗然，人人色变，这李曦竟然丧心病狂至此，把宁国公府当宝贝一样疼着捧着的六公子脑袋给一个低贱的庶子换上，堂而皇之地带回来，蒙骗宁国公府，蒙骗满京！怪不得之前六公子就跟换了人一样，原本爱玩爱闹行事不羁又放辟邪侈的人，忽然间闭门不出，请都请不出来，只日日和通判腻在一起。
　　堂堂宁国公府的六公子，道一句金尊玉贵都不为过，却猛地和要和一个小小通判结亲，竟是李曦和沈见岚两个贼人窃了六公子的身份！
　　在长明园的人，果然不是六公子。大殿下从隐洲带回来的沈公子，才是真正的六公子呢。
　　最可怕的是，这里有竟然还有国师封盈的事！
　　国师形容翩翩，仙风道骨，一夜之间变幻出一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朝堂百姓莫不顶礼膜拜，就连今上都将他奉为仙师。没想到国师竟然帮这连个贼人行如此天理难容的恶事，他是哪门子的仙师，这整个就是一妖道啊！
　　宁国公府的六公子都敢动，下次是不是就要把自己的脑袋跟今上换了啊！
　　这大舜岂不是得完了！
　　想想国师之前直言大殿下是妖星降世，恐怕是因为大殿下能力过人会挡了他的道吧？大殿下自小镇在边疆，连拿十二洲为大舜开疆扩土，如果大殿下即位，绝无可能被这么个妖道诓骗！
　　“宁弈云从隐洲回来，我怕他会坏事，故意请国师封盈大人出手相帮，拿隐洲沈家的事想致宁弈云于死地，却没想到宁弈云不知用什么办法昨晚和沈见岚将脑袋换了回来，令我失手将沈见岚烧死……”李曦还在继续诉说，每说一个字他心里就直抽搐，急得满额冷汗。
　　若是将国师也拉下水，国师能力诡谲兴许能自保，但绝对不会放过他！
　　完了，全完了！
　　“大胆李曦！”刑部尚书越听越火，“你以下犯上行如此狠毒恶事，竟和妖道封盈窃取宁国公爱子项上人头取而代之，天理难容，万死难辞其咎！本官命你将妖道封盈所做恶事皆一一道来！”
　　李曦整个人都要被心内的抗拒给撕裂了，他咬紧了牙关不想再说一个字，偏偏这嘴巴似乎已经不是他的了。
　　

第94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26
　　刑部尚书是元掣麾下的人,自然也算大殿下党，对国师封盈是深恶痛绝。
　　大殿下受妖星降世之言掣肘，废黜东宫,失去储君之位。如果最后即位的不是大殿下,等新君上位，第一个就要收拾他们这些大殿下党派，现在忽然从李曦口中发现了能置封盈于死地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
　　估计这个机会就是大殿下亲自送到他面前的，若不好好表现，摄政王元掣和大殿下都要治他办事不利的罪了！
　　刑部尚书问的,也是公堂外围观群众想问的。
　　前几天通天塔骤然坍塌,只怕就是国师封盈助纣为虐引来天罚吧。不然他一夜间就能变幻出整座通天塔，现在塔倒了，怎么过了好几日都不见国师有所作为？
　　不是他无所为,而是无能为力吧！
　　被国师亲言指出是紫微帝星的三殿下,前几日也伤了一眼,听说一只眼已经彻底废了。国师答应今上会治愈三殿下,到现在不也没什么动静吗？
　　大殿下是妖星降世，纵横战场十几年也未受过什么重伤。三殿下还紫微帝星转世呢,在宫中养尊处优，无端端就废了一只眼睛，怕不是三清真人显灵,特意惩罚他的！
　　紫微帝星这四个字，三殿下受得起吗？
　　果然,跪在堂下的李曦满脸抗拒地开口：“妖星降世是假的，紫微帝星更是假的，国师封盈大人想拿捏朝堂,大殿下非池中物不好对付，所以特意选了三殿下用紫薇帝星转世之言诓骗今上……大殿下率兵清除丹阳虎患时所中毒箭，致使双目失明，也是国师教授三殿下的……”
　　说完李曦几乎快被满心的惊恐淹没，昏死过去。
　　刑部尚书大怒，公堂外更是一片大声叫骂，妖道封盈和三殿下欺君罔上谋害大殿下，拿整个大舜兴衰当儿戏，简直是恶贯满盈，罪该万死！
　　钟泌在外面听了个爽，嗑完瓜子拍拍手走了，去宁国公府找温斐和秦淼汇报。
　　公堂上的事太过骇人，为过戌时就传遍了满京，一时间既是人心惶惶，也是民愤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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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大街上赞扬国师封盈种种事迹的说书先生人人喊打，家家户户挂着的红绸被撤下来撕碎焚烧，满京走到人都能听见痛骂妖道封盈的言词。三殿下到底是皇子，平头百姓不敢把辱骂三殿下温桓的话挂在嘴上，心里却是连着今上都骂了个遍！
　　今上昏聩，真龙天子竟受一妖道蒙蔽废黜战功赫赫的大殿下储君之位，害得大殿下回京遭了三殿下的暗算。大殿下为丹阳百姓清除虎患，与猛虎搏杀时，三殿下竟然还背后放冷箭致使大殿下重创失明，此举和乱臣贼子有什么区别！
　　李曦的供词也很快就捧到了康宣帝的面前，看得康宣帝如坐针毡，浑身冷汗涔涔。
　　“把温桓给朕叫来……”康宣帝几近失神，呆坐在御座上对满纸供词竟哑口无言。
　　“皇上，三殿下眼伤愈发严重，早已痛得不能起身了。”大太监提了一嘴。
　　康宣度是个软弱的君主，面上向来温和，此时却猛地砸了供词大怒吼道：“抬也把他抬过来！”
　　满宫下人顿时惶恐地跪了一地，大太监也连忙去传旨了。
　　这边宁国公府表面上看着也有些凄风苦雨，主要是老国公和老夫人在哭。儿子被人换了脑袋，在外漂泊了许久他们一无所知，还在家里对那个害了儿子的赝品百般呵护，如今骤然得知真相，老两口险些心疼得撅过去！
　　温斐陪着秦淼回了宁国公府，此时钟泌也找上来了，正在秦淼院里说话。
　　老两口一边哭天抹泪一边往儿子院里走，宁天云和宁佑云半路将他们拦下，一脸为难道：“爹娘，大殿下在小六院里呢，你们先别过去了吧。”
　　“我儿遭奸人所害，大殿下在我们就不能看自己儿子了吗！”老国公怒斥。
　　宁天云期期艾艾道：“不是……主要吧，小六记仇呢……咱们谁都没认出那个赝品，还是小六回来自己解决了的，你们哭到他面前去，小六只会更生气……”
　　宁佑云也一脸菜色地跟着点头。
　　老两口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不止布满泪痕，还有一丝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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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儿子都被调包他们都不曾发现，现在哪有脸到儿子面前哭去啊。
　　老国公恼羞成怒地往宁天云和宁佑云脑袋上抽了两巴掌，“小六大了不往我们跟前跑，你们日日安排小六起居出行，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连那个赝品要和李曦结亲你们都不曾怀疑，还帮着赝品来说服我们！你们俩……不，你们五个今晚都给我跪祠堂去！”
　　宁天云和宁佑云平白无故挨了顿打，还得跪祠堂，有苦无处说。
　　老两口到底没见着小儿子，被宁天云和宁佑云劝回去了，等小儿子不生气了再往他跟前凑吧。
　　两人回到秦淼院里，小钟大人正连说带比划口水横飞地把公堂上的事在大殿下面前大书特书，不愧是文官，舌灿莲花，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好似李曦就跪在这院里一样。
　　秦淼挨在温斐身边，脑袋歪在他肩上打瞌睡，对钟泌所言没什么兴趣。
　　宁三宁四宁五也围在一旁，听得认真，听到连国师都攀扯出来的时候还痛快地连连拍手叫好，给小钟大人端茶递水，让他歇一歇继续说。
　　宁天云和宁佑云一脸菜色地走进来，对妹妹弟弟说：“走吧，我们去祠堂。”
　　正听得精彩呢，三人不情愿道：“去祠堂干嘛？”
　　“父亲罚我们五个今晚跪祠堂。”宁佑云叹气。
　　“啊？”宁安然手里的瓜子哗啦掉了一地，“好好的为什么罚我们跪祠堂？”
　　“你说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宁天云瞪她一眼，是不是嫌小六不够记仇，还要在他面前再提一遍？
　　三人立刻就懂了，瞬间苦着脸哭唧唧地站起来准备去祠堂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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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睁开眼也不挪窝，靠在天仙老婆肩上冲他们挥挥手：“去吧，慢走不送。”
　　说完就变成了五个人哭唧唧地走了。
　　温斐笑着捏了捏秦淼的腮帮子，继续给他剥松子。
　　钟泌停下来喝了口茶，茫然道：“你爹罚他们跪祠堂干嘛啊？”
　　温斐道：“自然是因为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姐连弟弟被调包了都没发现，无能。”
　　钟泌咧咧嘴，这宁国公府上下还真是把宁小六当个宝一样捧着。
　　宁家五蠢货刚走不久，谨言也进门恭敬道：“主子，宫里来信，皇上传您立刻回宫。”
　　秦淼的困意刷地就没了，“什么事？”
　　谨言摇头：“只说皇上传主子回去没说因着什么，但听说不久前皇上将三殿下温桓叫进九龙殿，痛斥一顿，想必也是因为公堂上李曦说的事已经传到皇上耳中了。”
　　温斐不急不躁，手上还在慢条斯理地给秦淼剥松子，“国师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那妖道还在明堂观星，皇上也没传他问话。”谨言道。
　　“这么淡定啊。”秦淼轻哼一声，不知是个什么妖怪，大厦将倾还有心情观星，是觉得李曦一人之言撼动不得他的地位吧。
　　也是，一个妖怪，拿捏了康宣帝就能随意在朝堂发号施令。康宣帝一个连龙气都没有的无能君主，要糊弄过去实在是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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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回宫，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今晚就在这里睡下吧。”温斐把剥好的一小盘松子放在秦淼手边，摸着他脑袋笑道：“记得把最后一颗留给我。”
　　秦淼这次却没有乖乖听话，搂着他胳膊道：“我跟你一起回去。”顺便也给康宣帝使点绊子。
　　出入九龙殿若是方便带着秦淼，温斐就不会把他一人留在宁国公府了，“父皇此次叫我回去，绝非一时半刻的事，难道你要让我把你留在外头吹冷风吗？”
　　秦淼嘴巴动了动，忽然让谨言把钟泌拖出去。谨言早已把秦淼当主子，当即连问都不问就把茫然的钟泌给拽出去了，顺便关上了房门。
　　“怎么了？”温斐柔声问。
　　秦淼笑道：“我可以变成真身跟你入宫，你把我揣在怀里就行了。”
　　温斐一时无言，好半天才道：“……真身？”
　　秦淼蹭地从他身上弹起来，胡乱把身上衣物扯开，抛到温斐头上。温斐把带着温度的内衫拿下来时，刚刚的大活人就不见了，他低下头，一条漆黑的小蛇般的幼龙正缠在他腕上，与那双暗红的圆豆眼对视一秒，这东西就呼地蹿上他肩头，又缠上他脖颈绕了个圏，冰凉的铁鳞坚硬而光滑，顶着一头绒毛的脑袋凑过来就照着他脸颊唧地亲了一口。
　　温斐愣了许久，才将他拎在手上，端详片刻道：“带鱼？”
　　这回轮到秦淼愣住了。
　　他以为在古代就可以逃离带鱼这个耻辱的称呼，没想到吃了没文化的亏，原来古代也有带鱼！
　　秦淼气得嗷地咬了温斐手指一口，温斐猝不及防有些吃痛地一抖，但怕摔着他手上力道没有松懈，转而用两手捧着。
　　

第95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27
　　他指尖被秦淼咬出一小串红点点,幼龙在温斐手中盘成一团，两腮鼓鼓囊囊的，圆豆眼的瞳孔紧紧缩成一条细线,像是生气了。
　　温斐用指腹揉了揉他不过燕卵大小的脑袋,一簇细软漆黑的绒毛下有些硌手，拨开一看才发现他脑袋上还有两根冒尖儿的小角，跟鹿茸似的。摇头晃脑又要来咬自己手指的模样,顽皮得有些可爱。
　　可爱得温斐想笑，又怕他觉得自己是在嘲笑他，只能生生忍住,手上也没躲,又挨了秦淼一口。
　　“你怎么会这样小？”温斐一个不注意就又踩中了秦淼另一个怒点。
　　他知道秦淼不是人，但一直以来也没有去细想他的真身是什么。刚才乍一听他要变回真身时，温斐脑中一瞬间出现的都是种种魔气冲天的庞然大物,结果冷不丁手上就多出了一条不过一尺长的小带鱼,还气鼓鼓地瞪着他,不住地拿他的手指磨牙泄愤。
　　秦淼砰地变回人身,光溜溜地跨坐在温斐腿上，两颊气得通红看着鲜嫩又纯稚,眼里满是含着怨色的水光，气得大叫：“我还在成长期我当然小！我也不是带鱼！你老这样说我，我真的生气了！”
　　他声音中除了愤怒还有满腹委屈,眼睫沾了些许水汽，竟是硬生生给温斐气哭了。
　　温斐也没想到他下意识一句带鱼会引起秦淼这么大的反应,忙搂着他后腰往怀中揽，轻声哄道：“我何曾说过许多次？刚刚是一时花了眼，没有看清楚。”
　　秦淼差点哭出声,连找借口都跟以前一模一样！究竟是天仙老婆真的有一万度散光，还是他长得真的像带鱼啊！啊！！！
　　“你就是故意的！”秦淼自暴自弃嗷地一声，趴在温斐肩上抽泣。
　　温斐是真的想哄他，却是越描越黑，“我没有，是真没看清，不如你告诉我你是什么？蛇吗？”
　　蛇？
　　暗界小尊主的尊严，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秦淼已经没有力气去跟他争辩了，死带鱼一样瘫在他怀里，哭出老大一个鼻涕泡，心如死灰，头一次不想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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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啊？”温斐一边着急上火一边又怕他冻着，一手拥紧了点一手把他刚才脱下的衣衫捞回来披在他肩上，轻声细语的模样不像是在安抚心上人，倒像是在哄孩子，“难道是蛟？”
　　说完他心中又立刻否决了，蛟没有角，怀里这小带鱼绒毛下还藏着两根角呢，若是再大一些，倒的确和龙相似……
　　温斐正要把正确答案说出来的时候，秦淼放弃了挣扎，直起身道：“我是龙。”
　　温斐扼腕，他刚才差点就猜对了！估计这小带鱼连他也要记恨上了。
　　“你太小了我才想岔的，你跟带鱼和蛇一点都不相似。”温斐搂着他神色十分认真地说。
　　秦淼捧着他的脸叹了口气，老神在在道：“上帝给你打开一扇窗，就会帮你关上门。”果然长得这么好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又好看又温柔又强大，可惜脑子不太好使，自己的老婆也只能原谅他了。
　　温斐没听懂他这句话，微微低头和他贴着额轻笑道：“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反正你下个世界肯定还要这样说，秦淼在这一瞬间就想通了虱子多不痒的道理。
　　温斐用衣袖给他擦去眼角的泪痕，顺势在他唇上落了个轻吻，又加深了些。秦淼脸上霎时爆红，意识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刚才伤心欲绝，现在又险些被羞耻淹没得晕过去。
　　他在温斐胸口小猫踩奶似地推了推，也没推动，眼底波光流转满是赧然，舌尖被他吮去更说不出话让他把灯灭了，只能在他怀中缩成团，臊得直抖。
　　还是温斐及时停下来，用指尖揩去秦淼唇边湿润的水光，还未说话秦淼就砰地变成小带鱼呲溜钻进了他的衣襟中，整个都藏了起来，浑身滚烫地蜷在他胸口。
　　温斐扯开衣襟低头看看他，秦淼干脆把脑袋也藏起来了。
　　“我们进宫。”温斐隔着衣服轻拍了他两下，把秦淼脱下来的衣衫都整齐叠好才推门出去。
　　钟泌见他一个人出来，磕着瓜子道：“宁小六呢？他不是要跟你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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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温斐转身带上门，揣着一条不为人知的小带鱼进宫了。
　　路上秦淼时不时从温斐怀中探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来看看走到哪了，但每次都在温斐低头看他时，就倏地缩了回去，像只怕人的小动物。
　　一直到进了宫门，秦淼心里那些羞赧才平复许多，冒出脑袋来，温斐用指尖揉他，也不躲了。
　　直到进入九龙殿之前，温斐才把他脑袋轻轻摁下去，又拍了拍让他注意些别乱动，当心让人发现了。
　　温斐一进去，就看到九龙殿外跪着正为三殿下温桓求情的高贵妃，她生得美艳，此时梨花带雨，声声哀泣，一字一句都在为温桓开脱，声称温桓向来恭顺绝无谋害长兄之心。她跪在这儿应该已经许久，嗓音都哑了，殿中却丝毫没有传召她的意思，任由她跪在冷风中。
　　温斐并没有向她见礼，权当没看见，在大太监的引领下径自踏入九龙殿。
　　高贵妃却咬牙盯着他的背影，这一切的变故如若跟温斐没有关系，她绝不相信。
　　殿内也跪着一人，便是被秦淼废去一眼的温桓。秦淼说没人能治得好他打出来的伤口，温桓的眼睛果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好转，包扎好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另一眼满是泪迹，不知先前受了什么样的训斥，此时整个人抖得跪都要跪不住了，他母妃在外头哭，他在里头哭，“父皇明鉴，儿子绝无不臣之心，那通判儿子见都未曾见过，常人若获知此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小小通判又如何能装着此事许久还不动声色，偏偏在公堂之上大声宣扬？此事蹊跷啊！”
　　听见温斐进来的脚步声就连忙哭了这么一通，摆明了在提醒康宣帝，此事都是温斐在获益，一旦信了他便能摆脱妖星之身，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他串的一出戏。
　　只是这话不能明说，康宣帝本就因为李曦抖落出温桓在温斐为丹阳清除虎患时，背放冷箭致使他双目失明的事而大发雷霆，这事儿还未曾证实，若再往长兄头上扔些质疑，只怕又要招来康宣帝一顿责骂。
　　温斐面上波澜不惊，像是没听见他那些话，平静一礼，“父皇。”
　　康宣帝迟迟未对国师封盈发难，估计是心里还没个决断，又或许是让温桓和高贵妃之前的哭诉动摇了，也疑心起温斐来。他面上对温斐还是怀着些愧色的，尤其是看到他面上缠着的黑纱，当初太医院和江湖游医都替他看了个遍，只道复明无望，康宣帝心中更不是滋味。
　　即便他摆脱妖星传言，双眼失明也无法再登储君之位，串这出戏又有何用？想必那李曦所言，并非都是假话，他沉声道：“事情你也清楚，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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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中箭后至今也没查到刺杀之人，这件事既然被翻出来还牵扯到温桓的清誉，更不能轻轻揭过，不如交由刑部彻查。”温斐淡淡道：“至于国师封盈，李曦之言信与不信都在父皇一念之间，儿臣无权干涉，全凭父皇决断。”
　　他没有摁着国师不放，温桓和康宣帝都有些许诧异，他若是再激进点温桓才好诱导康宣帝，他这么轻拿轻放，温桓倒是不好开口了。
　　康宣帝沉默许久，“宁国公府幼子宁弈云，当真与那沈见岚换了身份？”
　　“是。李曦与沈见岚的关系刑部已派人去隐洲调查，最迟后天便能带消息回来。”温斐声色平淡，面上更没什么表情，“其中与国师封盈有关，父皇还是传封盈来问话比较好。”
　　康宣帝面露难色，“这……过几日就是玄天大典，国师为国祈雨乃重中之重，不便打扰他。况且李曦不过一个小小通判，身份低贱，国师为何要帮他作祟？他一面之词不可全信，其中若有误会，冤枉国师便不好了，还是等刑部调查清楚再说吧。”
　　“是。”温斐似是习惯了康宣帝的糊涂行径，也不反驳，只道：“父皇，儿臣想见见母后和敏儿。”
　　“皇后戴罪之身软禁于内宫，你不必担心她。”康宣帝道：“敏儿现下也早已安置了，不好吵醒她，下次吧，下次。”
　　这便是回绝他的请求了，温斐早有意料。
　　秦淼在他怀中烦躁地翻了个身，康宣帝这傻逼，带不动带不动，他都想撺掇天仙老婆喝令十二洲铁骑入京造反了。
　　都提到皇后了，康宣帝那股愧色更重，甚至想逃避温斐。
　　温斐主动道：“夜深了，父皇也早些安置吧，儿臣告退。”说罢径自转身离去。
　　温桓心中颇有喜色，温斐不提他一时还忘了，他双目失明宫中又有静和皇后和敏儿公主做质子，谅他也不敢擅自回十二洲，只要能一直将他困在京城，一两年就足以瓦解他手中军权，到时候温斐就是个废人！
　　

第96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28
　　温斐带着秦淼走了,没有人去在乎温桓脑子里想什么，温斐也不一定不知道他的想法，只不过温桓哪怕身体健全,在温斐还没复明时都未曾将他当回事。
　　出了九龙殿秦淼就从温斐怀中钻出来,缠在他颈窝，用心音跟他说：“玄天大典是什么？”
　　“我甚少回京，也不太清楚,听父皇的意思过几日封盈似乎是要在明堂为国祈雨，很是隆重。”温斐低声说，顺便抬头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挠了挠。
　　“大秋天的祈什么雨？他这是因为李曦招致满京质疑,要搞个大的为自己挽尊呢。”秦淼顺势缠到温斐手腕上,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动了动。
　　明堂是一国祭祀之地，在明堂祈雨，皇帝与满朝文武皆在,声势浩大。那小妖怪呼风唤雨的本事肯定是有的,到时候当着君王和百官的面,装模作样的做做法,顷刻间雷霆大作暴雨倾盆，那些质疑自然也会随之烟消云散,只会赞叹国师法力无边，把所有锅都推到李曦头上。
　　“京内也确实久未降雨，这也是他搞出来的吗？”温斐一直抬着手和紧紧缠在他腕上的小带鱼轻轻说话。
　　秦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他做的,或者碰巧吧。”
　　他话音刚落，温斐忽然驻足，不着痕迹地将衣袖拽下来盖着秦淼,眉间蕴着一丝戒备看着前方，“玲珑？”
　　秦淼一惊，李云龙？还有人叫这名字？他当即兴冲冲地转头，脑袋从温斐袖中钻出来看去，没见到扛着意大利炮的团长，倒是有个长发披散面带死气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
　　她一袭黑色衣裙松散的挂在身上，长发凌乱，眼眸黑漆漆地没有一丝亮光，两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体两侧，正微微歪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温斐。随后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他袖中的秦淼身上。
　　温斐顿时一蹙眉，下意识地把被秦淼缠住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一摸腰间空空如也，进宫的时候并没有佩刀。
　　秦淼直接顺着他的手臂在衣服下窜回他脖颈，此时眼中的惊讶，比听到李云龙这个名字时更为浓厚。
　　原来之前遥遥观望到的磅礴龙气来自于眼前这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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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龙灵！”秦淼诧异又激动的声音在温斐脑中响起。
　　“龙灵是什么？”温斐低声说，宫中奉封盈为仙师，这玲珑是一直跟在封盈身边的，侍奉在通天塔的宫婢都称她为玲珑仙子。之前秦淼说封盈是妖，温斐还以为玲珑也是什么小妖怪。
　　“九界有鬼怪妖魔，神仙凡灵，灵是一种很纯粹的东西，只有至尊般的强大的力量才能孕育出灵来。她是龙灵，是大舜龙脉所孕育的龙灵。”秦淼不是头一次见到龙灵了，他之前困杀过一条被阴阳师污染的龙脉，龙灵堕入邪道手中变成了一把千人屠的利剑，生灵涂炭，险些覆灭整个东方大陆，没想到他又一次见到了被污染的龙灵！
　　他继续道：“能孕育出龙灵的龙脉必然强大，龙灵没有足够的自我意识，像一条移动的小龙脉。它不入凡世，只会吸收山川灵气滋养这片土地。但如果人鬼妖魔长期接触龙灵，就会直接影响到龙灵的意志，她接触什么，就会变成什么，进而继续影响被她滋养的土地，要是放任不管，整条龙脉都会被她彻底污染。”
　　“需要杀了她吗？”温斐脸色阴沉下来，龙脉被妖道污染，大舜岂不是要生灵涂炭饿殍遍野！
　　“杀不了的，灵本来就不是活物。要摧毁她，只能断其根源，斩断龙脉。”秦淼声色也严肃下来。
　　“斩断龙脉，大舜不也会随之覆灭？”温斐神色骤冷，任由她被妖道侵蚀，大舜依旧要上演一场屠天灭地的灾难，封盈实在是罪恶滔天。
　　“是的，不过好在她身上龙气十分充盈，被污染的程度还不算严重，有的救。”秦淼说，“交给我吧。”
　　他说完，玲珑忽然一步步上前，随后小跑起来，径自跑到温斐面前，把攥成拳头的手伸过去，似是要交给他什么东西。
　　温斐摊开手掌，玲珑也松开手，一颗炒黄豆滴溜落入他掌心。
　　然后玲珑指了一下缠在他颈窝的秦淼，凌空抓了抓，像是在跟他讨要。
　　“这是你击毁通天塔的那颗？”温斐捻着炒黄豆递给秦淼，“她想干什么？”
　　“管她想干什么，落到我手里就自认倒霉吧。”秦淼嘎嘣把黄豆吃了，眼中弥漫上一股汹涌的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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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列漆黑光阵忽然出现在玲珑脚下，她发现了，立刻就想逃，却快不过瞬间发动的阵法，被道道黑光困住，一头撞在光牢上。她面上仍旧没有丝毫的表情，像个精工雕刻的娃娃，但不住跺脚拍打的动作都显示出她的焦急和害怕。
　　她苍白细嫩的五指猛地变成尖利的兽爪，金色电光在她指尖闪动，一爪下去道道金光溃散，漆黑的光牢纹丝不动。似乎是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开始鼻子一抽抽地面无表情落泪，跪坐在阵法中轻轻拍打光牢，用可怜的肢体语言求秦淼放她出去。
　　可惜秦淼压根不吃她这套，光牢骤然下沉，带着她消失在地面。
　　“我们回去。”秦淼催促一句。
　　温斐点头，立刻回到自己殿中。
　　他挥退所有在殿内伺候的宫人，先给变回人身的秦淼换了身衣服，收拾妥帖，秦淼才把光牢重新放出来，玲珑还可怜巴巴地被困在里面。
　　“要怎么做？”温斐把面上的黑纱解下来，露出一双黑曜的眸子。
　　“抽她啊。”秦淼袖中抖出铁鞭，一句废话都不多说，直接一鞭子下去抽在玲珑身上。
　　玲珑顿时发出无声的尖叫，痛得在光牢中满地打滚，却也有股诡异的青气从她身上逸散出来。她看着凄惨极了，幼小而可怜。秦淼一丝怜惜也无，鞭子挥得生猛无情，全往玲珑身上招呼，如果她能发出声音，只怕凄厉得不比被活活烧死的沈见岚好多少。
　　秦淼给她衬托得活像个虐待狂，不知抽了她多少下，直到最后一鞭落下，再也没有青气从她体内逸散出来才作罢。而被污染的龙灵也再也没有之前诡异之感，漆黑暗沉的双眼变成了灿烂如旭日的金色兽瞳，挨完一顿毒打也没有丝毫记恨，呆坐在光牢中好奇地瞅着秦淼。
　　铁鞭溃成黑雾被秦淼收回袖中，冷笑道：“她身体里有个东华大帝君太阴阵，那小妖怪想等她彻底堕入邪道后，吞了她灵来修魔。他胆子倒是大，盯上龙脉和整个东方大陆的生灵来修魔。”
　　“修魔？”温斐沏了茶端给秦淼，“你不就是魔？”
　　“是啊，既然这么想成魔，玄天大典那日我得让他见识一下，究竟什么是魔。”秦淼眼中冰冽，修魔，就封盈那种玩意儿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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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妖气已经清除了？”温斐尤其喜欢秦淼张狂的模样，忍不住摸着他脑袋道。
　　“嗯，连太阴阵也破了。”秦淼一下子忧愁起来，“这李云龙已经入了凡世，把她再放回龙脉腹地她肯定会自己跑出来，又接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污染了就坏了，现在怎么处理她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仰头有些纠结地看着温斐，“龙脉滋养这片土地，同时也是这片土地在滋养龙脉。大舜龙脉能孕育出龙灵，说明是这片土地将它温养得越发强大。而守护大舜的是你，如果要将龙灵交给谁，最合适的人就是你。她会助你保家卫国，滋养你的子民，守护大舜，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所以把她放在我身边就行了？”温斐指尖揉了揉秦淼皱起的眉心，不明白他还在忧愁什么。
　　“可龙灵要是跟着你，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是魔，我污染她的速度会比封盈更快更严重。”秦淼眼带小九九地看着他，“龙灵与真龙无异，谁得到龙灵谁就是九五之尊。也就是说，皇位和我，你只能选一个了。”
　　温斐轻笑道：“我从未说过想登御庭。父皇子嗣单薄，皇室无贤者，当初我为皇储，也不是出于我的意愿。我不在意皇位，不论与什么相比，我选择的都会是你。等这件事了了，我带你回十二洲，那里每个地方都无数美食，你每日吃一样，吃到我们都老了也吃不完。”
　　“我就知道你会选我！”秦淼蹦起来亲他一口，脸上乐滋滋的，抱着温斐的腰蹭了蹭。
　　温斐摩挲着他的后脑道：“那这龙灵究竟该怎么处理？”
　　“我也不知道。”秦淼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难题，不能让她哪来回哪去，更不能把她随便塞到什么东西身边，永远把她困在光牢里又会枯萎，这可怎么办？他嘀嘀咕咕道：“你不能留她，温桓又不是个好东西，如果选皇室之外的人发动变革又得流血……对了！你不是有个妹妹吗！”
　　“你想扶持敏儿登基？”温斐想了想，竟也觉得公主十分合适，“敏儿自小便有主见，心有大略，去年秋闱殿试都是她替父皇出的题，她若是男子我早把她带去十二洲做我的军师了。”
　　“只要她能从正面影响龙灵，有做帝王的资格，是男是女无所谓啦。”若公主继承大统，反对的人肯定不少，首当其冲的就是高贵妃和温桓一系，秦淼笑道：“我们帮她肃清朝堂，不就行了？”
　　没有自然没有异议，秦淼离开他蹲到光牢前，对龙灵笑眯眯起来，“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可别让我失望。”
　　

第97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29
　　龙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默默啃自己的头发。
　　堂堂龙灵，神圣不可侵犯，此时却跟个智障儿童一样,看得秦淼痛心疾首,终于忍不住挥散光牢把她从里头薅出来，笨手笨脚地帮她扎头发。扎半天越搞越乱，最后还是温斐接手,随便几下梳理好。
　　他也不会给小女孩扎什么发髻，只松散地绑在一起，但也好过她这么披头散发没事儿自己啃两口。
　　没了妖邪的浊气,龙灵身上的龙气变得充盈丰沛,纯粹而强大。又变成了刚出世时的懵懂无知，谁接近她，她就亲近谁。此时便十分亲近秦淼和温斐,待在两人身边时,还会舒服地眯眼睛。
　　“你今天过来是要干什么？”秦淼蹲在她面前正色发问。
　　龙灵指指他,然后手指在自己脖子上一划,吐着舌头翻起白眼啪叽往后一倒，做了个原地暴毙的样子。接着迅速爬起来,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来杀我？”秦淼噙着一丝冷笑。
　　龙灵点头。
　　温斐蹙眉道：“是封盈的意思？”
　　龙灵看向他点点头。
　　温斐目光暗沉，想必李曦的事一出，封盈也知道最大的问题就出在宁弈云身上,特派龙灵动手以确保万无一失。只是封盈没想到，宁弈云是秦淼,而秦淼是龙灵都无法匹敌的对手。
　　“封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秦淼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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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灵两手合十，趴在地上扭来扭去。
　　秦淼：“毛毛虫？”
　　龙灵继续扭。
　　“蚯蚓？”
　　龙灵摇头，继续扭。
　　“泥鳅？鳝鱼？”秦淼一脸微妙：“不会是带鱼吧？”
　　龙灵都扭累了,爬起来直摇头。
　　温斐轻声道：“是蛇妖吗？”
　　龙灵顿时两眼发光地使劲点头。
　　秦淼忽然就不高兴了，蹦起来冲他满腹委屈地大吼：“你猜我就死活猜不中，猜别人一猜就中，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斐看他跟小炮仗似的一下就炸了，摸着他脑袋忍不住笑起来，低头在他唇边落了个吻，“记仇了？”
　　这仇他能记一辈子！秦淼心里气哼哼，面上又因为这个吻而生出些许赧然，于是无能狂怒把火撒在了龙灵身上，“你一身强大龙气，连个区区蛇妖都对付不了，你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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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灵没心没肺，根本不在乎他这一腔火气，正摇头晃脑地玩自己的马尾辫儿。
　　在把龙灵交给敏儿公主之前，只能把她藏在温斐殿中，封盈发不发现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接触到其他人，染上别人的习性和心志。今天晚上就只好跟他们待在一起了，秦淼又一鞭子把她抽回真身，变成一条小金龙，把她塞抽屉里凶巴巴地命令她赶紧睡觉，不准随便出来。
　　翌日清早秦淼被一声尖叫吵醒，他抬起头发现天都还没亮，外头听着却十分混乱。温斐也被这声尖叫扰醒，他安抚地在秦淼肩上拍了拍，让他继续睡，自己披上衣袍起身出去看看。
　　这一出去才发现原本雕梁画栋的天辰宫跟遭了巨兽过境一样，这儿一口那儿一口，被啃得不成样子，连池子里的锦鲤都给咬死了，死鱼满地都是。
　　守夜的几个宫人见温斐出来了，忙下涕泪横流地下跪求饶，“大殿下饶命，奴才们夜里虽不警醒却也没睡昏过去，当真是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凌晨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谨言慎行和行稳致远昨晚也在屋顶上守夜来着，他们习武之人都没被惊醒，更别说这些宫人了。
　　温斐轻叹了口气，这是龙灵跟秦淼待了一晚上就染上他贪吃的习性了？
　　他略一摆手，没说话就回了殿内，谨言赶紧让宫人该收拾的收拾，该修缮的修缮。
　　“怎么了？”秦淼也溜下床过来找他，还没跑出去就被温斐拦腰抄起来夹在胳膊下往床上走。
　　“没事，不过是龙灵把天辰宫给啃了。”他略一偏头，果然看到龙灵正鼓着腮帮子蹲在角落，嘴巴外边还露着一截挣扎不休的红色鲤鱼尾。
　　秦淼气得蹬腿大叫：“李云龙！！！”
　　龙灵生怕别人会跟她抢嘴里的鱼一样，赶紧吸溜一声吞进肚子，又怕秦淼盛怒之下再抽她一顿，砰地幻化成一条金龙钻进抽屉里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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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不跟你学！跟我学什么啊！”秦淼又气又羞耻，他的优点那么多学什么不好偏要学个贪吃！
　　温斐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地死鲤鱼，这份杀伐可能就是被他染上的，毕竟秦淼从不浪费食物，给他多少他都会吃完。他抿唇一笑，看来就算秦淼不在，龙灵也不能跟着他。
　　这日御庭的早朝也跟天辰宫一样热闹。
　　钟氏父子和宁国公府及摄政王元掣一系均上奏弹劾国师封盈，在他们眼里那已经不是国师了，御庭之上直呼妖道，请求圣上处死封盈。钟泌跟他老爹以及元掣诸臣都是大殿下一系，大殿下受封盈掣肘，他们此时抓了个破绽力求置封盈于死地，实属正常。
　　但一向中立只做纯臣的宁国公府上父子四人也在此时同他们站在一起，说处死妖道时的神情根本就是恨极了封盈。
　　国师帮助李曦把宁国公最疼爱的幼子宁弈云，脑袋跟沈见岚换了，要不是宁小六自己机灵，昨天被烧死的就是宁小六了。这事儿满京皆知，尤其两朝元老宁国公在御庭只差大声嚎啕，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康宣帝哭诉，哭得康宣帝是一个头两个大。
　　宁天云、宁佑云、宁凌云也站在宁国公身后向康宣帝痛斥封盈妖邪作为，大舜绝不能奉此等妖人为国师。
　　元掣一系则更加理直气壮了，封盈是个妖人，妖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大殿下既不是妖星，还不快复大殿下温斐东宫之位！
　　另一边温桓一系则绝口不提封盈的事，直言储君乃国本，齐齐请求康宣帝立温桓为太子。
　　于是中立的纯臣不说话，这两派人马就在御庭吵了起来。
　　你说大殿下双目失明不能复位东宫。
　　我说三殿下无德无能不堪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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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大殿下妖星降世会或祸害苍生。
　　我说三殿下和妖人封盈沆瀣一气谋害太子。
　　偏偏康宣帝就这俩儿子，二皇子早夭，五皇子六皇子也没活过十岁。现在大殿下失明，三殿下也残了一眼，形容可怖，太子人选看似只能从他们中挑。但大殿下身有妖星传言，且双目失明，唯一的人选只有三殿下了。
　　康宣帝烦躁不堪，国师的事，他推说眼下没有证据不能听信一个小小通判的一面之词。国储的事，又推说两个皇子都在养伤，不急，日后再说。
　　这便甩袖退朝了。
　　这天午时，去隐洲调查李曦和沈见岚关系的刑部兵马还没回来，李曦就死在了狱中。
　　服毒而死，状似畏罪自戕。但李曦被关在狱中，还是元掣的势力范围，他哪来的毒？这明显是被杀了。
　　宁国公府，秦淼的院子里，钟泌黑着脸拍案而起，“一定是国师下的手！不知道用的什么妖法，来灭口这招！”
　　“国师杀人，用不上毒。”秦淼趴在桌上看着宁安然刚给他送来的一只兔子，上下打量着从哪吃比较好，口中淡淡道：“应该是康宣帝做的，他想护着国师。”
　　钟泌顿时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好不销魂，他幽怨地看着温斐，叹气道：“看来皇上是真的坚信你是妖星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大的破绽，皇上还替那妖道推三阻四。”
　　温斐面上淡然，并不为此动怒。他自小离宫，本就对康宣帝没什么感情，加之就因为封盈一句妖星，康宣帝就将他贬黜，还将母后和妹妹软禁在内宫防止他回到十二洲，说句无情无义都不为过。此时他又怎么会因为康宣帝的偏听偏信，伤心或愤怒？都是意料之中罢了。
　　钟泌急了，“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这次能把封盈摁死，结果花了这么大力气，皇上随便就把最重要的人证杀了，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么好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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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死他还需要机会？”秦淼嗤笑一声，摸着热乎乎的兔子耳朵说：“我需要的是洗清妖星谣言的机会，而不是杀了国师的机会。那什么玄天大典不是没几天了么，不用急。”
　　他话音刚落，抚摸兔子的袖中忽然窜出一道金光，那是条小蛇大的金龙，钻出的一瞬间就张开血盆大口把兔子整个吞了，然后又钻进了秦淼衣袖里。
　　温斐笑而不语，秦淼和钟泌都当场愣了。
　　钟泌大惊失色，跌坐在地：“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什么玩意儿！！！”
　　秦淼把小金龙掏出来就狂甩，面目狰狞：“你敢跟我抢吃的！”
　　小金龙受了惊吓又钻进温斐袖中，秦淼更加火冒三丈，也顾不上兔子了，凶神恶煞地的去扒温斐的衣服，“你给我出来！你不准钻我老婆衣服里！”
　　吵吵闹闹半天，最后还是温斐把龙灵从袖中掏出来，一边安抚秦淼一边跟钟泌解释了几句。
　　钟泌胆都差点爆了，拍着胸口说：“玲珑仙子还真是仙子啊？我还当她也是个妖怪呢。”没想到不过半人高的小女孩，看着人畜无害，竟然是大舜龙灵，拥者可得天下。
　　只不过听起来霸气威武的大舜龙灵，此时正被秦淼摁在桌上，拿着茶壶狂砸，以教训它胆敢跟自己抢食物。
　　钟泌嘴角抽了抽，宁四小姐送他这只兔子是让他当宠物养着玩的吧，怎么就成吃的了？
　　果然跟宁小六扯上的就没有正常事，他都见怪不怪了。
　　

第98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30
　　康宣帝维护封盈的态度不用明说,李曦的死讯一传出来，就连百姓都明白，更别说官场上的人精。
　　元掣气得大骂康宣帝昏聩,更恨自己早早放权。
　　他唯一的独女入主中宫,外孙温斐幼年便立为储君，康宣帝对皇后和敏儿也一直疼爱有加，温与元这两个姓早已是密不可分的一体,元掣也慢慢对康宣帝失了戒备，尽心竭力辅佐他掌控朝堂，自己放权退居幕后换来就是现在他的掌上明珠被软禁内宫,温斐贬黜东宫,敏儿也深受牵连软禁起来。
　　这一切究竟只是因为妖道封盈的一句话，还是康宣帝真正隐藏起来的心思，要将他元氏一脉一网打尽,元掣已经分不清楚了。
　　此时似乎也用不着去分辨清楚了,李曦的指证和宁弈云的遭遇都不能动摇康宣帝对妖道封盈的信任,甚至还主动帮他除掉李曦,置皇后、皇长子、公主于不顾，更寒了宁国公的心。康宣帝都不在乎了,他元掣还在乎什么呢。
　　元掣历经三帝，什么阵仗没见过，康宣帝昏聩而平庸,那御座上也是时候换个明君了。
　　李曦的那些指证，在民间也是沸沸扬扬。
　　尤其翌日沈见岚被烧死,宁六公子和大殿下便没有任何预兆就姿态亲昵地出双入对，恰恰说明了李曦所言的真实性，那宁六公子就是被换了脑袋啊！而能做到这种事的,除了国师，还有旁人吗？
　　据说李曦的供词都呈上了御前，却迟迟没有听闻今上发落封盈，转眼李曦就死了！
　　京内有这样一个妖道，宁六公子那样尊贵的人，说把脑袋换了就换了，这种耸人听闻的诡谲异事早已让百姓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都期盼着今上发落封盈，等了一日却等来了李曦的死讯，同时今上还筹备着玄天大典让封盈为国祈雨。
　　民间的心立刻就乱了，甚至不少人开始猜测，那妖道能换了宁六公子的脑袋，该不会也用了什么术法，迷惑了今上吧？
　　那御座上的康宣帝，真的是康宣帝吗？
　　元掣险些趁机杀上御庭，若玄天大典真让封盈再整出什么大动静，迷惑朝堂百姓，此后就再无此良机了。幸而被温斐及时拦下，若元掣发动兵变，第一个要死的就是静和皇后跟敏儿，到时候即便占领御庭又有何意义？
　　元掣这才及时清醒，但依旧愤怒异常。
　　温斐与元掣长谈一夜，秦淼听了没一会就困了，盘在他胸口呼呼大睡，也不知温斐是怎么说的，元掣彻底歇了兵变的心思，静静等待玄天大典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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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明堂隆重而庄严，帝王朝臣均着朝服齐聚明堂候在祭台周围，偌大祭台早已摆上法案，点烛焚烟，只等国师铣足登台，为国祈雨。
　　今天是个大晴天，艳阳高照，没有丝毫降雨的迹象。这样的天气，封盈要真当众呼风唤雨，朝臣和百姓对他的疑心自然会消散。
　　秦淼从温斐明黄礼服中探出脑袋往上瞅了瞅，阳光撒进他暗红的眼眸深处，只要秦淼想，这阳光永远都不会被乌云遮盖。
　　温斐伸手把秦淼的脑袋往衣襟里轻轻按下去，他今日不是一袭黑袍，一条漆黑的小带鱼在他衣襟袖口探头探脑，很容易会被人发现。又怕秦淼自己一人闷坏了，便捻着一枚杏仁干递给他磨牙，看他张嘴把杏仁咬走才略整理了一下衣襟，继续面色淡淡地看着祭台。
　　这样隆重的场合，被软禁数月的静和皇后与敏儿公主也在。静和皇后清瘦了许多，却不减丝毫国母威仪，一身繁复华服立在康宣帝身侧，神情是冷淡且略带嫌恶的，头颅高昂，傲而孤冷。
　　只有看向远处的温斐时，清丽的眼眉间才流露出难掩的心疼来。
　　敏儿公主自然在皇子公主之列，她偷偷挤上前来，厌恶地把温桓推搡到一边，握着温斐的手小声道：“哥哥，你的毒清了吗？身体可还好？”
　　“已无大碍，你不用担心。”温斐柔声说。
　　秦淼叼着杏仁从他袖子里钻出个脑袋，看到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她眼眉生得和温斐有些相似，面带英气无所畏惧，这样隆重严肃的场合都敢擅自乱跑，可见也不把国师和康宣帝放在眼里。最重要的是，她看着温斐时眼中都是浓郁的担忧和痛心，秦淼对敏儿公主顿时十分满意。
　　敏儿公主也猝不及防发现了秦淼，惊地瞪大眼睛，撸了袖子肃声道：“哥哥你别动，你衣服有条蛇，我帮你抓它！”
　　秦淼：“……”
　　“那不是蛇。”温斐不动声色地握着敏儿的手腕，低声说：“也给你一条吧。”
　　说着把盘在他腕上呼呼大睡的龙灵给拽下来，迅速塞进了敏儿袖中，可算找着机会把龙灵给她了。
　　敏儿头皮都麻了，但抬手一看，袖中窝着一条金灿灿的小蛇，正眨巴着灿烂金瞳淡然地看着她，脑袋上还顶着小巧精致的龙角，一身鳞片冰冷而丝滑，哪里是蛇，倒像是个小小的神灵。
　　“这是什么？”敏儿吓了一跳，周围人多，她也不敢掏出来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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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温斐轻笑道，一手在敏儿肩上拍了拍，“一会见到什么都别怕。”
　　敏儿点头，眼神坚毅而肃杀，“我知道，我才不怕那妖道！”
　　秦淼很是欣慰，心里就原谅她刚刚把自己看成蛇了。
　　巳时，秦淼终于见到了一直窝在宫里不见人的封盈。那是个一头银发，形容翩翩的年轻男人，身着白袍铣足登上祭台，他面容算得上俊美，加之满头银发和翩然之姿，看着的确是仙风道骨，正气凌然。这样一幅姿态，挥手间便凭空变幻出一座通天塔来，难怪一开始能蛊惑康宣帝，蒙蔽朝堂上下。
　　若不是那一身青绿的妖气弥漫出来，秦淼第一眼也会以为他是什么隐士高人。
　　只可惜封盈这个名字早在秦淼这里判了死刑，任他现在如何高贵圣洁，今日就要被秦淼扒了他的蛇皮！尤其现在看到他那跟自己天仙老婆现实里一样的满肩银发，秦淼就气息骤冷，眼里杀气横生。
　　你变个什么色儿的头发不好，非要变个银的，摆明了往他枪口上撞。
　　此时封盈在法案前站定，目光淡淡地扫过康宣帝和群臣，最后落在宁天云几人身上。龙灵许久不归，也未听说宁国公府传来宁弈云的噩耗，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封盈虽有疑虑却并不担心，纵然宁弈云有高人相助能将脑袋换回来，也绝无可能是龙灵的对手。神灵尚且也需要山川灵气的温养，龙灵是大舜龙脉所育，绝非人间修者或鬼怪妖邪能压制的。待他打消了康宣帝和朝臣百姓的疑心，再去寻龙灵去向也不迟。
　　龙灵早已被他影响，体内还有一列太阴阵，即便是初入人世，处处好奇跑远了，也会主动回到自己身边。
　　封盈收回目光，面上淡然，扬声道：“本道受天命使然辅佐大舜皇帝，大舜受妖星所祸即将连年大旱，此次祈雨一求风调雨顺，二求国泰民安，三求国祚绵长。”他手中招了招一面黑幡，话音刚落，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雷霆大作。
　　轰隆隆的闷雷响彻天穹，京中的整片天都暗了下来。
　　封盈的表情还是淡然的，眼帘微垂，轻飘飘地态度似乎将这神迹完全不当做一回事。
　　康宣帝和纯臣皆是激动难掩，几位纯臣甚至款款下拜，高呼国师当真是仙师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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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桓一系自然更加激动欣喜，只要国师扳回这一局，取信朝堂，三殿下温桓仍然是紫微帝星转世。大殿下即便手握重兵又如何，只要他是仙师亲口指认的妖星，如何战功赫赫都无用！
　　钟泌让轰隆响起的雷声吓了一跳，赶紧抬头去看温斐，皱着眉心急如焚，那宁小六干什么呢！也不阻止一下，让这妖怪成功降雨，妖星这两个字得缠温斐一辈子了！
　　温斐在干什么？在喂怀里的小带鱼吃杏仁儿。
　　“哥哥……”敏儿紧张地往温斐身边靠了靠，她也能意识到要被这妖道扳回去，这妖道之后一定会趁热打铁对付她皇兄，说不定趁着父皇和群臣被天象迷惑，现在就要对付他了……
　　果然封盈又徐徐开口：“妖星祸乱，朝廷命官不辩黑白，助妖星滥杀无辜，通天塔倾塌，旱迹显现，乃天罚。”
　　大殿下一系听见这话自然是暴怒无比，静和皇后也目光阴沉地看着封盈，冷哼道：“妖言惑众。”
　　“你住口！”康宣帝怒斥她一句，只听上头的阵阵雷声他心中早已对国师再无半点疑心。
　　静和皇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倒是敏儿暴跳如雷地站出来怒喊道：“你放屁！你这妖道信口雌黄胡言乱语！死在我皇兄刀下的都是侵犯我大舜疆土的蛮夷，他是我大舜战神，他何曾滥杀无辜！你说你受天命来辅佐大舜，那卑罗人犯我大舜时你在哪？九俪人夺强占我大舜十二洲，屠城烧杀，横尸千里，那时你在哪！是我皇兄打退卑罗人，是我皇兄从九俪人手中夺回十二洲！不是你这妖道！你凭什么说皇兄是妖星，我看你倒是个妖怪！你个死妖怪！”
　　公主一席话，骂得皇后和元掣等人身心舒畅！
　　温斐也勾唇笑着，秦淼用心音对他说：“公主怎么知道他是妖怪？”
　　温斐笑道：“她是气急了，乱说的。”
　　康宣帝怒吼：“放肆！放肆！还不快把公主拖下去！”
　　

第99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31
　　立刻有一队禁军冲进人群中要将公主押下,敏儿拼命挣扎，逃回温斐身边。
　　禁军统领也追上去想把敏儿拖走，虽是奉皇命,但那脸上却是一股凶恶的敌意。他一个皇城禁卫,能因为什么而对公主怀有如此恶意？
　　温斐霎时心中了然，禁军恐怕早已被温桓渗透了。
　　他猛地钳制住对方两腕，一个照面的功夫禁军统领的配刀就落到了温斐手中,他不慌不忙，抽刀在手的动作却凌厉致命。旁人只看到大殿下站在原地似乎动都没怎么动，一个眨眼的功夫,他手中刀尖就抵在禁军统领的咽喉。
　　“你敢碰公主一根头发,我要你的命。”温斐声如闷雷，无人能看见他那双掩在黑纱之下的眼眸含着怎样的神色，但他举止肃杀,冷漠而强硬,似一栋无法撼动的山岳。
　　这简单又迅速的一个交手,提醒了所有人,即便他被困京内，双目失明,他也是在边疆的刀枪剑戟中浴血长大，从生性凶残的九俪族手中夺回十二洲的战神。禁军守卫皇城，奉皇命行事,斩罪臣头颅无数，再如何杀伐决断,在大殿下面前也不够看。
　　“你大胆！”御座上传来康宣帝的怒吼，他眼睛都让无边的愤怒烧红了，在文武百官面前违抗皇命,向禁军动刀，他是想造反吗！
　　“敢问陛下，公主的话，有错吗？”元掣站在武官群臣之首，他已苍老得满头白雪，背脊却挺得笔直毫无暮年的疲惫佝偻，一字一句，一举一动皆是肃杀英武，他直视康宣帝，字字掷地有声：“若大殿下真是妖星，他如何能从九俪人手中夺回十二洲？又如何打退卑罗人为大舜开疆扩土？即便这妖道所言非虚，大舜会因妖星所祸，即将连年大旱民不聊生，老臣也得提醒陛下一句，如无大殿下压制蛮夷镇守边疆，我大舜等不到被妖星所克，就会被卑罗、九俪踏破国门，杀上御庭！”
　　钟泌紧接着扬声道：“摄政王所言甚是！大殿下自幼长在战场，为大舜鞠躬尽瘁立下无数赫赫战功！容微臣说句掉脑袋的话，在十二洲和漠北，万万百姓赖以生存的不是陛下恩泽，而是大殿下的战刀！微臣和京中百姓能一夜安枕，吟诗赋词，也是因为有大殿下率铁骑坚守国门，力敌蛮夷！”
　　康宣帝脸色铁青，在御座气得直抖。静和皇后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是不说话，也能从眼神中看出她对君王早已不屑至极。
　　群臣中不断有痛彻的呼声传上来。
　　“大殿下是您的嫡长子啊，陛下万不能被妖道蒙蔽，听信妖言！”
　　“这妖道胡言乱语，不过是会些障眼法，如何能与大殿下的赫赫战功相提并论！”
　　“陛下听信这妖道陷大殿下于囹圄，大舜才是真的有难了！陛下三思。”
　　无数武将哗啦跪满明堂，一声声逆言不止是维护皇长子温斐，更是在打康宣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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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康宣帝早已是大怒不已，他身为帝王在位几十年，就没学会过喜怒不形于色的做派，被这些重臣一激，竟是满脸涨红，手指哆嗦着指向温斐你你你个没完，一副哑口无言的窘迫姿态。他的御庭，竟不知什么时候成了皇长子的一言堂了，他这皇帝还好端端地坐在御座呢！
　　诚然，康宣帝无法反驳公主和群臣之言，这大舜有如此强盛的一天，其中功劳皇长子至少要占去六成。最初他也以皇长子为傲，小小年纪便能力敌凶猛的卑罗人，大舜江山有如此能力超绝的储君是皇室之幸。
　　可如今不一样了，皇长子已被他废过一次，父子君臣的感情也淡了，此时他心中在想什么康宣帝不知道，他是否记恨自己，康宣帝也不知道。他看着面色冷淡的温斐，和为他求情的诸臣，一时之间竟生出一丝养虎为患的恐惧感。
　　若皇长子记恨于他，复他东宫之位，那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康宣帝不敢深想就已经出了一头冷汗。
　　三殿下温桓忽然怒道：“你们放肆！皇兄是父皇的嫡长子，大舜万万百姓亦是他的子民，他保家卫国守护国土，为父皇分担是他身为皇长子的责任！依你们所言，倒是该把皇兄供起来才是。”
　　“国师不是说了吗，大殿下身为妖星引致天罚，如今已双目失明，京中也久未降雨，这是上天预示！他过往战功也不过是在赎罪罢了。”
　　“且什么障眼法可左右天象？国师法力高深，上头如此雷霆你们也全然听不见吗？”
　　温桓一系也毫不相让地争辩起来，毕竟早就站了队，一旦己方落败，日后大殿下登大宝之位他们全都得人头落地。不过大殿下双目失明，不可能再复位东宫，光凭这一点，任他如何实力绝然，也绝无可能继位。
　　“你！”敏儿气得直龇牙，冲上去想捶温桓一顿，哥哥会双目失明那明明就是你害的！
　　幸而被温斐及时拉住，只徒劳地朝他凌空蹬了几脚。
　　温斐看向祭台上波澜不惊的封盈，略一挑眉道：“我双目失明，明明是遭人所害，如何称得上是天罚？”
　　封盈缓缓道：“陛下与诸位大臣皆知，大殿下双目受损是背中毒箭，毒入心脉才致失明。殿下初受伤时，陛下便令太医院和江湖神医替殿下医治，敢问殿下所中何毒，可有人诊出？”
　　温斐一哂，“太医院无一人说得出我所中何毒，只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封盈又道：“那何人行凶查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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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道：“没有。”
　　敏儿有些着急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哥哥你别同他说这些，他在给你下套呢！”
　　皇后和元掣等人亦是心急，封盈何意他们怎么会听不出来，位列太医院的都是圣手，没一个能诊出斐儿所中何毒，刚好给了那妖道由头扯到天罚上！
　　果然封盈淡笑道：“当初随大殿下前去丹阳清除虎患皆是精兵良将，如何抓不住一个行刺大殿下的小贼？一个能在猛虎肆虐且有无数精兵护驾之地，朝大殿下放完冷箭还能全身而退，这世上有这样的能者吗？大殿下，本道可听说您在十二洲战场从未受过重伤，该因殿下武艺卓绝，怎么竟躲不过一支冷箭吗？”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是啊，那战场上的冷箭可是数不胜数，大殿下都能如入无人之境，怎么偏偏这次就躲不过一支冷箭了？还深中奇毒，太医诊不出来，江湖游医鬼手也无可奈何，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所以，这是上天施于我的惩罚？”温斐道。
　　“是也。”封盈不卑不亢，从始至终没有显露什么明显的情绪，淡漠疏离，当真似游离于人间的仙人。
　　温斐勾唇一笑，抬手解下黑纱，露出一双凌厉黑曜的眼眸，他不用做任何证明，光是眸中溢的刀剑般的清光就能看出他绝对不是个失明之人，“那我如今复明，上天又是何意？”
　　封盈平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裂痕，藏在袖中的双手狠狠攥成拳。
　　温斐的眼睛复明了？这怎么可能！
　　敏儿发出激动地粗喘，“哥哥，你的眼睛真的好了？”
　　“真的。”温斐的低头抚摸她的耳鬓，在她发簪的金珠上轻轻一弹，笑道：“这是我前些年从溯洲带给你把玩的，怎么在这样的场合插戴？”
　　他真的能看见了，敏儿嘴巴一撇，扑进他怀里哇地就哭了出来。她这一扑就挤到了正在熟睡的秦淼，秦淼恼火地冒出个脑袋，跟猝不及防的公主来了个对眼。敏儿倏地收声，脸上挂着泪珠呆呆地看着兄长怀中怪模怪样的幼龙。
　　她隐隐能猜到，哥哥身上的奇毒跟国师有关，如今复明定然是跟这条幼龙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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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低头用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敏儿赶紧点头，什么都不说，毕竟哥哥刚才也往她袖中塞了条金色的小神灵。这要是让那妖道发现了，不知又要编撰出什么妖话来。
　　“斐儿！”元掣不顾礼制大步走到温斐身边，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两手握着他的肩膀朗声道：“你的眼睛真的好了？身上的毒也清了？”
　　“是的外公，我现在已经痊愈了。”温斐看着元掣眼中溢出一层薄泪，连安抚他，同时悄悄把还冒着脑袋的秦淼往怀中轻摁下去，又遭了他往指尖咬了一口。
　　温斐偏头望向御座的静和皇后，此时她也激动欣慰地红了眼眶，她无法冲下御座，只能隔着人群冲他点点头，得知他平安无虞，便足够了。
　　“外公外公，哥哥真的能看见了！”敏儿激动得上下蹦跶，她将金簪取下，兴奋道：“这是哥哥前年送我的，他刚才都认出来了！”
　　“好，好好好……”元掣胸中似有海啸在奔腾，激荡无比，除了一连串的好竟说不出旁的了。
　　钟泌早就知道温斐复明了，此时赶紧装模作样道：“大殿下得天庇佑，实乃我大舜之幸！”
　　宁天云和元掣麾下诸臣连忙应声，响彻天际，竟是把天穹的阵阵雷声都掩了过去。
　　封盈很快就将自己的惊讶掩饰好，温桓和高贵妃及其麾下朋党却是惊怔得无以复加，个个脸上都挂着如中雷亟的惊愕，不可置信，就连康宣帝也是一副掺杂着诧异的复杂神情。
　　钟泌乘胜追击地嘲了温桓一句，“大殿下已经痊愈，怎么紫微帝星转世的三殿下前几日无端伤了眼睛，还至今未愈呢？”
　　宁天云哼道：“小钟大人可别说了，否则咱们国师又要把三殿下的伤赖到大殿下头上，说是让大殿下克的呢。”
　　封盈暗暗咬紧了牙。
　　温桓听见提到了他的眼伤也是心头猛跳，心虚得很，他这眼睛连国师都说好不了了……
　　

第101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32
　　“斐儿的眼睛既已痊愈,便不是天罚，可见是国师判错了，不知国师还判错过什么？”静和皇后沉静威严的声音从御座传下。
　　封盈未开口,温桓一系早已哑口无言。
　　康宣帝低声怒道：“你住口。”
　　静和皇后漠然偏头看着他,“怎么，陛下坚信国师铁口直断，斐儿负伤便是天罚,现下斐儿的眼睛好了，错的还是斐儿不成？”
　　康宣帝恼怒地瞪向自己的皇后，静和皇后却是懒得再看他,直面祭台扬声问封盈,“国师，本宫在问你的话！还不如实回答！”
　　“不得对国师无礼！”康宣帝怒斥皇后一句。
　　却不料元掣直接对祭台喊道：“妖道，还不回话！”
　　群臣立刻应之,“妖道,皇后娘娘在问你的话！”
　　康宣帝大惊,他的皇后违逆自己,他的臣子竟不是他的臣子，一气儿地站在皇长子身侧同自己叫嚣,是巴不得自己早点死好让皇长子继位吗！
　　之前还替温桓说话的诸臣此时在这股声浪下都跟哑巴了一样，他们万万没想到大殿下的双眼已经复明，眼下三殿下还未夺得十二洲军权,那十万铁骑仍只听大殿下号令，现在大殿下双眼复明三殿下倒是残了一眼,三殿下拿什么去和大殿下斗啊！
　　对面此情此景，封盈心中惊讶但并不惧怕，他千年修为翻江倒海都不在话下,更何况还有龙灵在手，等他吞吃了龙灵，大舜的百万子民都会是助他修魔登天的亡魂。对付一个王朝的皇室，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盯着温斐，没想到自己会被他逼到这种难堪的境地。
　　封盈对他体内那道泛着光的魂魄早已眼馋许久，可惜一直未得手，现在毁掉也很可惜，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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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大殿下身边有阴阳术者相助，我没猜错的话，是宁国公府的幼子宁弈云吗？”封盈还是面色浅淡，不疾不徐地拨弄一面黑幡，“我无意和诸位辩驳，但诸位对我疑心太重，只能请通判李曦和沈三公子沈见岚前来对质了。”
　　“那李曦和沈见岚早死了！你说什么鬼话！”宁佑云怒道。
　　“人不能与鬼通，我能。”封盈摇动手里黑幡，口中念念有词，在阵阵雷声中明堂刮起了一道阴冷彻骨的狂风。
　　群臣色变，皆惊疑不定，只有温斐在原地站定，如一把出鞘的战刀，神色冷肃地看着祭台。
　　敏儿被冷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死死抱着温斐的腰，险些被刮走。
　　秦淼用心音道：“他要招魂，我去去就回。”
　　温斐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就觉得心口一空，抬手摸了摸，果然那小带鱼已经不见了。
　　等这股阴冷的狂风平静下来，天地早已变色，人群中窜出一道尖叫：“是、是鬼差！”
　　所有人看向祭台，眸中皆是一片肝胆俱裂。
　　只见祭台之上，封盈的身后多了四道苍白的身影，那是被两个面色阴冷的鬼差所羁押的李曦和沈见岚。只不过沈见岚那张脸，却和宁弈云一模一样。他们被鬼差压跪在地，身上除了重重铁索，还有似乎受过酷刑般的伤痕，皮肉翻开，鲜血淋漓，面上带着一股浓浓的死气，跪在地上动也不动。
　　两名身着白衣面色泛青的鬼差就站在李曦和沈见岚身后，手持哭丧棒和勾魂铁索，一动不动满身寒气的站在那，甚至连漆黑的眼珠子都不转一下，诡谲得将祭台都变成了黄泉地府的一角……
　　场面阴邪骇人，康宣帝吓得险些从御座摔下去。
　　元掣等人心神大震，妖道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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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糟了……
　　宁天云兄弟三人和宁国公也发现李曦身边跪着的阴魂是他们家小六的脸，整颗心都瞬间跌进了冰窟。他们并不怀疑现在的小六是真是假，怕的是陛下若是被妖道糊弄过去，会牵连家里的小六！
　　“这妖道好阴毒的手段！”宁天云恨得咬牙切齿。
　　“大殿下，两人的阴魂我已经招来，片刻后就要被押入地府受审，你可敢与他们对质？”封盈淡淡道。
　　“斐儿……”元掣拉住温斐，暗暗摇了摇头。
　　“没事的外公，别担心。”温斐目光坚毅，阴邪不侵，他往前走了一步，“有何不敢？”
　　好魄力，封盈轻哼一声放下手中黑幡，转身看着两道阴魂道：“你们有何冤屈被谁所害，当着陛下和府君的面可尽数道来。若胡言乱语谎话连篇，下了地府要受罪的是你们自己。”
　　除了皇后和元掣一系，其他朝臣见到此情此景早已被国师深深折服，连死后被府君带入地府的亡魂都能召之即来，还有府君作陪，国师当真法力无边！
　　温桓自然是又乐了，国师一直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国师强便是他强，此时他不由得看向温斐，眼珠子都兴奋得红了起来。你是嫡长子又如何，你能号令十二洲铁骑又如何，你能和神鬼之力斗吗！国师随便吹口气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钟泌急得满头冷汗，脸色苍白，也顾上礼制和失仪，跌跌撞撞地跑到宁天云身边，“宁小六呢？你家宁小六呢！”
　　“小六现下应该还在睡呢。”宁天云还以为他是看到祭台上顶着弟弟面孔的阴魂会错意了，忙道：“那定然不是小六，小钟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小六，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眼下困境怎么解才是！”
　　能解困境的只有宁小六啊！钟泌心慌慌地往祭台上瞅一眼，吓得心脏狂跳，黄泉的府君都请上来了，宁小六就算来了，真的能对付封盈吗……钟泌眼睛一闭，横生绝望之感。
　　此时李曦开口了，声音平板不似人声，毫无半点人气儿，“我被大殿下所害，在狱中屈打成招，他吩咐我若不将罪责推到国师和三殿下头上，便诛杀我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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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见岚神态呆滞地接着道：“我是宁弈云，大殿下为拉拢宁国公府将我的脑袋换给沈见岚，害得我被活活烧死。”
　　满朝一片哗然，大殿下歹毒至此，若不是国师有这样的神通恐怕就要被大殿下害惨了！有人呸起来，果然是妖星，此计一石二鸟，幸好陛下圣明未被蒙骗，否则连三殿下都要被陷害致死。
　　“我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敏儿愤怒地反驳。
　　静和皇后也不为所动地漠然道：“斐儿的刀只杀敌军，他绝对不会向弱者挥刀。他更不恋栈权位，否则他一个嫡子长子怎么会常年驻在十二洲甚少回京。此言不真！”
　　“难道阴魂也会说谎吗？”康宣帝斜睨他一眼。
　　皇后针锋相对：“是陛下只相信自己所期望的吧？”
　　宁天云也怒喊道：“他根本就不是小六！我幼弟在家里睡得好好的！”
　　温桓冷冷嘲道：“怕是攀附上了大殿下，你幼弟的脑袋换了你们也混不在意吧？”
　　“三殿下慎言，当心另一只眼睛也保不住。”宁佑云瞪过去。
　　温桓大怒，火冒三丈，心里打定主意等他登上御座他第一个就要拿宁国公府开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风口浪尖的温斐只低低一笑，面上毫无惧色，“国师连阴魂都能招来，我说什么也无用了。那请问国师，若这些罪名落实，该当如何呢？”
　　封盈徐徐道：“你是妖星，本就不该幸存于世，更不该滥杀无辜，如今你只能自戕谢罪，以求上苍原谅大舜这片国土。”说罢他从法案上抽出一把寒刀哐啷扔在祭台，定定地看着康宣帝。
　　明堂猛然安静了下来，群臣也看向康宣帝，难道真的要让大殿下血溅祭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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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掣和钟泌、宁天云这些人也咬牙盯着康宣帝，愤怒而紧张到了极点，等待着他的回答。
　　康宣帝忌惮长子，但也没想过真要他的命，可此时在国师的目光中也一点一点败下阵来，皇长子是向上苍谢罪，这是他身为妖星的宿命。
　　“将皇长子温斐，押上祭台！”康宣帝狠心挥手，禁军立刻出动。
　　“不要！”敏儿尖叫一声死死上前抱着温斐。
　　温斐在她脑袋上轻拍两下，父皇如此干脆，他反而松了口气。
　　禁军对温斐拔刀相向，静和皇后怒喊：“谁敢动我儿！”
　　隐在暗处的谨言慎行和行稳致远瞬时拔剑抽刀，虎目圆瞪地护在温斐身侧，不少武官也涌向温斐，誓死护他周全。
　　温桓早逃到了御座下端，指着温斐怒道：“你是要造反吗！”
　　康宣帝总算看清了时局，他身为一国之君，要处理了自己的皇子竟是能引起兵变，好得很呐！皇长子今日就算不是妖星，也得死！
　　“陛下，陛下三思啊！”一名文官连滚带爬地上了御座跪在康宣帝脚边，急切道：“大殿下一死只怕十二洲铁骑立刻就要杀上京来！那可是打得九俪节节败退的十二洲铁骑，一路上州城的军士连九俪人都打不赢，更何况与十二洲铁骑作战，得不偿失啊陛下！”
　　康宣帝早已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一脚踢开那名文臣在御座上怒吼下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皇长子押上祭台！”
　　“你真是疯了。”静和皇后失望透顶地丢下一句话，一步步走下御座，边走边脱去身上繁复厚重的礼服，拆掉顶珠凤冠向自己的一双儿女和父亲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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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盈正噙着笑欣赏祭台下的一片混乱，他喜欢这种负隅顽抗的混乱，只是正欣赏着，原本就阴云密布的天穹猛地又暗了几分。封盈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惊得险些现出原形。
　　混乱的人群也猛地安静下来，仰头惊怔地看着上空。
　　一扇庞大无边的漆黑巨门出现在天穹，它大得几乎遮天蔽日，黑得似能吞噬一切，门扉爬满了血红的诡谲纹路，透露出一股足以掌控死亡的邪恶又强大的气息，别说人类，便是封盈这种修行千年的老妖都望而生畏。
　　别人不认得，封盈却清楚。
　　那是他向往了足足千年的登天梯！
　　是暗界的幽刹之门！
　　门扉一开，另一端直通暗界，那才精怪妖魔的向往之地，如同人间修者仰望仙界！
　　封盈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见到幽刹之门，他再也维持不住面上平淡的假象，几乎要落泪。
　　此时巨大的门扉骤然向两侧缓缓推开，无声无息，却有猛烈而冰冷的黑火喷薄而出，黑火中站着一名两手环抱在一起的少年，他黑发赤瞳，眼下两道诡谲魔印，一身邪佞可怕的气息铺散开来，不论敌人是谁，在他面前都毫无斗志！
　　当门扉全然打开，众人才看到他身后还林立着无数惊悚可怖的庞大魔兽！
　　“魔尊……”封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第101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33
　　满京都能看见这惊骇慑人的场景,无人知道什么是幽刹之门，但在门扉开启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凶煞邪气,那是磅礴的力量,是无可比拟的强大！
　　即便是千年古书中都无一记载此等骇人场面，更无从联想，根种在人类心中的只有恐惧二字。
　　该因那少年的模样不是仙不是神,满身的凶恶邪佞，赤瞳诡异，分明就是妖魔降世！
　　在本能的驱使下,宫人朝臣都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四散奔逃,康宣帝被逃散的宫人推下御座，甚至还被人踩了几脚。在完全凌驾于人世间的强大力量面前，什么勋贵什么皇权,统统都不值一提。曾经战战兢兢的宫人在康宣帝面前自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此时却一个接一个地踩着帝王身上的龙袍逃命。
　　场面混乱得更严重了,到处都是此起彼伏地惊恐尖叫,皇城禁卫根本不敢冲进明堂护驾，早就奔离皇宫逃命去了。在这种神鬼之力面前,谁还敢往前凑！
　　明堂里的人也想逃到外面去，谁料那巨门后的少年猛挥一手，他身后倏地窜出四道庞大黑影,那是凶狠邪恶且模样骇人的巨大魔兽，轰地落在明堂四角,冲人群发出危险的凶猛吼声。
　　这些魔兽或似龙或似虎，身上均锁着几道漆黑铁索，一动便哗啦啦作响。它们每一只都庞大无比,一爪子便能掀翻整个明堂，此时一连四只魔兽守在明堂四方不让人逃离，爪下不知压垮了多少殿宇，就连象征着权力最巅峰的御庭都被一只名为傲狠的凶兽一爪踩得稀烂！
　　人群中的尖叫变成了绝望的哭泣，此时已无人还记得什么康宣帝什么国师，只要看看四周那獠牙都有人高的凶兽，连最基本的求生意志都被完全摧毁了。
　　钟泌本来就胆子小，平时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不做亏心事也怕鬼叫门，现在何止是鬼叫门那么简单，干脆两腿一蹬，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有人四散奔逃，就有人被吓得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温桓几乎是屁滚尿流，一直跟疯了般大喊护驾，此时哪里还有人会去理他，周围守着可怖的凶兽，就连逃都没地方逃。温桓只能肝胆俱裂地顺势逃到御座下躲着，却发现康宣帝和他母亲高贵妃和几个大臣也正瑟瑟发抖地躲在下面。
　　温桓霎时凶相毕露，竭力把离他最近的康宣帝拽出来自己挤进去，高贵妃和大臣们自顾不暇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还不知道，压根没人去帮康宣帝。康宣帝此时满心惧怕，连气都生不起来了，穿着龙袍却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到处乱窜找躲避的地方。
　　温桓躲好后就紧紧把自己团成一团，耳中除了那些凶兽的粗放喘息，就只剩下自己父皇母妃和大臣们上下牙不断磕在一起的打抖声。
　　秦淼凌空而立，他没有低头，只是垂眸冷漠地看着脚下的一切。在接触到温斐的目光时，他眼中的冰冷情绪才瞬间消散，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愉悦的情绪来，免得有人把他和天仙老婆联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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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明明是日头最烈的时刻，却因为庞大的凶兽和遮天蔽日的幽刹之门阻挡了大部分的光线，将明堂映衬得如同炼狱。
　　秦淼站在大风头上从幽刹之门落下，他两腿分立双手环抱在一起，目光扫到哪，哪便是一片肝胆俱裂。第五只魔兽一现，人群中的哭声都消减了大半，被无边的恐惧淹没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绝大多数的宫人朝臣和禁卫都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脑袋紧紧贴在地面，希望以最卑微的姿态取得这尊煞神的怜悯，逃过一劫。
　　敏儿和静和皇后被元掣护在怀中，他们虽然惊惧但并没有随着人群跪下，只是也骇得满身冷汗。
　　温斐站在人前，仰头看着大风头上的秦淼，他面上没有丝毫惧色，即便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凶顽面貌的秦淼，也能一眼断定那就是他的小少年。
　　秦淼也能接收到天仙老婆的想法，心里甜得直冒泡。他们无需交谈，不管样貌如何变换，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分辨出彼此。秦淼面上不能太明显，只对温斐眨了下眼，见到他冲自己勾唇一笑，便从大风头上跃入祭台。
　　“小的封盈，拜见尊主！”封盈激动得难以自持，对秦淼款款下拜。
　　祭台附近的朝臣抖得更厉害了，连国师这样的仙师都对他卑躬屈膝，这少年竟是位神尊吗？
　　这位神尊下凡来究竟要做什么啊！他这做派，可跟神尊一点边儿都不沾呐。
　　秦淼只淡淡瞥了封盈一眼，没搭理他，而是走向两个还一动不动的府君，一人赏了一鞭子。
　　两个府君立刻从迷了眼的呆滞中回过神，看到秦淼后也连忙跪下，顾不上魂体撕裂般的疼痛，用虚虚飘飘的阴寒声音惊惶道：“多谢小尊主相助！”
　　“你们两个没用的废物，位列府君好歹也算是神，竟然被一只妖怪蒙了心，还拘到人间来陪他耍猴戏，东岳大帝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秦淼怒斥。
　　两个府君冷汗涔涔，“小尊主教训得是，我们一时大意中了妖术。”
　　“是吗？”秦淼看了封盈一眼，这记眼神几乎让封盈肝胆俱裂，他膝行两步深深叩拜下去。
　　封盈的激动和向往这道目光中荡然无存，只余畏惧。他心头大震，暗界同地府仙界向来水火不容，这两个府君怎么会对魔尊如此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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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心中也震荡不已，这两位府君竟是中了妖术？那……谁是妖？
　　他们刚生出一丝疑问，就有个几乎被吓疯了的文臣披头散发地直起身指着温斐叫嚷道：“神尊！妖物是他，是我们的大殿下温斐！国师亲口指认他是妖星，是他在祸乱黎民百姓！”
　　温斐投过去一道漠然的眼神，发现是温桓一系的朋党，便不在乎地收回了视线。
　　元掣和皇后惊得咬紧了牙，恨不得过去捅那文臣一刀。
　　“神尊，我哥哥不是妖星！府君在此，您可问问府君我哥哥的生平记载，他是大舜的守护神他才不是妖星！”敏儿摆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到温斐身边，紧紧抱着他，生怕这位年少的“神尊”让身边的凶兽一口把她哥哥给吃了。
　　“没事的，别怕。”温斐轻轻在她后心怕了拍。
　　康宣帝和温桓一系的朝臣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难道这神尊是国师请来收服妖星的？那他们此时还有什么好怕的，只等着看戏不就得了！
　　秦淼只看着封盈，声音如同寒霜般泼了他一身，“你披着这身皮装给谁看？”
　　“尊主？”封盈愣住了。
　　然而回答他的是猛挥而来的一鞭子。
　　这条铁鞭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作秦淼的武器，而是镇在他身上的一道封印，由魔尊玄麟身上的几片龙鳞所炼制，其蕴含的力量远在秦淼之上。被这鞭子抽打一番有多痛苦，是没挨过的人想象不出的。
　　平时秦淼教训人或者抽打大风都收着力道，但对封盈就完全不用了。
　　只一鞭下去，封盈就立刻皮开肉绽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在地上不断翻滚。而笃信国师的康宣帝和温桓一系，则在国师的惨叫声中再次被浇灭了内心的希冀，吓得抖如筛糠。
　　这神尊根本就不是国师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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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又发癫了，逮着封盈一顿狠抽，从祭台追着抽到祭台下面，抽烂了他的白袍，抽烂了他的皮囊！
　　府君跪在地上又跟被蒙了心似的一动不动，他们刚刚只挨了小尊主轻飘飘地一鞭子，魂体现在还跟撕裂一样痛，这蛇妖不知道能撑小尊主几鞭子。
　　曾经高高在上的翩若谪仙的国师封盈，此时就跟一头畜生般被秦淼抽得满地翻滚，惨叫连连。
　　“哥哥，你看国师身体里……”敏儿惊呼一声。
　　温斐这才将视线从秦淼身上挪到封盈身上，不止敏儿发现了，只要敢抬头看一眼的人，此时都能看到封盈那被秦淼抽烂了的血肉皮囊下是一片青翠的……鳞。
　　钟泌浑浑噩噩地醒过来，看到这癫狂的一幕，又两眼一翻晕过去了。宁天云此时也懒得再扶他了，哆嗦着指向国师大喊：“国师是妖！国师才是妖！”
　　秦淼最后一鞭子下去，封盈破破烂烂的躯体猛地炸开般弹出一条奄奄一息的青翠巨蛇，蛇身完好无损，魂体却已经是遍体鳞伤，倒在地上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
　　说实话，跟四周威风凛凛的凶兽比起来，这条巨蛇什么都算不上，但人群还是爆发出一阵惊恐尖叫。
　　谁能想到，国师竟然是一条蛇妖！他们的陛下竟然将一条蛇妖奉为仙师，因为蛇妖一句妖星，就对战功赫赫的大殿下近乎斩尽杀绝，任这蛇妖残害宁国公幼子，寒了多少忠臣的心！若这位神尊不来，刚才陛下还要命人将大殿下押上祭台逼他自戕谢罪。
　　大殿下自幼被送往边疆，没过过一天皇室嫡长子金尊玉贵的骄奢生活，力敌卑罗，镇守十二洲，他谢什么罪！
　　该谢罪的应该是猪油蒙心听信妖言的康宣帝！
　　纯臣终于意识到他们险些酿成什么祸事，真顺应陛下心意害了大殿下，岂不是把整个大舜都交到了一条蛇妖手里？那黎民百姓还有什么活路！
　　大殿下在边疆厮杀守卫国土，他们却在后头一味愚忠给他拖后腿。纯臣们此时对大殿下和一国百姓的愧疚早已掩盖了恐惧，纷纷朝温斐重重叩首，痛骂自己无心无能，罪该万死，他们才是应自戕谢罪的罪人！
　　

第102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34
　　众臣向温斐痛哭流涕地磕头请罪,他们是真心追悔，每一次叩首都带着惩罚自己的力道，磕出一片血渍,他们深知与大殿下蒙冤毁誉和千千万万的百姓性命相比,他们就算是当场把脑袋摘了也不足弥补一二。
　　这位“神尊”的出现似是要主持天地公道，上来就让蛇妖原形毕露，鞭打近死,所有人都察觉出来了。纯臣羞愧悔过，元掣等支持温斐的朝臣只觉百忍成金扬眉吐气，而温桓一系的朝臣也混在其中哐哐磕头,涕泪横流,以防大殿下秋后算账时能想起今日一幕饶他们一命。
　　先前跳出来指证温斐是妖星的那个文臣早已经是魂飞魄散，膝行到温斐跟前痛斥自己的有眼无珠，纯臣都在直呼自己罪该万死,这位文臣倒是想抱着温斐的脚祈求大殿下恕罪。
　　敏儿怒火中烧,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如墙头草一般毫无骨气,卑贱如狗,她气得想踹这老大人一脚，便抬头看了看自己皇兄的脸色。
　　温斐早已和秦淼商量好会替敏儿肃清朝堂,扶她继位，既是未来国君，她也该当有所历练。今日这恐怖骇人的一幕吓晕了不少人,敏儿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是哭都没哭，刚才还有勇气站出来替温斐大声分辨,已是胆气过人。
　　于是温斐便在敏儿肩上轻拍一下，对她露出一个柔和又满是纵容的笑色。
　　敏儿立刻提着裙摆朝那文臣肩膀重重踹了一脚，骂道：“你这老匹夫同温桓结党营私陷害皇长子,便是推出去斩了都不为过，竟然还想着让我哥哥宽恕你？可见不是真心悔过，当杀！”
　　这老文臣和温桓朋党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后悔不已，三殿下无才无德本就不是储君的料，若不是这蛇妖说他是紫微帝星他们又怎么会追随三殿下，如今自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这边秦淼抽完封盈似又意犹未尽，鞭子抽出两声空响，威慑十足地高喊一声，“皇帝呢？给我滚出来！”
　　他这一声响彻明堂，康宣帝早就吓破了胆，被温桓拉出御座后就躲在了紫薇殿的门后，听见外面那尊煞神在唤他后，摆着脸更加缩紧了身体往门缝里挤，妄图躲过一劫。
　　秦淼喊完后迟迟无人应，温斐正要命谨言慎行去帮他把康宣帝找出来，秦淼就已经散开神识发现了康宣帝藏身的地方。
　　秦淼对大风一偏头，大风嘶叫一声展开庞大双翼，携着一身凶猛魔气掠过众人飞向紫薇殿。它的利爪几乎快把神圣的紫薇正殿给踩成一片废墟，稍一扇翼便有一股锐利的旋风精准无误地将殿门绞成碎片，露出穿着龙袍却如待宰畜生般惊恐鬼叫的康宣帝。
　　大风用尖喙咬住康宣帝的腰，展翼飞回祭台，掠过众人时他那幅被死亡逼出来形如宵小鼠辈的软弱模样，再一次让众臣羞愧难当，这就是他们的真龙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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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风撒嘴将康宣帝丢在秦淼面前，康宣帝吓得跪在地上不住求饶，“神尊、我都是受这妖怪蒙蔽，从无加害皇儿之心，求神尊饶恕……”
　　秦淼压根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狠抽了一鞭子，怒骂道：“你这个废物！”他早就对康宣帝窝了一肚子火，不能直接杀了康宣帝也要抽他一顿折他的寿，边打边骂道：“身为君王，无能就是罪过！你放任妃嫔庶子欺辱中宫，听信妖言废黜守国门御蛮夷的皇太子！我若不来，皇长子被你逼死，不但蛮夷会踏破国门，大舜千千万万的百姓也要沦为蛇妖盘中餐，你简直是罪该万死！”
　　温斐看着秦淼满目怒色地把他的父皇抽得满地翻滚求饶，心中涌上一股温柔的暖意来，他知道秦淼是在帮他出气，也是在泄愤。他愤怒于康宣帝昏聩至此，竟然真的因为蛇妖一句话，就要让自己血溅祭台。若秦淼能杀人，只怕第一鞭下去就会把康宣帝抽成两截，第二鞭就直接让他魂飞魄散了。
　　康宣帝在祭台下被秦淼抽得惨叫连连，身上遍布血痕，龙袍撕成碎片。
　　皇帝被鞭打，满朝文武无一护驾，元掣等拥护温斐的朝臣甚至觉得身心舒畅，这样软弱无能君王，就该受一受这样的教训！
　　静和皇后眼含薄泪，原来神尊连中宫受辱都知晓，天道公正果然是存在的。
　　康宣帝从养尊处优便是连指甲都不曾折断过，哪里受得了秦淼这一顿鞭子。秦淼还没抽过瘾，康宣帝就口吐鲜血陷入昏迷，秦淼这才作罢，将铁鞭溃成黑雾收进袖中。
　　他踏上祭台，一打响指，跪在府君前头的沈见岚和李曦的亡魂瞬间清醒。蒙在沈见岚脑袋上的假象也被清除，宁弈云的那张脸又变成了沈见岚。
　　他们早就死了，原以为人死之后一了百了，却不像再次面对的就是满目疮痍，被抽得半死的康宣帝，跪了满地的文武百官，最可怕是蹲守在明堂四角的恐怖魔兽。沈见岚一向胆小，此时若不是亡魂，只怕神识清明的瞬间就会被吓晕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下了地府吗？这若是地府，皇上和百官又怎么会在此处？
　　李曦看着秦淼，眼瞳骤裂，这陌生的赤瞳少年形若邪魔，可他那张狂的一举一动，竟是像极了宁弈云。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宁弈云死而复生，还能不着痕迹地将脑袋和沈见岚换过来，背后也无人相助，难道是因为这才是宁弈云真正的模样？
　　沈见岚是看都不敢看秦淼一眼的，李曦却是盯着秦淼不放，秦淼一看就知道李曦猜出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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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李曦面前蹲下来，勾唇冷笑道：“你的确聪明，可惜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连跟我斗的资格都没有。还想让我不得好死，需知连东岳大帝三清神尊都不敢动我一根头发，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呢？”
　　李曦脑中嗡嗡直响，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秦淼起身对府君道：“把这两个阴魂生前所作恶事都一一道来。”
　　府君连忙变出一本黑簿，把沈见岚如何在李曦的帮助下设计宁弈云，偷天换日，顶替宁弈云身份混入宁国公府享福作乐，仔仔细细地述来。跟先前李曦在公堂上说的供词毫无出入，这回是黄泉地府的府君所说，哪里还有人会质疑。
　　宁天云几人顿时又是咬牙切齿，沈见岚和李曦都已经死了，他们仍气得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两个腌臜东西大卸八块！
　　李曦所作恶事更是令人瞠目结舌，除了为一己私利设计宁弈云外，竟然还协助封盈着蛇妖寻找大舜龙灵，任神圣龙灵被那妖物侵蚀污染，龙灵被污染轻则灾难横行重则家国覆灭生灵涂炭，李曦就是死千次万次都不足惜！
　　朝臣闻言都纷纷惊出一声冷汗，封盈这妖物，谋害大殿下不止，竟然还真的将主意打在了整个大舜头上！这李曦也是胆大包天，连龙灵都敢害，他难道就不是大舜子民吗！整个国家沦为蛇妖玩物，于他有什么好处啊！
　　“李曦应当快快下地府受罚！合该永世不得翻身！”
　　“求神尊惩处李曦，他不配为人！
　　朝臣们气愤填膺地声讨起来，李曦也惊惶不已，吓得急忙辩解：“我不知道替他找龙灵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我真的不知！”
　　没有人听他的辩解，朝臣们都在气愤不已地让神尊处罚他，让府君带他下油锅，煎炸他个千万年！
　　“他俩怎么判？”秦淼懒洋洋道。
　　另一名府君忙道：“沈见岚犯欺上瞒下、偷天换日、巧言诓骗、杀生挑间等罪，当罚入拔舌地狱三千年，铁树地狱一万年，孽镜地狱四万年，铜柱地狱七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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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见岚早已吓到呆滞，他生前已经受过被活活烧死的绝望痛楚，死后居然还要下地府受十数万年的酷刑……早知如此，他宁愿待在隐洲沈家受嫡母欺辱兄长打骂，也好过下地狱啊！
　　“不够。”秦淼淡淡的声音令他更加绝望，“等他受完罚，打到无间地狱去，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遵命。”府君恭敬道。
　　另一名府君又道：“这李曦同犯欺上瞒下、偷天换日、巧言诓骗、杀生挑间等罪，更有偷盗国运、与妖孽为伍、玷污神灵等重罪，当打入拔舌地狱万万年，铁树地狱万万年，孽镜地狱万万年，铜柱地狱万万年，血池地狱万万年，直至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李曦听完自己死后的惩罚，现在就已经要被吓得魂飞魄散了。他更加悔不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一丝得不到宁弈云真心喜爱而觉得受辱的自尊，他现在仍是春风得意的状元郎，只执掌判罚的通判大人，更有宁国公府助他日后平步青云！
　　现在什么都没了，等着他的是无边地狱。
　　“不够。”秦淼又道：“受完刑，打入聻之狱。”
　　府君道：“遵命。”说罢征得秦淼同意后，就牵起勾魂索把两个追悔不已的阴魂带入了阎罗殿受审。
　　又是一阵阴风刮过，吹得明堂内的朝臣宫人满身发麻，他们不由得回想自己生平有没有作恶，有则冷汗涔涔目露绝望，没有则决意日后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勿以恶小而为之，需知光是撒个小谎都会被地府记录在案，死后更是会被打入地狱受上千年的酷刑。
　　至于封盈，他是妖，生死不归地府管，自有暗界邪魔惩治他。
　　而秦淼就是暗界至尊者。
　　有秦淼判罚他的生死，是他的荣幸。
　　

第103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35
　　秦淼站在祭台上,对着地上的巨蛇凌空一抓，一颗熠熠生辉的内丹破体而出。秦淼抓着这颗血淋淋的内丹略一感知就发现这内丹本不是封盈的，封盈原本是人,不知从哪偷了这颗内丹步入妖道,修习千年，妄图成魔。他连一个国家的主意都敢打，这千年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性命死在他手中。
　　怪不得除了封盈秦淼都没见过什么小妖,想必是这块大陆的邪祟妖魔都已经被封盈吞光了。
　　“尊主饶命……”封盈虚弱的求饶传来，两只碗口大的蛇眼竟然汩汩落泪，“小的一心修魔,向往暗界服侍尊主,求尊主看在小的如此诚心的份上，饶恕小的死罪吧。”
　　明堂众人听着封盈的祈求恨得咬牙切齿，这妖怪竟然还有胆量向神尊求饶？他哪来的脸！神尊禀天道主持公义,定然不会听他妖言！
　　秦淼用心音漠然道：“饶恕你？你差点害得我心上人死在这里,还妄图让我饶恕你？”
　　封盈的魂体已被他抽出无数道裂痕,疼痛难言,但这份痛楚再怎么剧烈也比不上听到这句话带来的恐惧绝望。尊主的心上人……是大殿下？封盈不由地看向温斐，只见他站在风中的的身姿如修长松竹,旁人都瑟瑟发抖地跪着，即便几个武官老臣也站在都不免面有惧色，只有温斐波澜不惊,那眼中看着尊主时竟还带着黏腻缠绵的柔情……
　　封盈如中雷亟，一瞬间什么都想明白了。
　　怪不得宁弈云能死而复生又轻易换回脑袋来,怪不得大殿下的毒是他炼出的妖毒都能轻易解去，原以为是大殿下从哪找来的阴阳术者，却没想到宁弈云就是眼前的暗界魔尊！
　　而有着与常人不同,暗含灵力神魂的大殿下，就是尊主的心上人。
　　秦淼将内丹随手一抛，丢进大风嘴里给他当小零食磕了。
　　封盈想到自己如何摆布康宣帝废黜大殿下储君之位，刚才又如何盛气凌人要逼大殿下自戕谢罪，自己修炼千年的内丹也被魔兽克化，已然心如死灰。
　　他要承受的惩罚，一定会比李曦要重得多。
　　“你不是想去暗界吗？我成全你。”秦淼轻轻一打响指，身后的大风立刻如闪电般扑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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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风喜食脑髓，一爪子就刨开了巨蛇的头盖骨，将腥白脑仁吞吃而尽。四角的魔兽也咆哮着冲上来分食巨蛇肉身，它们被秦淼抓住当宠物已经十年了，后面秦淼被送往现世念书再也没回过暗界，它们就饿了近十年，今天总算可以吃点东西垫吧垫吧了。
　　秦淼看着它们一副饿疯了的癫样，心里直嘀咕他离开后他爸是不是没帮他喂宠物？他只说饿着吃了他小狗的大风，也没说要饿着这四个啊。
　　一条巨蛇根本不够五头凶兽分食，你扯一爪我咬一口，几下就被吃了个干干净净。场面之血腥骇人，又吓晕了几个跪在附近的老臣。
　　秦淼忽然蹙眉对傲狠的脑门弹去一道黑光，傲狠痛叫一声，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两步。
　　秦淼道：“魂不准吃！”
　　傲狠便立刻哇地一声将封盈的魂魄呕出来。
　　“带去幽咽泉泡着，等我回去再发落。”秦淼说完傲狠又一口咬住封盈，他看着封盈惊恐绝望的神情，笑眯眯道：“知道暗界的幽咽泉是什么地方吗？那比地府更加恐怖，泉眼里都是从古至今死去的魔族亡灵，连上一任魔尊都在里面，服侍魔尊不是你的梦想吗？现在愿望成真了，开心点。”
　　封盈看着笑意盈盈但口吐寒霜的少年，这才真正认识到魔这个字意味着什么，彻底崩溃地发出凄厉哀嚎。
　　他恨自己为什么贪心不足，成妖已经实现了阶级跨越，可以在人世如鱼得水，他为什么要修魔！现在他见到了，接触了魔，却发现魔族哪怕随便一只兽类都可以要他的命。他修魔如同凡人修仙，难于登天，他根本不配修魔！
　　四只魔兽陆续跃入悬在天穹的幽刹之门消失不见，秦淼跳上大风的头顶，他什么话都没说，只用血色眼瞳扫视一圈，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目光意味着什么，日后定然绷着皮好好做人。
　　众臣全都跪地恭送神尊，语气自是虔诚至极。
　　秦淼只用心音给温斐留了句话，“我在宫外等你。”
　　温斐眼眉含笑，冲他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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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风展翼翱翔，带着秦淼飞入幽刹之门。门扉关上，猛地溃成一团黑雾消散无踪，乌云也尽数散去，阳光倾泻而下，驱走阴寒，地上只有封盈留下的大滩血迹和被鞭打昏迷一身伤的康宣帝。
　　钟泌睁开眼醒来，所有人心头紧绷的弦也松了。
　　明堂被魔兽几乎踩成一片废墟，附近殿宇也毁了几座，一眼扫去皆是狼藉。
　　躲在御座下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温桓忍不住兴奋地笑出声来，国师死了父皇受刑，他不是照样什么事都没有！什么天道轮回，什么真理公义，哪有这种东西！就算是神尊府君，只要能瞒过去，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高贵妃死里逃生，虚得险些昏倒，但也不由地提醒了温桓一句。
　　陛下可还没死呢。
　　现在神尊走了，陛下也只是受伤昏迷，醒来定要治温桓的罪，不只是为了皇长子，还有刚刚在御座下温桓是怎样凶神恶煞将他拽出御座，置他生死于不顾的，醒来后一定会仔仔细细算清楚。
　　温桓心头骤冷，看着祭台下仍向温斐跪着不肯起身的朝臣，以及昏在一旁无人问津的父皇，眼神似淬了毒的刀子般闪着寒光。
　　等父皇醒来，可能第一时间就会恢复温斐的储君之位吧。
　　而他，即便父皇会放过他，温斐也不会，倒不如趁乱先下手为强！
　　这边温斐面上有条不紊地让亲随扶起一众羞愧难当还在请罪的老臣，轻声安抚他们，其实早已归心似箭，想赶快冲到宫外拥抱自己的小少年。但宫中确实一片混乱，需有人主持大局，安排一切，他只能先应对着。
　　“哥哥，它、它是不是就是龙灵啊？”敏儿忽然拽了拽温斐的衣袖，把那条缠着她胳膊正呼呼大睡的小神灵展示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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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她是龙灵。以后她会跟你寸步不离，你要好好待她，而她会给你带来无边江山。”温斐压低声音对敏儿说。
　　敏儿听得懂皇兄的言外之意，倏地瞪圆了眼睛，吃惊道：“可可可可那个位置当是哥哥的呀。”
　　“江山之大，需无数人镇守，你坐镇京中为百姓施泽，我替你守国门，你可以做到的。”温斐转眼就撂挑子了，把公主往前面一推，不负责任道：“你安排宫中事宜，我先走了。”
　　“啊？”敏儿再度大惊，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光是看着她就头疼，还叫她处理？
　　温斐去和元掣及静和皇后打了个招呼，又把谨言慎行、行稳致远留下来给敏儿做帮手，就脚步稳重又急迫地走人了，留下一众还在嚎啕自责的朝臣，以及脑袋有三个大一脸呆滞的敏儿。
　　“老婆！”宫门外远远就看到温斐身影的秦淼忍不住蹦跶起来，雀跃地向他招手。
　　温斐快步上前，紧紧将他拥在怀里，勒得秦淼险些喘不上气。
　　秦淼又变成了宁弈云的样子，但那无所谓，他真实的样貌早已深深镌刻进温斐的心里，无论怎么变化他都能认出来。
　　他回了宁国公府换上一身绯袍就跑出来了，又穿得乱七八糟，脸颊泛着些潮红笑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这天下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厉害的人了。”温斐松开他，在他微烫的脸颊轻捏两下，看着他鲜嫩灵动的双眼，忍不住捧着他的脸颊绵密地吻上去，心中仍激荡着丰沛的爱意，分开后也不舍他松开他，将这凶顽的小尊主圈在怀中替他整理衣衫，轻笑道：“怎么又穿得这样乱七八糟？”
　　“我急着出来见你啊。”秦淼小声说话，喉咙里就跟吞下了一勺混着阳光的蜂蜜一样，又甜又暖和。
　　两人在宫门外拥在一起耳鬓厮磨，可惜这大好的气氛很快就被走出宫门的宁天云几人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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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小六啊，哥哥们差点死在宫里了……”宁佑云和宁凌云以及钟泌三人相互搀扶着两腿打摆地走出宫门，哭天抢地。
　　秦淼面无表情地瞅着他，心说放你个屁。
　　温斐还搂着秦淼的腰肢，笑道：“我们先回去吧。”说罢对秦淼道：“饿不饿？”
　　秦淼连连点头，拽着老婆去酒楼吃饭去了。
　　京中百姓之前也看到了那庞大的幽刹之门，惊惶不已，但秦淼动作快，没一会就结束了。百姓们虽受了不小的惊吓，但这异象并未带来什么灾难，反而天都晴朗了，慢慢的也就缓了过来，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刚才的恐怖异象。
　　不是说今儿国师祈雨吗？这异象定是跟国师那妖道有关。
　　在秦淼跟温斐以及钟泌宁天云几人在酒楼吃酒压惊的时候，宫里的人就把刚刚发生的事给宣扬开了。
　　国师死了，国师还是一条蛇妖，那黑不见底的巨门是神尊下凡专来收服国师这为祸人间的妖怪的！
　　百姓一片哗然，就说国师不是什么好东西！听到康宣帝也被神尊鞭打一顿后，虽然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但百姓们还是忍不住连连叫好。
　　定然是陛下倒行逆施使大殿下蒙冤才触怒神尊，历朝历代再找不出第二个大殿下这样能力卓绝的将帅，陛下竟然听一个妖怪胡说八道将大殿下的战功抛之脑后，抽他一顿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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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36
　　晚上宫中事宜差不多都安置好了,惶惶人心也定了下来，只有被彻底摧毁的明堂和御庭还有几处殿宇需要修缮。
　　康宣帝伤势过重，昏迷不醒,敏儿便自己做主用静和皇后的名义,把原本康宣帝要拿来给封盈修建通天塔的款银来修缮宫内的一片废墟。皇帝昏迷，宫中便是皇后最为尊贵，自然无人敢反对,且修缮御庭的确是重中之重。
　　虽然玄天大典前静和皇后还处于禁足中，但经历神尊下凡这么一番敲打，再没眼色的人也知道大殿下已然是东山再起,且再无掣肘,这天下马上要易主了也说不定，谁还会在乎皇后先前是什么境地，只看日后元氏一族必然权势滔天。
　　敏儿写了封手书将自己这一天的种种安排,荦荦大端地写好,准备送给自己皇兄过目。正递给谨言让他带去,却糟了谨言拒绝。
　　谨言只道：“主子对公主寄予厚望,日后公主殿下还要处理朝政，更何况这些小事,公主自行安排便好。”
　　敏儿抿了抿唇，大舜再往前倒几朝也出现过一位征战四方的女帝，但敏儿再此之前从未想过要登上御庭,毕竟她皇兄那样优秀出色，她一直觉得登上御庭的应该是她皇兄才对。
　　“做皇帝很累的。”敏儿托着腮帮子颇有些志不在此地说。
　　谨言道：“咱们今上在位几十年,可一点都不累。”
　　敏儿眼瞳骤冷，“那是因为父皇是个没用的废物，哥哥行军打仗的关键时候他居然听信谗言置万万百姓于不顾,连下十七道御令命哥哥回来，他就是个蠢货，只会在御座上吃喝玩乐，他自然不累！”
　　这话大逆不道，谨言却笑起来，“主子说，公主若是觉得累才最好，元老王爷摄政三朝辅佐帝王累，主子坚守国门抵御蛮族累，公主日后踏上御庭治理国家，肩负天下子民，自然得更累。”
　　敏儿聪颖如何听不出谨言话里的意思。卑罗、九俪未灭，边疆还需皇兄镇守，若皇兄回来即位，以后谁去守国门？大舜自然良将无数，但无一能率领十二洲铁骑。她若不扛下这重担，难道要把天下百姓交到温桓手里吗？
　　温桓自然是不会觉得做皇帝累的，一个贪恋权势耽于享乐的帝王，哪里会心系天下百姓。
　　“我知道了，你去转告哥哥，即便我做不到千古一帝那样伟大卓绝，也定然会做一名不愧于心的君王，更不会辜负他的期望和万万百姓。”敏儿的目光中沉淀下经历生死后的坚定勇决，她摸着藏在自己袖中正啃一只柿子的龙灵，哥哥把极易受影响的龙灵都交给她了，自然是对她的心性品德无比信任，她还有什么好推脱的。
　　小金龙叼着啃到一半的柿子从她袖中游出来，砰地变成金瞳灿烂的小女孩模样，面无表情地趴到敏儿腿上蹭了蹭，安心睡觉了。
　　敏儿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刚刚写的手书焚了，随后抱起龙灵将她安置于内室，让她睡得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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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秦淼腰酸背痛地窝在躺椅上晒太阳，精神有点恹恹的，昨晚被天仙老婆推进一堆软枕中操劳了一整夜，缓到今天上午都还没缓过来，沾了枕头就想睡觉。他身上但凡有不适，其实随便就可以修复了，但秦淼很享受情.事后的酸胀酥麻，从来都不主动修复，就喜欢懒洋洋地窝着睡觉，等身体自己恢复。
　　他晒着太阳没一会就睡着了，醒来时身上多了条薄毯，温斐也在身旁，给他带来的小零食堆满了旁边的矮几。
　　宫中出了这样的大事，康宣帝仍重伤未醒，温斐自然很忙，但顶多也就忙上半天，其他时间都用来陪秦淼。此时看他朦胧地醒了，一边拿着银刀给他削柿子皮，一边偏头看着他道：“太阳都没了还在风口里睡，也不怕着凉了。”
　　秦淼无惧冷热，看着身上的薄毯还是愉悦起来，他冲温斐勾勾手指。温斐知道他身上骨头懒不想动，以为是要跟自己说什么悄悄话，便附耳过去，秦淼却是往他脸上轻啄一口，笑得眼睛眯起只剩一片清晰浓密的长睫，温斐也跟着他笑了笑，将削好皮的柿子递给他，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事情怎么样了？”秦淼啃了两口柿子说。
　　温斐在一旁擦着手，“宫中事宜都有敏儿处理，很是妥帖，没什么需要我们担心的地方。”
　　敏儿公主小小年纪就能为殿试出题，的确可堪大任，秦淼放心地点头，又道：“温桓呢？”
　　“他已经和高氏一族暗中部署，意欲逼宫，兴许没几天就会有人来暗杀我。”温斐声色淡淡，不以为意，温桓的每一个举动和意图都在他掌控之中，就等着他翻出浪花来，顺理成章的拿下。
　　那日秦淼放温桓一马并不是疏忽，而是这人是留给敏儿练手的精英怪，也可助敏儿顺利继位。温斐没了妖星谣言的掣肘，温桓便大势已去，他被逼急了一定会动手，否则就是死路一条，不如放手一搏。他那浅薄的愚蠢想法，早已被温斐拿捏死，还尚不自知地坐着的登上皇位的春秋大梦。
　　“小六，小六！天凉了，哥给你带了羊肉来今晚我们涮着吃。”宁天云几人呜呜喳喳的声音飞进来。
　　重建御庭是个大工程，康宣帝又昏迷着，朝臣不用早朝，宁天云几个就动不动来烦秦淼。
　　进了院子才发现大殿下也在，见礼后把羊肉交给厨房的下人，宁天云搓了搓手道：“今年秋天也忒冷了，小六你怎么窝风口里，也不怕冻着。”
　　秦淼还在啃柿子，懒得搭理他。
　　温斐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肃声问道：“京中的秋天并非一直这么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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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佑云道：“往年这个时候只添一件外衫就够了，今年是真的冷，早上我都恨不得多批一件大氅。”
　　宁凌云也在一旁点着头直搓手，“是啊，现在就跟入冬了似的。”
　　“坏了。”温斐蹙眉握着秦淼的手道：“我们得回十二洲了。”
　　宁天云诧异道：“啊？殿下，京中这情形您一走岂不是给旁人可趁之机？”
　　“京中已经这么冷了，边疆只会更冷，北方越冷越难以生存，九俪人必定南下。我再不回去稳定军心，一旦被九俪人寻到破绽攻下，他们会屠城。”温斐态度严肃，他必须在九俪人南下前回到十二洲，不管京中如何，他绝不会拿十二洲百姓的人头做赌注。
　　秦淼一把掀了毯子，将矮几上一盘蜜饯挪到旁边空了个位置出来，又将一根筷子掰成几小段丢上去拨弄。
　　在现世读书时秦淼就知道历史上经历过几次小冰河时期，直接导致了几个朝代的灭亡。为了争夺更加适宜生存的土地，蛮族挥军南下，破城后又为了保存现有资源残忍屠城，甚至将人当成口粮烹食，那是历史上一段段活生生的事实。
　　他绝对不会让大舜也发生这样的事。
　　“你是对的。”秦淼看完卜相神色也严肃起来，“大舜也马上要进入一个小冰河时期了，这个冬天连大舜都会很难熬，北方更是冷得可怕，九俪人为了生存定然会南下攻城。”在温斐掌权前，十二洲已经被九俪屠过一次了，现在被温斐打退，再度卷土重来若温斐不在，其他将领有没有本事率铁骑御敌还是未知数，一旦被攻破，九俪人还会再把十二洲屠一次。
　　足足十二个州城的百姓，近百万人的性命，绝非儿戏，就连秦淼都不敢赌。如果他能杀人，现在就去灭了九俪，可他不能，唯一的指望还是在温斐身上。
　　秦淼修复了一下身体上的不适，站起来道：“我们去和摄政王打个招呼，就马上出发去十二洲。”
　　他毫不犹疑就要同自己远赴十二洲，温斐内心的急迫都让这份喜爱压了下去。
　　宁天云几人大惊失色，“小、小六你也要去？行军打仗岂是儿戏，你去做什么，你不准去！”
　　秦淼捻起一颗蜜饯随手弹飞，院里的凉亭轰地应声塌成一片废墟，“我去了，可保十二洲军士毫发无损，不伤一兵一卒，你说我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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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就撇下目瞪狗呆的三位兄长，拉着温斐直接走了。
　　宁天云几人看着那片废墟，足足张着嘴愣了有一刻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但弟弟和大殿下早就没影了。
　　元掣不在王府，这几天日日往宫里跑。康宣帝昏迷，各地官员将领的折子还在往上递，知晓温斐无意皇位后他也明白时局，尽心辅佐起敏儿来，带着敏儿泡在九龙殿辅佐她处理朝政。
　　温斐带秦淼进了九龙殿就把边疆战事简述了一遍，元掣自然是支持他回十二洲的，只是他一走，恐怕温桓就要乐开花了。
　　不过有龙灵在，温斐也早就在暗中从十二洲调了一支精兵，他在不在京中都没事，走了反而能让温桓放松警惕，更容易拿下他和身后朋党。
　　敏儿知道这是大事，再舍不得也不能出言挽留，她放下蓝批眼底泛出一层薄泪，“哥哥，你此去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我都给你拟好了封号，我登基那日还要你回来给我震一震朝堂呢。”
　　“手下败将而已，无需担心。”温斐柔声道。
　　“放心，九俪南下之时，就是我们大捷之日，到时候带所有九俪族人头班师回朝给你镇场子。”秦淼豪言狂语，让元掣和敏儿侧目。
　　都是自己亲近之人，温斐自然也无意隐瞒他们，一手轻轻搭在秦淼肩上唇边含着宠爱笑意道：“他就是那位‘神尊’。”
　　说罢秦淼身上黑雾狂涌，显出一瞬真容，一头桀骜不驯的漆黑短发，凶顽张狂的赤瞳，诡谲阴邪的魔印，甫一显现，就让元掣和敏儿又置身于前几日的黄泉炼狱之中。
　　两人跟宁天云他们一样，足足愣了一刻钟，回过神来时秦淼已经恢复成了宁弈云的模样，顺便一边自己口述一边让温斐代笔，写下了满满一张纸的蝇头小楷。
　　秦淼伸手在敏儿眼前晃了晃，“醒醒。”说完他将纸张递过去，“上头都是过冬的刚需，今年冬天会异常冷，想必各地商人都已经察觉了，你一定要比商人更早囤积这些物品，天冷了就发放下去帮百姓过冬。远的地方就派温斐调来的精兵押送，谨防官员层层盘剥。这是大事，若处理不好，今年冬天会冻死饿死很多无辜百姓。”
　　温斐也将自己私库钥匙给了她，“就算高价收购也在所不惜，如果我的私库不够，就开国库，囤积得越多越好。”
　　

第105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37
　　似乎是嗅到了熟悉的声音,在敏儿袖中蒙头大睡的龙灵迷瞪瞪钻出来，就往秦淼身上缠。
　　秦淼将龙灵撕下来认真对她道：“我们一走，温桓必定发动宫变,你要好好保护公主,她丢一根头发我就拔你一片鳞。”
　　说罢将龙灵丢给敏儿，他们时间紧，不好再耽搁下去,事情也都交代清楚了，秦淼一手搭在温斐肩上直接瞬移走了。
　　敏儿和元掣还呆呆的，口中喃喃道：“恭、恭送神尊……”
　　良久祖孙俩才一阵寒意中激醒,相互对视一眼,眸中均是震动。
　　敏儿这才认真看秦淼给她写了什么，只见上头都是木炭、棉布、棉花等各种取暖之物，还有米面杂粮等等食物。元掣沉声道：“既然是神尊说的,必不会有假,眼前不过深秋就冷得出奇,冬天只会更冷。”
　　敏儿毫不犹疑,眼神暗含冷毅锋芒，立刻下令清点国库粮仓。命人去民间收购这些过冬物品时发现各地价格早已超出市价一倍有余,神尊说的果然没错，商人已然从今年的气候变化中嗅到商机，早早大肆囤货,就等着深冬先冻死一批人后再高价出手，狠赚一笔国难财。
　　敏儿震怒不已的同时还有些后怕,若不是神尊和哥哥来提醒她竟然毫无察觉，若真拖到深冬，大舜还不知要死多少人,这些商人实属没有心肝。她又提前写下一道圣旨，限制物价，旦发国难财之人全族入刑！
　　盖上御印后，只等登基便立刻颁布。
　　元掣全程没有插手左右敏儿的决定，看她井井有条地处理下去，面面俱到毫无错漏，心中很是欣慰。
　　这边温斐带着秦淼回到十二洲主城溯洲，还未入冬，溯洲却已经下了足足两日的鹅毛大雪，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苍茫，溯洲路边已经出现冻死骨了，主帅却还在搂着两个娇娥饮酒作乐，青天白日喝得烂醉。
　　这主帅是温斐被废困于京中时，康宣帝拨来暂管十二洲军务的，先前也不知是在哪任职，竟然是一副浪荡模样，秋日飘雪还对即将发动的战事毫无所察，日日寻欢，对十二洲百姓的生死存亡漠不关心。
　　这样的一个废物，就算温斐十年不回来，都不可能被取代，只会让十二洲的将士百姓更加期盼温斐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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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温斐回来了，满城欢呼，百姓们夹道相迎，将士们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温斐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将那名主帅从屋里拖出来，百姓和军士在雪中受冻，他倒是会享福，屋里点着十数个炭盆火炉，床上还有两个美娇娘暖身，让他来暂管军务，他倒是当起了醉生梦死的土皇帝。
　　那主帅被扔进冰雪中，一路拖到大军前，被寒气一激总算回过神来，瑟瑟发抖着清醒了，他正要勃然大怒，一抬头就看到面如寒霜的温斐，站在自己面前一身铮铮杀气似群龙腾飞，正垂眸冷冷地看着他。
　　而他背后这是黑压压地一片铁骑，温斐离开的这半年里，溯洲哪怕一个在伙房烧火的小兵都对这人恨之入骨，身为主帅无能又狂妄，对军机毫无所差，置将军们的提醒于不顾，放出狂言九俪人要是敢攻城就杀到他们灭族，甚至侮辱殿帅温斐，直言温斐也没什么了不起，谁坐拥数十万铁骑不能当战神？
　　这人毕竟是陛下钦点的主帅，殿帅又困在京中，若不是怕牵连殿帅，就凭他侮辱殿帅的几句话，溯洲军士就要一人一刀把他剁成肉酱了！
　　他以为十二洲这能征善战从无败绩的勇猛铁骑是凭空出现的不成！
　　“殿帅，这高虎自上任来倒行逆施无一日勤勉，更是数次延误战机置将士们伤亡惨重，末将请求殿帅定此人死罪！”
　　一名将军站出来，字字掷地有声。
　　其他将领也立刻应声，“末将附议！”
　　“末将附议！”
　　就连大军也齐声呐喊，“求殿帅定高虎死罪！”
　　将士齐心，目露凶光，可见对高虎已经是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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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虎跪在雪中肝胆俱裂，这些想取他性命的声音几乎要将他的耳膜撕裂，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因为他从未想过温斐居然还能活着回来！三殿下许他十二洲铁骑，又听闻温斐失了储君之位后双目失明，他早已认定温斐必死无疑，十二洲也定然是自己囊中之物。
　　可温斐回来了，不仅活着回来，还是健全地回来！不是说他失明了吗，失明之人能有这样肃杀可怖的眼神吗！
　　他已经不是储君了，不知京中发生了什么，也没听说陛下复他储君之位，可这些将士仍一口一个殿帅殿帅地喊他，显然温斐是不是储君，十二洲铁骑根本无一在乎。高虎这才意识到，在这些将士心中，殿帅温斐的地位是连康宣帝都比不上的！
　　温斐抽刀在手，冰冷的战刀悬架在高虎脖子上，漠然道：“你可有话要说？”
　　高虎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凄厉喊道：“你不能杀我！我是陛下钦点的主帅论军职我比你高！你不能杀……”
　　他话还没说完，温斐一刀下去，高虎的头颅便高高飞起，血泉涌出，尸身头颅扑通栽进雪中。
　　温斐收回战刀眸色冰冷地缓缓道：“钉于城门示众三日。”
　　“遵命！”立刻有人将高虎的尸首拖下去，马不停蹄地钉在城门上，对深受其害的将士和百姓聊表慰藉。
　　边关百姓见惯了尸首横飞的血腥战场，根本不会被一具尸体吓到，尤其死的还是倒行逆施的高虎，殿帅一来就将他砍了简直是大快人心，也顾不得外边的彻骨寒风，无数百姓涌到城墙下冲高虎的尸体吐一口口水，以表厌恶之情，更忍不住高呼殿帅英明。
　　之前不知道殿帅会回来，见天冷得这么早，连百姓都知道今年一定会发生重大战事，主帅高虎还天天搂着美娇娘在城中寻欢作乐，不少百姓都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难，做个难民也比被九俪蛮夷煮了吃要好。
　　现在可放心了，殿帅回来了，生死存亡有了依托，还逃什么逃，只要有殿帅在九俪人连城门都摸不到！
　　温斐将高虎一刀砍了时，秦淼并未注意到他那边，而是仰着头，静静看着一只不断在天穹盘旋的鹰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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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什么？”温斐擦净战刀走到他身边，抬手试了一下他脸颊的温度，觉得有些凉意，便招手让副将拿了件大氅来披在他肩上。
　　几位将军也都打量起秦淼来，见他一副靡颜腻理的模样定是京中谁家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却又和骄奢淫逸的公子哥大不相同，同殿帅站在一起时竟丝毫不受殿帅一身锋芒所压制，显然不是池中物，不知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看那只鹰。”秦淼还仰着头，淡淡道：“它足足在上头盘旋了二三十圈，周围也没什么猎物，你猜它在干什么？”
　　“兴许是在刺探军情。”温斐跟秦淼在一起久了，对那些玄怪之事也有了个底。
　　秦淼偏头冲他一笑，显然两人都想到一处去。
　　温斐一抬手，立刻有人取来一把重弓奉给他。
　　当他箭在弦上弓拉满月时，那只鹰隼竟也真的察觉到了，扇翼急转向北方猛冲准备遁逃。几位将军吃惊不已，那鹰隼竟然真的有问题。
　　然而鹰隼再快也快不过温斐的箭，一支冷箭破空而发，天穹的鹰隼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后，遥遥坠下。
　　一名将军快马跑去将被箭矢贯穿的鹰隼捡回来，捧到温斐面前。它被一箭射穿胸腔，还没死透，却毫无动物应有的反应，不挣扎不抽搐，两眼似覆上了一层灰色薄膜，雾蒙蒙的，不是正常的鹰眼。
　　“殿帅，这鹰有什么问题吗？”
　　“鹰眼怎么这个样子，是有病吗？”
　　将军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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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还没说话，秦淼淡淡道：“通灵者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灵从鹰身上撤去，鹰中箭，通灵者也同样负伤，兴许是昏迷了。”
　　京中的事还没传到溯洲来，浴血沙场的将军们多数是不信这些神鬼道道的，闻言皆有些或不悦或狐疑地看了秦淼一眼，碍于殿帅在场嘴上没说什么罢了。
　　“通灵者？”温斐却当着将军们的面正色问道：“与龙灵类似吗？”
　　“不一样，应当是萨满法师之类的术者，可将自己的灵魂与动物相同，法力高些的则能直接占据动物的身体自主操纵，跟李云龙那样的差远了。”秦淼把那只鹰拿来，果然察觉到鹰隼体内有一个人类灵魂，他稍一追踪就发现了几十里外驻扎一片弯刀大军的九黎军队，而那名通灵者正口吐鲜血晕倒在地，身边围着不少神色焦急的九俪首领。
　　温斐漠然一哂，“果然是刺探军情来了。”
　　秦淼毫不犹豫拧断了鹰隼的脖子，那名通灵者也在九俪首领的面前，脖颈应声而裂，暴毙当场。
　　而鹰隼双眼中雾蒙蒙的灰色薄膜也尽数褪去，虽已死去了，但鹰眼仍明澈晶亮，没有丝毫病弱的症状。
　　众将军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纷纷有些吃惊，对秦淼的话便信了一半，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你们探子在干什么？五十七里外有一支全副武装的九俪大军，这么近的距离都没发现，等着对方打到门口吗？”秦淼冷声说完，把鹰隼交给附近一人，“拿去给我煮汤。”
　　将军们顿时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淼，“探子昨天才回来，未发现敌军，这位公子你可别随便乱说。”
　　温斐扫过去一眼，“再探。”
　　

第106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38
　　殿帅都发话了,将军们心中再狐疑也不敢有二话，立刻派出去一支精于刺杀的小队探路。
　　温斐带着秦淼离开，查点城中现状,将高虎富得流油的私库以及自己在溯洲的私库都发放于城中百姓，并让官府贴出告示限制物价，尤其木炭棉布一类过冬物品，更是不许哄抬价格，一经发现一律斩首示众！
　　这告示一贴出来便都知道定然是殿帅的意思,无有不从,之前大肆囤积木炭等物的商人也赶忙将价格改成了正常市价，手里货足，殿帅又给百姓散了高虎的私库,人人手中都有钱储备足够的木炭棉衣过冬,仍是大大赚了笔钱的。
　　他们之前囤货本是想赚到钱后立刻举家逃亡，现在殿帅都回来了,心里有了底，便是殿帅让他们把货物无偿发放下去都甘愿，更何况殿帅连价都没强压，仍让他们以正常市价售卖。
　　殿帅回来了,溯洲还是溯洲，家还是家。
　　有殿帅开私库在前,不少商人也纷纷效仿,自愿将囤积的货物低价贩售,只赚取足够养家的钱。
　　十二洲的百姓跟其他地方不同，他们最是知道自己能安居乐业是仰仗谁，依赖谁，殿帅与将士在前线搏命厮杀,他们又怎么能给殿帅拖后腿，有难关自是要一起共渡。这半年来若是殿帅在，而不是昏聩无能的高虎，便是春日下雪也无人会囤积过冬货物。
　　温斐回来不过半日，城中便恢复了往日熙攘，人人家里都烧起了炭盆，穿着厚厚的棉衣围炉谈笑，一扫高虎在任时的萧条阴霾，惊惶无措。
　　先前派出去的刺客当晚就回来了，一路快马加鞭亟不可待，险些将战马跑死。
　　温斐正和众将领在大厅议事，边上点着炭盆，秦淼正蹲在炭盆旁边啃一个冻柿子，手上拨弄着几个烤豆荚，等着吃。火光映得他面颊温暖泛红，认真拨弄豆荚等待烤熟的样子，似一个不谙世事纯稚孩童。
　　外头传来一声通报，话音还没落几名刺客就扑通滚了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启禀殿帅！城、城外五十七里外发现九俪人的弯刀大军！”
　　温斐对秦淼从无任何怀疑，此时闻言倒无特别反应。
　　“什么！”副将拍案而起，惊得虎目圆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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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几位将军亦是一脸不可置信，惊诧中不乏染上开战前的血腥杀气。
　　五十七里，一字不差。
　　他们不由地齐齐看向啃柿子的秦淼，这公子状似随口一说，竟是精准无比，那白日被殿帅射下的鹰隼也的确是中了巫术来刺探军情的吗？
　　温斐波澜不惊轻声开口，“多少人？”
　　他这话是在问秦淼，刺客不知，满身冷汗地答道：“卑职不知，但弯刀大军一望无尽，似是全族出动！”
　　秦淼淡淡道：“十七万四千三百二十一人，配备战马、弯刀、大弓，巨斧，尖矛。其中萨满法师三十二人，控制狼群、虎群等凶猛动物三百二十头。”
　　顿时整个屋子的人都惊愕地看着他，他说的要是真的，九俪的确是全族出动了，其中还夹杂三百多豺狼猛虎，溯洲大军十万，纵然都是精兵良将，这仗也难打！
　　弯刀大军在前，一城百姓在后，将领们对秦淼述说的人马情报是宁可信其有，他能准确说出五十七里外的弯刀大军，已然证明了他的本事能耐。
　　将领们再无疑心，对秦淼是肃然起敬，只觉眼前料事如神的俊美公子说不定是仙人下凡来助他们打赢这场艰难战役的。
　　“仙师，那眼下……”将领们毫无预兆地就对秦淼改了口，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这位仙师剥了个豆荚塞进嘴里，立刻被烫地噗了一声将豆子吐出去老远，仙什么仙……
　　“……”
　　将领们尴尬地相互看看，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温斐失笑，将秦淼拉到怀里来，自己给他剥开豆荚将冒着白雾的豆子吹了吹，喂进他嘴里，明澈清朗的声音低低灌进他耳中，“仙师，您说眼下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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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腾地被他闹得满脸涨红，仙师、神尊等等称谓旁人怎么叫他都不在意，但从天仙老婆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呢？
　　他含了一嘴豆子两颊滚烫地看他一眼，像是挨了欺负一样磕磕巴巴地小声说：“你、你不要乱说话。”
　　温斐捏了捏他的脸颊，不再逗弄他了。
　　将领们倒是将两人的亲密看在眼里，一个个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面红耳赤起来。
　　秦淼吃完豆子才搓了搓脸缓过来，把其他豆荚都堆到老婆手里让他继续帮自己剥，口中缓缓道：“溯洲大军十万三千七百四十四人，一人杀两个九俪人还有余。至于萨满法师更不足为惧，我会为所有人锁血，上了战场只管杀就行了。”
　　他话说的轻松，一人杀两个九俪人，九俪人是这么好杀的吗？
　　其中一名将军问：“仙师，锁血是什么意思？”
　　秦淼溜达两步走到他面前，明明还是个面颊鲜嫩的少年，走到跟前却有群龙般的威慑，不知杀过多少敌军的将军硬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秦淼用指尖在他额头一点，“就是这个意思。”说完未落，秦淼猛地抽出将军腰间大刀照着他脖颈砍去，势如奔雷，快如电光。
　　应声而断的不是将军的脖颈，而是秦淼手中被崩成两截的大刀。
　　将领们吓了一跳，下意识拔刀相向，在看到秦淼手中的断刀和将军皮都没破一点的脖颈时，都纷纷愣住了。
　　那将军更是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脸色苍白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还在，头也还在，他吃惊不已又神经错乱似的哈哈大笑：“我、我没事，我甚至都没感觉到痛！”
　　其他将领纷纷将他当成了珍稀动物一样，对着他的脖子上下其手一通乱拧，发现他确实毫发无损，于是噼啪几个耳光上去，“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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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大笑：“不痛！”
　　于是又挨了几拳，还是不痛，几个将领把他摁在地上就是一顿老拳乱打臭脚乱踢，直把将军打烦了，逮着一人挥拳过去，“你们有完没完！”
　　副将被他一拳打得腮帮子都肿了，痛得哇哇叫。
　　秦淼面无表情走到温斐身边继续吃豆子，对他说：“你这些下属该不会都是傻子吧？”
　　温斐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些担忧道：“你先前就困倦不已，真替十万大军锁血，会不会对你造成身体上的负担？”
　　秦淼摆摆手：“这只是小事一桩，我还会更唬人的招数，九俪有豺狼虎群，等大战那日我变出真身来给你助阵。虽然我不能杀人，但是装腔作势震慑敌军还是够的。”他说完就看到温斐眼中放空一瞬，立刻面红耳赤地捶他道：“你是不是在想带鱼？！我也可以变成巨龙来吓人的！”
　　温斐抓住他往自己胸膛招呼的拳头，睁眼说瞎话道：“我没想，你冤枉我。”
　　说着将一把烤豆子塞进秦淼嘴里，总算安抚好了这炸毛的小带鱼。
　　将领们也回过神，纷纷涌到秦淼跟前，眼里的崇敬和激动几乎都快溢出来了，十万大军都能刀枪不入，这场战役岂不是能毫无死伤，不费一兵一卒，这这这简直是如有神助！任九俪有多少法师多少猛虎多少骑兵，来多少砍多少！
　　“吾等与溯洲百姓定然永记仙师大恩！”
　　秦淼嚼着豆子没说话，这些话他听都听腻了，但此时看着眼前一个个死守城池豁出性命御敌的将领们，眼中也微有动容。边关战士不畏生死更不惧任何艰难险阻，只为守卫国土保护人民，永远可敬可佩。
　　他们心之所向的，亦是温斐这些年在十二洲的冷风中所坚守的，秦淼不过是力所能及，头一次有些不好意思领他们这份敬佩与感激。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我的汤怎么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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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领们顿时争先恐后地涌出去，“我们去厨房帮您催催！”
　　厅中静下来，温斐一手摸着秦淼的脑袋，低头看着他温柔笑道：“做皇帝不是天下第一乐事，有你才是。”
　　秦淼脸颊泛红，转身投进他怀里紧紧抱着，声音嚅嚅嗫嗫黏黏糊糊地像是在撒娇，温斐听了好一会才听清他在嚅嗫什么。
　　“有你才是第一乐事，因为你九界第一好看。”
　　温斐再度失笑，这小带鱼就图他个好看？
　　两人在厅中静静拥在一起都没怎么说话，安然享受着片刻的安宁与因彼此而心动的柔情。
　　几日后大军离城主动出击，百姓们一看果然是要打仗了，担心的同时更加庆幸殿帅在紧要关头回来了，如若九俪攻至城下还是那高虎担任主帅，恐怕溯洲又得惨遭屠城。
　　而有仙师锁血的事也通报了全军，不过是秦淼心念一动的事，根本不用费什么功夫，军士们无从察觉一开始还不信，直到一名小卒被将军拉到阵前又砍废了一把刀后，大军才兴奋不已地乱糟糟互揍起来，果真毫无伤痛，且无一例外！
　　他们甚至不用运用什么战术，只要人人手中拎着把刀，冲到九俪人面前砍就是了！
　　溯洲大军本就经历无数次战役，个个都是沙场精兵，此次每人都是刀枪不入的体魄，上了战场只管砍就是。
　　九俪人不是全族出动了吗，这次定然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让这片土地再无一个九俪人！
　　秦淼骑在马上看着上头数只不断盘旋的鹰隼，只勾唇笑了笑，这次无人再去管那些通灵者探查到了什么，只怕九俪知道大军出动也不会逃，而是同样兴奋地提刀应战。
　　

第107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39
　　鹅毛大雪还在飘,秦淼抬手感知温度，一片雪花落在他手上，久久不化。这还没正式入冬,溯洲就已经接近零下十来度了，而九俪活在更北的极地，堪称恶劣。一旦真正进入小冰河时期，哪怕世代生活在极地的蛮族也会集体死于恐怖的寒流，成为冻土的一部分。
　　哪怕是科技飞速发展的现代,在重大□□面前人类都束手无策,更遑论农耕时代打猎为生的关外蛮族。
　　气温骤降使九俪南下，争夺更合适生存的土地资源，不与溯洲大军开战,九俪全族必死无疑。
　　看似九俪也是无奈之举,都是为了生存，不战不杀,自己就得全族覆灭。在越发恶劣的寒风中，任何一个首领都会做出挥军南下的决定。
　　温斐向来不是极端激进的性子，更不会将人斩尽杀绝，只要不彻底激怒他,他的宽容总会留给对方一条活路走。但这次他却下达了杀绝的军令，一旦开战,九俪全族必须人头落地,一个不留！
　　原因无他,九俪曾攻破十二洲城池，大肆屠杀，烹食百姓。后温斐率军把十二洲夺回来的时候，活着的九俪人逃回关外,留下满街被扒皮放血的尸骸，甚至每一户屋里还有一锅煮到一半的孩童。打了胜仗的将士们当街失声痛哭，从此对九俪人恨之入骨。
　　那些残忍的一幕幕温斐永生难忘，对于九俪人，他不受降，不擒俘虏，只见一个杀一个，绝不留情，直到世上再无九俪人！
　　大军行到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鹰隼还在头上盘旋，无人去管。此次出兵没有战术没有陷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全被看去了也无所谓。
　　温斐一袭黑衣大马金刀地坐在炉边给秦淼烤豆荚，十万大军只有殿帅大帐中点着炭火，还不是用来取暖，主要是给秦淼烤小零食用。这十万大军不仅刀枪不入，体温更不会流失，他们并不会觉得冷，干脆连铠甲都没穿，皆一身薄衫轻装上阵，带够兵器就行了，还点什么炭。
　　扎完营帐后不少军士还脱了衣衫打着赤膊，在雪中抵角作乐，闹哄哄的一片，他们只有战前的兴奋激动，毫无紧张戒备，仿佛不是出来打仗，而是郊游一样。
　　没一会有人端了一盅鹰隼熬的汤进来给秦淼，将士们看天上的鸟探子不顺眼，挨个射下来了，让伙头炖了汤给仙师送来。
　　“仙师，这批鹰隼怎么不像之前殿帅射下的鹰一样，眼睛雾蒙蒙的？”将军们进大帐跟温斐议事，其中一人问道。
　　秦淼挨在温斐身边吃豆子喝汤，淡淡道：“萨满法师不一定非要占用动物的身体，否则他们只剩三十二个法师，怎么控制几百头豺狼猛虎？”
　　将军们虚心受教，又道：“说起来，九俪人从哪找的什么萨满法师，之前也从未遇到过。”
　　温斐剥着豆荚道：“蛮族随着气候变化迁徙，捕猎不同的动物为生，遇到其他部族自然是打服吸收，否则不过短短十年，他们如何壮大致十七万这样一支大军？法师应该就是从其他部族里寻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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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帅说的是。”将军们道：“殿帅，咱们都快走到九俪人跟前了，他们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的不用派探子去探查探查吗？”
　　“不用，他们晚上就会来了。”温斐和秦淼几乎是异口同声，说罢两人相视一笑，秦淼继续闷头喝汤，温斐揽着他的肩道：“九俪是荒野里的猎人，夜视能力远胜于我们，就算我们不主动打过去，他们也会趁着天黑摸过来，这是他们的优势，除非我们先动手，否则他们就算自以为稳操胜券，也不会放弃先天优势在白天袭击大军，徒增伤亡。”
　　秦淼的汤喝完了，他舀了最后一勺汤混着一块鹰肉喂到温斐嘴边看着他喝下，喜滋滋地眯起眼睛。
　　将军们原本还想再啰嗦几句，一看两人如此亲密无间的姿态顿时又脸上臊红起来，依次起身告退。晚上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反正被砍一刀也不痛不痒的，无需担心什么。
　　到了晚上，九俪果然有了动静。
　　依次有人来报。
　　“启禀殿帅！狼群来袭！”
　　“启禀殿帅！虎群来袭！”
　　“这是先派了动物来打头阵啊。”秦淼一挑眉，慢悠悠溜达到阵前，果然看到前方一片幽暗的夜色中闪动着无数双泛着幽光的野兽眼眸，其中还伴随着凶猛的狼嚎虎啸，尤其慑人，大片野兽在寒风中踩着雪步步逼近。
　　这种骇人场面但凡换一支军队早就吓得气势溃散，在如此一群原始凶猛的野兽面前，即便手持钢刀全幅铠甲，大不部分人类也会丧失胆气，落荒而逃。
　　九俪人大概就是这个目的吧，野兽先行，大溃军心，弯刀大军在后，屠戮殆尽。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前头的溯洲大军看到这片野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宰了吃肉！
　　秦淼定睛分辨，还从兽群中发现了十几头黑熊，真亏得那些法师能搜罗出这么多动物。
　　秦淼朗声道：“别把皮毁了，冬天都用得上。”
　　军士高吼，“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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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骑在马上，目光温柔地低头看正在搓手手等吃肉的秦淼一眼，随后眼神肃杀地一声令下，抽刀率先冲进了黑暗中的兽群。大军潮水般紧随其后，寒风中很快传来军士们的嘶吼，野兽的哀嚎。
　　不伤皮子把这些野兽弄死还颇废功夫，虽然人人体魄坚如玄铁，但力气到底是比不过野兽，一头巨熊十来个人围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铁索勒死。人群与兽群混战，乍一看倒像是胶着在了一起，九俪的弯刀大军看准机会，在夜色的掩护下咆哮冲锋。
　　敌军一动，溯洲大军的左右翼立刻出动游巡包抄，这次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九俪人！
　　而九俪这边还未察觉异常，先派了一支上百人组成的精英小队冲进兽群，准备擒拿温斐，只要对方殿帅一死，必定全军大乱！
　　秦淼站在寒风中就等着弯刀大军冲上来，他慢悠悠地从袖中掏出一张神火符，夹在指尖一翻，符箓无火自燃。漆黑的天穹之下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火团，无数火光大片大片地散开，与雪地交相辉映，发出更明亮的光源来，将黑夜映得亮如白昼，九俪的夜视优势顿时变成了一个笑话。
　　裹着兽皮手提弯刀的九俪刺客甫一杀尽兽群就身形尽显，还不等他们从惊愕中回过神，领队就被温斐一刀削飞了头颅。其他将士也猛扑过来，眼带熊熊怒火，眨眼间就将这支精兵杀了个一干二净。
　　天穹的火光似乎总也烧不完，溯洲大军知道有仙师相助，军心一振再振，在温斐的喝令下向九俪大军扑杀而去。
　　点完火，秦淼转身向的大帐走去，一边走一边解下腰间革带，淡淡道：“放箭。”
　　弓兵部队立刻兴奋冷笑起来，他们将绑着符箓的箭矢搭在弦上，向天穹弓拉满月。
　　双方大军水火不容，彼此都杀红了眼混战在一起，天穹的异象让九俪首领明白，温斐麾下定然也有能人异士，但九俪已无退路，生死存亡之际必须拼死一搏！
　　“先擒温斐！”九俪首领在寒风中大吼，不管折多少支小队，都必须先把温斐拿下！
　　然而他话音刚落，天穹瞬间降下无数冷箭落在战场，随后就是一阵闻所未闻的爆炸一连串响起，火光猛地将整个战场淹没。
　　后方的九俪人和首领、法师全都惊呆了，溯洲军这诡谲手法骇人，但更可怕的是他们竟然不分敌我无差别攻击，他们殿帅不是也在战场吗！
　　然而等火光被寒风吹散，一望无尽的焦土上，九俪战士横尸遍野，溯洲军则毫发无伤，正拎着染血战刀或冰冷或凶恶地看着他们。
　　温斐浑身浴血，手中拎着浸透鲜血的战刀站在大军前，他眸色冷漠，一头桀骜不驯的墨发被寒风吹得翻飞不休，就是这样处变不惊所向披靡的战神风姿，被十二洲所尊崇敬仰，被九俪卑罗所憎恨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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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斐举刀喝令，“杀！”
　　早就杀上兴头大军立刻咆哮着往前冲。
　　这一炸，足炸去了九俪两万先锋，炸溃了弯刀大军的士气，面对嘶吼而来的溯洲军，遍生寒意。
　　九俪首领咬牙挥军迎战，再次交锋终于发现了最大的端倪，溯洲军竟似铜墙铁壁一般，一刀砍上去竟生生将弯刀崩断，九俪战士稍一愣神便人头落地。溯洲军杀来，如狼入羊圈，生猛无匹的九俪人以前便是在温斐手下讨不着好，却也不会同今日这般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九俪首领胆寒又震怒，拎起身边一个法师咆哮。
　　“我、我也不知道啊！”法师也早已吓傻了，被首领一把扔在雪中。
　　九俪首领远远看着战场上对方殿帅的身影，战刀一出便是一步一人，所到之处族人头颅飞溅，九俪首领对温斐简直是恨之入骨！他命人拿了大弓来，箭头瞄准温斐，恨得牙几乎都快咬碎了！
　　然而不能他放箭，一声龙吼传遍战场，一条通体漆黑的骇人魔龙从天穹尽头游来，庞大身躯掠过战场，赤瞳涌动着人类难以承受的恐怖威慑。这一瞬间双方都近乎吓得肝胆俱裂，都以为这凶兽是对方召来的。
　　无数将士涌到温斐身边护驾，惊惧得直哆嗦，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龙！
　　只有温斐仰头看着魔龙勾唇一笑，唇边呵出温柔的白雾。
　　“没事。”温斐摁下一位将军护在他身前的刀锋。
　　殿帅镇定自若，将士们也逐渐反应过来，这难道是仙师召来的？
　　刚这么想，秦淼就一口下去把九俪大首领叼了回来扔到温斐脚边，又飞身而去，把吓得四散奔逃的九俪人赶回包围圈。
　　

第108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40
　　左右翼骑兵还未完全包抄九俪大军,后头的九俪军在龙吼声中大受惊吓，落荒而逃，俨然要逃离了包围圈。秦淼一去,连左右翼骑兵都吓得面如菜色，九俪法师连龙都能召出来吗！
　　然而那骇人魔龙从天穹游下，一尾扫来，把拥在一起险些突出包围圈的九俪人直接集体拍了回去，溯洲骑兵这才反应过来,这龙好像是来帮他们的……
　　一定是仙师召来为殿帅助阵的！
　　这么会儿功夫,骑兵快马加鞭将九俪大军全体包围住，翻身下马，抽刀在手,看着魔龙兴奋得无以复加！他们精神大振,向九俪人扑杀而去，根本就没发现这庞大可怖的魔龙其实从始至终未杀一人,顶多尾巴甩来甩去地在包围圈外玩了一会，逃出一个九俪人就猛拍回去，玩了一会玩够了又游走了。
　　魔龙杀不杀人已经不重要了，它的出现让九俪彻底大溃,连殊死一搏的勇气都没有，大首领也被当众抓走,九俪已然溃不成军,再无抵抗之力,只能在不断紧缩的包围圈中发出绝望咆哮。
　　温斐垂眸看着眼前在巨大惊吓中战栗不止的九俪大首领，冷声吩咐：“拖下去捆好。”
　　说罢又挥刀杀入战圈。
　　秦淼在战场上空巡游，没一会发现一个首领就冲下去颠颠叼给温斐，没一个时辰就把几十个大小首领都掳走了。九俪大军吓破了胆,也无首领发号施令指挥作战，霎时乱成一锅粥，而溯洲军要做的就是杀，见一个杀一个！
　　秦淼感觉没自己什么事了，找到温斐又变成小带鱼的模样缠到他颈窝间。
　　温斐将战刀从一个九俪人的咽喉抽出，捏着带鱼精的小脑袋在唇边贴了一下，柔声道：“身上脏，去帐中等我好不好？”
　　此时他浑身湿透浸满鲜血，脸上也挂满血迹，确实是又脏又狰狞，秦淼一缠上来，顿时也占了一身粘稠血迹。
　　秦淼的红豆眼冲他眨了眨，从他手上挣脱，咕噜钻进他衣襟里窝着睡觉了。
　　温斐纵容轻笑，隔着衣料轻拍他两下，继续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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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俪十七万弯刀大军，溯洲铁骑足足围杀了两天两夜，硬是没放走一条漏网之鱼，放眼一片尸山血海，形同人间炼狱。
　　几名骑兵率先策马回城，通报大捷。
　　“殿帅大捷！九俪人已杀绝！殿帅大捷！九俪人已杀绝！”骑兵在长街飞驰，高声大呼，通报全城。
　　百姓们聚在街头，面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惊讶，但那眼中已然泛出激动的泪花来。殿帅大捷是常事，可后面一句说了什么？九俪人杀绝了？真的吗？大军不过离城三日，便杀绝了？那些残暴该死的九俪人真的死绝了吗？
　　此时又一名浑身染血的骑兵策马而过，留下一句嘹亮激奋喊声：“殿帅大捷！九俪人已杀绝！”
　　百姓们霎时泪流满面，殿帅真杀绝了那些九俪人！九俪人死了光，不止是溯洲，待消息传遍十二洲，每一洲的百姓都要喜极而泣！死于九俪人刀下的亡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城外，秦淼一把火烧了尸堆，免得小冰河过去尸山腐烂蔓延瘟疫。
　　温斐也不做休整，立刻率大军拔营回城。
　　城门一开，扑面而来的便是浓厚骇人的血腥之气，大军围杀十七万九俪人，个个都成了血人。满城百姓却无一觉得可怖，他们身上都是九俪人的血，殿帅率溯洲军替十二洲百姓报了这份血海深仇，百姓们高兴都还来不及，全都不畏严寒守在城门口，发出一阵阵高呼。
　　这份欢欣鼓舞的呼声，在看到后头押进来的四十几个九俪首领后，顿时变成了恨极了的唾骂，甚至捡起街边石头冲这些俘虏砸过去。
　　曾经凶蛮的九俪首领，此时连丧家犬都不如，低着头被押送进城，那份绝望的颤栗仍未消散。
　　温斐没有在战场上立刻砍了这些九俪首领的头，就是为了押进城来，当街斩首。一祭死于九俪屠刀下的亡魂，二泄十二洲百姓对九俪人的滔天仇恨。
　　骑兵将这些俘虏粗暴地拉到闹市口，依次压跪，四周围满了或放肆痛哭或大声叫骂的百姓，若不是怕失手砸到旁边浴血奋战至今的将士们身上，他们简直要把全城的石头都砸到这些畜生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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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兵亮出战刀，殿帅一声令下，手起刀落，四十三颗人头瞬间落地！
　　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阵响彻天际的叫好呐喊。
　　温斐站在血泊中，扬声宣布，“这世上，再无九俪人！”
　　百姓们群情激昂地跪了一地，“殿帅大恩！十二洲百姓定永世铭记于心！”
　　“这不是恩情，是我的责任。”温斐抬手让百姓起来，却无一人肯起身，仍激动不已地声声高呼殿帅。温斐也知道大仇得报，每个人心中都是种种激烈的情绪，总要发泄一番，便不再强求，等骑兵把地上的头颅都装盒收好，便带着还在怀里蒙头大睡的小带鱼回去了。
　　一身干涸血迹，温斐泡了许久又冲洗两遍才洗净，最后泡在浴桶的热水中放松一番砍杀两天的疲惫躯体。黑乎乎的小带鱼也跟着他在水里泡着，被温斐搓洗干净便游来游去，偶尔一尾巴甩来一簇水花溅到温斐脸上来。
　　温斐笑着将他捧在手心，“变回来好不好？”
　　小带鱼一怔，爪尖羞赧地在温斐手心抓了抓，然后扭着身体变成个N，又咬着尾巴尖儿变成个O，一个大写的拒绝。
　　温斐自然看不懂这个NO，但也知道他不乐意。纵然两人在一起许久，情.事也有过数次，秦淼仍满是耻感，换衣服脱光了要避着他，亲热时也得灭了灯，□□更是不可能。有次早上刚醒来时温斐吻得动情，秦淼满脸通红地跟他抗争许久，最后砰地变成个带鱼来逃避。
　　反正在亮堂的地方，别说亲热，身上看都不给看。
　　这次也不例外，死活不愿意变回来。
　　温斐瞅着秦淼，秦淼也瞅着温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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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温斐微拧着眉心，轻轻出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些浓稠的情思缓缓道：“你在我怀中足足睡了两日，我两日没见着你，让我看一眼抱一下都不行？”
　　他白玉般的肌肤被热水蒸得有些泛红，浸湿的青丝散了满肩，望向秦淼时一双眼眸总是盛满柔情，此时还掺着一股思念。九界第一美人，眼眉含情，近在眼前，秦淼这种极端颜控哪里受得了，心脏没差点给他爆了，要不是还被温斐捧在手心，秦淼能仰着肚皮翻在水面上。
　　“变回来好不好？”温斐乘胜追击，声音低低柔柔地说着，将他放回水里，两手挡在眼前，“我先不看。”
　　那好叭……秦淼心里也痒痒的，反正天仙老婆一直是正人君子，没那么多坏心眼，便鼓着腮帮子游到边上叼了件里衣回来。
　　温斐只觉得怀中一热，大片水花溢了出去，他放下手，便看到秦淼怀里抱着件里衣挡着，脸颊通红目带羞涩地蹲在水里看着他。
　　温斐将他搂进怀里来，发出一丝满足地轻叹，确实是很想他。
　　秦淼呆了一会也忍不住伸出手抱着他的腰身，乖乖把脑袋埋进温斐颈窝，享受这份温存。
　　然后他的里衣就被温斐一把扔出去了。
　　秦淼：“……”
　　浴桶中水波激荡，秦淼面红耳赤地推搡温斐的胸膛。
　　“不不不、不行……你是正人君子……”
　　“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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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等晚上……”
　　“不等，也不许变回去。”
　　秦淼羞赧的叽叽歪歪被温斐一个深吻堵了回去，没一会便也被吻得动情，眸中满是水雾，两颊潮红地小声哀求，“那去床上好不好？”
　　温斐这回干脆地一口答应了，抱着他从水中出来。秦淼一直紧紧闭着眼睛，仿佛看不见就等于天黑了一样。温斐看着他臊得像个怕生的小动物，轻笑着在他脸颊落了个吻，明明只有他们两情相悦的彼此在，更不是第一亲热，这小带鱼仍见着一点光就羞耻地缩成一团。
　　>>>
　　半月后溯洲大捷杀尽九俪的消息已传遍十二洲，温斐处理好军务，也安置了城中百姓过冬事宜，到深冬时京中的木炭粮食等物品也会如期押送过来，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这便和秦淼收拾妥当，带上那四十三颗人头，和两队精兵，返京，给敏儿镇场子。
　　而在他们返京路上，温桓蓄谋已久，集结兵马，发动了宫变。温斐不在，康宣帝重伤，简直是天赐良机，至于温斐回到十二洲是不是放虎归山留后患，他一时也顾不上了！
　　康宣帝其实在温斐离开没几天就醒了，得知皇长子已去了十二洲，他反而重重松了口气，否则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他被神尊在文武百官面前一顿鞭子抽成重伤，颜面尽失，威严扫地，谁他都不想见。
　　而此时康宣帝重伤在床，听着外面刀枪剑戟的铮鸣厮杀，面如金纸地一个劲儿打哆嗦。
　　敏儿还是那身娇俏少女金贵公主的打扮，眼瞳澄澈，气定神闲地在一旁煎茶，“父皇你听，你的紫微帝星杀上九龙殿来了，你猜温桓会怎么对你？是杀之夺位，还是逼你下退位诏书，再幽禁冷宫？如果是我的话，我选择第二种方法。既掌控全局，又何需弑父白白盖一个谋反的污名，父皇你说呢？”
　　康宣帝无法下床逃命，他满头冷汗，目露惊惧，看着敏儿娇嫩脸庞上弥漫的冷酷杀伐，仿佛不曾认识这个女儿。
　　

第109章 拯救眼盲废太子41
　　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反贼提着刀劈开殿门冲进来。
　　康宣帝抖如筛糠，敏儿却还是不疾不徐地煎茶，吹着热气缓缓呷一口。
　　龙灵趴在她腿上静静熟睡,比起跟在封盈身边时的披头散发形若鬼魅，龙灵现在才有一副身为龙灵该有的样子，一身粉嫩的绫罗绸缎，脑袋上是敏儿每日为她仔细梳的童女发式，虽然那张脸上总是没有表情,但一举一动已皆是鲜活灵动,跟在敏儿身边吃了睡睡了吃，寸步不离。
　　殿中无人，敏儿身边更没有侍卫,若温桓真的破门而入,他兴许不会杀了敏儿，但绝对会将她押下去控制住用以辖制温斐,此时该当逃命要紧。可敏儿不仅没有任何危险来临前的紧张，别说逃命，她甚至连位置都不挪一下，静静的煎茶品茶,手上稳得吓人。
　　“敏儿……父皇一向疼你，你快快叫人来救驾,父皇日后一定重重有赏……”康宣帝嘴皮子哆嗦着向敏儿伸手求救。
　　敏儿还未说话,殿内砰地一声巨响,连龙灵都被惊醒，倏地抬头望去。
　　大获全胜的温桓拎着刀率兵大步踏进九龙殿，满脸的得意张狂，可惜被秦淼打残的那只眼睛一直没好,伤口更是溃烂了近半张脸，以前温桓总是将伤口挡着，刚才兴许是在殿外打斗时碰落了面具，伤口曝露出来看着无比恶心。
　　“你、你这逆子！”康宣帝又惊又怒，捶床怒吼。
　　高贵妃从温桓身后站出来，母子均是对康宣帝冷笑一声，失了权柄的君王连蝼蚁都不如。
　　敏儿喝着茶道：“父皇你看，你对贵妃和三皇兄信赖无比，无微不至，他们却杀上九龙殿来逼宫。母后为你平六宫事宜，我为你在前朝出谋划策，你狠心将我们软禁，不闻不问。哥哥戍守边疆，替你守御国门，你要杀他。现在若是哥哥在京中，你觉得他们敢反你吗？”
　　康宣帝气息湍急，被敏儿堵得无话可说，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尖刀狠狠扎进他心口，让他悔恨不已。
　　如果斐儿在京中，就算真有人敢反，也没有一个乱臣贼子能踏进宫门一步！
　　康宣帝老泪纵横懊悔不迭。
　　“事到如今，公主好胆气，还敢如此牙尖嘴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的舌头剁下来送去十二洲给温斐看看！”高贵妃指向敏儿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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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发现龙灵在她放出威胁时，灿烂金瞳瞬间斥满了寒霜，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龙灵如今已模样大变，没人认得出她就是曾经跟在封盈身边的玲珑仙姬。
　　敏儿挑衅一笑，“我不信。”
　　“你！”高贵妃瞬间目呲欲裂，正欲上前狠狠教训敏儿一顿，温桓伸手拦下她。
　　“她与温斐兄妹情深，留着有用。”温桓换上一脸笑意在敏儿身边坐下，“敏儿，咱们也算是兄妹一场，我不想杀你。只要你替我书信一封送给温斐，让他自己回京，我绝不动你和皇后一根头发。”
　　敏儿眉头一皱，顺手将滚烫的热茶泼到温桓溃烂的伤口上，捂着鼻尖嫌弃道：“你的脸好臭，恶心死了，离我远一点！”
　　一杯热茶尽数浇进伤口里得有多疼，从温桓嘶声裂肺的惨叫就听得出来。
　　温桓痛得几乎要满地打滚，脸上硬生生被烫掉了一层皮，他怒吼着近乎癫狂地抽刀想将敏儿乱刀砍死，反正辖制温斐，一个皇后就够了！
　　只听铿地一声，劈砍而下的刀锋被一只稚嫩小手空手接住，温桓力气之大几乎在龙灵手上砍出火花来。
　　所有人都猛地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小女童站在温桓刀下，只用指尖捏住刀锋，随后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钢刀被她徒手折断信手掷向人群，一名跟随温桓一路打进九龙殿的将领直接被这断刀削飞了头颅，横尸当场。
　　温桓和高贵妃瞬间色变，惊悚地看着这小小女童。
　　敏儿站起来，一振衣袍，戾气横生，“拿下！”
　　殿外刚刚平息的打斗声再次响起，这次不仅仅是打斗了，而是杀戮，无数惨叫接连响起，又很快趋于平静。高贵妃和温桓惊惶扑到殿门看去，只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腥红，他们的人尸横满地，血溅宫墙，已被温斐留下的精兵杀戮殆尽，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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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一眼，高贵妃和温桓就肝胆俱裂，心知中计，却已然无力回天。方才脸上的张狂得意尽数褪去，换上凄惶绝望。
　　而殿内，龙灵也足下猛蹬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袭向人群，双手化作金鳞兽爪，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温桓麾下精兵连刀都没来得及拔，便喉间喷血倒地身亡。
　　血泊中只剩下惊惧不已的高贵妃温桓母子俩。
　　元掣率人踏进九龙殿，谨言慎行和行稳致远挥手命人将尸体都拖出去，又拎着高贵妃母子扔回殿内。
　　康宣帝看着跪在地上战栗不止的母子俩，激动之下咳嗽不止，只觉快意，元掣救驾及时，他心中打定主意，待料理了高氏一族和温桓后，他第一件事就要复皇长子东宫之位！
　　敏儿走出来冷声道：“就你们这两头蒜也敢谋反，知道谋的是谁的位，反的是谁的势吗？”
　　元掣垂眸看着温桓，沉声道：“就算斐儿独自回京，你这废物又能拿他如何？春秋大梦，该醒了。”说罢，元掣一招手，谨言立刻捧来玉玺圣卷。
　　康宣帝也艰难起来，指着母子俩怒骂：“逆子！贱人！”骂完还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狠狠往高贵妃脸上抽了一耳光。
　　高贵妃泪流满面跪地颤抖，“陛下、臣妾是一时鬼迷心窍……”
　　“一时鬼迷心窍？我看你们是蓄谋已久！”康宣帝愤怒不已，玄天大典那日高贵妃和温桓的举止他可一直记着呢，“连朕的皇城禁卫都让你们换了，还敢说是一时鬼迷心窍？！”
　　高贵妃和温桓额头贴地，如坠深渊。
　　“父皇，下诏吧。”敏儿忽地淡淡开口。
　　谨言将玉玺圣卷捧到康宣帝面前，康宣帝态度立刻缓和下来，提笔准备写立储诏书，口中喜不自胜道：“是的是的，是时候复斐儿东宫之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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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退位诏书。”敏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康宣帝一愣，抬头看看同样神情冷漠的元掣，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场宫变的真正意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就是那只蝉……
　　“敏儿……？”康宣帝脸上又白了几分。
　　“我方才说了，父皇，若是我，我选择第二种方法。拿退位诏书，再幽禁冷宫。”敏儿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抽出谨言腰间的软剑，悬架在康宣帝脖子上，口中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朕受神尊训诫，愧对祖宗先帝，不配为君，即传位于六公主温敏，从此退朝撤庭。”
　　康宣帝和温桓皆是惊诧不已，她竟然要自己做皇帝？！
　　“写。”敏儿剑锋贴上康宣帝脖颈。
　　此时龙灵踩着一地血浆啪嗒啪嗒回到她身边，金瞳中满是杀气地看着康宣帝。
　　康宣帝顿时胆寒不已，不敢再有疑虑赶忙提笔按照敏儿所说一字一字写下。
　　温桓忽然发出一串畅快笑声，敏儿和元掣都低头看向他，温桓几乎是捧腹大笑，“争来争去这皇位竟让你捡去了，温斐自己也想不到吧，他在前线作战，后路却让自己亲妹妹给截了，真是报应不爽哈哈哈哈哈！！”
　　敏儿嗤道：“只有你这小人才一心谋夺皇位，我与哥哥从不曾想过要做皇帝。即便哥哥远在十二洲，你以为他就不知道今天的事了吗？事实上，这是哥哥的意思，他根本就不稀罕这皇位。”
　　温桓想起刚才在殿外看到的精兵，以及温斐的四个亲信也在敏儿身边，心里也知道她说的恐怕是真的。
　　温桓愤怒大吼，额角青筋绷起，“他不想做皇帝为什么要跟我争！为什么非要跟我争！宁愿让你这丫头片子继位都不肯放过我，凭什么！”
　　“自然是因为你不配。”元掣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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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宣帝写完了诏书，盖好御印，立刻被谨言收走奉给敏儿。
　　敏儿看着母子俩心如死灰的神情，淡笑道：“明日我就会颁布诏书，并下旨，高氏一族协同三皇子温斐谋逆，三族之内成男一律斩首，其他人流徙千里。”
　　高贵妃再也跪不住了，眼含绝望地跌坐在地。
　　“至于你们，拖下去，”敏儿一直面上淡淡，平静镇定，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大怒，露出一瞬狰狞怒色吼道：“杖毙！”
　　行稳致远立刻行动，一人一个把哭嚎不止的母子俩拖出了出去。
　　敏儿又恢复一脸淡笑，转身看着康宣帝，抿唇一笑道：“把他打入冷宫，终生幽禁。”说罢牵着龙灵的手脚步轻快地离开，去见静和皇后了。
　　>>>
　　三殿下谋反当夜便已是满城皆知，没想到当晚就被公主镇压，高贵妃和三殿下没活几个时辰，直接在九龙殿被杖杀。
　　此事满京震颤，更诧异的事，翌日传出，康宣帝下了退位诏书，传位于六公主温敏。
　　朝中争吵不休，元掣一系与宁国公府、钟氏力挺公主继位，不少纯臣自是更属意于温斐，但看到元掣和宁国公府以及大殿下挚友小钟大人的态度，便心里有了数，这恐怕也是大殿下的意思。六公主德才兼备，聪慧过人，的确可堪大任，顿时不再争论，尽心辅佐新帝。
　　但仍有一小部分人坚决反对，直到溯洲捷报传来，殿帅一举歼灭九俪，没多久温斐和秦淼回来，在御前奉上九俪首领几十颗人头，终于堵上了所有人的嘴。
　　有如此手握重兵能长善战的兄长撑腰，谁还敢反对六公主登基。
　　

第110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1
　　新帝登基,非但没有大赦天下，第一道圣旨就斩尽高氏三族，尽显杀伐果断,铁腕强权。新帝不是大殿下温斐，百姓不知其中内幕，一开始心中还有些惴惴，但冬日来临后百姓买不起商人手中的天价木炭棉布等物，正要绝望时,新帝下旨限制物价,便面向全国开仓放粮，各地百姓都能按人头去府衙领木炭棉衣。
　　敏儿秋天就按照秦淼的意思大肆囤积物资，冬天一来直接免费发放,把一些欲发国难财的商人逼得无路可走,只能憋屈降价。
　　这一年的冬天尤其寒冷，却连边陲小镇都路无冻死骨,家家有碳烤，有饭吃，有棉衣穿，在寒风大雪中热热闹闹地过了富足温暖的年节。
　　昭明帝如此心系百姓又运筹帷幄,自然深得民心，朝堂民间无一不敬服。
　　年节后,元掣历经四帝,如今的昭明帝是自己的亲外孙女,朝中又有温斐宁国公等重臣辅佐，没什么可让他担心的了，便请旨告老退朝。
　　温斐封容亲王，掌摄政大权,年节后便要与宁国公府的六公子宁弈云成婚，羡煞满京勋贵。
　　敏儿写赐婚圣旨的时候手还一直哆嗦，给兄长赐婚是头一遭，给神尊赐婚更是头一遭，每写一个字都直打寒碜，生怕秦淼不知道从哪蹦出来抽她一鞭子似的。
　　秦淼乐滋滋地又和天仙老婆结了次婚，大婚当晚只两杯酒下肚就开始七荤八素晕头转向，脸颊通红地往温斐身上缠，温斐只能笑着抱起他早退了，这一幕幕的，看得宁天云几人心酸不已。
　　婚后开春，温斐就带秦淼回十二洲了。这个冬天大舜平安度过，其他国家还不知道是什么惨状，边关还需紧防。
　　敏儿登基不久就改写大舜律例，将女子参加科考写进法典，且不容置喙，无人敢驳。
　　于是这年深秋，秦淼正啃柿子，便得到消息，宁四宁安然在秋闱笔战群雄，殿试时掞藻飞声折服群臣，已由陛下钦点为状元，入仕翰林院。
　　“宁四出息呀。”秦淼叼着柿子溜达去校场找老婆，他四姐姐中了状元，加上早已入朝为官的宁大、宁二、宁五，宁国公府一门四个状元，简直能把尾巴翘上天在京中横着走，这必须备份大礼回去祝贺。
　　到了校场，听说温斐在处理逃兵，秦淼吓了一跳，溯洲军怎么可能有逃兵？
　　行稳跟在他身边道：“那骑兵忽然性情大变，胡言乱语，嚷嚷自己是什么穿越来的，我们也听不到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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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柿子红得都没这么突然。
　　等他过去，老远就听见一道慌乱声音在尖嚷，“我知道怎么提取青霉素！我知道怎么造炸.药！我真的是穿越来的！我有用我能帮你们打仗别杀我啊啊啊啊啊！”
　　周围满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战士们，直怀疑这人是不是中邪了，说什么疯话呢。
　　“怎么回事？”秦淼一路啃了两个柿子，此时又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个来递给温斐，站到他身边看去。
　　“这人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温斐接过柿子轻笑问道：“可信吗？”
　　“我去试试。”秦淼撸了袖子走到被压跪的骑兵身前，面无表情问道：“奥运五环有几个环？”
　　“五个！五个！”骑兵尖叫，同时惊喜万分：“你也是穿越的？”
　　周围战士：“……”仙师，您都说了是五环，还问什么几个环。
　　秦淼没理他，继续问：“奥迪几个？”
　　“四个！”骑兵越发惊喜。
　　秦淼：“那奥利奥呢？”
　　“呃……这算三个还是两个？我喜欢吃牛奶原味的。”骑兵抽着鼻子道。
　　“我喜欢吃巧克力味的。”秦淼说：“漂亮国现在总统是谁？”
　　“□□刚下台现在是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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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个现代穿过来的，秦淼拍拍手站起来，转头对温斐道：“他真是穿越来的，把他送给敏儿。”
　　“嗯？”温斐一怔。
　　秦淼忙道：“我不是说送到她龙床上，这个人有用，他随便搞点未来的东西来都可利国利民，以后我们走了大舜也仍是第一强国，挨不了异族欺负。”
　　“好，你说了算。”温斐笑道。
　　反正这人也穿不回去了，尽心辅佐皇帝还能混个国师当当，改写屈辱的历史壮大自己的民族，应该是每个现代人的梦吧。总归有龙灵在，能堪破他表象，谨防心术不正。
　　于是趁着回去给宁安然庆贺，秦淼把这穿越者也捞回京中，送到了敏儿跟前。
　　穿越者了解大舜历史和现现状后兴奋得两天没睡着，撸起袖子准备大展拳脚。
　　秦淼之前也没细问他原本是干啥的，但自己显然低估了他，第二年这人就给十二洲铁骑装备上了□□，第三年就搞了大批热.武.器出来，还搞出不少花样培土育苗提高农作物存活率，科普细菌是何物，搞了一堆这个素那个药，使女人生孩子、百姓患病死亡率大大降低。
　　“这说不定是个科学家。”秦淼躺在温斐怀里眯眼笑道，这下他们可以放心的走了。
　　秦淼早就魂体疲惫，后来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能窝温斐衣襟里睡十个时辰。
　　温斐担忧不已，总觉得再这么下去，他早晚要一睡不醒。
　　所幸秦淼舍不得他，又撑了几十年，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大舜富强繁盛也没什么可让他们操心的了，秦淼一手贴在温斐心口问道：“你愿意把自己的灵魂给我吗？”
　　温斐对他几十年如一日的温柔疼爱，“只要你要，只要我有，什么都是你的。”
　　摄魂阵发动，秦淼取走了他神魂，随后自己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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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到现世秦淼就扑通从书案栽下来，幸好秦衍一直在旁边陪他，及时将他拥过来免得他滚到下边去。
　　秦淼困得几乎睁不开眼，把两世的神魂交给他后就蜷在一旁有气无力道：“我睡一会，一会就好了，半个小时后你就喊我。”说罢秦衍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就跌进梦乡，打起了小呼噜。
　　秦衍回味着这两世中他的点点滴滴，可可爱爱，也明白过来他的困顿是魂魄离体太久，撑不住了。他手上轻轻抚摸秦淼的额发，俊美靡颜漫上一丝温柔心动，在他耳边小声说：“辛苦了。”
　　秦淼一觉睡到晚上，醒来时看到外面天都黑了，登时大叫一声从秦衍腿上弹起来，崩溃嚷嚷道：“我睡了多久？你怎么不叫我啊！”
　　“你这么累，不好好休息怎么行？”秦衍面带笑意，满肩银发似星光月华，眼角眉梢都是精致似神迹，美得夺目眩人。
　　秦淼原本因为他不叫醒自己还有点小生气，此时这么看他一眼，心脏都险些停跳，还气什么气，天仙老婆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脸颊微红地拱到秦衍怀中，感受到秦衍在抚摸他的头发，瓮声瓮气道：“现世和异世时间流速不同，你次次情况都很凶险，我怕我又去晚了，你死了怎么办？”
　　“我死了神魂也会继续轮回，不会真的死亡的。”秦衍轻声说。
　　“那你死一次，就要多受一世的罪啊。”秦淼倏地直起身，往他唇边亲一口，“我走了！”
　　说完就真的抓紧时间跑下一个世界去了。
　　秦衍话都没跟他说两句，只好无奈地轻轻摇头，在他脸颊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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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醒来只觉得喉间剧痛无比，他挣扎一瞬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一手扯断上吊绳落地，弯腰捂着咽喉大声咳嗽了几下，呛出满眼泪花，赶紧修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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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置身于一个简陋拥挤的小房间里，看着不过十平米的样子，连窗户都没有。
　　墙边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叠着两条被子显然是有两个人睡在上面。放了一张床这房间就已经够挤的了，床尾还有一张不足一米的书桌，上面是高二年级的书本和一个破旧台灯，剩下的一点空间则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简易衣柜，连柜门都没有，里面可怜地挂着一身校服和几件略成熟些的男式衬衫，跟秦淼现在身上的风格很像。
　　就这三样家具，便把这小房间挤得满满当当，转个身都难。
　　这逼仄的环境很陌生，秦淼揉着脖子一把扔了上吊绳，料想这个世界是第一次来，果然脑中便多了许多关于原主的信息。秦淼一时没理会，先放了影蛾去找秦衍，然后才靠着墙一边揉脖子一边翻阅信息。
　　这原主上吊是拿的电线，又细又结实，一个成年人吊上去脖子都得勒断半根，秦淼好半天才缓过来，弹出一簇黑火把电线烧了。
　　他刚看到原主叫盛夏，有个正在念高中的弟弟叫盛景，兄弟俩从小丧母跟着父亲盛兴长大。后盛兴二婚，女方离异有个比原主盛夏还年长几岁的儿子，在一起组成了一个重组家庭。
　　秦淼刚看了个开头，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和一道少年嗓音，“哥，吃饭啦。”
　　秦淼开门出去，看原主和弟弟这么逼仄破烂的房间，秦淼还以为这家人有些穷苦，但一打开门那叫个奢华豪装，合着原主和弟弟住的是个保姆间。
　　秦淼默不作声地走到金碧辉煌的饭厅，餐桌旁已经坐了个二十五上下眉目凶悍的青年，应该就是后妈的儿子。而原主的弟弟盛景，的确像个小保姆一样，身上穿着围裙，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菜齐了？”便宜哥哥梁寒放下手机问。
　　盛景撩起围裙擦手，点头：“齐了，吃饭吧，我去喊爸妈……”
　　梁寒一推空碗吼过去：“齐了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盛饭！”
　　

第111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2
　　他的唾沫星子险些喷到秦淼脸上去。
　　秦淼眉一挑,哼笑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梁寒没想到一向低眉顺眼畏畏缩缩的盛夏，会忽然用一种看螳臂当车的眼神望向自己，他眼里还有些笑意,那份笑意却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意味，梁寒不禁一愣，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面带怒意地摁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这小子怕是睡昏了头，忘了自己在家里是什么地位了,竟然敢挑衅他！
　　年纪尚小的盛景也让自己哥哥忽然转性的傲慢态度吓了一跳,他连忙把梁寒的碗捧起来紧张道：“我去盛我去盛，大哥你坐着别动，先吃菜吧。”
　　说罢捧着碗一溜跑进厨房盛饭,临走还暗暗对秦淼使了个眼色,让他别激怒梁寒。
　　梁寒满是厌恶地瞪了秦淼一眼，抽了筷子吃菜,状似懒得理他。
　　秦淼更加不会搭理梁寒了，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双手环抱在一起，继续翻阅原主的生平。
　　这家女主人叫梁子仪,手里有些小钱，够盛兴吃软饭的了,同时还养得起亲儿子梁寒和两个继子。
　　吃别人的软饭就得有放低姿态寄人篱下的自觉,这一点盛兴明白得很,也做得非常好，跟梁子仪结婚前就一味讨好梁寒，结婚后更是事事偏向梁寒。
　　盛夏被梁寒打了，他骂盛夏。盛夏的成绩比梁寒好,他骂盛夏。梁寒暗恋的女生对盛夏表白了，他对盛夏一顿狂抽。就连对当时尚且年幼的盛景，梁寒拿着被盛景不小心踩脏的鞋子去跟盛兴告状，盛兴都会一脚踹过去。
　　他一副把梁寒当亲儿子疼的样子，大大取悦了梁子仪，这软饭自然吃得是喷喷香，完全不在意自己真正的亲儿子们有多水深火热。
　　而梁寒有多受捧，原主兄弟俩就有多受屈，挨了多少打，像是寄生在这个家庭里的动物，饭都不敢多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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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兄弟俩一起挤着的保姆间来看，显然这个情况自他们长大也没有任何改变，甚至愈演愈烈。
　　原主还算有出息，考了个好大学，可惜没读完就退学了。他初中的时候就一直打零工，赚自己和弟弟的学费生活费，到了大学时实在吃不消了，专业成绩一落千丈，干脆咬牙退学，专心赚钱供弟弟盛景读书吃饭。而梁寒则一年几十万的花出去，海外求学了。
　　盛兴没有工作不挣钱，钱都是梁子仪出的，梁寒花自己亲妈的钱花得理直气壮，原主倒也没为此怨恨谁，亲生父亲都不顾他们死活了，凭什么怪旁人去。他已经在这个家庭里磨平性子，唯唯诺诺惯了。唯一的愿望就是供完弟弟大学，兄弟俩一起搬出去，逃离这个窒息逼仄的地方。
　　前年梁寒毕业回国，镀金海归，入职滕氏，如今已经是年薪近百万的高管，把盛兴和梁子仪高兴得一整年都合不拢嘴。那滕氏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梁寒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滕氏总部的高管，以后一定能步步高升，千万年薪。
　　盛兴无比庆幸自己对继子从小就偏疼偏爱搞好关系，现在继子这么有出息，他就指望继子养老呢，这下更是天天把梁寒捧着。盛景每天一放学就亲爸被吩咐进厨房给梁寒炖这个汤，烧那个菜，工作辛苦要好好犒劳。
　　他完全没有想过，盛景马上高三了，回到家连写作业的时间都没有，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给全家准备饭菜，饭后还得洗碗收拾厨房，负责整个家的卫生，这些年里俨然就是个免费保姆。
　　不是看到自己亲哥盛夏那么辛苦赚钱供他念书，想以后给哥哥提供一个好的生活，盛景也早撑不下去了。
　　原主盛夏没学历手上也没什么过硬的手艺，赚得确实都是辛苦钱，动不动加班到深夜，虽然辛苦但也从不在弟弟面前抱怨，兄弟俩感情很好，相互打气扶持，小小的保姆间也温馨无比。
　　尤其盛夏还交了个男朋友，是同公司的同事，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盛夏脑中的未来蓝图里便多了一道身影。打算等弟弟念了大学，就带着弟弟和男朋友搬到一起去，不求大富大贵，经营一个温馨的小家还是可以的。
　　对盛夏来说，只要离开这个家，哪里都是避风港。
　　但盛夏没想到，自己男朋友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会追求盛夏，主要在一次聚餐后送微醺的盛夏回家，一路送到了一栋高档小区前，当即震惊不已。调查后才知道原来盛夏的家庭这么富贵，甚至还有个在滕氏做高管的大哥。这哪怕不算登天梯，对普通人来说也是梦寐以求的阶级跨越。
　　他看得出盛夏的取向偏于男性，就放手追求，把盛夏唬得团团转。但相处下来才知道，盛夏在那个富贵的家庭里跟个佣人基本没区别，还要负担盛景这个拖油瓶的一切费用，跟他在一起和跳进火坑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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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立刻跟盛夏翻脸，丑话说尽，指着鼻子骂他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一通骂完，就毫不留情地甩手走人了。
　　盛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所有的温柔体贴、嘘寒问暖都是有目的的。他伤心欲绝地自嘲，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爱他，别人怎么可能会爱他呢，他不配有人爱。
　　刚被分手，盛夏就一时冲动，回来把自己吊死了。
　　秦淼翻阅完，情绪上没什么起伏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吃。盛景不亏是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了十几年，厨艺惊人，一口红烧肉香得秦淼心情都愉快了不少。
　　盛景也来来回回端了五碗饭摆好，又去主卧敲门叫盛兴和梁子仪吃饭。
　　最后才擦干净手在秦淼身边坐下，身上的围裙也不脱，方便等会洗碗收拾厨房。
　　而从主卧出来的，不止是盛兴和梁子仪，还有一道阴魂。正是刚死去的盛夏，跟在盛兴身后怨毒地看着他。等盛夏注意到桌边的秦淼后，眼里的怨毒瞬间被惊愕取代，猛地冲到秦淼跟前。
　　他带起一阵阴风，吹得梁寒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在桌下踢了盛景一脚，使唤佣人似的说：“去把空调打开。”
　　“哦。”盛景饭都还没吃到嘴里，就放下筷子去开空调。
　　阴魂先是怒瞪了梁寒一眼，又红着眼睛冲秦淼吼道：“你是谁！从我身体里出去！”
　　秦淼看着他尖利的指甲和猩红双眼，知道他快要变成厉鬼了，并且把自己也当成了占据他身体的孤魂野鬼，所以才这么有敌意。
　　“你后悔自杀了？”秦淼慢悠悠地吃饭，用心音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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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一愣，没想到他真能看见自己。
　　“晚了。”秦淼继续道：“你已经死了，再这么怨气冲天化作厉鬼，一旦伤人，你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盛夏眼里的腥红逐渐褪去，看着闷头吃饭的弟弟，悔得无以复加，“我不需要投胎转世，你把身体换给我吧。”他还有弟弟要照顾，他死了，剩盛景一个人在这世上，在这家里，他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啊！
　　“我还给你也没用，你已经死了，很快就会有鬼差来带你入地府。”秦淼轻叹，自杀的人，魂魄甚至还要入枉死地狱受刑，运气差碰上阎王心情不好，连再世为人的机会也没了。
　　他往盛夏魂体内打上一道印记，府君见了自会带他转世轮回，又化去了他的怨气，当做借用他身体的补偿吧。
　　盛夏狰狞的模样褪去，只剩一腔懊悔和对弟弟盛景的愧疚，痛哭不止。
　　秦淼淡淡道：“我借你身体一用，欠你个人情，作为补偿我帮你实现一个生前未了的心愿吧。”
　　盛夏悔恨地哭了许久，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秦淼身上，“你能不能好好照顾我弟弟，别让人欺负他。”
　　“行。”秦淼干脆地一口答应，盛景这小孩做饭这么好吃，秦淼也挺喜欢的。
　　很快就有鬼差来羁魂，盛夏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弟弟，泪流满面地随鬼差走了。
　　屋子里的气温又恢复了正常，空调还在吹暖风，没一会就热了，梁寒又在桌下踢了盛景一脚，让他去关空调。
　　秦淼抬头睨他一眼，也在桌下还了一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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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景正要放下筷子去关空调，就听砰地一声，梁寒连人带椅子地飞了出去，哐地跌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小寒！”盛兴比梁子仪这个亲妈反应都大，连忙大叫一声颠颠跑过去把梁寒扶起来。
　　秦淼神色带着股懒意，不慌不忙地把红烧肉整盘端过来，对盛景说：“你继续吃，不用理他。”
　　他刚才就发现盛景一直闷头吃饭，偶尔夹几根菜毛，夹也是夹离自己最近的一盘菜，肉都不敢碰，可怜兮兮的，当即就把一盘油焖大虾端到了他跟前。红烧肉不行，这个他自己要吃。
　　既然答应了原主要好好照顾弟弟，那肯定得负起身为大哥的责任。
　　敢当着他的面踹他弟弟，反了天了！
　　而盛景意识到那一脚是他哥踹的后，别说吃虾，吓都要吓哭了，爸爸和梁寒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果然梁寒爬起来就横眉怒目地咆哮了一句：“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梁子仪作为亲妈还没表态，盛兴知道是盛夏踹了梁寒，登时也是火冒三丈，而话不说就抄起花瓶要冲秦淼砸过去。
　　盛景吓得脸色苍白扑上去拦住盛兴，又急得直掉泪，回来扯着秦淼的袖子说：“哥，哥你快跟大哥道个歉吧。”
　　秦淼把他摁回座位上，让他好好吃饭，顺便敲打道：“以后不准喊姓梁的大哥，谁是你大哥你不知道啊？再喊他大哥我就打断他的腿！吃你的饭。”
　　

第112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3
　　盛景吓得直哭,爸爸和后妈结婚正式住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很小，过往人生几乎都是在爸爸和梁寒的淫威下长大的，他比盛夏还要畏惧这个家,畏惧爸爸和梁寒。他知道一旦家里发生什么大的动静，他和哥哥就得挨打。
　　小时候很多事都是梁寒挑起来的，但梁寒出国留学那几年他和哥哥仍然不好过，爸爸对他们已经对他们打骂习惯了，动起手来没轻没重,好似打死他们都有可能。
　　所以盛兴或者和梁寒一发火,盛景就条件反射的开始害怕，哭泣，发抖。更何况现在是两人一起被激怒,他们还不知道要对自己哥哥下多重的手。
　　“哥……”盛景用颤抖的手继续拽秦淼的袖子,泪眼婆娑，可怜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尾椎骨被摔得生疼的梁寒也暴怒地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拽秦淼的衣襟把他提起来。然而刚冲到秦淼面门，秦淼坐在原地甚至都没怎么动，他一手还夹着块肉,云淡风轻，另一手却是势如奔雷猛地钳住梁寒的手腕,猛然一折,只听一声骨骼闷响,梁寒就嗷地惨叫起来。
　　脸上所有的愤怒和冲动都在此刻换成了疼到极致的痛苦，甚至脸比受到极大惊吓的盛景还要惨白上几分。
　　秦淼摁着梁寒，哐地把他的脑袋砸在餐桌上，力气之大,桌上所有餐盘都被震得挪了位置。
　　“我最讨厌吃饭的时候被打扰。”秦淼低头凑近梁寒，语气阴鸷，一手拇指用力覆在梁寒一眼上，猛摁下去！
　　梁寒只觉得眼珠子都要被他摁爆了，疼得汗如浆出，又完全无法从他手上挣脱，白着脸激烈地大叫着：“盛兴你他妈瞎了！你还傻站着干什么！”
　　梁寒被砸在桌子上的时候就让忽然间换了个人似的儿子吓了一跳，听到梁寒歇斯底里的惨叫时才回过神，顿时气得涨红了脸，冲秦淼怒吼：“你还敢跟你大哥动手！我是不是太久没打你了！啊？”
　　同时梁子仪也黑着脸，摁着桌子站起来，“你再不放开小寒，我就报警了！”
　　秦淼撇她一眼，哼笑道：“他不过头一次挨打，我跟盛景从小被打到大，你怎么就没想过报警呢？”
　　梁子仪一噎，看着继子的眼神也开始不对劲儿了，他怎么忽然间，真的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神，举止，都像个狂放的上位者，轻易不敢招惹。
　　秦淼偏头看着盛景，态度总算温和了点，但说出的话依旧强势得吓人，“吃，你今天不把这盘虾和饭吃完，梁寒就别想离开餐桌。”
　　盛景怕事情越闹越大，也有一瞬间被哥哥的气势镇住，赶紧含着泪飞速扒饭，虾壳都不剥，直接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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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兴已经冲进厨房了，他拿了把菜刀出来，脸红脖子粗地冲秦淼比划，“你再不把你大哥放开，老子今天剁了你的手！”
　　梁子仪也光火不已地盯着秦淼，继子身上再多的违和感，此时都比不上儿子被打的愤怒。
　　秦淼看着盛兴手里的刀，也起了丝兴致，抓着梁寒的头发就把他脑袋拎起来，然后重重砸回去，哐地一下又吓得盛景一哆嗦，梁子仪也跟着心疼得直抽抽。
　　“你再不把刀放下，我现在就弄死他。”说完又把梁寒拎起来，再次狠砸回去。
　　“你小子今天是不是真想死？！”盛兴气得大叫。
　　秦淼没搭理他，第四次把梁寒往桌上猛磕。不等盛兴服软，梁寒就率先受不住地连连惨叫，冲盛兴怒吼：“你他妈还不把刀放下！你让我死啊！”
　　他挨得这几下，完全不必上原主和弟弟过去挨过的任何一顿打，但梁寒从小就没吃过苦受过罪，指甲都没折断过，哪里受得秦淼这几下，疼得鬼哭狼嚎。
　　盛兴气得都快吐血了也无法，只能把菜刀扔到一边，喘着粗气道：“你还不快把你大哥放开！”
　　“我有说要放了他吗？”秦淼夹了一块红烧肉，优哉游哉，拇指又摁住了梁寒的眼睛。
　　“你到底想怎么样？”梁子仪听着儿子的惨叫，心都疼得在滴血，想冲上去把他拉开，又怕拉扯间他真的把儿子眼睛给伤了，只能忍着火气竭力忍耐。
　　“你，给我弟剥虾。”秦淼用筷子一指盛兴，又轻飘飘指向梁子仪，“你，给我弟盛汤。”
　　他态度懒散而傲慢，跟主人吩咐下人似的，就像过去这家人使唤盛景一样。
　　两人先是一愣，梁寒感觉到他摁着自己眼睛的手指越发用力，痛得大喊：“还不快去！！”两人这才咬牙一个走到旁边剥虾，一个进厨房盛汤。
　　那汤不是今天的晚餐，是梁子仪让盛景炖给梁寒夜里的宵夜补品，怕他工作辛苦，每天都让盛景换着花样炖汤。也就等于，在梁寒喝完汤之前，盛景是不可能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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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天天一两点睡，五六点起床，主业做饭打扫，副业读书，旧时期地主都没这么剥削长工的。
　　一家子没心没肺。
　　“哥……不用、我都快吃完了。”盛景看到他爸真的来给自己剥虾，继母也端了碗热汤来，心里没有任何受宠若惊，只有满心恐惧。
　　“你这不是还没吃完么，慢慢吃，不用急，这小畜生皮实着呢，死不了。”秦淼看他一眼，温声细语地说完，继续摁着梁寒吃自己的红烧肉。嗯，真好吃。
　　盛兴和梁子仪都开始用仇恨地眼神看着他，但梁寒还在他手上，只能忍着。
　　最后盛景战战兢兢地在梁寒的痛苦哀嚎声中吃完了饭，他一放下筷子，秦淼就松开了梁寒，一脚将他蹬出去老远，对盛景道：“去写一份协议来，从今往后我们跟这家人没有半点关系，尤其是盛兴。写完我们就走，再也不用回来。”
　　再也不用回这个家，对盛景来说无异于人生梦想，他不禁惊喜万分，却又有些担心，从这里离开他们能去哪呢？自己又不能赚钱，哥哥的薪水也不多，每月都要负担他的生活费学杂费，他们出去了可能连房子也租不起……
　　“去吧。”秦淼伸手在他头上轻拍。
　　盛景接触到哥哥淡然却暗含倨傲的自信眼神后，也不禁心生一股勇气。外面的苦难再多也比不上这个家里的多，只要和哥哥在一起，他们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他念了大学就可以利用空闲时间做家教来赚生活费，给哥哥分担压力，好过在这里寄人篱下！
　　“嗯！”盛景坚定点头，跑进了那个小小的保姆间。
　　“盛夏你他妈的你找死！”被踹出去的梁寒顺手把刀捡起来，竟然真的不怕杀人似的，直接一把菜刀冲秦淼飞过去！
　　大概在他眼里，盛夏盛景这对兄弟，除了可以随意打骂，还可以打杀吧。
　　就算是气头上一时冲动，但谁冲动之下会对自己顶头上司飞菜刀？可见根本就没有情绪失控这一说，不然冲动还分对象呢？
　　秦淼一抬手，牢牢接过疾速飞来的菜刀，随手一劈，菜刀直接铿地一声斩进桌子里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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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把三人震得良久没有回过神，目光都透露出一丝惊悚。这可是两寸厚实木桌，他看着也没用多大的力气，轻飘飘地一甩手，怎么就劈进桌子里去了？！
　　“你要和我们断绝关系？”餐厅静谧良久，最后还是梁子仪干巴巴地开口。
　　“是啊，以后你们一家三口过吧，别来烦我们。”秦淼叠着二郎腿随手拿了个橘子剥皮吃。
　　盛兴怒道：“你翅膀硬了，今晚就是故意在家里闹事是吧！你想滚就赶紧滚，就当这么多年我们养了两个白眼狼！”
　　“你们养我们了？”秦淼把一块橘子皮扔盛兴脸上，“十八岁前抚养我们是你的义务，不是你的恩情。十八岁后我拿过你一分钱吗？这么多年家里水电燃气菜金不是我出的吗？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不是我弟弟做的吗？抵那个小破房间的租金足够了吧？跟你出了多少力似的，你自己还要靠讨好老婆继子养活自己呢，就别在我面前现你那股窝囊劲儿了，废物点心。”
　　盛兴知道自己吃了十几年的软饭，但被亲儿子把这些话说破了，还扔到自己脸上来，那不是一般的羞耻烧心，当即就涨红着脸恼羞成怒地上前一步，习惯性想动手，看到桌上那把菜刀又生生忍住了，生怕自己也被摁倒往桌子上哐哐砸。
　　他看了梁寒一眼，梁寒的额头肿得都有两个大，眼睛也布满血丝，看着惊悚吓人，这股气当即就被吓泄了。
　　而梁子仪也有些羞耻地脸红起来，她从来没注意过原来家里的生活费是盛夏在出，更没注意过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是盛景一个高中生在做，她习以为常了……
　　她也不是什么心眼特别坏的人，没想过要苛待两个继子，但盛兴总是对兄弟俩打骂，她也就慢慢习惯了，同时自己也越来越不把俩个孩子当一回事，所有的感情都放在自己亲儿子梁寒身上，家里有盛夏盛景的哭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听盛夏说完这下话，她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她没想过苛待继子，却已经这么做了。
　　她跟电视剧里的恶毒后妈没什么两样。
　　刚才盛兴说他们是白眼狼的时候，她心里也是这么气愤填膺的想着，好吃好喝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反过来打她儿子还要主动跟家里断绝关系，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可现在来看，这些年他们除了给这对兄弟提供了一个小小的保姆间，就再没别的了……
　　

第113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4
　　盛夏高中大学的学费是自己打工赚的,盛景的学杂费也一直是盛夏在出，这孩子还没成年呢，抚养他本应该是他们的义务,却是一直由盛夏这个当哥哥来扛。
　　他们有什么资格对盛夏说“养”这个字？
　　意识到自己在其中一直扮演着恶毒后妈的角色后，梁子仪脸上烧得几乎要着火了，她愤愤地瞪了盛兴一眼。如果不是盛兴动辄对孩子们打骂带偏了她，她何至于会苛待两个继子？
　　同时她也忍不住重新审视盛兴，一个对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管不问还能下手打骂的人,是什么好人吗？也就是现在没什么事,以后家里要是真的发生什么大事，能指望盛兴吗？这种人还不第一时间跑路？
　　梁子仪越想越心凉。
　　此时盛景写完了两份协议，没敢递到盛兴跟前去,而是给了自己哥哥,然后就寸步不离地待在哥哥身边，这样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过来签字。”秦淼把协议往桌子上一砸。
　　盛兴撸了袖子就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道：“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从今以后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在外边饿死了也别找到老子头上来，签完赶紧滚！”他爽快地把字签了,反正这俩儿子没一个有出息的，老了也指望不上他们,跟着老婆继子才能吃香的喝辣的。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梁子仪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多了份冷漠的审视。
　　秦淼将梁子仪的变化看在眼里,唇边噙着一丝冷笑。盛兴能对自己俩儿子这么狠，除了没本事，还没什么品德，也就一张脸长得好看,梁子仪跟他在一起不就是图这么一张脸么。现在盛兴已经老了，虽然保养得很好看着也就四十出头，但梁子仪有钱，儿子也有钱，想换个更年轻的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也就盛兴这个贱骨头想不明白，还以为自己在这个家里有多重要。
　　事实上盛夏盛景兄弟俩是什么地位，盛兴就是什么地位，至少在梁寒心里是，而现在梁子仪心里也起了变换。今天他带着盛景一走，以后有盛兴好受的。
　　“你想好？”梁子仪看了看协议，这份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尤其盛景还没成年，监护权并不会因为这份协议而变更，还在盛兴手里。但盛景也马上成年了，一旦成年，就算没有法律效力，也斩断了彼此最后的感情，说没关系就真的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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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签你就签，啰嗦什么。”秦淼恶声恶气地催促。
　　梁寒在旁边看着火大，也跟着催促他妈，“妈你签，让他俩赶紧滚！”
　　梁子仪最后还是签了，但心情却十分复杂。
　　秦淼懒得再搭理这家人，拿走一份协议就对盛景道：“去把你课本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
　　“好！”盛景此时的心情尤为激动，立刻小跑回房间收拾行李。
　　秦淼跟上去看看，靠在门边看到盛景正在往一个大袋子装衣服，他啧了一声道：“让你收拾课本，你装衣服干什么？带上你校服就行了。”
　　“啊？这些都不要了吗？”盛景一脸心痛，就算是穿破了的衣服，都不舍得扔，他们没有钱啊。
　　秦淼叹了口气，盛景十六七的年级正在长身体，柜子里衣服都快小了，活得这么捉襟见肘，亏得梁子仪刚才还好意思露出一脸羞愧来，平时眼瞎了看不到啊？
　　“不要了，重新给你买。”说着秦淼走过去把盛景刚才装的衣服都掏出来扔地上，把他校服扯下来装进去，催促他去收拾课本。
　　除了这些，啥都不要，又旧又破，要来干什么？秦淼从小被他两个老父亲疼着捧着，到了现世就给他一张不限额的卡随便刷，骄奢惯了。这小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就算是全新的，秦淼也不想要。虽然知道都是原主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钱买的，但现在秦淼来了，用不着这么清苦了。
　　“哥，你是不是中彩票了？”盛景收拾课本的时候忍不住小声问他，不然哥哥今晚怎么这么又底气，他俩是不是发财了？
　　“中你个头，我有钱买彩票吗？”秦淼一句话就破灭了弟弟的彩票梦。
　　盛景唉声叹气，继续收拾，其实能跟哥哥一起离开这里，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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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看到他校徽猜测是个挺烧钱的私立学校，怪不得原主攒不下什么钱，全砸学费上了。他掏出原主手机查看余额，边问道：“你在学校有没有同学欺负你，或者嘲笑你？”念私立学校的，家里都有点底子，这个年纪的孩子又喜欢攀比物质，盛景天天穿着洗白了的破旧衣服，在学校肯定遭了不少嘲弄。
　　盛景一声不吭，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秦淼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但也没戳破。
　　收拾完帮他拎着书就带弟弟走了，路过客厅，看都懒得看盛兴和梁寒那急赤白脸的狗样，盛景低着头跟在秦淼身边，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已经是春末，外面的夜风都暖融融的，吹在脸上尤其舒服。
　　两只影蛾落在秦淼肩上，没有任何消息。秦淼也不急，一时半会找不到是常事。
　　“哥，你把大哥……”盛景没说完就被秦淼瞪了一眼，连忙改口，“你把梁寒打成那样，他会不会报警啊？”
　　“他想报警就报呗，关我屁事。”秦淼完全不在意，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先去商场给盛景买衣服。
　　盛景不知道他哥怎么就这么自信，跟吃错药了似的，心里还是很忐忑。
　　这股忐忑在进了商场后变成了惊吓，因为他哥花两千块给他买了件外套，盛景都快吓哭了，“哥你怎么了哥！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说完秦淼又给他刷了双一千五的小皮鞋。
　　盛景真的要在商场里飙泪了，拎着那奢侈的纸袋，手都不住哆嗦。
　　他哥要不是有事瞒着他，那就一定是精神错乱了！
　　“哥你别买了，我根本就不需要穿这么贵的衣服，我们不是还得租房吗？”盛景哆哆嗦嗦，怎么都拦不住他哥一顿狂刷，“哥你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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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有病，你穿得好点，学校里要是还有人嘲笑你就回来告诉我，我弄死那些小崽子。”秦淼怼他一句，刷了一万多给盛景添置了全套服装，顺便连头发都给他理了。
　　一万多还是秦淼克制的结果，有些轻奢品牌他都看不上，但没办法，原主的存款实在太少了，只能先凑合凑合，以后赚了钱再给盛景都换上一线大牌。
　　兄弟俩跟盛兴有点像，长得比盛兴年轻时候还光彩夺目，想必妈妈也个没人。盛景又年少，皮肤白皙，性格乖巧，换上一些昂贵的行头看着分明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盛景虽然肉痛得很，但听到哥哥这么说心里还很感动的，他的确在学校里受了不少嘲笑和排挤，穷鬼乞丐等等词汇他都听麻木了。他并没有特别往心里去，顶多避着那些同学，不敢跟哥哥兜，哥哥赚钱已经很辛苦了。
　　没想到哥哥竟然发现了他在学校的窘迫，现在他摸着身上柔软丝滑的面料，忍不住鼻子抽了抽，抱着哥哥的腰就委屈地哭起来，哭完还是理智沾了上风，抽噎道：“哥，我们以后会有钱的，以后再买吧，我们现在没钱啊，房子还没着落呢。”
　　“放心，哥有钱。”秦淼拍着他脑袋。
　　刚说完，柜台小姐姐就尴尬地把卡奉还给他，“不好意思先生，您的卡余额不足。”
　　盛景：“……”
　　完了，他哥把房租花完了，他们要穿得光鲜亮丽地去喝西北风了。
　　“没事，还有多少先刷了吧，我手机里还有钱。”秦淼混不在意。
　　“哥，别买了……”盛景抽抽着哀求。
　　“钱没了再赚，慌什么，你把书念好就行了。”秦淼又刷了一千块钱出去，就买了一件卫衣而已。
　　盛景提着一堆纸袋，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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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专柜没多久，秦淼就发现了他的天仙老婆，那是一副某奢侈品牌的男装巨幅海报，海报上的代言明星，和秦衍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什么叫美若天仙，那就是了。
　　秦淼一个箭步冲到海报前，心脏激动得砰砰跳，右下角有个名字：储墨。
　　海报墙前不止有秦淼站着，还有很多储墨的粉丝，正脸颊通红地拍照。
　　秦淼也当仁不让地抬手拍了一张，直接设置成壁纸。原来这一世天仙老婆是大明星，可能出国工作去了吧，所以影蛾才找不到。
　　盛景瞄了他哥一眼，他哥喜欢储墨？以前没发现啊。
　　“走吧，找地方住去。”秦淼欣赏了一会天仙老婆的盛世美颜，虽然心痒难耐想立刻就去找他，但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拖家带口的，得先把弟弟安置好。
　　盛景松了口气，他哥总算不买了，再买下去，他心脏都要爆了。
　　秦淼一路买买买，只留了三千块钱准备住宿。盛景心想三千也行，找个小点破点远点的地方，三千块钱也能对付过去，大不了他每天早起一个小时挤地铁上学呗。
　　哪成想他哥直接把他带到了一家星级酒店，上来就刷了两千五一晚的套间！
　　盛景死命掐自己的人中才没背过气去，他哥这是想过完今天，明天兄弟俩一起找个山头了此残生吗？
　　秦淼没注意到他弟弟正在掐人中自救，勾唇看着一个正在办理退房西装革履的男人，勾唇一笑，送钱的来了。
　　这一脸的死气，怕是活不过今晚了，跟他要多少钱合适呢？
　　

第114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5
　　那人看着三十五上下,眉间死气很重，连秦淼都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浓郁的死气，不知道对方正经历着什么。看他一身西装革履,器宇轩昂，眼中蕴着一股不怒自威，退房都是助手在办理，想必是个身居高位掌控大局的上位者。
　　秦淼拿着房卡走到他身边，轻快笑道：“你要是活得过今晚,到8022来找我,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说完也不顾对方是个什么反应，带着弟弟溜溜达达地进电梯了。
　　那男人满目震惊,倏地转头看过去,电梯门正慢慢合上，面容俊美的青年跟他笑着挥了挥手,笑容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放辟邪侈，似谁家的纨绔子弟，又有着一股纨绔子弟绝对无法比拟的嚣张狷狂。
　　这人下意识把脚尖往电梯的方向挪了一下，心脏剧烈鼓动着,他最近确实遭了一些诡谲难言的事，不至于要他性命,但扰人得很,再恶化下去也许有一天真的会要了他的命也说不定……
　　那青年刚才,是看出来了？
　　“高总，手续办完，我们走吧，滕老正等您呢。”助手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回来提醒道。
　　高天瑞闻言立刻打消了追上去询问的念头，带着助理快步离开，不能让滕老久等，至于自己身上的事，拖个一两天的也没关系。
　　电梯里，盛景还对今晚发生的一切如在梦中，奢侈昂贵的行头穿在身上也没什么真实感，恍恍惚惚的，此时好奇地问秦淼：“哥，你刚刚跟那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你会算命吗？”
　　“略懂略懂，你要算吗？”秦淼低头看他，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他率先走出去，又把还在发蒙的盛景拽出来。
　　“我不算，人家说命越算薄。”盛景大包小包地跟在哥哥身后，走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长廊又开始肉痛。
　　“你确实不用算，有哥罩你，保证你这辈子是第二好命。”秦淼随意笑道，刷开房门就随手把盛景的书本放在门边的地毯上。
　　“那谁是第一好命啊？”盛景也打哈哈似的追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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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我老婆储墨啊。”秦淼提起来就乐滋滋的，把电视电脑都打开，天仙老婆这辈子的是大明星，在找他之前隔着屏幕看看解馋也是好的。
　　盛景无奈地嘀咕一句：“储墨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
　　“没你的事，你赶紧写作业去。”秦淼盘腿在沙发上看电视，找老婆，催促了弟弟一句。
　　盛景去洗了把脸，这酒店的卫生间有他们那个小小的保姆间五个大，琉璃砖水晶壁，奢华得盛景睁不开眼，想到这是他哥两千五一晚开的房间，盛景又忍不住捧了把冷水意图把自己泼醒。
　　洗了两把冷水脸，还是在这个奢侈的洗手间里，盛景唉声叹气地擦着手出去，一屁股坐倒在秦淼身边，把他手机要走，根据账单开始算账，他哥今晚豪挥了多少钱，他们还有多少钱。
　　秦淼专心看电视，找到一个储墨出演的仙侠剧，储墨饰演一个风华无双的师尊，墨发白袍，翩若谪仙，这部剧剧情不怎么样，但因为储墨而爆火。或者说储墨出演哪部剧，哪部剧就必然爆火，就算是个配角，只要是他出场的集数，网络点击率和收视率都一发不可收拾。
　　他出演的电影也是，哪怕是个小成本的文艺片，都能狂揽十几亿票房。
　　他这个人，他这张脸，就是一个吸睛吸金的保证。
　　在外他粉丝无数，在内更是投资商爸爸们的绝对宠儿，一切资源都紧着他挑，这是储墨在圈中独一份的待遇，无人可比，只能艳羡。
　　而储墨的脸也在他刚出道的时候就成了整容模板，当时乃至现在都有无数圈里圈外的人拿着储墨的照片进整形医院，希望整成储墨的样子，哪怕有点像也行，但至今无人成功。
　　储墨那张脸简直就是老天爷的恩赐，国内外技术再高超精湛的医师，整出来也充满了违和的各种痕迹，非常不自然。
　　而这也恰好证明储墨曾经无数次强调他的脸是天生的，是绝对的真话，打了一波又一波质疑他整容的黑粉的脸，让他的粉丝拥趸骄傲不已。
　　秦淼坐在沙发上，眉头有点微蹙。之前在商场看海报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看着剧里的动态，他总觉得有哪里十分违和。不是那张脸违和，储墨这个人就很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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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身旁的弟弟就发出一声惨叫，哆哆嗦嗦地把算出来的数字怼到秦淼脸上来，“哥，我们花了一万七千多啊！加上你之前给我的零花钱，我们也只剩下一千出头了！怎么办啊！”
　　“慌什么，明天那个人就会来给我们送钱了。”秦淼淡然地拂开弟弟的手，他刚才已经在那个人身上留了个印，替他稍微挡一挡。当然今晚该发生什么照样会发生什么，但保他不死就是了，只要那个人智商正常，还想活命，就一定会来跟他求救。
　　盛景哪知道这些，信他个鬼哦，还看着账单欲哭无泪，寻思明天他偷偷把这些衣服退了不知道能不能行。
　　盛景去把衣服脱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愁得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就穿着校服出门买早点了。
　　秦淼晚上则睡得喷喷香，陆续有几只影蛾落在他身上，无一带回秦衍老婆的消息。
　　早上是被盛景的敲门声叫醒的，今天周六，盛景不需要上学，但哥哥是单休还得去上班。天光大亮，盛景越发忐忑不安，12点就得退房了，下午和晚上去哪落脚都不知道呢。
　　他买了生煎油条和豆浆回来，兄弟俩人在客厅的茶几吃早饭。盛景食不知味，秦淼也有一点，主要是昨晚吃过盛景做的饭，就有点瞧不上生煎油条了。他想了想，不能一直住酒店，还是得在盛景学校旁边搞个房子，方便弟弟上下学，更方便弟弟做饭。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簇急迫地敲门声，跟催命似的。
　　“我去开。”盛景下意识咯噔一声地去看时间，默默松了口气，没到退房的时候，刚才还以为是酒店工作人员来催了。
　　他放下油条去开门，看到外头站着面如菜色的高天瑞时，登时愣在了门口。
　　高天瑞不是昨晚那副精英派头，他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身居家服，领口扯开，露出的脖颈上是一圈紫到发黑的恐怖瘀痕，像是被人生生掐出来的。而高天瑞本人也是一副死里逃生的惊慌，面色惨白，一直急促喘息着，如同一只被鬣狗群围杀走投无路的雄狮。
　　他连鞋都没穿，不知道打哪来，一开门就把盛景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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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头传来秦淼淡漠的声音：“让他进来。”
　　盛景回过神，连忙让开身体，高天瑞立刻大步进去，急喘着左右看看，找到秦淼后几乎腿一软差点给他跪下，“求先生救我！”
　　盛景惊愕地看着毕恭毕敬的高天瑞，这人还真过来找他哥了……
　　他哥真的会算命啊？！
　　他又看着高天瑞脖子上那一圈惊悚的瘀痕，忍不住一阵阵头皮发麻，连忙跑他哥身边去了。
　　秦淼咬着一只生煎，似笑非笑，“你的命值多少钱呢？”
　　高天瑞混商场的人精怎么不懂他的意思，着急忙慌地在身上摸了两把才意识到自己穿着居家服，身上什么都没带。他在脑中合计了一下自己能立刻挪用的资金，毫不犹豫道：“四千万！”
　　秦淼勾唇笑道：“成交。”
　　盛景：“……”啊？天上……下钱雨了？还都淋到他哥头上了？
　　高天瑞立刻松了口气，他的命可不止四千万，刚才都打定主意如果先生嫌少，他就卖车卖房卖游艇，无论如何都得把命给保住！
　　秦淼要跟高天瑞去他家里看看，他对盛景道：“今天又不上课，你穿什么校服？赶紧去换衣服。”
　　盛景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还没从四千万里缓过神来，同手同脚地进房间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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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高天瑞的气也喘匀了，把昨晚发生的事给秦淼描述了一遍，又将领口扯开一些给秦淼看他脖子上的瘀痕，昨晚惊心动魄，就差一点他就要把自己给掐死了！
　　“先生，我是让厉鬼缠上了吗？”高天瑞至今还战战兢兢。
　　秦淼瞄他一眼：“你身上没有阴气，说明不是冲你来的，很大可能是你现在住的地方有问题。”
　　“房子是三年前买的，确实是搬进去后才开始出现异常。”高天瑞回想一下，事实十分吻合，当下对秦淼更加深信不疑，又奇怪道：“可是如果是房子有问题，我老婆也住在里面，她一点事都没有啊。”
　　“是吗，那等我去看看再说吧。”说完他吃掉最后一只生煎，在高天瑞肩上拍了一把肆意一笑，“放心，处理不了我不收你钱。”
　　高天瑞冷汗都快出来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怀疑过秦淼，纵然眼前的人十分年轻，也不似玄门术者，但昨晚能一眼预知他身上的事已然是种证明。
　　滕老因为少爷的事，以前也接触过不少玄门术者，都是他来接待的。那些术者有的是家族才俊，有的是德高望重，却是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眼前这青年的丝毫气势，那股自信和张扬，没有绝对的实力为基础，装都装不出来。
　　等盛景换完衣服，兄弟俩一起搭高天瑞的车去他家里。
　　盛景心情复杂，他都不知道他哥什么时候会算命了，现在还要干道士的活儿，一面觉得他哥厉害，一面又有点担心他哥能不能处理啊。
　　“哥，你行不行啊？”盛景偷偷在秦淼耳边说。
　　秦淼拍他一巴掌，“小孩子没见识。”
　　

第115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6
　　盛景被哥哥一巴掌拍到一边去,又连忙凑回来，紧紧挨着。看他哥气定神闲，游刃有余,还有心情在手机上翻储墨的娱乐新闻，一副掌握乾坤的模样，他也跟着安心不少。
　　高天瑞心急如焚，脚下几乎是油门踩到底，一路风驰电掣地驶进了富贵豪华的别墅区。
　　他的妻子冯颖早就等在院子门口,焦急地翘首等待,远远看到高天瑞的车驶来，立刻捧着孕肚小跑了几步迎上去。一大早丈夫死里逃生清醒后就说去请高人来，急得连衣服都没换,鞋也没穿就跑出去了,冯颖急得脸色煞白，一头冷汗。
　　她丈夫高天瑞是滕老的心腹,滕老身边玄门高人扎堆，她以为丈夫会去和滕老求救，请位仙风道骨德高望重的老师父来，但后座车门打开,下来的竟是两个年轻人，小的那个看起来都不知道成没成年,大点的那个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冯颖一下就忐忑起来。
　　这么年轻,看着也不像玄门中人，行不行啊？
　　她没有直说出来，高天瑞走到她身边安抚两句，转头对秦淼道：“先生,就是这。”
　　秦淼收起手机仰头看着眼前三层高的豪华别墅，微一挑眉：“看着没什么问题啊。”说完自顾自地走在前头，推开院门径自往屋子里走去。
　　盛景忙不迭跟上他哥。
　　“你是跟滕老要的人？这么年轻，行吗？”冯颖和高天瑞走在后面，担忧地小声问他。
　　高天瑞扶着她摇了摇头，面色十分凝重，“这种高人怎么能凭外貌去判断，他跟滕老身边那些术者不太一样，放心吧。”
　　冯颖只能点头，看见丈夫脖颈那一圈恐怖的瘀痕又忍不住泛出一层泪花来。
　　“哥，这房子有鬼吗？”盛景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淼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一进屋就寒气逼人。想到高天瑞脖子上一圈瘀痕可能是被鬼给掐出来的，他也跟着有点腿软，紧紧跟在秦淼身边紧张地四处乱看。
　　早上高天瑞刚走不久，冯颖就给家里所有佣人都放假了，免得嘴杂说出去，传到丈夫竞争对手耳朵里，否则还不知道受多少攻讦。
　　偌大别墅毫无人声，在这种诡异气氛下更显得空荡吓人。
　　秦淼随便扫了一眼，淡淡道：“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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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他脖子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啊？”盛景还哆哆嗦嗦的。
　　“他不是说了么，他自己掐出来的。”秦淼说。
　　“……”盛景憋了一会道：“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往死里掐，他不是被鬼附身之类的吗？怎么会没有鬼啊？”他都担心是不是他哥玩砸了。
　　秦淼之前也以为高天瑞是被什么阴物缠上了，但他身上没有阴气，那可能就是地缚灵之类的，不过进来看才确认，这房子干净得很，没有藏匿任何黑暗生物。
　　秦淼闭上眼，再睁开时瞳眸深处闪过一丝暗红的幽光，他转头看向神色惶惶的高天瑞，淡然一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高天瑞身上怪事频出，他老婆就什么事都没有。
　　“你家里很干净，没有邪祟阴物，以后放心在这继续住吧。”秦淼冲敛声屏气的夫妻俩说。
　　这听着是个好消息，但高天瑞和冯颖整个心都吊了起来，疾步上前大喘气道：“先生，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被鬼缠上？那我怎么会这样？”
　　冯颖则是去拿高天瑞的手机，直接找滕老求救，这年轻人果然不行。
　　她号还没拨过去，就听见秦淼游刃有余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被鬼缠上，你是中蛊了，十星蛊，养在你身体里快三年了。”
　　话音落地，冯颖动作僵住，跟高天瑞身上都起了一层白毛汗，满目震惊地看着秦淼。
　　盛景也吓了一跳，中蛊？是电影里那种折磨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蛊虫吗？
　　秦淼继续道：“起初对你没什么大的影响，可能精神恍惚，身体疲惫，这是蛊虫在争夺你的血液养分发育自己。你把蛊虫养得越好，它的力量就越大，足以控制你的大脑把你变成一具空壳僵尸，任意摆布。车祸、跳楼、上吊，包括把自己掐死，只要蛊师为你设定好了死亡时间和方式，你就只能从容赴死。知道双盘吸虫吗？这种虫子的最终宿主是鸟，但是它们一开始会寄生在蜗牛身体里，等到成熟就会操控蜗牛不断往高处爬，直到被鸟类发现，吃下，顺利寄生在鸟类体内。而你现在，就是那只被寄生的蜗牛。”
　　夫妻俩此时已经是汗流浃背，瞳孔震颤。
　　高天瑞确实是从三年前开始，经常精神不济，面露疲惫，一年前起就出现类似自杀般的行为，有时候会在高速路上猛打方向盘，有时候会把自己闷在浴缸里……但是他又会很快清醒过来，也震惊于自己的行为。
　　当时夫妻俩都有点惊吓，但高天瑞在滕老手下做事，容不得出一点小差错，又没造成什么重大后果，都以为是工作压力大造成的，便只安排了心理医生疏通排解，没有太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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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昨晚，高天瑞无声无息地在睡梦中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狠得几乎要折断自己的颈骨！他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睡在旁边的冯颖还无知无觉，直到清早才发现，高天瑞也在第一缕阳光洒下来时清醒过来，松开了手。
　　要不是有秦淼的印在，高天瑞就真的把自己掐死了。
　　夫妻俩这回是彻底吓坏了，高天瑞都没心思去看自己伤得怎么样，直接下床拿了车钥匙就飞奔去酒店找秦淼求救。
　　冯颖放下手机，此时已经打消了自己所有的疑心，看着秦淼仿佛见到了救赎主，她扑簌簌地掉眼泪，几乎要给秦淼跪下，“先生，求您救救天瑞，他马上要做父亲了他不能死啊，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一定配合，求您救救他吧！”
　　秦淼抬脚抵住冯颖的膝盖没让她跪，盛景也乖巧地过去将她扶起来。
　　“价钱我们已经谈好了，你不用担心。有香吗？拿根香给我。”秦淼说。
　　“有有有，我马上去拿！”冯颖忙说，她在家里供着一尊魁星神给未出世的孩子祈愿，每天都供三炷香，很快就取了根香来。
　　高天瑞怔楞地站在原地，想到身体里有类似双盘吸虫那样的东西存在，就一阵阵恶寒，几欲呕吐。但最恐怖的是，这虫子已经成长到了足以操控他自杀的程度，高天瑞不由得冷汗涔涔，心悸后怕，如果昨晚碰巧遇见秦淼，但耽搁下去，他是不是今晚就要交代了？
　　“张嘴。”秦淼拿着香递到高天瑞嘴边。
　　高天瑞现在对秦淼的话几乎奉如圣旨，立刻就张嘴把香咬住。
　　冯颖还带了火来，但根本用不上，只见秦淼一打响指，一颗弱豆黑火立刻点燃香头。高天瑞也在同时猛地闭眼，浑身僵硬地直挺挺往后倒去。秦淼托了他脑袋一把，免得他摔伤头，然后将他平放在地上。
　　冯颖和盛景都大气不敢出地在旁边静静看着，只见一线灰白烟雾飘出来，不往上飘散却往下沉，尽数钻进高天瑞的鼻孔中。而高天瑞仿佛陷入了昏迷，浑身僵硬地跟块板砖似的，嘴里咬着香，笔直地躺在地上无知无觉。
　　黑火持续燃烧，没一会就烧去了一半香，却没留下丝毫香灰，散出来的烟全进了高天瑞的鼻子。
　　这一幕诡异得很，冯颖却不害怕，满心都是紧张。
　　等到烧了一半那豆黑火悄然停止，却没有熄灭，一直悠悠荡荡地燃烧着，香也未曾再见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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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颖正奇怪着想叫秦淼一声，就看到一只怪模怪样地黑色小虫顺着香从高天瑞嘴里爬了出来。她猛地一惊，捂住嘴没有发出声音，只露出震惊地瞪圆了的双眼。
　　那只虫子身体漆黑，黑到完全看不清模样，只有背上有一排诡异的红点，刚好十个，不多不少。它顺着香慢吞吞地往上爬，速度很慢，透着一股明显的抗拒，但还是一点一点往上挪，最终爬进黑火中，眨眼间被焚烧殆尽，一点渣都不剩。
　　冯颖见虫子被烧没了，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如释重负地大喘了口气。她以为蛊虫已经解决了，转眼间看到又一只虫子爬上了上来，跟刚才的虫子一模一样，很快就被黑火烧光。
　　然后是第三只。
　　第四只……
　　到第八只的时候冯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她无法想象这些虫子究竟是怎么在丈夫体内生存下去的，她既心疼惊惧，又十分恶心，抬头看向秦淼哭着问道：“先生，他身体里究竟有多少蛊虫啊？”
　　“十只，快完了。”秦淼的自信笃定大大安抚了冯颖慌乱的心，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盛景也被眼前的场面骇住，早就躲到了秦淼身边。
　　十只虫子烧完，秦淼就两指夹着半柱香，轻轻一提，直接把高天瑞从地上笔直地拽了起来。他取下香，随手抖了两下火便灭了，抬手一个响指，高天瑞倏地惊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公，你没事了！”冯颖喜极而泣，把刚才的场面给他简述了一遍。
　　高天瑞立刻向秦淼投去一道感激的眼神，然后就再也忍不住，冲到厕所一顿狂呕。
　　冯颖得知丈夫许诺了秦淼四千万的酬金，二话不说立刻要了秦淼的卡当面打电话给银行经理，划过去了四千万现金。秦淼手里的卡昨晚都差点给他刷成负数了，没一会到账短信就来了，盛景看着后面那一串数不清的零，只觉得这一朝一夕，过得都跟做梦一样。
　　“哥，你太厉害了……”盛景忍不住喃喃。
　　

第116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7 滕氏秘闻×你叫谁滚呢×要房要户口要监护权
　　“小意思。”秦淼冲他一挑眉,随手给他转了单笔最大限额的五万零花钱过去，“花完就跟我说。现在还心疼你那两千一件的外套吗？”
　　盛景节省惯了，知道自己花的每一块钱都是哥哥辛苦加班赚来的,平时连颗茶叶蛋都不舍得买，就算现在骤然有钱了，两千一件的衣服也还是心疼得不行。但他觉得他现在要是点头，他哥肯定会骂他一顿,于是违心地摇摇头。
　　秦淼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小心翼翼,轻笑道：“没关系,你慢慢就会习惯的,以后想报什么补习班就去报,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别苦着自己。明天我给你办张卡,转两千万进去,这两千万你来存着行吗？”
　　盛景终于真真切切地笑起来,用力点头嗯了一声。钱虽然都是他哥赚的,但他哥这花钱的劲儿也跟海啸似的，四千万都不知道够不够他折腾。有两千万兜着底，盛景也能彻底安心，不怕他哥把钱又撒完了。
　　“哥,你实在太厉害了,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东西的？”盛景看着秦淼此时眼里都是闪闪发光的崇敬。
　　昨晚他还觉得今天要一起去喝西北风呢,眨眼他哥就赚了四千万进账,再也不用担心衣食住行，这是刚离开家门，他哥就给他实现了终极人生梦想,他现在开心得直想出去放一串炮！
　　关键这四千万还是用这种诡谲的能力赚来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哥有这方面的能力呢！
　　“问那么多，以后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好好花钱就行了。”秦淼又拍了他一巴掌，拍得盛景嘿嘿直笑。
　　这时高天瑞擦着嘴从洗手间出来，虽然看着还一脸的菜色，但眉宇间的死气已经尽数全消，透着一股淡淡的愉悦来。得知妻子已经把酬金付了，他又郑重向秦淼道谢。
　　夫妻俩都十分乖觉，让秦淼心生好感，又伸手一个响指把高天瑞脖子上的瘀痕消除，直让夫妻俩感激不已。
　　“先生，如果我真的在蛊虫的驱使下把自己掐死，尸检能发现蛊虫吗？”高天瑞神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向秦淼求教，冯颖则泡了茶来，恭恭敬敬地将第一杯端给秦淼，又给盛景端了几盘小点心来。
　　秦淼没喝茶，反而去抢盛景的点心，冯颖笑了笑又去多拿了几盘点心。
　　“尸检就想查出来，你想得倒挺美。”秦淼塞了一嘴点心含糊不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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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瑞陷入一阵沉思中，冯颖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神色也凝重下来，轻声问道：“你怀疑当初封旻和滕音小姐的车祸，也是中蛊？”
　　高天瑞点点头，“当时不就是封旻忽然打方向盘加速冲进鹤江，才导致两人死亡吗？路上前后都没有车，封旻和滕音小姐的感情又很好不可能自杀还要强迫滕音小姐殉情吧？车辆打捞上来后，滕老派人检查了不知道多少遍，没有任何问题。好好的封旻怎么会忽然打方向盘冲进鹤江？说不定滕凇小少爷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心脏病……”
　　高天瑞越说越心慌，越慌越笃定，脑子被这个猜想震得都要炸了！
　　秦淼刚到这个世界来不知道他在说谁，盛景听了却是差点被一口点心给噎死。
　　滕老……是那个全国首富滕老吗？是吧，难道还有第二个女儿叫滕音外孙叫滕凇的滕老吗？
　　滕老的独女滕音，下嫁封氏长子封旻，一场世纪婚礼全球皆知，第三年就诞下一子，滕凇。
　　但六年前滕音小姐和丈夫封旻外出时，封旻忽然在没有来往车辆的路上拨转方向盘，同时油门踩到底冲破护栏，带着滕音小姐一起冲进了鹤江中。
　　两人谁都没能活下来，尸检结果显示封旻没有任何突发疾病或肌肉痉挛，车辆检查也没发现任何问题，当时车里两人甚至还在说说笑笑，滕音小姐更没有影响到驾驶车辆的封旻。
　　就那么突然间，封旻就跟疯了一样，冲破护栏，带着妻子，连人带车栽进江水中。
　　直到现在这场车祸都为人热议，众说纷纭。封旻和车都没有问题，那说明封旻是自杀，可这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封旻到底是为了什么不顾妻儿选择自杀，甚至还要连累当时在车上的滕音小姐，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是为了什么。
　　盛景听完高天瑞的猜测也不禁心头大震，封旻的行为确实跟高天瑞一样，也中了蛊似的，不受控制。如果是真的话，这岂不是一场豪门内部的阴谋吗……
　　高天瑞简直立刻就想带着秦淼去见滕老，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他一接通，里头是助手颤抖的声音：“高总，徐总和闻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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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高天瑞心一沉，冯颖也吃惊地捂着嘴。
　　“徐总在家里吊死了，刚刚才发现，现在还不知道是自杀他杀，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并带走了尸体，尸检结果内部今天晚上就能出来。”助手惶惶地说：“闻总……闻总是早上跳楼，可以确定是自杀……”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去见滕老。”高天瑞有气无力地挂上电话，目光惊惶不定地看向秦淼。
　　秦淼听到了刚刚的对话，摊手道：“这两人要是也中了蛊，你们可得小心了，这是张大网啊。商场如战场，背后的蛊师可能就是竞争对手请来的。”
　　“我们都是滕老的心腹，这事儿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滕老来的。”高天瑞一阵心悸后怕，冷汗不止，如果不是走运碰到秦淼，他也得死！他和徐总、高总都死了，滕老就没几个心腹可用了……这的确，是一张大网。
　　冯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听闻徐总和闻总的接连死讯，她明白如果不是有秦淼在，她丈夫高天瑞也要被法医拉走了，这份恩情哪里是四千万就能还得清的。
　　“先生，您这次帮天瑞逃过一劫，还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杀了他，对方能放手吗？您想想办法，救救他吧！”冯颖再度跌进深渊，泪流满面。
　　高天瑞身上的蛊都养了两三年了，具体是什么时候被下蛊，接触了谁吃过什么，时隔那么久他们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可疑的地方，更不知背后的蛊师是谁，现在只能求助秦淼了。
　　高天瑞也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看向秦淼，满是求生欲。
　　“去拿张纸给我。”秦淼说。
　　高天瑞立刻起身冲向书房。
　　此时门铃响了，冯颖擦了擦眼泪去开门。
　　外面站着一脸忐忑的梁寒，门一开，他看到明显哭过又神情伤心的冯颖，心里还咯噔一下，难道真给上司说中，高总也死在家里了？不然他老婆怎么大清早就哭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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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谁？”冯颖心思不在待客上，看到陌生的梁寒没力气尽什么礼数，挡在门前直接问。
　　梁寒回过神，连忙递上自己的名片，“大嫂您好，我是研发部的经理梁寒，我有事来找高总。”
　　冯颖确认梁寒是丈夫手底下的员工后，这才让他进门，“你稍等一下，天瑞现在有点事。”
　　她让梁寒进了客厅，让他站着等等，现在客厅里正招待着救命恩人呢。
　　然而梁寒在看到沙发上的秦淼和盛景后，霎时光火得连自己来干什么，这是哪里都抛之脑后了。他凶神恶煞地一个箭步上前，指着秦淼怒道：“你他妈来这里干什么？你还有完没完了，真以为我不和你计较是吧，还找到高总这里来，你们马上给我滚！”
　　他还以为这对兄弟俩拿着昨晚的断绝关系协议来找自己上司，给自己使绊子。断绝关系没什么，主要是里头有个未成年的盛景，高总要是知道他家里把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给赶走，得怎么想他？！
　　梁寒气得简直想当场冲上去把这对兄弟活剥了！
　　他看不到身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的冯颖，看不到秦淼唇边戏谑的嗤笑，更看不到拿了纸回来站在不远处的高天瑞，还在指着秦淼大吼大叫，“你还不滚！赶紧给我滚！再让我看到你我扒了你的皮！”
　　“你让谁滚？”高天瑞慢慢走上前来，眼神跟冰刀一样捅在梁寒身上。
　　梁寒还以为是这兄弟俩在高总面前败坏了他什么话，急忙道：“高总，您别听盛夏他瞎说……”
　　冯颖冷冷道：“盛先生是我们请来的尊贵的客人，你是个什么东西，站在这里轰主人家的客人滚？”
　　“什么？”梁寒愣住了，尊贵的……客人？盛夏是被请来了？什么情况！？
　　秦淼啃着点心嘲讽了高天瑞一句，“他是你下属？你这什么眼光，专聘垃圾，找个眼科看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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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瑞立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毕恭毕敬地对秦淼说：“是，您说的对。”说罢他顿时冷脸对梁寒厉声说：“交接好你的工作，周一下班前我要看到你的辞呈。”
　　梁寒待在原地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觉得高总的每一个字都跟铁锤一样，夯得他脑子嗡嗡响。
　　秦淼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啃茶点，缓缓吩咐高天瑞，“作为帮你永绝后患的报酬，你要帮我办几件事。”
　　“您尽管说。”高天瑞和冯颖夫妻俩几乎是异口同声，迫不及待，生怕他不提要求似的。
　　秦淼在梁寒先是惊愕，后是惧怕的眼神中，一字一句道：“第一，给我弟在第一高中附近置办一套房子，要拎包入住的那种。第二，去梁寒家里把我跟我弟的户口迁出来。第三，让梁寒继父盛兴写同意书，把我弟的监护权变更成我。”
　　他每说一个条件梁寒都觉得他在痴人说梦，就他这种底层的草履虫恐怕都不知道高总是谁吧，说一句你是客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竟然还敢跟高总提一堆要求，把滕氏总部的CEO当马仔一样使唤，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然而高天瑞和冯颖的反应就跟一套降龙十八掌一样，啪啪全抽到了他脸上。
　　“没问题！”高天瑞一口答应，态度是前所未有的低眉顺眼。
　　冯颖也如释重负的恭敬道：“这些都是小事，三天之内就给您办好。”
　　梁寒站在旁边完全傻眼了，昨天盛夏还是被他们从家里赶出去的白眼狼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转眼他就成了高总的座上宾？！
　　此时高天瑞和冯颖殷勤的态度如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梁寒终于反应过来，他完了。
　　高总已经放话，让他周一交辞呈，他的工作真的保不住了……
　　

第117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8 丧家犬×滕老的忙你帮不帮×背后的蛊师
　　“高总,盛夏是我弟弟，我、我们兄弟平时在家打闹惯了，刚才是误会……”梁寒脑子里还在嗡嗡响,心脏像是被一只利爪紧紧攥住一样，又疼又紧张，腿肚子都跟着直抽抽。
　　高天瑞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梁寒吓得立马噤声。
　　秦淼嗤笑道：“他在公司晋升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公司内部的派系斗争早就出了大问题,高天瑞比谁都清楚,此时经秦淼提点一句,立刻反应过来。他其实根本就不怎么认识梁寒,像梁寒这种位子的人,连跟高天瑞坐在同一个会议室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有什么事也有高天瑞助手代办,轮得到梁寒找到他家里来？
　　高天瑞看着梁寒的嫌恶眼神顿时多了一丝审视来。
　　梁寒工作都已经要保不住了,见这白眼狼还在煽风点火,心里的那股气简直要把天灵盖给掀飞了！
　　秦淼又淡淡点拨了高天瑞一句,“他过来,想必是来确认你死没死的。”
　　高天瑞和冯颖的眼中马上就敛进了一股敌意，冯颖冷着脸问梁寒，“谁让你过来的？”
　　此时梁寒的脑子根本转不动，工作不保的恐慌,惹怒高总的紧张,压力大得俨然快吐了,更无法理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冯颖一问，他下意识就立刻回答道：“是、是乔总说有急事，联系不上高总,让我顺路过来看看。”
　　联系不上？高天瑞的手机就没关过机，家里的固话也24小时通畅，怎么就联系不上了？
　　高天瑞闻言二话不说立刻给助手拨了个电话过去，厉声吩咐：“马上把乔有为控制起来，查他一年内的所有通话记录邮件往来和行踪，接触了什么人也查清楚，包括研发部的梁寒都一起查！”
　　“好的，我马上去办。”助手严肃应声。
　　乔有为是高天瑞手底下的执行总裁，能力出众，很受器重，如果不是今天梁寒找上门来，高天瑞根本就想不到他身上去，那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今天居然给他闹这么一出来！
　　梁寒完全不知道究竟发了什么事，他不过就是接到乔总的电话过来看看高总是不是出事了，怎么就惹得高总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还烧到了乔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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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总，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啊！”梁寒慌忙为自己分辨，他看不懂这些大人物之间的波云诡谲，但心里也隐隐明白，管理层内部肯定是发生大事了，而且还把自己牵扯进去了。他人微言轻，在公司的职位也没重要到不可取代，高总真收拾起来，管他不是被牵连的，肯定会宁枉勿纵一刀切！
　　他完了，他真的完了……
　　梁寒两腿打摆，在这暖融融的春日，硬是流了一身冷汗。
　　“你给我滚出去！”高天瑞怒吼。
　　梁寒吓得一个趔趄，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红着眼睛就落荒而逃。
　　他像条丧家犬，而昨晚被狼狈赶出去的兄弟倆却悠哉从容地在沙发上喝茶吃点心，强烈的落差和对比让梁寒在一瞬间，什么都碎了一地。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工作没了，还在他最看不起的盛夏盛景面前，连最后一丝自尊都荡然无存。
　　其实悠哉从容的只有秦淼，从梁寒进门，到高天瑞发火，盛景就拘谨地端正坐好，跟着紧张起来。他哥却是从始至终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吃点心，比主人家的架子都大。
　　梁寒出门不久，就在崩溃大哭中接到了乔有为的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道哼笑着的声音，“高天瑞死了吗？”
　　“操.你.妈的你个老王八犊子，你他妈把老子害惨了！”梁寒物极必反破口大骂，反正他工作都没了，高天瑞都得罪了还怕再多一个乔有为吗！
　　那头乔有为没有因此发火，反而传来一些慌乱的声音，“你们想干什么……松手！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
　　接着啪地一声，像是谁被打了，再也没有乔有为的声音传出来，只剩一堆强健有力的凌乱脚步和收拾文件的杂乱声……
　　梁寒慌地赶紧挂上电话，他知道，是高总的人把乔有为拖走了。
　　确实是发生大事了，而他从始至终无知无觉，事业顺利步步高升，家里也是以他为重，昨晚还赶走了不顺眼的两个白眼狼，他以为自己早已跻身人生赢家之列，现在才看清，他只不过是一个被炮灰，大人物之间随便一个小动作就能断他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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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秦淼把高天瑞找来的纸撕了，咬破指尖画了两道护身符在上面，折成两个小三角分发给高天瑞和冯颖，“贴身带着，保你们一生无虞。”
　　高天瑞和冯颖自是感激不尽，冯颖也立刻吩咐让人去置办房子，用高天瑞的关系去给兄弟俩迁户口，变更监护权。
　　事儿办完了，秦淼带着盛景就要走，高天瑞连忙拦下他，神色凝重而严肃说道：“盛先生，能不能请您去跟我见见滕老？如果您能解决滕老的麻烦，别说四千万，四个亿，四十亿，都没问题！”
　　盛景眼前发花，四十个亿是什么概念，他已经无法理解了。
　　“啊？现在吗？我还有事儿呢。”秦淼并不看重钱财，他从小娇生惯养，父亲们是一界之主，对他宠爱有加，物质和精神都十分富足，会纡尊降贵来帮高天瑞解决这点麻烦不过是因为答应了原主要好好照顾盛景，否则他哪里看得上这四千万。
　　现在照顾弟弟的钱到手，就更不愿意耽误时间了，他还要去找老婆呢。刚才在手机上翻到了，储墨正在邻市拍戏，虽然这么近的距离不知道影蛾为什么找不到，但他自己找过去就是了。
　　高天瑞没想到开出这样的天价对方都混不在意，不由得急出一头冷汗，“盛先生，您要是能帮滕老的忙，不仅是钱的方面，什么要求都可以随便提！滕老的外孙滕凇少爷在父母意外去世后就患上了后天性心脏病，寻遍国内外名医也治不好，我怀疑可能也是中蛊了。滕老就这么一个亲人在世，您就当可怜可怜老人家，帮帮忙吧。”
　　高天瑞见物质打动不了对方，还来动之以情这招。
　　秦淼本来没什么慈悲心，陌生人的事儿关他屁事，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秦衍老婆在一起久了，多了份柔软的心肠，举手之劳的事能避免一场悲剧，他也不怎么抗拒。
　　“那行吧，你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联系我。”秦淼说完又对冯颖道：“房子好了也联系我。”
　　高天瑞和冯颖都大喜过望，连连应声点头，高天瑞更是连衣服也没换，开车送兄弟俩回酒店，又穿着这么一身凌乱的居家服去见滕老了。
　　秦淼续上三天房费，把盛景拎上去写作业。
　　“哥，我不是在做梦吧？那可是全国首富滕老啊，你要给滕老办事啊？我们是不是要发了……不对，我们早发了！”盛景回到酒店也还是一副如在梦中的飘忽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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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随手往他脑袋上扔了一颗苹果，砸得盛景惨叫一声趴在桌子上，没差点把鼻血磕出来。
　　“疼吗？疼就不是在做梦。”秦淼说。
　　盛景一边嘿嘿笑一边揉脑袋，疼，真的不是在做梦，他哥要带他一步登天了！
　　“你好好写作业，我出去一趟。”秦淼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准备去见老婆。
　　盛景乖乖应了一声，骤然暴富心态也没有飘，作业还是得认真写完的。
　　秦淼开门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身影便消失无踪。
　　这边高天瑞把自己这惊心动魄的经历和怀疑讲述完，轮椅上苍老清瘦的却仍有一身威慑老人怒急攻心地猛咳起来，在高天瑞紧张地拍抚中阴沉问：“可靠吗？”
　　高天瑞肃声道：“我怕人家误会，没有擅自去查底细，但他本事是有的，更没有恶意，否则拉我一把做什么直接让我跟徐总闻总一起死了不是更干脆？”
　　滕老沉默良久，“让小凇立刻回国。”
　　邻市这边，秦淼也陷进了一股阴郁的沉默中。
　　他隐去身形，两手环抱在一起，蹙眉看着眼前趴在床上浏览自己主页的储墨，这人的一眼一眉都精致得毫无瑕疵，和现世里的秦衍一模一样，活脱脱跟复制下来似的，靡颜腻理，无法言喻。
　　但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和秦衍大相径庭，毫无秦衍的高贵优雅，温柔从容。
　　隔着海报秦淼看不出来，隔着电视他也无法感知，现在见到真人秦淼才知道之前那股违和感是怎么回事，这人就他妈的是个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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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幅精致无暇的模样是从他天仙老婆身上拓下来的！
　　秦淼从小到大，玩遍九界，见过无数美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秦衍一根手指，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巧合刚好就跟秦衍长了一副模样，他这幅皮囊必定是偷来拓来的。
　　秦淼满心戾气，一眨眼，瞳心深处闪过幽光，再看过去，果然在储墨的皮囊下看到了一个肥头大耳、贼眉鼠眼的丑陋灵魂，那才是储墨真正的模样。
　　很好，你敢动我老婆的脸！
　　秦淼很久没生过这么大气了，他攥紧拳头准备上前好好招呼这小子一顿，储墨的电脑忽然有人发来视讯。
　　储墨立刻点开了，脸上笑容不变，“满意吗？”
　　对面是个西装革履面容年轻的男人，他沉声道：“高天瑞没死，怎么回事？你一向不会失手，徐泽闻逾都死了，最关键的高天瑞怎么就没死？”
　　秦淼一挑眉，合着这小子就是背后的蛊师？看来他这张脸，就是用什么蛊从秦衍身上拓下来的。
　　“他没死？”储墨一怔后，开心地低低笑起来，“有意思，我就喜欢和死神手里抢人。”
　　秦淼抿唇冷笑，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死神。
　　从他手里抢人？
　　真是笑话，他想保的人，东岳大帝都不敢收！
　　

第118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9 你脸是哪来的×护心虫×养子封缘
　　视讯里的年轻男人面上带了一丝阴沉,“你是不是玩砸了？”
　　“你见过我失手吗？”储墨的笑容依旧，自信无比。
　　“快点把高天瑞解决掉。”对面的男人冷言冷语地吩咐。
　　“没问题，任何阻碍你的人我都会一一除掉,放心吧，把那老头子所有信任的心腹都剪除后，我就不信他还不更改遗嘱。如果他不想滕凇为他这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头陪葬的话，只能把滕氏交给你。”储墨趴在床上愉悦地晃了晃交缠在一起的小腿,看着十分愉悦,谈笑间不知暴露了手上沾着多少人命。
　　想必他那批遍布全球的粉丝拥趸没一个能想到,他们挚爱的储墨,真实面貌是一个肮脏的丑八怪,更想不到他还会养蛊放蛊这种阴邪手段,满手血腥,不知这些年里暗中杀了多少人。
　　秦淼走到床边打量视讯里的男人,看着二十七八的模样,态度强硬,像是发号施令惯了,想必也是个身居高位的。这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储墨言谈间的滕氏，高天瑞拜托他关照的滕老应该就是滕氏的掌权人。
　　还真让高天瑞猜中了，不管是滕老还是他那个外孙滕凇,都是被这两人算计了。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秦淼真正放在心上的是,储墨这张脸究竟是哪来,秦衍有没有受伤！
　　视讯里的男人又道：“高天瑞身上的蛊你养了三年，现在不会还要让我再等三年吧？”
　　“以我现在的实力，我让他今天死,他就活不到明天。你不用担心，我等会去跟导演请个假今天就回去，弄不死高天瑞我跟你姓！”储墨声音微狠，显然不悦于对方老是质疑他，但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再次向他保证，宁愿迁怒高天瑞也不向对方表达自己的不满，讨好的意图十分明显。
　　“他必须今天死。”对方冷声丢下一句话就直接挂断了此次通讯。
　　储墨都还没来得及应他，看着消失的对话框露出一脸失落，随后又咬牙切齿捶床怒骂，“该死的高天瑞！让你乖乖去死你不听话，非要给我找不痛快，看我回去怎么折磨你！”
　　他言语间的狂妄简直快赶上秦淼了，戕害一个人不成，对方死里逃生躲过一劫，反倒成了给他找不痛快，真是有意思，秦淼要杀一个人都没他这么理直气壮。
　　秦淼勾唇冷笑，用心音漠然问：“你这张脸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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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墨愤怒的表情立刻僵在脸上，他徒然一惊，猛地从床上翻身站起来环顾四周，这声音竟像是凭空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一样，根本无法分辨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他不由惊出一层薄汗，谁在他房间里装了什么窃听传声的装置吗？！
　　储墨的惊慌完全掩饰不住，他脑中头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刚才和封缘的对话被听去会造成什么后果，而是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被不明身份的人窥见了……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的脸是偷来的？这怎么可能呢！
　　秦淼即将消磨掉最后一丝耐心，声音满是戾气，“你的脸是哪来的？乖乖回答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是什么人？”储墨确定这个声音确实是出现在自己脑中而不是由什么设备传出来的后，头皮都在一瞬间麻了！
　　他宁愿房间里被偷偷按上了什么装置，至少这样可以确定对方是个普通人，而他想要解决一个普通人简直是易如反掌，不管对方听到什么知道什么，杀了灭口就是了！但现在有人能把声音直接传到他脑子里，直接用心音跟自己对话，显然是个玄门术者。
　　储墨不怕跟人斗，死在他手里的术者都不知几何，那些陪伴他多年的小虫子，可以让他连面都不用出就能杀敌于千里之外，而那些术者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大大满足了储墨那扭曲的心，让他充分体会到了掌握他人生死大权的满足感。
　　他一向在暗，无人知晓他的存在，现在却骤然暴露，而对方是谁他都不知道，甚至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暴露给了对方，这才是储墨恐慌的本源。
　　他本来想套套话，至少把对方什么派系打探出来有个对策也好，可惜他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
　　秦淼连着两次发问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然耐心尽失，他面无表情地一抬手，五指拢在一起。
　　储墨本还想再追问什么，手臂传来的钻心疼痛立刻席卷了他全身，他发出尖锐凄厉地惨叫，疼得扑通跪在地毯上，双臂骨骼在恐怖的爆裂声中寸寸断开，刺破他的皮肤，血液飞溅，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成了个残废！
　　储墨心如擂鼓，震惊，恐慌，无助，绝望，他原本以为自己玩蛊纯熟后，永远都不用再体会这些令人痛不欲生的情绪了，没想到在这一刻，他又成了一个可以被随意践踏的可怜虫，一次把噩梦尝了个遍。
　　脑中那道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秦淼的五指慢慢收拢，逐渐紧握，储墨的双臂尽废痛得几乎快昏死过去，却依然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压迫在他双腿的每一寸骨骼上，越来越强，越来越痛，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开口，他的腿也会跟双臂一样断成几十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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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滕凇！我从滕凇身上拓下来的！”剧烈的疼痛面前储墨连扯谎的功夫都没有，脑子根本转不动，他凄厉尖叫着把这个连封缘都不知道秘密的抛了出来。
　　他以为说了实话就能不再受折磨，却没想到滕凇这个名字一出现，直接让秦淼陷入了狂怒！
　　秦淼气息都急了，狠狠攥紧五指，只听一串嘁哩喀嚓的闷响，储墨从脚趾到大腿的所有骨骼都瞬间断裂，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溅成了一滩血污！
　　这回储墨根本没发出任何声音，直接趴在血泊中昏死了过去。
　　断裂的骨骼刺穿他的皮肤，遍布四肢，几乎将他的四肢戳成了一滩烂肉，场面惊悚可怖，满屋子都是骇人的血腥气。
　　秦淼站在原地没有动，腥红双眼盯着地上的赝品，恨不得现在就一脚踏碎他的头颅！
　　他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克制住血腥的冲动恢复理智。
　　现在已经确定滕老那个患有心脏病的外孙滕凇就是秦衍，更确定滕凇根本就没有什么心脏病，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丑陋的赝品和刚才视讯里那个男人搞出来的！
　　他们野心确实够大，想侵吞整个滕氏。
　　胆子更是大到包天，敢动秦衍！
　　秦淼冷静下来沉思了一会，高天瑞之前说滕老只剩下滕凇一个亲人，那滕凇就是偌大家业唯一的继承人，关别人什么事？就算唯一的继承人出事了，在滕老不愿意的情况下，外人还能合法继承滕氏吗？
　　视讯里的人，才是最关键的幕后人物。
　　秦淼略一思索，立刻掏出手机查询。而地上昏迷不醒的储墨，伤口中正涌动着无数丝线般的白虫，秦淼随意撇一眼就认出是护心虫，与主人同生共死，只要主人还活着，不管受多大的创伤都能在短时间内修复好主人的身体，治愈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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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没有去管，继续查自己的，他现在很多事都没弄清楚，留储墨活口兴许有用。
　　视讯里的人并不难查，反而十分容易，因为对方是储墨的未婚夫封缘，按储墨这如日中天的人气，他去年订婚的消息到现在还为人津津乐道，动不动有粉丝在他微博下催促婚期，磕糖。看到这里秦淼不由地又剜了一眼地上的血人，偷了他天仙老婆的脸跑去跟其他男人订婚，还真是活够了，精准在他怒点上蹦迪！
　　而封缘最惹人瞩目的身份并不是储墨的未婚夫。
　　他是滕凇的父亲封旻在婚前收养的孩子，后来封旻和滕音小姐结婚，诞下滕凇，也没有因此疏远养子，而是把他当做长子，让他和滕凇一起长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的确是滕凇的大哥，也有资格叫滕老一声外公。
　　只是后来封旻发疯开车冲进鹤江，害死滕老的掌上明珠滕音，滕老心里有恨迁怒于封缘，从不在人前承认这是他的外孙，他的外孙只有滕凇。封缘作为养子，有资格继承封旻的遗产，但滕氏就完全跟他没关系了，又有滕老的态度在，滕氏他想都不要想。
　　滕音小姐在世时，有一次带着念高中的滕凇出席宴会，被记者偷拍到，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滕凇小少爷首次在公众前露面，仅仅一张照片就挤炸了好几家社区网站的服务器，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根本无法相信真的有人能生得这么一副完美无缺的模样，同时兼备尊贵无匹的身份，如同一个虚幻的梦。
　　几年后，储墨出道了。
　　跟滕凇小少爷一模一样的长相引来无数尖叫，认定了他就是滕凇少爷，毕竟那副精致似天仙的脸根本就整不出来，更不可能有人刚好长得一样。这个传言始终没得到证实，但储墨也从没有反驳过，直到现在他的粉丝都坚定认为储墨不过是艺名，他真实身份就是滕凇少爷。
　　毕竟储墨的真实信息，吃瓜群众高手如云，这么多年都没人能扒出来过。
　　到去年储墨公开和封缘的恋情并订婚，惊呆无数人。
　　有人觉得他们是兄弟乱.伦，恶心，但更多的人并不在意，都没有血缘关系算什么乱.伦？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简直甜得出人命好不好！
　　秦淼冷笑一声，把手机收起来，这小子大概一张天仙脸用久了，就真觉得自己是天仙了。
　　

第119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10 自恋狂×赵小勇×下来吧，我接着你
　　他捞起床上的电脑检索一遍,倒是让秦淼发现储墨经常用小号浏览自己的主页、超话，里面都是粉丝们的彩虹屁，喊他为宇宙宙草,储墨把这些吹他盛世神颜的彩虹屁挨个点赞不止，还经常在其他艺人发艳压通稿的下面骂上一句：长成这样也敢说艳压，是没见过储墨吗？
　　储墨的粉丝自然是八方点赞，内娱有储墨在还敢发艳压通稿,真是不自量力云云。
　　然后储墨又给这些插楼的彩虹屁挨个点赞。
　　虽然话很难听,行为也足够恶心人,但这确实事实,储墨那张脸何止是内娱天花板,那是全球天花板。谁发艳压通稿,谁家粉丝吹自己正主盛世美颜,都会被储墨的粉丝一通嘲,搞得乌烟瘴气,时间一长,还真没人敢再发艳压通稿,其他艺人的粉丝不敢在公共场合夸自己正主有多好看。
　　给秦淼看笑了，偷了他天仙老婆的脸，可把这储墨给自恋坏了。
　　除了这些，就是储墨和封缘稀松平常的聊天记录,并没有发现什么有关滕氏的信息,也不知道是储墨小心,还是封缘谨慎。
　　但也不用特意查什么,结合他们之前的对话秦淼就能猜个大概出来。
　　封缘作为滕音的养子，觊觎偌大滕氏，但被滕老认可的继承人只有滕凇一个。他不知道从哪捞到储墨这这个玩蛊的垃圾,利用储墨下蛊造成滕凇重病的假象无法管理滕氏，纵然滕老还在，但他年事已高，还能活多久？
　　滕凇病重，滕老就不得不在自己过世前替滕凇安排好余生的一切，公司可以交由心腹替滕凇管理运营，也可以依心腹照顾滕凇的余生。如果心腹都没了呢？公司是其次，没有人照顾重病的滕凇才是滕老最为忧虑的心病。
　　高天瑞一众要是真的一个个被封缘暗中戕害，不知内情的滕老就算再不喜欢封缘，也会捏着鼻子认下他，毕竟是和滕凇一起长大的兄弟，唯有他能照顾滕凇。
　　这算盘真是噼啪响。
　　不过有一点秦淼十分在意，这储墨从他天仙老婆身上拓了副一模一样的完美皮囊下来，作为兄弟的封缘，虽然没有血缘，但他们确实有着一起长大的亲情在，他怎么会和自己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一起并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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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瞳眸渐暗，除非封缘对滕凇怀有什么不轨心思，得不到滕凇，就捞个替身以解恋慕之苦。
　　而他的计划要是成功，滕老离世，心腹死绝，滕凇“重病”在身无可依靠，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想到有这个可能，秦淼简直要给气得神志不清，戾气横生，这两个人必须给他死！
　　他把电脑往地上猛砸，一步一步走到储墨面前，护心虫已经在这么点时间里就修复了他的骨骼筋腱，这么严重的伤，送去医院只能截肢当个人棍，这些无数细小的虫子却连神经都能给他接上，要不了多久储墨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储墨还在昏迷，秦淼踮起脚尖蹲下，一手捏着储墨的下颌抬起他的头，面色阴沉如水地看着这张靡颜，就算是和他的心上人一模一样，也让他十分厌恶。
　　他开始好奇，封缘究竟知不知道储墨这副皮囊是拓下来的，他的真实面貌其实奇丑无比？
　　天仙老婆的脸，俊美无暇九界难寻，既然没有血缘关系那封缘喜欢上滕凇确实不意外，就连秦淼这眼高于顶的颜控见过秦衍后都光速沦陷，其他人再好看，跟秦衍比都是土豆白菜，更何况储墨的真实面貌实在丑得难以言喻。
　　封缘肯定不知道，否则就算储墨拓了一张完美的脸来，他本来那张贼眉鼠眼也会牢牢刻在心里，捏着鼻子都忍不下去，更别说和他订婚。
　　而看他们之前说话时的双方态度，封缘显然是不怎么把储墨放在心上的，只当他是个工具人，储墨才是卑微讨好的那个，显然就算他是个蛊师，封缘也不受制。
　　储墨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人兼替身而已，也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有没有数。
　　真是有意思，秦淼露出一丝满含恶意的笑容，他一耳光下去把储墨扇醒，然后打开了手机录音。
　　“说说吧。”他冷冰的声音再度传进储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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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墨从昏迷中醒来，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听见这道冷酷残忍的声音还是瞬间崩溃，泪水涌出，“你想知道什么？”
　　“你干了什么就说什么。”秦淼一直没有现身，如同无形的鬼魅，给储墨这种能杀人但不能治鬼的蛊师带来的压迫是无可比拟的。
　　兴许储墨做过的恶事实在太多了，秦淼一时这么没头没尾地问他，他反而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说哪件事。
　　于是他就这么沉思一两秒的功夫，秦淼毫不客气地把他刚被护心虫修复好的双手又废去了一只，储墨瞬间发出尖锐凄厉的惨叫，冷汗涔涔地慌忙开口，“滕凇没有心脏病！是我给他下了噬心蛊……他没有生命危险，脸也是我用拟形虫拓下来的！”
　　果然，秦淼阴沉道：“继续。”
　　“封、封旻和滕音也是我用蛊虫杀的！”储墨疼得面如金纸，浑身颤抖，他知道这些秘密应该烂在自己肚子里，但现在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保命最要紧，稍一停顿他的骨头就成了齑粉，只能倒豆子般把一切阴谋都说了出来。
　　除了封旻和滕音的死秦淼一开始没怎么在意，其余都和秦淼的猜测完全吻合。
　　一切都因封缘而起，连待他如亲子的养父养母都能痛下杀手。
　　秦淼只想知道有关滕凇的事，但储墨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想知道什么，于是又倒了一堆其他东西出来。
　　储墨原名叫赵小勇，是偏远近乎蛮荒的南市人，他祖母是个蛊婆，下蛊的功夫就是小时候跟祖母学的。储墨因为长相丑陋而极度自卑，偏偏学校里的孩子嘴一个比一个毒，无数恶毒的语言攻击造就了储墨的自卑敏感和嫉恨，他小学的时候就在一次被欺辱后的极度愤怒中，用蛇蛊杀了一个同学。
　　泄愤的甜头让他开始专心钻研蛊术，从此就在大开杀戒的路上一发不可收拾，所有嘲笑过他的同学和偏心的老师都让他杀了，长大后谁找他的不痛快，他就杀之泄愤！
　　没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他就是掌握生死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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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在网上看到了身处聚光灯下尊贵俊美的滕凇，艳羡而嫉妒，耗费巨大的精力终于养出了一只拟形虫。他操控了滕凇的一个同学，成功给自己拓下了这幅如梦如幻的脸孔，即便无法复制滕凇那金字塔尖儿的家世，但得到这样一张脸也够了，从此他再也不是赵小勇，再也没人有资格因为外貌而嗤笑他！
　　封缘就是在他变成储墨后接近他的，封缘生得英俊又有着高不可攀的家世，这样的人他以前想都不敢想，但封缘会对他嘘寒问暖，温柔的亲吻他拥抱他，从未被爱过的储墨几乎立刻就对封缘死心塌地，痴迷不已，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于是封旻和滕音死了，滕凇患上了后天性心脏病，滕老病魔缠身，撑不了多久。
　　直到现在高天瑞一众相继“自杀”，也只是为了向滕老施压，逼迫他修改遗嘱，把滕氏交到封缘手里而已。
　　用人命去讨好心上人，在储墨眼里，大概人就跟草芥一样低贱吧。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动滕凇！
　　秦淼被老婆敲打过数次不能杀人，这个准则几乎刻在了他骨子里，否则现在就恨不得把储墨给碎尸万段。他一气之下直接绞碎了储墨体内的所有蛊虫，包括正在努力帮他修复手臂的护心虫。
　　虽然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但他桡骨还断着，养了十几年的所有蛊虫在这一瞬间尽数死绝，这股反噬力让储墨猛地吐血不止，再次跌进血泊中昏死过去。
　　秦淼还急喘不止，不等他继续做什么，一只影蛾落在他肩上，找到滕凇了！
　　秦淼心绪激荡不已，整个人瞬间原地消失。
　　他再度现身时是在一处高墙上，眼前是奢华如宫殿般的庄园，墙下绿草如茵，喷泉涌动，不等秦淼去找寻滕凇的身影，耳边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无数守岗的黑衣保镖往他这里跑来。
　　秦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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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过是往墙头一蹲，就触发了警报？
　　“下不来了吗？”一道温和清朗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淼转身往下看，只见一个白衣墨发的年轻男人推开车门向他走来，是滕凇，更是让他魂牵梦萦的秦衍。
　　他微仰着头看着墙头的秦淼，在刺耳的警报中，在温柔的微风里，向他伸出双手眼中带着无尽的柔情，轻轻说：“跳下来吧，我接着你，上面很危险。”
　　秦淼低头看着他，忍不住地敛声屏气，眼眶微红，想他想得烧心，得知他就是“重病”的滕凇后又心痛不已。此时找到了，见到了，除了这份莫大的喜悦，秦淼心里还有无数的心疼。
　　他蹲在墙头红着眼眶的模样倒像是真的困在上面，下不来了。
　　“少爷！”保镖从车上追到滕凇身边，谨慎地看向秦淼，要求滕凇回到车里。
　　滕凇没有放下要接人的手臂，只是平静地看了保镖一眼，保镖立刻颌首退到了一边。
　　“快下来啊。”他冲秦淼说，声色温柔得像是怕吓着他。
　　秦淼擦了把眼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墙上跃下。
　　滕凇接了他一把，随后就被他投进怀里紧紧抱着，耳边是他委屈得不行的声音：“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啊。”
　　

第120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11 你在等我？×我的誓言×录音
　　滕凇只是想接他下来,这个拥抱在他意料之外，但更意外的是他两手悬在这陌生青年的肩头只是顿了顿，没有任何要推开他的意思,心里更是没有丝毫抗拒，很快就顺势将他揽进怀中，回应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外公在国外给我安排了一场专家会诊，你在等我？”滕凇松开一手往后轻挥了一下,赶过来的保镖团顿时面面相觑,没敢再上前。
　　这人是滕凇少爷的朋友？怎么没见过啊,再说朋友找上来怎么还爬墙？
　　这个疑问,滕凇的贴身保镖最大,只要离开家门就是寸步不离,却从未见过这个人。
　　但滕凇少爷已经表态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只取消了警报。
　　“当然,我等了你好久,你之前是在国外吗？”怪不得影蛾一直没消息,秦淼轻轻松了口气抬起头，露一双微红的双眼，眼中有着浓浓的思念和安定。
　　他这眼神震得滕凇心头微颤，像是在心里砸出了一个温柔的坑来。
　　滕凇轻轻嗯了一声,忽然间有些舍不得松开他了。
　　秦淼正要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个未知号码,但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高天瑞，一接通里面果然是高天瑞焦急又带着恭敬的声音，“盛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去接您来见滕老。”
　　“不用你来接，我马上就过去。”说完秦淼就挂断了电话，高天瑞还愣了半天，他都没说地址呢，盛先生知道去哪找他吗？
　　倒是滕凇听他这么说，手上力道略紧地握着秦淼的手腕道：“你要走了？”
　　“我不走，你外公要见我，我们一起过去吧。”秦淼冲他乖甜地一笑，反手和他十指扣在一起，拽着他回到车上，吩咐保镖继续往里开。
　　听到他不是要离开，滕凇面上也漫出一丝笑意，和秦淼一起上了后车厢，两人的手还紧紧交握，明明是初次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却是只看他一眼便有种浮萍落定的安心静宁，好似他才是自己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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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凇脑中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这人该不会是他前世的爱人吧？
　　末了他又觉得有些可笑，这怎么可能呢。
　　滕凇低头看着秦淼说：“你是外公请来的术者？”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你来的。”秦淼摇头，然后他攀在滕凇肩上，凑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一句：“我叫秦淼。”
　　他呵出的湿润热气直往滕凇耳中钻，像是一道温柔的风，径自吹进滕凇的心里。
　　滕凇眼瞳微扩，两耳尽是一片红晕，他倏地偏头惊怔地看着秦淼，心中不断默念这个明明陌生却又像是镌刻进骨子的两个字。秦淼，秦淼……每默念一遍心脏就跟着砰砰地跳动，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喜悦和一份凭空出现的挚爱之情。
　　他无法理解自己这份情感是怎么回事，但此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喜欢眼前这个叫秦淼的人，喜欢到可以舍弃一切。
　　秦淼近距离看着滕凇暗含沉甸甸爱意的眼神，开心得快癫了，爱的人也深爱着自己，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他握着滕凇的手抬起来，渡了一丝魔气过去，激活了他魂体里上一世留下的鹤神天宫阵，一道血色的阵图立刻出现在滕凇手心，而属于秦淼的强大力量眨眼间就将滕凇胸腔里的噬心蛊绞杀殆尽，片甲不留！
　　滕凇也只是觉得心口倏地痛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这是什么？”滕凇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手心的诡谲阵图，有些好奇，却对秦淼没有丝毫的怀疑或戒备。就算秦淼真的想要他的命，只要他想要，只要他拥有，他都甘愿双手奉上。
　　“是我的誓言。”秦淼看着他温柔的双眼认真又郑重地说：“每一笔，每一划，都是我在爱你，我们的生死气运会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我生便是你活，你死便是我亡。”
　　滕凇丝毫不怀疑秦淼的话，他先是微怔，眼中闪动着因为对方传达爱意的喜悦，很快他又想到自己这副强弩之末的身体无法回应这份生生世世的誓言，顿时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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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慌不已地想去擦掉手心的阵图，却根本没用，只能急切地要求秦淼解开这个术式，“我没办法和你长久地在一起，你应该从外公那里知道我的情况了，我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活不了多久的！你要陪我一起死吗！”
　　秦淼看着他满目的慌张，快心疼死了，他直接伏到滕凇肩头轻轻说：“你没有心脏病，你只是中了噬心蛊，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能感觉到吗？”
　　滕凇自然能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强健有力，其实平时不发病的时候也这样，与正常人无异，他感知不到任何异常，只有发作起来的时候那股几乎要绞碎他灵魂的剧烈疼痛才会提醒他，他是个将死之人。
　　“噬心蛊？”滕凇微微蹙眉。
　　“对，你只是被人暗害中了蛊，你很健康，你外公也很健康。”秦淼轻轻说。
　　滕凇沉默下来，一向温柔平静的双眼此时敛进了一股杀机，“知道是谁吗？”
　　“你那个便宜大哥，封缘。”秦淼倏地抬起头，下巴磕在他肩上轻轻往他脸颊吹气，“你平时和封缘的关系好吗？”
　　“不怎么好，但也不算坏，外公因为爸爸害死妈妈的事这些年一直迁怒于封缘，不怎么待见他。”滕凇偏头和秦淼对视，很震惊从秦淼这里听到封缘的名字，“难道就因为外公冷待他，他才做这种事？”
　　秦淼摇摇头，不知道该不该把封旻和滕音的死因直接告诉他，父母被戕害惨死，他知道了不知会有多伤心。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你妈妈不是你爸爸害死的，你爸爸更没有突然发疯，他也是中了蛊，被蛊虫操控投江，他们都是受害者。”
　　滕凇呼吸急促，眼底泛上泪意，咬牙道：“也是封缘做的？”
　　“对，他有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蛊师。”秦淼单膝跪在座位上，搂着滕凇的后颈闭上眼睛和他贴着额，轻声细语地呢喃，“别担心，我会为你报仇的，更会好好保护你，谁都不能伤害到你。”
　　滕凇伸手揽着秦淼的后腰将他拥进怀里，沉默地兀自消化这个令他震惊也令他心碎的真相。
　　此时车停了，秦淼在他肩上拍拍，率先下车走进傍晚的微风里，对滕凇笑道：“先去见你外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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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他纯稚的笑容，滕凇压抑的心情才舒畅许多，心里只余和他相爱的满足。
　　管家在大厅门口迎候，见到和滕凇牵着手一起走来的秦淼，也没有多问，只恭敬道：“欢迎您回家，滕凇少爷，滕老在书房等您。”
　　滕凇略一点头，也没有任何要松开手的意思，而是直接带着秦淼一起去了书房。
　　敲开门的时候是高天瑞来开的门，他还是穿着那身居家服，看到滕凇后先是问候了一声，然后冷不丁看到旁边的秦淼，一脸诧异道：“盛先生？您怎么是和滕凇少爷一起过来的？”
　　而且怎么来得这么快？他刚挂上电话才十分钟呢，飞过来的吗？！
　　“门口遇到的。”秦淼懒得多说，直接和滕凇进了书房。
　　滕凇低头在他耳边道：“盛先生？”
　　“盛夏，这具身体叫盛夏。”秦淼小声地回了他一句。
　　这要让旁人听见准得一头雾水，什么叫这具身体叫盛夏？你不就是盛夏吗？但落在滕凇耳中就不一样了，不用任何解释，他就能自然理解秦淼的话，他也隐约明白秦淼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似乎还不是个人……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秦淼就够了。
　　书房里有个待客厅，长桌旁的轮椅上坐着清瘦得似乎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滕老，他在快入夏的气温中还披着厚重的毯子，显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时时刻刻都在输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的运转。
　　“外公。”滕凇手上和秦淼松开，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才快步走到滕老身边单膝蹲下，“您身体近来怎么样？”
　　滕老没有直面回答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急着把你叫回来，是天瑞认识了位高人，想让他给你相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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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瑞走过来站在秦淼身边，轻咳一声道：“滕老，这位就是盛先生。”
　　滕老这才注意到秦淼，心里微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这么年轻，不过修行之人的确不能用外貌去判断什么，他只道：“先生能看得出什么吗？”
　　中蛊的怀疑高天瑞之前已经跟他提过了，毕竟高天瑞自己就是中蛊，难保滕凇不是。
　　他没明说，只让秦淼自己看。
　　秦淼直接把手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点开录音，“蛊师我已经找到了，你们自己听吧。”
　　这么快？高天瑞眼睛都瞪圆了，简直对秦淼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不过才一个下午的功夫呢！
　　此时录音里传来一个饱含痛苦和颤栗哭腔的男人声音：“你想知道什么？”
　　秦淼之前一直用心音和储墨对话，录音里只有储墨的说话声，以及，他的惨叫。
　　这句话说完，不过停顿了几秒而已，手机里就猛地传来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同时还有一串细碎却极为清脆的声响，跟这声惨叫混在一起，很难让人不去联想某种血腥残忍的画面。
　　高天瑞头皮都麻了，看着云淡风轻拉开椅子坐下的秦淼，眼神都透出了一股战战兢兢的恐惧。
　　盛先生究竟是对这蛊师做了什么，才会让对方发出这种惨绝人寰的声音来？
　　

第121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12 大回魂咒×听说你回国了？×手机壁纸*2
　　录音里的储墨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话,断得久了，就会在一串细密的清脆响声中再次爆发中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来，然后顿时语速加快,在剧烈的疼痛中连喘息都奢侈，气都不敢再换一口，把在封缘的授意下如何戕害封旻滕音夫妇，以及滕凇和滕老的“重病”都交代了个干净,顺便将手上其他命案也抖落了一空。
　　当然在听到女儿滕音真正的死因,和滕凇的“心脏病”时,滕老就再也听不进别的了,他一阵阵猛咳,发出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两手紧紧握在一起,如同一只被激怒的老兽。
　　滕凇在一旁轻拍滕老的后背,低声安慰。
　　高天瑞也是听得目光暗沉,额头爆出青筋来,他猜到封旻和滕音小姐的死可能是被暗害,但没想到幕后主使竟然是封缘。
　　封旻是他养父，从小待他如亲子，滕音小姐那样尊贵的人也对他疼爱有加，视如己出,从没因为他是样子而偏颇,在公众前都愿意承认他是长子,滕凇少是次子。就连亲生父母都不见得有封旻和滕音小姐的一半,封缘竟然会对自己的养父养母下手。
　　六年前，六年前封缘不过才二十五岁，就已经长了一副狼子野心,先是谋杀养父母，后又暗中拿弟弟滕凇做把柄逼迫滕老修改遗嘱，关键是封缘从头到尾，人前人后都是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对滕凇也很关心，只专注经营封旻留下的娱乐公司，对滕氏连个眼光都没投过，非常有自知之明。
　　这些年来他表现得十分乖觉，发生任何事都怀疑不到他身上，确实是好谋算。
　　就连一直因滕音小姐的死迁怒于他的滕老，在身体每况愈下的情况下，都产生了修改遗嘱的想法。他平时对滕凇也关怀备至，如果以后滕凇重病不能自理，把滕氏交给这样一个乖觉的人，他总不可能苛待滕凇吧？
　　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封缘操纵的，这场谋算已经填进去了数条人命，就连滕老都在其中，这心思缜密又恶毒，当真是可怕极了。
　　滕凇之前就已经听秦淼说了重点，眼中有父母被戕害的悲怆，更有眼看着外公中蛊日渐虚弱的恨意，书房里静悄悄的，滕凇一下一下轻轻在滕老背后给他顺气，声色淡漠道：“这件事，走法律程序几乎是没可能的。”
　　他相信秦淼，自然相信录音里的一切。
　　但这并不能成为钉死封缘的罪证，下蛊这种事，录音摆到警察面前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些年来滕凇的病例能证实他确实患有心脏病，封旻和滕音的尸体也早已火化下葬，封旻的尸检结果没有任何问题，刚刚吊死的徐总尸检结果也送来了，没有异常，和跳楼的闻总一样，经检定均为自杀。
　　只是滕氏封锁了消息，外人还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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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旻当初就被检定为自杀，有再多的怀疑，没有实质证据都没有用。
　　“警察相信有蛊虫的存在，不会行了？就算不能公之于众，但能判罚他们就可以了。”秦淼一手托着腮帮子看着滕凇抿唇微笑，眼里都是明晃晃的痴迷爱恋。
　　滕凇思绪都沉浸在这件事里，转头倏地撞上他这毫不掩饰的眼神，心脏蓦地又发病了似的猛跳，只是不同于以前那股撕心裂肺的绞痛，现在盈满了一腔温柔爱意。
　　“怎么说？”滕老低低粗喘着问道。
　　秦淼撕了桌上一页纸角，慢悠悠地图了一个大回魂咒，他没有直接回答滕老，而是灿然笑问：“封缘和储墨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高天瑞忙答道：“就在下个月！”
　　“那就让他们先结婚吧。”秦淼没头没尾地说完，把写好的大回魂咒折成一个小三角走向滕老。
　　高天瑞对这小小的纸角熟悉啊，他现在身上还揣着之前秦淼给他的那个护身符呢，还以为他这是也给滕老折了一个，结果秦淼走过去就直接动作粗鲁地捏开滕老的下颌，把符箓塞进了他嘴里。
　　高天瑞都直接看呆了，您对滕老下手也这么重吗！
　　符箓进了嘴就如同棉花糖一样瞬间溶解，滕老想吐都吐不出来，他还不知道秦淼的底细更不清楚他什么路数，这一手上来差点把他下颌骨给捏裂！
　　还不等所有人发问，滕老就忽然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猛咳起来，然后猛地吐出一大滩黑血出来，洇在地毯上，其中还有几条怪模怪样地蠕虫在跳动。
　　“外公！”滕凇一惊。
　　滕老完全说不出话来，还在弯腰剧烈咳嗽，每咳一下就会喷出一滩黑血来，其中夹在着各种各样的细小蠕虫，被磕出来后很快就不再动弹，和一滩滩污血融在一起，散发出一阵诡异的恶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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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瑞的头皮又麻了，想到之前自己身体里也有这些恶心的虫子，那股精神上的恐慌和生理上恶心险些让他当场又跟着吐一遍，他硬生生忍着，焦急地去拍滕老的后背。
　　秦淼拦了滕凇一下，让他不用担心，“他身体里的蛊很多，各种各样，早就把他噬得千疮百孔，我再晚来一两个月，他人就没了。”
　　“咳出来就没事了？”滕凇听他说完，一面因秦淼而安定，一面对封缘戾气横生。
　　“没事了，养养精神就行。”秦淼说完，滕老也咳出了最后一只蛊虫，往后仰倒在轮椅上，开始一身一身地出虚汗，脸色却明显红润了许多，原本骨瘦如柴的四肢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起来，连白发都少了一片，乍一看竟是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了十岁。
　　秦淼过去把他的营养液拔了，以后再也用不着这些东西了，滕老倏地攥紧秦淼的手腕，他的身体正在焕然新生，一时还十分虚弱，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急切的眼神看着秦淼。
　　秦淼知道他想说什么，勾唇笑道：“滕凇已经没事了，放心吧，他以后都不会再有事了。”
　　滕老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再无一丝对秦淼的戒备，用气声虚弱道：“多谢小先生……有什么用得到我这把老骨头的地方……尽管开口。”
　　原本以为滕老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秦淼还想再给弟弟挣点零花钱呢，现在么，天仙老婆的外公就是他的外公，救外公的命是应该的，哪里能跟自己家人要报酬呢，当即道：“歇着吧您。”
　　高天瑞：“……”
　　不知道还以为这是来踢馆的呢。
　　高天瑞要摁呼唤铃叫佣人进来推滕老去洗澡休息，滕凇蹙眉出声阻拦道：“等一下。”说罢他看着秦淼，下意识去握着他的手，亲密得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蛊虫是怎么下的？”
　　“食物，或者和蛊师直接的触碰。”秦淼回答完也反应过来，滕老身体里这么多蛊虫，哪来的？滕老冷待封缘，更瞧不上又是戏子又是封缘未婚夫的储墨，肯定不是储墨面对面给他下蛊的！
　　滕凇神色冷肃，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去排查庄园里所有人，但凡跟封缘有过接触，立刻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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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老跟着点点头，确实有必要排查一遍，公司都被封缘渗透了，起居的地方难保没有。
　　他说完刚结束通话，封缘的电话就进来了，秦淼挨在滕凇身边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看着上面的名字，忍不住跟着蹙眉，这玩意儿找滕凇干什么？
　　滕凇直接开了扬声器让他也听着，那边立刻传来急匆匆地脚步和封缘关切的声音，“我听说你回国了？”
　　滕凇眉间敛进一股腾腾杀气，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冷硬道：“你听谁说的？”
　　那头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又很快继续响起，封缘不显丝毫慌乱，“我问兰尼医生你这次会诊怎么样？他说你回来了，我这里有点急事，晚点回去看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
　　不显山不露水，答得严丝合缝，秦淼嗤笑一声，果然是个人精。
　　滕凇没再回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他低头和秦淼对视一眼，秦淼直接投进他怀里抱着他在他后心轻拍，嘴里嘀咕着没事没事不怕不怕。
　　滕凇颇有些哭笑不得，又很享受他的投怀送抱，双手也揽在他肩上紧紧拥在一起。
　　这回轮到滕老和高天瑞相互对视了，神情都有些古怪，这两人不是今天刚见面吗？这气氛怎么跟老夫老妻似的……滕老更是心情复杂，封缘怎么样他管不着，但还从来没想过滕凇会和男人在一起，现在还是祖孙的救命恩人，这让他说什么？
　　这边封缘在去往邻市的路上，储墨的经纪人说储墨受伤送医院了，至今未醒，他得去看看。此时他在昏暗的后座一直盯着早已结束通话的手机出神，眉头紧蹙得用拇指轻轻抚摸着屏幕壁纸，那是一张储墨在蓝天白云下写生的俊美侧颜，但其实就连储墨都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他。
　　储墨拍过类似的风光片，一直都以为壁纸上的人是自己，还为此开心到现在。
　　良久，封缘把手机砸在一旁，摁着额角沉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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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老被高天瑞推下去休息，秦淼因为身上刚才溅了点污血，被滕凇带去自己卧室的衣帽间换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件很有设计感的薄毛衣，扣子一直扣到领口，换衣服时外面传来滕凇的声音：“你有电话。”
　　“你帮我接一下。”秦淼低头解扣子腾不开手，换衣服的时候也不好意思让滕凇进来。
　　滕凇替他接了电话，没一会他靠在衣帽间门框上看着秦淼的手机壁纸，声音略有有些醋意道：“你喜欢储墨？”
　　“啊？”秦淼毛衣脱到一半还愣了愣，随后他猛地想起他刚来的时候以为储墨就是他的天仙老婆，拍了他一张巨幅海报设成自己的手机壁纸了，秦淼顿时如临大敌慌张得要一把拽掉毛衣冲出去解释，但他咽下的扣子都还没解开，这一拽直接卡脑袋上死活拽不下来了。
　　“不是的！啊！！”秦淼手忙脚乱，毛衣脱不下来，慌乱间又穿不回去，顶着一脑袋毛衣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直接一头撞墙上，弹回来跌坐在地。
　　还是滕凇听到里头动静不对劲，推门进来，就看到秦淼跪坐在地毯上，正死命拽自己的毛衣。
　　这场面又可爱又好笑，滕凇过去单膝蹲下，隔着毛衣拍拍他脑袋让他安静，然后微凉的指尖探在他咽下将扣子解开，这才将毛衣彻底脱下来。露出秦淼一头凌乱的墨发，和臊得通红的脸颊。
　　“你听我解释！”秦淼满眼急切。
　　滕凇：“我不听。”
　　秦淼：“……”
　　两人沉默着相互对视，最后还是滕凇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上，整理着领口低头温柔地笑道：“你以为他是我？”
　　

第122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13 你那么好看！×他喜欢你×“储墨出轨”
　　秦淼情绪还陷在被毛衣卡住的羞臊里,脸上涨红，眼中的急切倒是缓了缓，点头道：“我刚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海报,以为他是你，所以才拍下来的，我马上删掉！”说着秦淼把手机抢走，低头慌慌张张地删照片。
　　滕凇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想到秦淼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拍下这张照片又设置成壁纸的,心中就忍不住泛上一股股甜味来。虽然是认错了,可秦淼惦念并爱恋的人始终是自己,这让他无比欣喜,明明已经夜幕,月上树梢,他仍觉得晴空万里,身上笼着一层被阳光淹没的温暖安逸。
　　“没关系。”滕凇轻声说着,抬手在秦淼脑袋上抚摸一把,指尖顺着发丝滑到耳后,最后托着他的下颌让他抬头，在秦淼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表情中低头在他唇边落了个轻柔的吻。
　　秦淼愣了愣，险些没抓住手机砸到脚上去，双颊仍是一片潮红,被卡主的窘迫却已经被抛之脑后,只余和天仙老婆亲热时的一丝赧然。
　　“你之前都不奇怪为什么储墨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吗？”秦淼投进滕凇怀里心满意足地拿脑袋蹭他。
　　滕凇道：“世界上毫无血缘关系,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并不少,他也不算是个例。”
　　只不过因为封缘和储墨的婚约，一度让他膈应不已。也把滕老气得不轻，跟谁订婚不好要跟个和自己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订婚？正常人能办出这种事吗？
　　“当然,这是生物的共性，他不是个例，可你是。别说这个世界了，九界千千万万的世界里，都找不出第二个你，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好看吗！”秦淼情绪激动，简直是眉飞色舞，九界第一美人是他老婆，即便他是近乎永生的种族，他都要吹上一辈子！
　　滕凇猝不及防被他扔了一脸彩虹屁，抿唇笑了笑，他以前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外貌，但看着眼前的心上人这么激动地夸他好看，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也庆幸自己长成了秦淼喜欢的样子。
　　“连长得跟你相似的人都找不出第二个，所以储墨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才奇怪，要不然我第一时间还发现不了他就是背后的蛊师呢。”秦淼说着说着声音又阴郁下来，“他偷谁的脸不好，竟然偷你的脸，我会让他后悔的。”
　　“听录音，他好像已经被你教训得很惨了。”滕凇摸着他后脑的头发说。
　　“这才哪到哪，一点点皮肉之苦而已，你不知道他偷了你的脸后有多自恋！简直要气死我了，他既然那么享受粉丝的吹捧，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真面目。演技不好脾气又大，靠你的脸吸了一堆粉丝，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了，我看到时候还有没有人粉他！”秦淼气愤填膺，又道：“还有你那个便宜大哥封缘，他是不是喜欢你？不然他要真把你当弟弟，怎么会跟和自己弟弟长得一样的人在一起？”
　　滕凇沉默一会，“是。”
　　秦淼瞳色瞬间暗了下来。
　　他静静听滕凇讲述，其实年少时滕凇和封缘之间关系还不错，毕竟一起长大，在一起生活，封旻和滕音对兄弟俩都一视同仁，没有因为收养的亲生的而偏颇谁，更生不了什么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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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时候滕凇那张醉人靡颜逐渐长开了，青春年少，光是一张照片就挤炸了服务器就可想而知，校内校外有多少人因他而心动。封缘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清楚他和滕凇没有血缘关系，自然也按捺不住这份心情。
　　滕凇是在高考前的一个晚上发现的，他复习到深夜，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封缘进来给他送宵夜。滕凇睡眠清浅，有人靠近就醒了，甫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脸色潮红地想偷亲他的封缘。
　　那一瞬间滕凇大惊，怒目而视，封缘则脸色迅速苍白下来。
　　心思已经泄露，封缘便直接把自己埋藏在心底的感情说了出来，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表个白还挺理直气壮。滕凇一直把他当亲人，自然严肃拒绝了，他也没有让封缘太难堪，至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给封缘保留了最后一点颜面。
　　那之后封缘没再提这件事，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冷淡了下来，哪怕封缘想补救滕凇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父母长辈前给他三分薄面，私下里绝不再主动跟他搭话。
　　所以后来封缘跟储墨订婚，滕凇才觉得膈应。但那时他患“心脏病”已久，也被滕老带在身边，跟封缘接触少了，不咸不淡的，没心思去关注储墨什么，哪知道那张脸都是从他这里拓下来的，而身边一系列事情，都是封缘的主意。
　　秦淼听完，自己的猜想被证实，整个人都要炸了，气得简直要一蹦三尺高。
　　滕凇一手按在他肩上轻声安抚好久秦淼才平静下来。
　　秦淼拉着他就走，滕凇并不抗拒他的力道，只问他：“去哪？”
　　“去玩，去约会，去让人拍你！”秦淼雄赳赳气昂昂，拉着滕凇就往外跑。
　　滕凇一开始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后来秦淼一路疾驰，下了车哪人多就拉着他往哪扎，才明白过来他想干什么，也不阻止，只笑着陪他玩。
　　储墨的人气正如日中天，滕凇一露面，谁见了都只会把他当成储墨，去哪都是一片尖叫，狂热粉随处可见。滕凇不去解释，身边又有保镖挡着人群不让近身，只陪着秦淼到处玩。耳边都是储墨粉丝们的激动欢呼和响成一片的拍照声。
　　秦淼甚至还把滕凇带去了夜店，跟一群心高气傲的富二代玩飞镖赌局，一把两千块，每一次投掷前都让天仙老婆给他吹口仙气，把滕凇弄得哭笑不得。秦淼把把都能扎中靶心，搞得周围人都怀疑“储墨”是不是真能吹出什么仙气来……哪有人准头这么可怕，次次都中靶心啊……
　　短短半小时秦淼就赢了几万块零花钱，张扬够了，打开手机就看到储墨的名字已经挂在了热搜第一，直接拉着老婆走人。
　　“储墨”所在的夜店早已经被传出去了，无数粉丝正往这里挤，被粉丝围堵的正常操作应该是避开最大的人流，从其他隐蔽通道离开，但秦淼就偏不，直接让保镖团开路挨在滕凇身边大摇大摆从一众粉丝面前招摇而过，上了车直奔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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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景正写着作业，以为他哥回来了，叼着笔来开门。
　　他哥确实是回来了，只不过身边还站着个只出现在镁光灯和大银幕中的“储墨”。
　　盛景跟被雷劈了似的呆愣当场，嘴里的笔啪嗒就掉了。
　　保镖团分守在门外和酒店大堂，秦淼拉着滕凇进门，顺便问了盛景一句：“你吃晚饭了吗？”
　　“还、还没……我打电话给你就是问你回不回来吃晚饭……”盛景把门关上，转身看着滕凇，又开始觉得自己在做梦，所以他刚刚那通电话是“储墨”接的？！
　　秦淼直接叫酒店送餐上来，又跟滕凇解释了一句，“盛夏的弟弟，现在我罩的。”
　　滕凇笑着在他脑袋上揉两把，向盛景投去一道温和的笑色，“你好，我是滕凇。”
　　盛景：“！！！”
　　滕老的外孙！！！全国首富的唯一继承人，传说中的滕凇少爷！！！
　　原来储墨真的是滕凇！
　　秦淼挂上电话，看弟弟那一副天打雷劈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勾唇道：“他不是储墨，储墨配跟他比吗？”
　　“啊？”盛景冷不丁回过神，半天没搞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储墨不是滕凇少爷？那他俩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秦淼已经和滕凇在客厅沙发落座，茶几上还摊着一堆盛景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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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景站在一旁脑子嗡嗡响，其实现在近距离看着滕凇，他忽然也觉得虽然有着一样的精致样貌，但真把储墨拿来仔细比较，两人还是不一样的。
　　储墨拍过戏，演技不怎么样，上过真人秀，脾气不怎么样。如果没有那张天仙似的脸孔，其实储墨挺一无是处的，这也正是储墨粉丝众多，黑粉也不少的原因。
　　而眼前的滕凇少爷，举手投足间都蕴着一股平静温和的气度，是储墨没有的尊贵优雅，即便长得一样，眼神也大大不同。如果滕凇少爷不那么低调，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根本不会有人把他们搞混。
　　“哥，什么情况啊？”盛景在滕凇面前有点拘谨，只绕到秦淼身边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
　　秦淼一手和滕凇交握在一起，直接抬起来给他看，“什么情况？这是我老婆，以后就是你哥，爽吧？”
　　滕凇只笑了笑，看着秦淼时眼底是无限的柔情，显然他哥说的是真的。
　　盛景激动得头皮都麻了，“爽！爸要是知道了，他不得后悔死！”让你不认我们，哥哥第二天就赚了四千万，转脸就和滕凇少爷谈起了恋爱，就他爸那个拜金软饭男，估计要悔得捶胸顿足！
　　“他很快就能知道了。”秦淼把手机在盛景眼前晃了一下，让他看热搜。
　　此时热搜第一，正挂着“储墨出轨”的关键词。
　　储墨和封缘大婚在即，多少人都关注着呢。今天晚上秦淼和滕凇扎进人堆里玩了一大圈，姿态尤其亲密，任谁都不怀疑那是恋人之间才有的耳鬓厮磨，尤其最后还进了酒店，只要认为滕凇是储墨，那储墨不就是出轨么！
　　此时滕凇轻笑道：“需要我发声明吗？”
　　“当然要！难道还要让这个假货继续享受你的光环吗？”秦淼亲密地和他挨在一起说话：“不过你晚点再发生，我倒要看看，储墨怎么回应这件事。”
　　而封缘看到自己和滕凇在一起，又是个什么反应呢。
　　

第123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14 储哥没出轨×神奇团队×声明
　　此时各大网站的程序员都在玩命加班扩容,储墨这个名字代表着唯一的顶流，更是程序员的噩梦，从他出道到现在不知道炸过多少次服务器了,这次直接玩了一手大的，当众劈腿，毫不避讳。
　　秦淼和滕凇出去玩了一圈的照片和周围人拍摄的短视频已经传遍了网络，盛夏这个名字自然也被扒出来,顶了储墨粉丝的一片骂声。
　　脑残粉不愧是脑残粉,在这种“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能自我扭曲事实,把锅推到盛夏头上。有人睁眼说瞎话替储墨洗地,说那只是储墨身边的私人助理,太熟了,举止亲密点有什么奇怪的,但更多的粉丝则是在攻击盛夏。
　　“这人到底哪冒出来啊,不知道储哥和封总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人家马上都要结婚了还上赶着插足,太不要脸了！”
　　“主动当小三的人应该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现在谁不知道储哥下个月就要和封总结婚了，明知道对方有未婚夫还勾引储哥主动当三，最恨这种下贱的人！”
　　反正错的都是主动当小三的盛夏，不是他们储哥。
　　粉丝群这一边倒的骂声可把吃瓜群众和黑粉给看笑了,但没有人真操起键盘回击这些歪理,主动做三有错,劈腿的那个人才是错误的源头,正主不点头别人再想当三也当不上啊，众所周知的事，懒得跟一群脑残粉吵。
　　黑粉和平时被储墨粉丝群势压一头的其他艺人粉丝只逮着储墨劈腿这一点攻击,谁都知道储墨的签约公司老总就是封缘，这下好了，跟老总马上结婚了还敢劈腿，还被逮个正着，闹得这么大，最好是封缘直接把储墨给封杀雪藏，让圈子里清净清净！
　　储墨有多火，这事的讨论就有多高，也马上传到了国外，国内外最大的社交平台都相继卡顿崩溃，对于程序员来说将又是一个不眠夜。
　　盛兴和梁子仪、梁寒也都看到了相关新闻，他们都不用去看扒皮，一眼就认出了“储墨”身边的小三就是刚被赶出家门的盛夏。
　　梁寒看着那气势汹汹的一片骂声，只觉得神清气爽，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他冷哼道：“怪不得这小子之前底气那么足，还敢跟我动手，原来是抱上储墨的大腿了。”
　　梁子仪在旁边沉着脸，儿子被盛夏害得丢了工作和大好前途，她之前就算再有什么愧疚也抛到九霄云外了，现在看到盛夏只剩满心怒火，“他攀上大人物了，所以就是故意回来报复你的是吗！”
　　梁寒嗤笑道：“你放心吧妈，你以为他能蹦跶多久？储墨还要受制于封缘，现在曝光了，封缘会放过他？封缘背后可是还有滕氏呢，那种程度的上位者，弄死一个盛夏神不知鬼不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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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寒前途尽毁，憋闷得一度绝望，此时看到这铺天盖地的新闻才身心舒畅起来，跟即将要承受封缘报复的盛夏比起来，他不过是丢了份工作而已，等风头过了再找就是。
　　盛夏得罪了封缘，那可是一辈子就翻不出什么浪花了，能不能活命还是未知数呢。
　　果然是个没见识的东西，攀上个戏子，就以为自己也是上位者了，需知储墨也是个没脑子的，名气金钱在手都没把自己转换成资本，还是个要受制于封缘的戏子。跟着储墨，能有什么前途？
　　他看着手机屏幕里秦淼和滕凇张张亲密的合照，稍稍想一下封缘现在会动多大怒，会用什么手段去捏死盛夏，他就激动得眼冒红光。
　　梁子仪听他这么说也有道理，心里也敞快了点。
　　盛兴端了菜上来，没了盛景在厨房忙碌，这家里的各种活儿自然就都落在了他头上。
　　梁子仪的小公司前几年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现在梁寒工作也没了，还得还房贷，经济压力一下就上来了，更不可能请什么住家保姆，没了盛景就得盛兴这个吃软饭的顶上。
　　但盛兴也算是跟在梁子仪身边养尊处优了十几年，他哪里会做什么家务活，炒个菜也是难以下咽。梁寒的工作和前途又是因为盛夏丢了的，回来就迁怒到盛兴头上，甚至还甩了他一耳光。就连梁子仪都顺带看他不顺眼起来，儿子打继父耳光，她竟然也没说什么。
　　从梁寒回来到现在盛兴都没敢喘过一次大气，在家里地位徒然跌到谷底，他不去怨怼动手打人的梁寒，反而恨起了害梁寒丢掉工作的盛夏，要不是这不孝子，他至于沦落至此吗！
　　现在听梁寒分析盛夏会有什么凄惨下场，他在旁边听着竟然也暗暗开心起来。
　　他已经和儿子彻底撕破脸了，盛兴最见不得的就是盛夏好过，更见不得他混出什么名堂出来，毕竟自己是一点光都沾不上，他的下场自然是越惨越好。
　　至于小儿子盛景，他更是想都没想过。
　　酒店这边，吃过晚饭后滕凇在帮盛景辅导英文，秦淼挨在他身边抱着手机一直刷个不停，储墨这么红，他以为储墨的团队会很快就回应这件事，撇清关系，难道还真默认了劈腿这个污名吗？但没想到这都大半个晚上过去了，国内外都沸腾成什么样了，储墨那边竟然一点回应都没有，真是稀奇。
　　而原主盛夏的手机号也早就被扒了出来，光这半个晚上秦淼都不知接到多少陌生电话和谩骂短信，微博私信也瞬间爆炸，手机都快没电了，秦淼干脆把卡拔了，这才清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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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不说话，是舍不得‘滕凇少爷’这个光环吗？”秦淼一边刷新一边嘀嘀咕咕。
　　滕凇给盛景留了两道习题，回头一手揽着秦淼的后腰轻笑道：“你希望他回应你什么？”
　　“当然是先否认出轨，然后再随便给我按个什么助理之类的身份，再拉上封缘秀个恩爱，这样既能保住光环，又能洗去污名，等到一结婚谁也不会再拿这个说事了。”秦淼说，“正常团队不都是这个思路吗？”
　　“储墨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在邻市拍戏，现在不是还受伤了吗？别人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储墨本人和封缘都知道这是我，不会随便乱说话的。”滕凇摸着他的脑袋说。
　　秦淼撇撇嘴，觉得对手十分没意思，不过他本来目的也不是非要储墨回应什么，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滕凇的存在，知道储墨和滕凇的区别，除了把“滕凇少爷”这个光环从储墨身上扒下来，最重要的是断绝封缘再往滕凇身上打什么坏主意。
　　储墨都能利用蛊虫把自己弄得跟滕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难保封缘以后不会再搞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动什么彻底顶替滕凇的歪心思。
　　这时秦淼无意中在众多私信里发现了储墨的团队给他发来的数条私信，是一个小时前的了，秦淼一直没发现。内容无非就是想让他串一下口供，承认自己是储墨的助理，并许了一个非常可观的价格。
　　秦淼倏地就笑了，也回了条同意的私信。
　　“这储墨的团队真是奇了，他们不知道储墨在邻市拍戏吗？”秦淼回完就拿给滕凇看。
　　滕凇也很难理解这团队是在干什么，不过可以确定储墨的团队根本就不知道滕凇，否则哪敢有胆子给秦淼发这么一通私信。
　　事实上公司这边根本就联系不上身在外地的储墨，储墨负伤昏迷，身边的人早就乱套了，封缘在去邻市的路上也联系不上，团队要紧急公关只能先从秦淼这里跟正主串好词，才敢正面回应。
　　他们压根就不知道照片里的人根本就不是储墨，还以为他是真的出轨了，从邻市偷跑回来的。就算储墨的助理一个劲儿说储墨还在邻市，公司这边都以为他们是在帮储墨兜底，避免被封总问责，没一个信的。
　　秦淼回复完私信没多久，储墨的团队就迫不及待回应了，直言储墨和封先生感情很好，疑为第三者的人是储墨的助理，不存在插足云云。
　　秦淼：“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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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苍白的辩解也就只有粉丝相信，吃瓜群众和黑粉自然是一通嘲，糊弄傻子呢，视频里俩人在夜店都快亲上了，这叫助理？然而大众信不信不重要，粉丝相信就行了，这本来就是回应给粉丝看的。
　　只要储墨没毁容，那张脸就是固粉利器，喜欢他到疯魔的粉丝数不胜数，只要有个理由，甭管牵不牵强，他们都会自欺欺人让自己去相信。
　　粉丝在狂欢，控评，储哥根本就不会出轨！
　　梁寒不是粉丝当然不会相信这个回应，他也不在乎大众眼里盛夏是不是小三，他在乎的是封总会怎么处理盛夏！
　　秦淼任这份回应发酵了半小时，才让滕凇发声明。
　　滕凇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他口述，对方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秦淼听着听着耳朵就红了起来，天仙老婆把他的身份说成了自己的未婚爱人，嘿嘿。
　　盛景也是一脸震惊地回头看他们一眼，你俩发展得这么快吗？
　　滕凇挂上电话没两分钟，滕氏对外的发言人就真身上阵，发布了一条透露着严肃的声明。
　　【图中两位为滕氏的滕凇少爷，和滕凇少爷的未婚爱人盛夏先生，并非某位戏子及助理。盛夏先生更和封缘没有任何关系，从无交集，特此澄清。】
　　滕氏CEO高天瑞还迅速转发了。
　　这位发言人可是滕老的笔杆子，身上披着的是滕老的威势，由他发出来的声明，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任何一个字。
　　瓜吃着吃着，全网都吃懵了。
　　

第124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15 瓜炸了×你整容！×又做梦？又想我砸你？
　　滕凇少爷？？？
　　滕凇少爷！！！
　　这才是,真正的重磅新闻啊！
　　“我怎么感觉，吃瓜吃着吃着，手里的瓜忽然炸了……”
　　“哈哈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亏得储墨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操顶级贵公子的人设，跟封缘结个婚还拗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合着真正的滕凇少爷另有其人，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
　　“他粉丝还到处说储墨只是艺名,怕用滕凇这个名字太高调,现在皮都给撕了,天呐,身为黑粉我竟然都替储墨感到尴尬,我实在太不合格了。”
　　“尴尬+1,看到声明的时候,我的脚趾已经替储墨尴尬得抠出了一座花果山。”
　　“刚才还有储墨粉丝要@封缘教训盛夏呢,傻了吧,人家真•老公是滕凇少爷,你们眼里的封总在滕凇面前连个屁都不是,还得在人家手里讨饭吃呢，哈哈哈哈哈哈这反转够我笑一年的了。”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我要是储墨我就宣布退圈了，这还哪有脸再出来混啊。顶谁的身份操高贵人设不好,偏偏挑滕凇的,人家那身份是你能觊觎的吗？”
　　很快就有人把滕凇年少时出席宴会的照片找了出来,储墨出道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以为他就是照片里的滕凇少爷才开始粉他,对于这批粉丝来说，刚刚误以为出轨不是塌房，从始至终粉错人才是真正的房子塌了！
　　虽然是好几年前的旧照了,但当初不知道多少人保存了下来，并不难找。
　　旧照和今晚拍的新照一对比，就能发现眼神、气质、神态都是完全吻合的，滕凇少爷身份尊贵无匹，但从年少起就是优雅温和的，没有一丝傲慢，从动图也能看出来，他举手投足间尽显涵养，哪怕身处灯红酒绿的也夜店也不像个玩咖。倒是他身边的未婚夫小盛先生玩得起劲儿，却也不显浪荡，反而也有股在滔天权势中养出来的上位者的强势威慑。
　　不过之前扒出来小盛先生背景平平，可能是被滕凇少爷宠出来的叭，小盛先生投飞镖还让滕凇吹口仙气，滕凇少爷还真吹，哈哈哈哈两人都可可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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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观储墨，把他的照片跟滕凇少爷的照片放一起，哪怕长得一模一样，也显得分外格格不入，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些年他脾气大的消息就一直没断过，傲慢得目中无人，储墨上真人秀的时候就有不少路人直言感观很差，没有丝毫气度，只适合当个花瓶。
　　现在终于知道了，储墨根本就没什么名门望族的家世，一直不要脸的往滕凇少爷身上贴呢。
　　不少人都开始怀疑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就滕凇少爷那千万里挑一的神颜，长得像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完美撞脸吧？
　　肯定是储墨整容，没跑了！
　　亏他这些年还有脸一直对外宣称自己的脸是纯天然的，还攻击其他整容过的艺人，人家整容也大大方方的承认没掖着藏着，谁跟你似的，看不出整容痕迹就敢标榜自己是纯天然，搞得整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婊里婊气的出来恶心人。
　　滕氏发言人的声明一挂出来的时候，储墨团队那边就面红耳赤地把之前的回应删了，即便知道是被涮了，但对方是滕凇少爷的未婚夫，封总的地位都比不上人家一根头发丝儿，他们又哪里敢追究什么，只能灰溜溜把回应删了。
　　删了也没用，不知道多少人截图下来，挂在各大区鞭尸呢。
　　这一删，免不了又被吃瓜群众狂嘲，还想把人小盛先生钉耻辱柱上呢，你家储墨借滕凇少爷的身份操人设这么多年，人家都没追究，跟未婚夫出来玩一圈还要被骂，光这件事就够让储墨挂在这耻辱柱上一辈子了好吗。
　　出轨的事，是团队没想到背后隐着一位滕凇少爷，但整容这个真没有，团队不用跟储墨联系就可以笃定，储墨那张脸真的是纯天然的，他平时连面膜都不用贴，天生的精雕玉琢。
　　储墨的粉丝也急了，他们之前误会了小盛先生是不对，但也用不着污蔑他们储哥整容啊！
　　无数粉丝开始铺天盖地跑到原主盛夏的微博下道歉，毕竟真得罪了滕凇少爷，他们储哥也没好果子吃。
　　同时也开始声嘶力竭地反驳黑粉的整容言论，储哥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滕凇少爷本人，都是粉丝自己误会了，这事儿不能怪储哥啊，整容就更不可能了，储哥出道以来脸上有变化吗？国内外那么多人拿着储哥的照片去整容，谁成功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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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大众根本不吃这套，撞脸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跟滕凇少爷那一张照片就炸了无数服务器的神颜撞了，何止是新鲜，简直是灵异。
　　整就是整了。
　　而且那么多人误会储墨就是滕凇少爷，储墨本人会不知道这个误会吗？他站出来否认过吗？
　　不就看滕凇少爷低调不会搭理这点事，就一个劲儿往自己脸上贴金嘛，谁看不出这点小心思啊。
　　储墨的粉丝众多，什么仗没打过，谁家超话没屠过，但这次却是尤为力不从心，因为对面的人是滕凇。
　　跟滕凇一比较，储墨这个人里里外外就只透露出一个字，那就是——LOW。
　　简直low穿地心了。
　　就这一晚就不知多少路人粉转路或转黑，因为颜值才粉的，为什么不去喜欢滕凇少爷，要喜欢储墨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花瓶。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还在继续，秦淼自己的目的达到就不再关注了，在一旁啃苹果和天仙老婆说话。
　　等盛景写完作业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今晚所有人都知道滕凇和秦淼在酒店，滕凇觉得吵闹也不安全，不让秦淼留在酒店，便替盛景收拾课本准备连他也带回庄园。
　　盛景受宠若惊，连忙扑上去自己收拾。
　　即便是深夜，酒店外也挤满了人，等滕凇和秦淼带着弟弟一出来，自然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拍照声，人群里还蹲着无数记者，都被保镖团拦在一侧举着录音笔大声提问。滕凇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但面上也没露出任何不耐，护着秦淼和盛景先后上车，最后平静地向人群礼貌地略一点头，才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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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景趴在车门上看着越来越远的人群，声音飘飘忽忽道：“哥，我是在做梦吗？”
　　他今早还觉得要喝西北风为生了，晚上就坐上了滕凇少爷的车，他哥还是滕凇少爷的未婚夫，如果这是梦的话，他一辈子都不想醒来了。
　　秦淼冲他晃了一下手里啃到一半的苹果，“你是不是又想我砸你？”
　　盛景赶紧摇头，上次被他哥拿苹果砸了一下，没差点把他鼻血磕出来。
　　滕凇偏头习惯性地揽着秦淼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低低笑道：“你平时还爱欺负弟弟？”
　　“那也只有我能欺负。”秦淼说完又认真地补了一句，“你也可以欺负他。”
　　盛景：“……”
　　三人离开酒店的照片立刻被各大平台争相推上首页，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梁寒自然也看到了。
　　从滕氏发言人出面的时候，他就完全懵了，事情的发展完全和他的预料脱轨。和盛夏在一起的不是储墨，而是……滕凇？
　　这一瞬间梁寒如坠冰窟，梁子仪也手脚发寒。
　　那白眼狼前一天还加班到十二点才回来呢，究竟是什么时候和滕凇少爷在一起的？怎么一眨眼，身份就变成了滕凇少爷的未婚夫了？！
　　储墨就已经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大人物了，更别说是滕氏的唯一继承人，滕凇少爷，那可是金字塔尖尖的人物，踩死储墨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如果盛夏还记仇，想向他们报复回来，他们就是现在收拾细软逃到国外去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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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兴则当场就悔得捶胸顿足，嚎啕不止，照片上站在滕凇少爷身边的可是他两个亲儿子啊！就算大儿子不是未婚夫，随便跟滕凇少爷搭上点什么关系，也够他荣华富贵几辈子了，哪里还用得着留在这里看梁寒和梁子仪的脸色啊！
　　他怎么就眼瞎把大儿子那尊金菩萨给赶走了呢！
　　盛兴的嚎啕声惊醒了深陷恐惧的梁寒母子俩，两人同时回头看着悔不当初的盛兴，眼里都生出密密匝匝的厉色来。
　　都是这蠢货！要不是他从小对盛夏盛景动辄打骂，给他们留下这兄弟俩是可以随便打骂的印象，他们又何至于那么苛待对方，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两个人！
　　如果不是盛兴这个搅屎棍，他们现在也可以搭一搭盛夏的登天梯！梁寒哪至于丢了工作失了前途，还要为房贷发愁！
　　“你给我闭嘴！你他妈还有脸哭！”梁寒拍桌怒骂，上去就对盛兴一顿拳打脚踢，就像曾经对待盛夏盛景一样。
　　梁子仪无力地扶着桌沿，没有阻止，只是在梁寒发泄完后，冷声冷气地说：“周一就去把婚离了吧。”
　　盛兴彻底愣住了，离了婚，让他去哪？房子车子都在梁寒名下，根本就没什么夫妻共同财产，离婚等于让他净身出户啊！
　　他吃了十几年软饭，手里也没什么能吃饭的手艺，谋生都是个问题，离婚不是让他死吗！
　　这种时候盛兴更是悔得无以复加，以前要是对儿子好一点，好一点点，就好了……
　　此时封缘早已到了邻市储墨所在的医院，他是下了车才知道这半个晚上的腥风血雨，储墨还在身后病房里昏迷未醒，他却没有任何心思去看望，只是双瞳震颤地盯着照片里和一个陌生青年姿态亲昵挨在一起的滕凇。
　　

第125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16 又不是真的滕凇×我没整容×拟形虫泥偶
　　封缘的指尖都因为过于用力而被压得花白,他的气息十分阴沉，脸上笼罩着一层极其压抑的神色，指尖不断翻动屏幕,他们看起来那么亲密熟稔，似在热恋，又似早已在一起许多年般默契。
　　每一页的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在封缘心上戳刺拖拽，疼得鲜血淋漓。
　　最后封缘的指尖停留在滕凇从酒店离开时的一截短视频上,他身边那个陌生的青年站在滕凇身边啃着一个苹果,面色淡淡地从酒店出来,面对无数围观群众和记者的镜头,也毫无惧色,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举手投足间皆是一股狂放。
　　如果不是这人的背景早就被曝光,封缘都会以为这是不是哪家未露过面的少爷。
　　他既耀眼,也刺眼,如同往封缘眼里撒了一把针！
　　这个所谓的未婚爱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封缘以为自己对滕凇了如指掌,他“病”得那么重，这些年深居简出，每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看了什么书都有人仔细汇报给他，怎么会毫无预兆地出现这么一个人？而且还和滕凇关系如此亲密,都到了未婚爱人这种程度,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今天晚上的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记重锤,夯得他脑仁阵阵发痛。
　　滕氏的发言人当众言明这个盛夏的身份，也就是说，他们这段关系,是连滕老都认可的……
　　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封缘再也忍不住满腔怒火，狠狠一把将手机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周围一群助理吓得噤若寒蝉，只以为封总是让公司那边白白把储墨推在风口浪尖的愚蠢操作给气到了。
　　这时一名助理从病房里出来，对封缘道：“封总，储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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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缘脸色仍然阴沉难看，他都没说一句径自转身进了病房，病床上的储墨则是满眼惊恐，还陷在那道神秘声音带来的冰冷阴影中。
　　他一醒来就出了满身虚汗，精致无暇的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害怕绝望，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孩童，在见到走进病床的封缘时就忍不住滚滚落泪，不顾身上的痛楚，无助地向他伸出手，“封缘……”
　　这张和滕凇一模一样的脸孔，大大抚慰了封缘那颗暴躁的心，他看着露出害怕不安惊慌失措神情的储墨，恍惚间似乎是滕凇在向他求助，寻求安抚。
　　封缘立刻将储墨搂进怀里，一声一声轻柔地对他说：“没事，我在呢。”
　　他完全不问一句，储墨伤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又是怎么受伤的。
　　对封缘来说，这不重要。
　　他又不是真的滕凇。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滕凇的代替品，施以自己的温柔和爱意，这让他十分享受，仿佛和他在一起的就是滕凇。
　　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如此，储墨也从没察觉出什么异常，只要封缘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他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而且这次为什么受伤，他自己也不敢和封缘明说。
　　体内的各种蛊虫无一幸免，连护心虫都死绝了，十几年的积累和心血毁于一旦，这已经够让储墨痛心疾首的了，但最让他害怕的还是那道声音，以及，一个没有蛊虫可以驱使的蛊师，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他不敢让封缘知道这件事。
　　如果封缘知道自己现在跟个废人一样，对他毫无用处，他还会爱他吗？
　　他更不敢让封缘知道在那道神秘声音的逼迫下，他把什么都说了，包括封缘对滕氏的图谋……现在回想起来储墨恨不得抽自己一顿，要是因此连累了封缘，封缘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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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有人能想象得出他当时体会到的是多么恐怖的疼痛和压迫，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连哭泣求饶甚至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他如果不照实说，绝对会死。
　　储墨害怕那个神秘未知的人物，也害怕封缘知晓这些事，他缩在封缘怀中瑟瑟颤抖，抬起被泪水浸湿的脸颊颤声问道：“滕氏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封缘用纸巾轻轻给他擦拭眼泪，动作十分轻柔，像是怕弄痛了他，声音却有些冰冽，“高天瑞还没死，滕氏能有什么动静。”
　　储墨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那个神秘人并不是滕氏请来的，否则以滕老的地位和脾气，一旦知晓这些阴谋，根本不需要跟封缘装腔作势虚与委蛇，直接动手处理就是了。
　　他不敢深想，只能去拼命相信这丝侥幸。
　　“伤好了之后，替我杀个人。”封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狠劲儿。
　　“好。”储墨毫不犹豫地干脆答应，竟然也不问缘由，他自己杀过的人就不知凡几，替封缘做事更是不在话下，“高天瑞吗？”
　　封缘说了个陌生的名字，“盛夏。”
　　他让助理送了电脑进来，让储墨自己看。
　　储墨这才看到网络上的一片腥风血雨，真正的滕凇露面了，他则被群嘲不止，现在甚至还有无数声音质疑他故意整成滕凇的模样。
　　储墨看到这些一阵心慌不已，面红耳赤，滕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公众面前，他现在不该在国外会诊吗？就算回来了，他也应该安静在家里养病，怎么会深夜跑到夜店那种地方！
　　滕凇走入公众视野，现在网络上的人都在拿他和滕凇比较，嘲笑他用滕凇的背景来给自己草人设，这些确实都是粉丝一开始误会的，但储墨知道滕凇不会理会这些事，他“重病”缠身也没这个精力，所以储墨一开始就没有否认，他很享受这个贵公子的人设，享受所有人的吹捧。
　　现在被揭穿了，他脸上尴尬得几乎都要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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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让他愤怒的不是被滕凇比进泥里，而是一片刺眼的“整容怪”刷满了他的主页，嘲讽他以前一定是个丑八怪。他有多以这张脸为傲，就有多见不得丑八怪这种字眼。
　　他完全不在乎突然出现的盛夏，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个将死之人而已。
　　储墨慌慌张张的关掉网页，攥着封缘的袖子急切解释道：“我没有整容！”
　　“当然，我相信你。”封缘用指尖轻轻在储墨脸上划了一下，眼里带着深深的痴迷。
　　世界上最好的整形医生都无法复制滕凇的模样，储墨也没有任何动过刀的痕迹，他愿意相信储墨只是碰巧和滕凇长得相似。虽然储墨这个人处处比不上滕凇，但好歹还有这张脸能让他聊以慰藉。
　　储墨看到封缘的眼神才放心，他怕大众知道他的过去，更怕让封缘知道他原本的模样。
　　不过他这张脸本来就不是整的，现在未来，都不可能有人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他整容，对于这份质疑，储墨回应起来自然底气十足。
　　他登录了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口气生硬的微博。
　　【1.我从没说过我是滕凇。2.我从没整过容，再污蔑我，等着收传票！】
　　得到了正主的回应，粉丝群顿时底气也足了起来，纷纷操起键盘抓着整容这个点回击一切质疑。储哥没有任何后遗症和综合征，更没有长时间在公众面前消失过，凭什么说储哥整容！
　　长相都是爹妈给的，滕凇长这样就正常，储哥长这样就是整容？不要太双标！
　　质疑储墨整容确实没啥实质证据，储墨脾气又大，是真的会给人发法院传票的主儿，一时间黑粉也不敢太跳，于是风向又被储墨的粉丝们压倒，一个个得意坏了。
　　储墨回应的事秦淼也马上知道了，此时都快一点了，他回到庄园后没有睡觉，而是在灯下揉着一团泥巴，粘得满手都是，把滕凇那张降香黄檀的书桌也搞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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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凇在一旁陪他，跟没看见自己书桌被糟蹋成了什么样似的，看着秦淼玩泥巴，在一旁时不时投喂他两块水果。
　　“你这是要捏个什么。”滕凇看着秦淼把摔打成型的泥团放在手里塑形，终于忍不住好奇问起来。
　　“捏个储墨。”秦淼冲他勾唇坏笑，手上的泥团很快就捏出了一个简陋的人形来，他对滕凇道：“把手给我。”
　　滕凇立刻放下水果叉把手递给他，秦淼手上都是泥巴，没有去碰滕凇，而是伸手悬在滕凇掌心下。
　　滕凇手心的鹤神天宫阵中倏地凝出一滴黑血，落在秦淼手上，仔细看还能看到血滴中包裹着一只颜色鲜艳的小虫。
　　滕凇：“……”他身体里，一直有这么一只虫子？
　　“这是拟形虫，不会伤害到你，所以它也不会被阵法杀死。”秦淼把小虫弹进泥巴里，又揉进去一道写了储墨生辰八字的符纸进去，手上继续捏捏捏，偏头看到滕凇一言难尽的神色，忍不住凑过去亲他一口，笑道：“放心啦，噬心蛊已经被阵法绞碎吞噬，现在拟形虫也出来了，你身体里没蛊虫了。”
　　滕凇失笑，从身后抱着秦淼，看着他捏泥人轻轻说：“你把蛊虫放在泥偶里要做什么？”
　　“拟形虫拓下宿主的模样，复制给蛊师，储墨就是这样变了一张脸的。现在被我取出来了，那这个泥偶是什么样子，储墨就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是因为没人能锤他整容，而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的脸是纯天然的吗，那我就要挑个时间，把这个泥偶脸朝下摔在地上，到时候他眼歪嘴斜，我看他怎么圆！”
　　强者不恐怖，恐怖的是不仅强大，心眼还坏。
　　秦淼顽劣一笑，“就挑他结婚的时候吧。”
　　

第126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17 关灯怎么洗澡×金蚕蛊王×对你没兴趣
　　秦淼的眼角眉梢都挂着单纯的邪恶,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这种邪恶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天性。
　　滕凇在一旁看着这样的秦淼,却只觉得可爱。
　　他们才刚在一起，秦淼展露出的任何一面，不管他是睚眦必报，还是缠着自己撒娇,滕凇都似见惯了无数次。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知道秦淼所有的小习惯,一抬手他就知道秦淼要干什么,眼睛一转他就明白秦淼想吃什么,连他剩下的最后一口食物滕凇都清楚的知道这是他特意给自己留下的。
　　滕凇不禁在秦淼发顶落了个吻,连他这股憋着劲儿使坏的小模样都毫不意外,更不出言阻止。
　　他看着秦淼把泥偶的五官一个个按上,正正当当地摆在书桌上,非常满意自己这丑不拉几的杰作。
　　“在他们结婚前,不要让人进书房打扫,当心碰坏了。”秦淼拍拍手上的泥巴，往后倒在滕凇怀里。
　　滕凇顺势把他抱起来回房，“去洗澡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秦淼在他怀里抬着两手,尽量不把泥巴蹭到滕凇身上,回到房间才晕乎乎地回过神,“一起洗……吗？”
　　滕凇低头看着他笑道：“好啊。”
　　秦淼：“……”
　　他刚才是一句疑问,不是邀请啊！
　　哪怕在一起几世，床笫间缠绵无数次，他都改不了骨子里那股厚重的耻感,换个衣服都要避开他，更别说脱光了和他一起洗澡了！尤其上次被他哄骗，在沐浴时现出人身，然后就给他光天化日吃干抹净，想一想秦淼就忍不住满脸通红地哆嗦起来。
　　他的眼神中除了羞赧，瞬间就多了一丝抗拒，但他被滕凇抱着，连跟他角力一番都不行。
　　秦淼忍不住红着脸颊，小声地叽叽歪歪道：“那要把灯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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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凇见他耳朵和脸上都是一片潮红就知道怎么回事，故意道：“关灯还怎么洗？”
　　“随便洗洗就行了……”
　　“这种事怎么能随便？”
　　秦淼给他噎得嗓子都快哑了，在被滕凇放下地，看着他修长双手搓洗自己满是泥巴的手时，低着头眼眸都泛起一丝湿润的水雾，“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哦？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滕凇仔细洗去秦淼那一手泥，在他耳边轻轻呵气。
　　秦淼缩了一下脖子，声音小得像是在呢喃梦话，“你以前不会逗我唬我的……”
　　滕凇笑道：“应该是你这小脑瓜没发现吧。”
　　秦淼：“……”
　　他现在才慢慢回过味儿来，天仙老婆的特质不仅仅是温柔，至少现实里秦衍老婆就很严厉地训过他，那时他可一点都不温柔。至于逗弄他这种事，上一世的温斐不就有前科吗！再往前倒两世，好像也有过类似的事情。
　　所以他当时是真的色令智昏，没反应过来吗？
　　秦淼登时臊得无言以对，恼怒地瞪了滕凇一眼。
　　滕凇只是自顾自给他把手洗干净，半推半拽地将他带进了浴室。
　　一切湿润的声音都很快被氤氲的雾气掩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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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储墨随着封缘从邻市回来了，并从剧组辞演，他负伤在身又马上要结婚了，封总亲自过来接人，导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同意储墨辞演。
　　到家后封缘公司还有事直接走了，储墨自己上楼回家。
　　他受伤的消息并没有公布出去，毕竟这种伤势没个半年养不好，根本不可能在婚礼前痊愈，一旦说出去，等婚礼的时候健全出现，免不了又要被黑粉锤他撒谎，欺骗粉丝眼泪云云。
　　封缘走后没多久储墨就给家里几个保姆阿姨放了假，他一手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地自己坐在卧室床上出神了很久，最后神色慢慢沉淀出一种阴郁的坚毅来，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储墨起身走到一旁，小心翼翼地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紫檀的木匣，上面遍布精细繁复的花纹，透出显而易见的奢华。
　　他把匣子打开，里头是几块满绿的翡翠和名贵宝石，正中央则铺着厚厚的锦缎，缎面上卧着一只尾指大小通体灿烂的金蚕。
　　金蚕似乎在熟睡，卧着一动不动，身边还堆满了小小的金粒，显然十分喜欢这些名贵之物。
　　这是一只蛊王，是储墨去年从一个老蛊师手里夺来的。那老蛊师耗尽毕生心血才养出这么一只金蚕，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储墨趁着虚弱截胡了。
　　蛊王难得，金蚕蛊王更难得，是蛊王中的蛊王。
　　能驾驭金蚕的蛊师再也不用驱虫御兽，一只金蚕足以所向披靡，不仅可以延年益寿永葆青春，还能获得近乎于神的强大力量。到时候，就连杀人可以明目张胆，因为没有任何力量能制裁他，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当然，如果驾驭不了金蚕，就会被金蚕反噬，轻则肠穿肚烂，重则魂飞魄散，尸体也会成为它的一丝养分，当世再无其人。
　　这也是为什么储墨抢了金蚕后一直养在匣子里不敢动它，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降服金蚕，不敢冒险。他本想等自己实力再强一些，有足够的把握再吸收金蚕，但现在他所有蛊虫都被毁了，退路被砸断，除了冒这个险，别无他法。
　　他要用最好的状态和封缘举行婚礼，他要替封缘扫除一切阻碍，这只金蚕必须得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储墨眼神渐狠，手上飞快结了个手势，匣子里的金蚕瞬间化作一道金线飞进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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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储墨的脸色就变了，他痛叫一声猛地往后仰倒在地，捂着剧烈疼痛的胸腔满地翻滚，这股尖锐的疼痛一直在他全身流窜盘旋，储墨抓不住它，更没有蛊虫可以驱使，只能尽全部力量和意志去跟它抗衡，死撑。
　　卧室里是他一声一声地惨叫，似发了狂，一开始能从声音里听出莫大的痛苦，后来就变成了一种失去理智的嘶嚎，几近濒死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封缘。他不能死，他必须为了封缘驯服这只金蚕！
　　“储先生，您没事吧？”因为忘了东西回来拿的保姆，听到卧室的叫声不太对劲儿，在门外敲了敲，她十分担心里面的情况，在没有人回应的时候就推开了门。
　　但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被眼睛赤红的储墨扑倒，她吓得尖叫一声，这是她生命终结前发出的最后一丝声音，随后就被储墨咬烂了喉咙。
　　当身体里的疼痛褪去，储墨手臂的伤也完全愈合了。
　　他一边拆解绷带，一边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十分平静。
　　他驯服了金蚕，也不算，幸亏这阿姨出现得及时，用生人血安抚了金蚕，才让他暂时压制了金蚕的力量，否则他恐怕就挺不过今天了。至于以后再发作起来，那不在储墨的考虑范围内，全球几十亿的人口，他要多少生人血没有？发作一次，就杀一人不就行了。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他现在有了金蚕的力量，杀多少人都不在话下。
　　储墨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下，就算以后那个神秘声音的主人找上门来，他都不用怕了。
　　可惜这一切他都不能让封缘知道，否则还真想跟封缘分享一下他现在的喜悦呢。
　　庄园这边午饭后盛景就兴奋地一头扎进了比他们以前那个家都大的书房里，秦淼则和滕凇进了影音厅，看电影休息。
　　昨晚捏泥巴捏太晚了，秦淼没睡够，刚好吃饱了又困，电影开始没五分钟就歪在滕凇肩上睡着了。
　　滕凇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把电影关了，免得太吵让他睡不安稳。
　　这时影音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封缘脸色阴沉地走进来，气息冰冷地看了伏在滕凇怀里睡觉的秦淼一眼，最后落在滕凇身上，冷硬问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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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凇面色暗了几分，“请你安静一点，不要吵到他休息，他才刚刚睡着。”
　　“我问你他是谁。”封缘咬着牙，两手都忍不住攥在了一起。
　　滕凇见他不依不饶，便轻手轻脚地把秦淼抱起来准备送他回卧室休息。滕凇面上已经露出不悦，毕竟就算他不去计较封缘让人给自己下蛊的事，也无法原谅他杀害自己的父母，迫害他的外公。
　　“这是我的爱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你又来明知故问什么？有意思吗？”滕凇抱着秦淼站在封缘面前，眼中敛着一层淡漠的杀机。
　　他比封缘要高出半头，平时一直温和示人，哪怕和封缘疏离了许久，也没像现在这样气势尖锐过，如迎面倒塌的高墙，让人心生畏惧。
　　只可惜封缘被满腔嫉妒和痛楚冲昏了头，没有发现滕凇的异常。
　　由滕凇亲口承认爱人这个身份，又被他温柔地抱在怀中，这几乎是封缘从少年时就逐渐成型的梦。
　　现在有人将他的梦境照进现实，他却只是旁边的看客。
　　滕凇不想和封缘多说废话，抱着秦淼径自离开。
　　封缘浑身都在微微颤栗，转身看着滕凇毫无温度的背影，厉声道：“你才有意思吗滕凇？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熟悉我的一切，我也了解你的全部，我才是最合适你的人，为什么你宁愿选一个背景寒酸毫无所长的人，都不肯接受我？”
　　滕凇没有回头，只发出一丝轻蔑的低笑，“我对你没兴趣，你也不配和他比较。”
　　封缘气息一沉，再也忍不住这些年埋藏在心底的不甘，“就算你明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喜欢我是吗？”
　　得来的只是滕凇一句淡漠的回答，“是的。”
　　

第127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18 盛夏必须死×你被解聘了×婚礼上杀他
　　封缘控制不住地眨了眨眼,几近窒息，这一瞬间他分外后悔将这句话问出口。只要滕凇没有明确的否认，他多少都能有心存幻想的余地。
　　现在滕凇则毫不留情地将他整个人都否决了。
　　“所以我和储墨在一起,你根本就一点都不在乎是吗？”封缘暗暗握紧两拳，心底那些不甘，似乎都是在自取其辱。
　　“你和谁在一起那都是你的自由，况且,你和储墨结婚真的只是为了激我吗？不见得吧。”滕凇漠然道。
　　封缘怔楞地看着滕凇的背影,根本就没有意识他话里的意思,此时他倏地神经质笑了一下,“滕凇,你究竟知不知你现在是什么处境？我是你唯一的依靠了,你明白吗？”
　　“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滕凇冲淡说完,再懒得在封缘身上浪费一秒钟时间,径自抱着秦淼离开。
　　他怀中搂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步一步踏进灯火辉煌的长廊,黑暗的影音厅里只有封缘独自伫立在原地。
　　封缘紧紧咬着牙,滕凇寥寥几句话就让他内心千疮百孔，那股恨意也越发激增。他脑中回想着滕凇怀里的人影，额角在暴怒中绷起明晰的青筋。
　　如果是连滕老都认可的人，不管以后滕凇“病”得多重,心腹被除得再干净,滕氏都不可能和封缘有丝毫的关系。毕竟比起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滕老绝对更愿意把滕凇本人和滕氏都交给滕凇的爱人。
　　所以盛夏,必须死！
　　这边滕凇把秦淼抱回卧室，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管家在外面轻轻叩门,恭谨克制的声音传进来，“少爷，滕老让您去书房见他。”
　　“知道了。”滕凇应一声，指尖在秦淼脸颊轻抚一下才起身出去，他站在管家面前，声色一如往常地温和优雅，轻轻开口：“你被解聘了，请你今天下午就处理好最后的工作，然后离开这里。”
　　管家愣在当场，“少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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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凇径自去书房，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露出一截光洁有力的手腕，他声色不变，但那股温和中却平添了一股明显的戾气，“你似乎不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也许为封缘服务才是你的工作重心。”
　　管家步履僵硬地跟在他身后，紧张得出了一额冷汗。滕凇少爷之前吩咐过，不让人进影音厅打扰，但封缘过来了，他没有阻止封缘进去，是因为这个吗？还是说少爷发现了别的什么……
　　“十分抱歉，滕凇少爷，封先生偶尔来探望您您并没有将他拒之门外，是我工作的疏忽，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管家忙道。
　　滕凇走下铺满地毯的楼梯，并没有回头，“我说了，你被解聘了，请你离开。”
　　说完便径自走向一楼的书房，并不给身后的人留有任何余地。
　　管家被晾在楼梯上，路过的佣人都频频投去诧异的目光，也不敢多说什么，低头快步路过。
　　从滕凇少爷回来到今早，庄园里已经解雇了一大批人，有的还是跟在滕老身边多年的老人，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毫无预兆，这些人就忽然间被驱赶出去了。谁也没想到连侍奉在庄园近二十年的老管家也被解聘了，还是滕凇少爷亲自吩咐的。
　　“滕凇少爷之前说过不让人进影音厅打扰，刚刚封缘来了，直接就进去了，是因为这个才解雇李伯的吗？”
　　“不可能的，少爷多温柔随和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
　　“昨晚被解雇的一批人里有几个跟封缘走得特别近，好几次打电话我都听见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不管是哪里的主人家都最忌吃里扒外的，李伯不是都在这里十多年了吗，怎么也干这种事啊，他应该最清楚滕老有多讨厌封缘吧。”
　　“谁知道呢，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几个打扫的佣人快步从管家身边走过去，留下几句窃窃私语，让管家脸上越发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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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封缘的脸色也十分难堪，他已经上车离开了庄园，在后车厢沉着脸，目光晦暗地盯着手机屏幕。很快管家的电话就进来了，来电的页面将那张令他逍想了十年梦境掩盖，让封缘再度陷入一股锥心的情绪里。
　　“什么事？”封缘烦躁地开口。
　　“我刚刚被滕凇少爷解聘了。”管家掩着声音直接说。
　　封缘稍怔了怔，“你说什么？”
　　“少爷从回来到现在，庄园里已经有不少人被解雇了，那些人是不是都和你有联系我不知道，但恐怕你以后都无法再从这里获得什么消息了。少爷也许已经发现了你的所作所为，至于滕老，我就不清楚了。”管家匆匆说完，又咬着牙道：“我希望能尽快拿到我应得的报酬。”
　　管家只知道封缘在想尽一切办法渗透庄园，并不清楚下蛊的事情，毕竟这种事会造成什么恐怖后果，他心里清楚，根本没胆子去帮封缘。这也是滕凇不过解聘处理的原因，这些人说到底也都是局外人。
　　这些年来管家也不过是向封缘汇报滕凇的行踪和生活细节，这两人毕竟是兄弟，封缘以后也有可能继承滕氏，就当是给新的主人家卖个好，却没想到最后会丢掉这份优渥的工作。
　　“我知道了。”封缘沉默良久，最终冷声说完挂断了电话。
　　滕凇知道他在暗地里窥伺他的生活，所以刚才反应才那么尖锐？虽然平时两人关系也不怎么亲近，或者说自己这份心思在滕凇面前暴露的时候，滕凇就一直和他保持距离至今，但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带着一份明显的敌意……
　　滕凇知道的，究竟有多少？
　　封缘心里一下有些打鼓，毕竟做贼心虚。
　　替他探听消息的人被解雇了，那跟自己这边完全没有联系，只安排放蛊虫的人也被解雇了是怎么回事？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心脏病？滕老又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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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缘脑子里一团混乱，各种情绪在激烈碰撞，以至于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沉下心来好好思考。
　　他本来打算直接去公司，现下立刻吩咐司机回家里，他需要跟储墨确认一下。
　　保姆阿姨的尸体早已经让储墨喂给金蚕了，一丝血迹都不剩。他心情很好，正打算在家烤几个小蛋糕带去公司给封缘尝尝，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就穿着围裙小跑出去，脸上是高兴又甜蜜的笑容，“封缘？你怎么回来了？”
　　封缘看到他，看到他精致无暇和滕凇毫无差别的脸孔，看到他眼中深深的迷恋，只要稍幻想一下眼前的人是滕凇，心里那股躁郁的情绪才平弭一些。
　　他脱下外套放在一旁，将庄园大批人被解雇的事说了一遍，脸色重新阴沉下来。
　　“也许徐泽和闻逾的死太明显了，滕老身边不乏玄门高人，被发现了也说不定。”封缘说。
　　储墨靠在他身边，面上无惧无畏，“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没有人能来找你的麻烦，我会替你杀光所有人。盛夏是吧，我立刻就去办！”
　　一切的转变都是从那道神秘人出现时发生的，也许对方真的是替滕老办事的人。不过没关系，就连那个能力诡谲的神秘人，储墨也不再怕了，他最好是别出现在自己面前，否则让他筋骨尽断的仇，他一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封缘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手臂的伤已经痊愈了，对储墨的实力自然又笃定了几分。
　　“现在可没什么机会，把蛊虫喂进他嘴里了。”提起来封缘又瞬间十分烦躁，以后恐怕连他想见滕凇一面都是难事。
　　储墨却神秘地摇摇头，“现在不需要蛊虫了，只要让我见到他，哪怕不用接触到他也行。”
　　封缘沉默一会，“滕凇应该会参加我的婚礼，到时候应该会带上盛夏吧。”他声音蓦地多了一丝苦涩，天知道他有多希望到时候和他一起站在台上的是滕凇，而不是他日夜所思的那个人只是坐在在台下冷漠地看着。
　　不过也没关系，他忽然很期待，心上人惨死时，滕凇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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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婚礼上杀他？”储墨微微露出一点不情愿，“可我希望那是我们最美好的一天，滕凇的未婚爱人死了，绝对会是当天最热议的话题，而不是我们的婚礼了。”
　　“你无须让他死在镜头前，只要死在滕凇面前就行了。”封缘说。
　　储墨挽着他的手臂，脸上露出婚礼前的幸福愉悦，“好，我听你的。”
　　封缘在他头上轻抚两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一天，一定很难忘。”不管是对于他，还是滕凇。
　　“是啊，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我们终于要结婚了。”储墨发出幸福的叹谓，根本没意识到他和封缘压根不在一条频道上。
　　这边秦淼睡了个好觉，在静悄悄的卧室醒来，身边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抻着懒腰下床，连鞋都没穿，踩在地摊上溜溜达达，放出神识找老婆。
　　还好滕凇没有离开，只是在楼下书房。
　　他啃着苹果一路溜达到书房门口，蓦地听见里面传出滕老的一声质疑，“他是不是给你下蛊了？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让全世界的新闻都在报道他是你的未婚爱人，他是吗！”
　　秦淼面无表情地啃苹果，高估他了，他只会吃虫子，玩虫子他真不会。
　　里头是滕凇的一丝轻笑，“他早晚都是。”
　　“那孩子是个好的，我不反对你们正常交往，但你表现得太不正常了。”滕老忧心忡忡。
　　

第128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19 搬家还是离家出走×怕你误会×第一滴血
　　秦淼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约的谈话声,并没有什么探究的兴趣，他对旁边一脸尴尬的保镖说：“滕凇出来后，让他来找我。”
　　“好的。”保镖连忙点头。
　　秦淼这就啃着苹果走了。
　　滕老是否对他怀有疑虑,秦淼根本不在乎，他对滕凇无比信任，哪怕这是他最亲近的外公，哪怕滕老真有心挑拨,也不可能撼动滕凇的丝毫认知。他对自己的感情是镌刻进灵魂深处的,就算现在表意识已经被世界同化,他的灵魂中也只有自己一人。
　　所以让滕凇自己去解决好了。
　　秦淼苹果啃完,还没走到两人的卧室,就接到了高天瑞的电话。之前秦淼提出的三个条件他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只有监护权变更的事等秦淼签个字就行。在第一高中附近的房子也置办好了,按照秦淼的吩咐,写了盛景的名字。
　　挂上电话后秦淼立刻去滕凇的书房找盛景,带他回新置办的房子住,上下学方便,周末再接他回来。
　　盛景一听立刻开心得不行，马上就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跟秦淼走了。
　　这是个高档奢华的楼盘，离盛景的学校很近，来回顶多十分钟。高天瑞乖觉得连住家保姆都准备好了,方便照顾盛景的饮食起居,以后盛景再也不用天不亮就起床买菜做饭,伺候一家子人,只负责安心学习。
　　秦淼推开一扇扇门浏览房间，挑了个朝阳的卧室对盛景说：“这房间给我和滕凇留着，以后我们应该偶尔会回来过夜。你先自己在这儿住着,周末我们回来陪你或者接你出去玩。”
　　盛景从进门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只跟在秦淼身后动来动去，他去哪就跟着去哪。
　　此时眼泪汪汪地说：“哥，这里以后真的就是我们家了吗？”
　　“当然，房本上写的名字你没看见吗？”秦淼失笑，回头直接揽着盛景的肩膀，给他选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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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房子比梁寒家都大，家装奢华又高雅，都是高天瑞对秦淼救命之恩的谢礼。秦淼从容淡定，盛景却是忍不住心里那股激烈的情绪，趴在秦淼肩上哭起来。
　　秦淼只是拍拍他，没说话，他答应原主会好好照顾弟弟，那盛景就是他的义务。
　　盛景哭了老半天才缓过来，开始高高兴兴地挑房间。
　　没一会大门传来砰地一声，秦淼探出头来，就看到滕凇额发凌乱神色慌张地进来，看到秦淼后立刻向他跑来。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滕凇急喘着，鼻尖还冒着一层细小的汗珠。
　　秦淼怔了怔，微微瞪眼道：“你该不会是一路跑上来的吧？这可是十八楼！”
　　他赶紧把滕凇拽到一旁沙发上休息，心疼得不行，连忙要去给他倒杯水。
　　滕凇气息都还没喘匀，硬是拽着秦淼的手不让他走，喘息着小声说：“你是不是在生气？”
　　“啊？我生什么气？”秦淼都给他整懵了，只能让盛景去倒水来。
　　滕凇紧紧握着秦淼的手不肯松开，“外公没有别的意思，我怕你误会。”
　　秦淼这才听明白，天仙老婆这是以为他在门外听了半截误会滕老要过河拆桥，一气之下带着弟弟离家出走，这才着急忙慌地追过来的呢。他心里甜蜜极了，直接在滕凇身边坐下，投进他怀里埋进他颈窝笑道：“是你误会了，我之前就让高天瑞在附近给我准备套房子，方便盛景念书。你之前不是在和你外公谈话嘛，我就先带着他出来了。”
　　“真的？”滕凇一颗心还七上八下地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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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刚才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言语中确实有些怀疑秦淼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以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才这么迅速又怪异。他和秦淼之间的相处有多自然，就会让这短短的时间衬托得有多怪异。外公有此怀疑，实属正常。
　　当他听保镖说小盛先生刚才也在门外听一半就走了，盛景的私人物品也确实收拾得一干二净，兄弟俩已经离开有一会时，滕凇几乎连如何正常思考都忘记了，立刻驱车追出来。但他根本就不知道秦淼会去哪，当他不接自己电话时，滕凇才意识到，如果秦淼想离开他，他连一个可以寻找的方向都没有。
　　这一瞬间滕凇如坠冰窟，怀着微茫的希望给高天瑞打了个电话，才得到一个地址。
　　他不敢确定秦淼是不是真的在这里，等电梯那点时间都忍不了，直接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
　　直到看见秦淼，感受到他确实没什么负面情绪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当然是真的，我又不在乎你外公，怎么会因为一个不在乎的人说了什么就离开你？我才舍不得。”秦淼捧着滕凇的脸颊在他唇边用力亲了一口，用指尖擦了擦他额角的细汗，又心疼上了，“你累不累呀？”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滕凇和他贴着额，闭上眼睛轻轻喘息着，一颗心总算放回肚子里了。
　　秦淼这才在身上摸了摸，“我手机好像落车上了。”
　　滕凇轻笑一声，无奈极了，只能紧紧把人抱在怀里。
　　远处盛景端着杯水站在原地，踟蹰不前，不知道该不该把水送过去。
　　晚上直接在这边吃过晚饭，盛景明天还要上课，今晚就不跟他们回去了。秦淼和滕凇牵着手下楼，在夜风中散步聊天，秦淼说：“你外公已经被你说服了吗？”
　　“他不需要说服，外公并不是警惕你，只是不太理解，你不要介意，外公知道你走了之后也很担心你会误会。”滕凇笑道，不知是不是还心有余悸，握着秦淼手的力道比平时大不少，生怕他又一声不吭地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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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不介意，我不在乎。”秦淼坦言，如果不是欠原主的情，他连盛景都不在乎。他心里只装着双亲和老婆，现在身处异世，那他在乎也就只有天仙老婆一人，其他都无关紧要。
　　滕凇摸摸秦淼的脑袋，驱车带他去吃好吃的，明明刚吃过晚饭，但他就是知道秦淼肯定还能吃得下。
　　两人就这么随便逛了两步的功夫，又被人拍下来嚷嚷到了网上，很快就占据了热搜第一。这下根本就不会有人再把滕凇当成储墨，评论区都是一片被刷屏的“滕凇少爷”，虽然都是一样的脸，但眼神里透露出的温柔和尊贵优雅的气质是真的能把储墨比进泥里。
　　当初储墨的粉丝怎么就能这么脸大，到处嚷嚷储墨就是滕凇少爷呢，忒不要脸了。
　　而有滕凇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把储墨拉出来对比，就算被传票警告过不能直言说储墨整容，但也碍不着黑粉一处一处对比暗搓搓讽刺。个头没滕凇少爷高，腿没滕凇少爷长，偏偏就那张脸生得一模一样，这不是整出来的才有鬼了。
　　屏幕背后的储墨简直要被气得吐血，马上就用小号一个个回击。
　　滕凇这张脸的确是独一无二的，所有才有那么多人质疑储墨整容，此时储墨后悔万分，当初要是对滕凇下杀手就好了，否则现在哪至于给自己引来这么一盆污水！
　　“婚礼后我就让他死！杀了滕凇和滕连铭，你是滕音的养子，你同样有继承权！”储墨气得横眉怒目，他从来就没想过滕凇有一天会站到人前来，这张脸为他带来了无数名利，却也在滕凇现身的这一天，为他带来了莫大的屈辱。
　　“滕老的遗嘱早已立好，遗嘱不更改，你杀人有什么用？”封缘立刻不悦地否决。
　　储墨咬牙道：“他不改遗嘱我就在他面前杀了滕凇，我看他改不改！”
　　“滕凇不能死。”封缘口气淡淡，却已经透露出不耐。
　　“为什么？明明有更快更简洁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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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墨话还没说完就被封缘烦躁地吼了回去，“我说了，滕凇不能死！”
　　储墨被他吼得立刻噤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不想激怒封缘，更不想跟封缘吵架，只觉得自己失言惹了封缘生气，滕凇好歹有跟封缘一起长大的感情在，封缘想保住滕凇的命也不奇怪。
　　“好……我不会动滕凇的，你别生气。”储墨讨好地去拉拉封缘的袖子。
　　封缘却不耐烦地甩开储墨的手，径自摔门而去。
　　储墨懊悔地捂着脸，恨自己刚才为什么口不择言。他独自坐在卧室的床上，虽然马上要结婚了，他也十分开心，但其实心里对封缘还是有些忐忑。他相信封缘是爱他的，毕竟眼神骗不了人，封缘每次看他时的眼里都带着无以复加的迷恋，可他还是有种不安，仿佛封缘是虚无的，自己总也无法真切地将他抓在手中。
　　翌日秦淼签了几份文件，又在滕凇的陪同下往相关部门跑了几趟，他和盛景的户口就正式迁出来了。盛兴因为和梁子仪离婚，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甚至没有稳定住所，确定无力抚养幼子，于是监护权也落在了秦淼手里，以后和这些人再无瓜葛。
　　没几天，秦淼正捧着泥偶期待储墨和封缘的婚礼时，接到了高天瑞的一通电话。
　　自从知道滕氏这边都是封缘搞得小动作，而储墨就是背后的蛊师，滕氏这边一直有人盯着两人的动向，有偏向诡谲的事都会第一时间告知秦淼。
　　听完高天瑞的电话，秦淼对一旁正在给他削苹果的滕凇说：“储墨和封缘家里一个保姆阿姨失踪了，监控拍到她进门后就再也没出来，但他们家里警察也搜遍了，没有任何异常。”
　　滕凇手上一顿，蹙眉道：“炼蛊需要杀人吗？”
　　秦淼摇摇头，“炼蛊不需要，养蛊王就需要。”
　　

第129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20 特案科×婚礼×他们说我配不上你
　　蛊王的形成,是一个极其漫长且复杂的过程，其中要耗费的心血和精力是难以想象的。
　　秦淼曾经当着一个老蛊师的面把他花费几十年光阴才炼成的蛊王当场烤了吃，都不用他再动手,那老蛊师就直接因为毕生心血毁于一旦，猛喷出一口血来，硬生生让秦淼给气死了。
　　足以说明蛊王的珍贵和重要。
　　“可是储墨那点功夫，根本不足以养出蛊王来,他所有蛊虫都被我毁了,拿什么炼？”秦淼陷入一阵沉思。
　　滕凇继续削苹果皮,眉间蕴着不愉,“有可能是从其他蛊师手里抢夺或者继承来的吗？”
　　“我也不知道,我去看看。”秦淼话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滕凇先是怔了怔,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秦淼忽然原地消失,却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只是笑了笑,安静地削去苹果皮,又将果肉切成块码放在盘子里，等着秦淼回来吃。
　　没一会秦淼也就回来了，直接原位落座，叉了一块苹果边吃边说：“他身体里有一只金蚕,蛊中之王,不可能是他自己炼的。”
　　“人是他杀的吗？”滕凇问道。
　　秦淼点头,死者叫李玉君,他去的时候李阿姨的亡魂还徘徊在储墨旁边，一身的怨念。秦淼趁着李阿姨还没有变成厉鬼，将她送走了,但是将她的怨念带了回来。他随手抽出一张纸巾，将李阿姨的怨念注进去，指尖翻飞，一边和滕凇说话一边把纸巾折成了一只软趴趴又丑不拉几的纸鹤。
　　秦淼指尖一弹，纸鹤似被赋予了生命，扑扇着翅膀飞出了窗外，消失无踪。
　　“飞哪去了？”滕凇眼中带着一丝惊奇。
　　“刑警大队。”秦淼一笑，那股邪里邪气的劲儿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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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储墨还在用小号和黑粉火力全开战斗的时候，秦淼的纸鹤就震翻了负责李阿姨失踪案的办案刑警。
　　监控下这只纸鹤凭空出现，落在大队长桌子上，没差点把大队长吓一跳。拆开后是一张洁白的纸巾，一开始什么都没有，但很快就出现了一行行血红的小字，将李阿姨如何遇害写得清清楚楚，凶手是一个名叫赵小勇的人，擅使蛊。
　　大队长看着满是血字的纸巾，一时间冷汗涔涔，“把这件案子，转去特案科。”
　　特案科经手的都是些诡谲灵异的奇葩事，纸鹤的出现已经说明这件案子不普通，其中又提到蛊虫这种灵异玩意儿，早已大大超出了刑警队的能力范围。
　　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就应该由特案科来接手。
　　秦淼放完纸鹤后就没再探知警队那边有什么动静了，赵小勇这个名字再陌生，等储墨结婚那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的，用不着他操心。
　　很快，这个让储墨以及他所有粉丝都期待已久的一天终于到了。
　　封缘好歹还有个滕音小姐养子的头衔在，储墨又是圈中顶流，虽然前段时间被嘲得不轻，但并不能撼动他的地位，现场依旧名流巨星各种大人物云集，一眼望去皆是权贵，似一场纸醉金迷的世纪盛宴。
　　除了两人的宾客，会场还有许多记者摄影师在，将全程直播两人的婚礼，这是储墨早就答应粉丝们的。每一个喜爱他的粉丝，都能在屏幕前参与他的婚礼，见证他最幸福的时刻。粉丝们的各种应援和活动很快就把之前黑粉路人的讽刺给掩盖了，都蹲在屏幕前为他们的偶像送上祝福。
　　储哥对粉丝实在太好了，连结婚都愿意直播，不像有的明星防粉丝跟防贼似的，对婚礼现场严防死守，连张照片都不肯放。
　　秦淼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心里只有嗤笑，储墨哪里是在跟粉丝分享喜悦，他就是偷了一张天仙脸憋不住，恨不得有摄像机一天24小时怼他的脸拍，让全世界都夸他羡慕他，否则怎么踏入娱乐圈做明星。
　　一场婚礼搞得跟记者发布会似的。
　　当滕凇领着秦淼踏入会场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两人西装革履并肩而立，一个温柔稳重，一个轻狂傲慢。漫天繁星都比不上滕凇眉宇间的千百柔情，尸山血海都赶不及秦淼眼中的幽暗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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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储墨和封缘的婚礼，这一刻滕凇和秦淼反而成了喧宾夺主的焦点。
　　镜头扫过去时，会场安静了一瞬，连一直更迭的弹幕都停了下来。
　　封缘是滕凇的大哥，谁都知道，滕凇来参加婚礼不奇怪，但谁也没想到今天真的能在婚礼上看到滕凇少爷。静谧一瞬后，满场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小小呼声，有人惊讶，有人惊喜，要是能抓住机会和滕凇少爷搭上线，不知整个家族能少奋斗多少年！
　　而隔着屏幕的储墨粉丝们看到滕凇时，心情则十分复杂。
　　储哥的婚礼，有个滕凇在，岂不是把储哥所有高光都抢走了？偏偏滕凇身份尊贵，说一句掌握着他们储哥和封总的人生走向、生杀大权也不为过，骂又不敢骂，憋得好不销魂。
　　封缘的心情也有点复杂，他和储墨走过去，嗓子有些喑哑地看着滕凇，“我以为你不会来。”
　　滕凇唇边抿着客气的浅笑，淡淡道：“我原本也不想来，不过我爱人想过来看热闹，只好陪他过来。”
　　封缘眼神阴沉似冰刀，扫了秦淼一眼，他没再说话，眼底沁出一层浅淡的嗤笑。看热闹？这人知不知道，今天他自己就是热闹？一会死了，可千万不要后悔今天过来。
　　“听说小盛先生家里条件不太好，想必没来过这种场合，出来见一见市面也好。不用拘束，有什么需要直接和侍者说就行。”储墨面上热情微笑，说出来的每个字却都在讽刺秦淼的寒酸背景。
　　屏幕前的粉丝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周围人却都忍不住偷笑起来。滕凇的爱人又怎么样，偏偏就是因为和滕凇少爷在一起，才把“不配”两个字写在了脸上，没有人可以更改过去，这位小盛先生也就永远不可能更改脸上那硕大的“不配”两个字。
　　秦淼根本就没注意储墨在说什么，他看着储墨胸腔里那只正在熟睡的肥硕金蚕，满脑子都是：这么肥，烤了吃一定很香！
　　他还真没吃过金蚕蛊王呢。
　　滕凇不悦的眼神落在储墨身上，储墨倒也圆滑得很，立刻伸手对秦淼道：“说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呢，小盛先生，以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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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感知得到储墨手上满是金蚕蛊毒，他微一扬眉，没想到储墨竟然想在今天杀他。
　　他勾唇一笑，无惧无畏地和储墨握手，任由他把剧毒丝丝缕缕沁入他的血脉里。储墨也笑着，透出一丝得逞的洋洋得意来。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秦淼松开手，笑得像个在打什么坏主意的小狐狸。
　　他也确实是在打坏主意呢。
　　储墨和封缘都没能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储墨更没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在他看在这小盛先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根本就没往刚刚渡过去的蛊毒想。
　　毕竟是两人的婚礼，封缘很快就带储墨离开了。
　　滕凇低声问秦淼，“他给了你什么礼物？”
　　“蛊毒，他想杀我，应该是封缘吩咐的吧。”秦淼说话间身上魔气翻涌，早已把蛊毒吞噬得一干二净。
　　滕凇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他知道储墨没本事能伤到秦淼，对这两人的丧心病狂也到达了一个无法容忍的地步。如果秦淼的身份没有这么特殊，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真的会死在封缘手里。
　　“没关系，我们等着看戏就好了。”秦淼从侍者那里端来一杯香槟，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滕凇夺走了。
　　滕凇摇头道：“你不准喝酒，我去给你换葡萄汁。”
　　“为什么？我又不是未成年！”秦淼跟他据理力争。
　　滕凇一笑，捏了捏他的脸颊，“我怕你喝醉了，又去吃不该吃的东西。”说完就端着酒杯去换葡萄汁了，当真一口都不给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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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给他怼得脸红，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他不就是吃了个橡皮鸭子么！明明没有记忆，怎么还对这种事有印象！
　　他前头找个位子坐下，托着腮帮子一脸郁闷。
　　此时旁边又传来几声嘲讽，几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在附近低低的用法语交流，他们并没有去看秦淼，言谈间却都是他。
　　“听说他父亲还是个吃软饭的，刚被离婚净身出户，这哪里是门不当户不对，他连个门户都没有，说他寒酸都是抬举他了。”
　　“不知道滕凇少爷喜欢他什么，我们这种家世都不敢去高攀，他倒是凭什么呀？”
　　“就是，看着就心烦。”
　　秦淼看过去，用纯属的法语恹恹道：“你们说别人坏话的时候，至少小点声音别被当事人听见吧？没礼貌没家教的东西。”
　　那几个人年轻人完全没想到背景寒酸的小盛先生竟然精通法语，不应该啊，他应该连最基本的英语都不怎么会吧？怎么会一张嘴，发音比他们都标准？！
　　之前就是以为对方听不懂，才明目张胆地在一旁讨论，没想到全都被人家听到了。回想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几个人登时就白了脸。
　　“小盛先生……我、我们刚才不是在说您……”
　　几个人正要焦急地狡辩，滕凇端着葡萄汁回来了，见气氛有点不对劲儿，摸着秦淼的头发问：“怎么了？”
　　秦淼灌了一口葡萄汁，一点都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指着几个人道：“他们说我配不上你。”
　　

第130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21 告状×天仙落泪×他！整！的！
　　秦淼手指一伸,理直气壮地跟天仙老婆告状。
　　几个年轻人接触到滕凇扫来的漠然视线后，胆都快爆了，一个个僵硬地站在原地,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背后的衣服就快被冷汗浸透了。他们满脑子嗡嗡响，一个比一个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嘴贱！
　　“他们是谁？”滕凇在秦淼身边落座，一手习惯性地揽着他的后腰,俊美迷人的脸上并看不出什么怒色,随便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秦淼摊手道：“我不认识啊,你呢？”
　　“不认识。”滕凇轻声说。
　　他神色不变,没有勃然大怒,没有气愤斥责,只是眼神温柔地和秦淼说话,一丝余光都没再投去,完全不在意其他人。
　　然而就这寥寥几句对话,便让几个年轻人更加无地自容,脸上烫得似乎在着火。
　　小盛先生不认识他们,滕凇少爷更不认识他们，这句不认识，不是陌生的意思，而是指他们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们嘲笑小盛先生背景寒酸,他们自己的背景跟滕凇少爷比较起来,就不寒酸了吗？他们算什么东西,哪来的脸说人家般不般配,哪来的资格评判人家门户当对不当对？
　　就算背景再上不了台面，小盛先生也是连滕老都认可的人，滕凇少爷就是他的背景,再怎么看不惯这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当面嘲讽。
　　但谁能想到，这个大学都没念完的人，竟然听得懂法语。要是早知道，他们灌一肚子胶水也不敢说那些话……
　　这些人白着脸还想再说点什么，解释解释，却见滕凇搭在秦淼腰窝的手，抬起来轻轻挥了挥，示意他们离开。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和他们说过。
　　几个年轻人只能顶着周围人暗暗嘲讽的视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地离开了会场。
　　能参加这场婚礼的，都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个个都是人精，不管网络上怎么说，从小盛先生一进门见到真人的时候，在场的都能看出来这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如此盛宴毫不怯场，姿态游刃有余，气势傲慢肆意，装是装不出来的，也就这几个被家里宠坏的傻子跟眼瞎了一样，还敢当面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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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没有扫到这个小插曲，秦淼也不怎么在意，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开始宣誓的两人，手中黑光一闪，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泥偶。
　　屏幕前的所有粉丝都在激动地见证偶像的这一刻。
　　“我储哥太好看了，搞不懂为什么老有人黑储哥整容，我P都P不出来这样，谁能整出这样一张脸啊！”
　　“呜呜呜呜储哥结婚了，想魂穿封总，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储哥的逆天神颜，也太幸福了吧。”
　　无数人疯狂截图储墨的近景，这张毫无瑕疵的脸就是储哥没有整容最有力的证明！
　　此时全国，乃至全球，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屏幕前观礼，弹幕更迭的速度一度致使服务器卡顿，各网站的热搜也被这场婚礼霸占，堪称轰动，可见储墨的人气之高。
　　台上，储墨看着封缘真挚地宣誓，炽热深情的眼神不知熨化了多少粉丝的心。
　　能有这样的眼神，储哥一定是爱惨了封总，现在和封总一起步入婚姻殿堂，这一刻储哥一定无比幸福，他值得永远幸福无忧！
　　封缘握着储墨的手也认真宣誓，“我会永远爱你，守护你，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属。”
　　前几天储墨因为说错话而惹了封缘生气，直到前一刻储墨心里都多少还有着点忐忑，现在他看着近在迟尺的封缘，看见他眼眸深处的迷恋和爱意，这记熟悉的眼神终于让储墨红了眼眶。他眼中泛起薄泪，低头看着封缘为他戴上婚戒，又哭又笑，忍不住紧紧抱住他，泪珠一颗一颗从他鸦翅般的长睫洇出，顺着俊美靡颜滚滚落下。
　　粉丝们的弹幕越发热烈，满屏烟花。
　　“这是唯一一次储哥哭我却不心疼，封总以后一定每天都要让储哥这样哭一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仙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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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我的小心脏都差点停跳了，储哥哭起来杀伤力好大，天仙落泪+1！”
　　“疯狂申请魂穿封总！哪怕一秒钟也行，我今生必须要得到这位天仙！”
　　此时满场响起掌声和祝福，所有人都在鼓掌的时候，只有滕凇无动于衷，他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只是陪秦淼来看热闹而已。
　　秦淼则坏笑着，在雷动的掌声中一撒手，泥偶啪地脸朝下砸在了他脚边。
　　这微小动作和声音，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台上的储墨已经从封缘怀里起身，看着宾客和镜头，笑得有些赧然。他最是知道自己的脸如何醉人，抿唇微笑，轻轻擦拭眼泪和脸颊上湿润的泪痕，似一个落入凡尘的天使，这一幕不知看痴了多少人。
　　就连封缘也怔了怔，对滕凇爱而不得的痛苦似乎都减轻了几分。他得不到滕凇那样一个远在天边的梦，但至少身边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储墨。只要看着这张脸，就仿佛进入了梦境。
　　伴随着泥偶啪地落地，储墨也忽然一头栽了下去，当场摔倒。
　　他都没有走动，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摔了，猝不及防间封缘连扶都没扶住。
　　场内发出小小的善意的笑声，弹幕里的粉丝也在笑，储哥怕不是太激动一时腿软了吧。
　　然而当储墨被封缘扶起来，抬起头的时候，满场寂静，连一度要将服务器卡崩溃的弹幕，都诡异的空白了一瞬，现场的记者在争先恐后地拍照，宾客们也开始惊讶地低声私语。
　　储墨的鼻子歪了，下巴瘪了，什么天仙啊，他现在看着就跟个鬼一样！
　　他不是没整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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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摔倒，他窘迫极了，脸上泛起两团红晕，搀着封缘的手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小心踩到东西了，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
　　封缘却是满目震惊地一把甩开了储墨的手，目光里除了震惊，还掺着一股嫌恶，仿佛上一秒还是要爱护守护的储墨宝贝，这一秒就成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封缘？”储墨诧异地看着他。
　　“你……”封缘眉头狠狠皱在一起，他看着储墨几乎是面目全非的模样，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最终封缘什么都没说，铁青着脸直接下了台离开现场，台下不仅有记者有直播镜头，最重要的是还有滕凇在，他所有的脸面都在这一刻丢尽了！
　　“封缘！”储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得想去追封缘，他们的婚礼还没结束呢！
　　然而当记者们一拥而上将他堵在台上的时候，储墨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劲儿了。
　　台下的宾客中，就连跟他关系很好的圈中友人都在用一种满含嫌恶的诧异眼神看着他，那些名流权贵则是满满的嗤笑，一边看他，一边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
　　储墨有金蚕的力量，他稍微一感知就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
　　“他和滕凇长得一样，所以不止是动了鼻子和下巴吧，这是得把整个头都换了吧，不知道他原本长什么样子，封缘知不知道啊？”
　　“封缘要是知道会气得直接离开？真是笑死我了，我现在怀疑就连储墨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现在还直播呢，不出今天全球都得知道这场笑话。谁手里有封氏娱乐的股啊，赶紧转了吧，储墨可是封氏的台柱子，整这么一出，明天就得跌停。滕氏要是不出手保封缘，各方狙击下来封缘也挺不了多久就得破产。”
　　“果然是整的啊，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能跟滕凇撞脸，储墨这好日子也算到头了，未来几个月内得都是他的新闻。”
　　“所以他之前是哪来的自信跟网上的人怼，还嚷嚷了这么多年纯天然，我都替他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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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娱乐圈中不乏当红艺人倾心储墨已久，在震惊过后，反而庆幸了起来。
　　“亏得储墨一直专情封缘，没搭理我，我就当这几年的暗恋都喂了狗吧，谢这位整容大师不爱之恩。”
　　“知道他整容你就不喜欢他了？哈哈，那你也就只是喜欢他这张脸而已啊，储墨可是照着滕凇少爷整的，现在滕凇少爷也在呢，你要不要去表个白？”
　　“别瞎说，我哪高攀得起啊。从进场到现在你见过滕凇少爷看别人一眼吗？他眼里不都是小盛先生。”
　　“哈哈哈哈哈开玩笑嘛。”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如同毒蛇的气息般往储墨的耳朵里钻，他不可置信地胡乱去摸自己的脸，在摸到完全变形的鼻子和下颌形状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愣在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屏幕前所有他的粉丝也差不多和他一个反应，呆了，傻了。
　　记者们将储墨围起来还在不停地拍照追问，这些储墨特意请来，要将他的婚礼和最幸福的一刻记录下来传播出去的著名媒体人，此时都统统变成了扎向他的单刃剑。
　　他们的相机里全是他狼狈的丑态。
　　储墨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他慌忙看向台下的滕凇。
　　只见他还是那副完美无瑕的俊美模样，一身西装革履，尊贵无匹，在闹哄哄的人群中从容淡然，眼神十分平静，好似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而他身边的秦淼则显得有些兴奋，那股兴奋里隐隐透露出一种只针对储墨的恶意，他抬脚踩住地上的小泥偶，缓缓用力，最终将泥偶完全踩扁，变成一块泥饼，再也看不出人偶的模样来。
　　

第131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22 别拍我×他的脸化了×公安部偷来的
　　储墨没有注意到秦淼脚下的小动作,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忽然毁容会跟他有关。
　　他只是震惊地看着辉煌灯光下平静出尘的滕凇，慌张狼狈地捂住自己的脸。
　　为什么滕凇的相貌还好好的，他的脸却会变成这样？！不应该的,不可能的！滕凇是拟形虫的终极宿主，只要滕凇好好的，他的脸就不会变，所以现在究竟是为什么！
　　储墨的助理们和现场工作人员在惊愕过后连忙去拉扯记者,想把储墨救出来。但在足以轰动全国的新闻面前,这些记者如同洪水猛兽,根本拉不开。他们争先恐后地冲上台把储墨团团围住,恨不得把录音笔和拾音器直接塞到储墨嘴里。
　　“储墨你之前多次说过自己的长相是纯天然的,现在脸坏了有什么想跟粉丝说的吗？”
　　“请问封总知不知道你整容的事？之后会怎么跟封总交代呢？”
　　“能回答一下你是在哪里做的整形吗？”
　　“你照着滕凇少爷的样子整形,现在滕凇少爷也在现场,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请问是封缘出资为你整容捧你出道的吗？封缘和滕凇少爷没有血缘关系,他是不是喜欢滕凇少爷才把你整成滕凇少爷的模样？请问你知情吗？”
　　“别拍了……别拍我！”被围在中间的储墨,像只被一群豺狼逼进角落的兔子,只能在剧烈的惊恐中拼命捂着自己的脸。他这辈子最珍视的就是这张脸了,因为这张脸他才能成为璀璨无比的巨星，因为这张脸才有一个疼他爱他的封缘走到他身边……
　　他不能让粉丝看到这张偷来的脸孔下的真相，更不能让封缘看到！
　　然而粉丝们早就通过直播镜头看到了那张脸变形的脸，封缘更是第一时间甩手离开。
　　今天不知有多少路人凑热闹来看婚礼直播,黑粉更是不在少数,只是储墨的粉丝群体更为庞大,在储墨脸坏了之前,黑粉留言根本打不过粉丝们刷屏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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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粉丝们一个个都傻在了镜头前，路人黑粉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哈哈哈哈哈刚才储墨天仙落泪的时候还有人说心脏差点停跳，现在估计是真的停跳了。”
　　“我的妈啊,万众瞩目的婚礼秒变世纪大瓜，储墨果真是宝藏男孩，黑粉诚不欺我。”
　　“粉丝咋都消失了，继续吹你储哥盛世神颜啊哈哈哈哈。”
　　“智商正常的人在知道储墨不是滕凇少爷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这张脸绝对是整的，还继续粉他的也不知道图个什么，图现在房子塌得爽吗？”
　　“滕凇少爷现身的时候我就以为够尴尬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尴尬的。真正的天仙在台下坐着呢，还好意思吹这换头男天仙落泪，尬得我早饭都快吐了。”
　　“我上次就说了一句储墨可能是整的，被储墨粉丝追着骂了一星期，现在我要超大声说：储！墨！就！是！整！的！我看谁还有脸骂我！”
　　这些几句嘲讽的言论，不用看，储墨也能想象得到，包括在这一刻有多少粉丝会脱粉转黑，也用不着任何人提醒他。
　　秦淼歪在滕凇肩上小声说：“这群记者的战斗力好高啊。”他刚才眼睁睁看着储墨的两个助理被记者们一巴掌推倒在地，差点忍不住鼓起掌来。
　　滕凇偏头望着他轻笑，“热闹也看了，回去吗？”
　　“还没完呢。”秦淼抬脚把泥饼踢到一边去，继续喝葡萄汁看戏。
　　“我说别拍了！”被围在中间的储墨终于恼羞成怒，猛地推开最近的一名记者，金蚕被他的情绪感染也隐隐躁动起来，这一把下去竟直接把记者推出去两三米远，砰地砸在台下。
　　然而就连这一幕都记者们和摄像机记录了下来，现场宾客都震惊于储墨的力大无穷，就算是被逼急了，正常人也没这么大的力气吧？记者们根本不怕这点事儿，最好储墨也推他们一把，那就更有东西可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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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墨的恼怒的目光从指缝中掠过人群，落在秦淼身上，一个狠毒的想法在他心里瞬间形成。
　　滕凇身上的关注度和话题度远比他要高，如果现在滕凇的爱人当众炸成一滩肉泥，这些记者和网民哪里还会讨论他的脸歪没歪这点破事？
　　反正他的婚礼都已经被毁了！储墨的眼神瞬间凶狠下来，他指尖微动，体内的金蚕也发出嗜血的嘶叫声，一股庞大的煞气直向秦淼冲去！
　　秦淼喝完最后一口葡萄汁，悠闲地跷着二郎腿轻轻晃悠，他全盘接收了这股足以杀光现场所有人的煞气，别说暴死当场，根本是连头发丝都没断一根。
　　金蚕释放出一股煞气，但反噬而来的是一片属于邪魔浩瀚力量，足以毁天灭地，金蚕顿时受到前所未有的惊吓，缩在储墨腔子里颤栗不止，任储墨怎么驱使都不再有动静。
　　储墨正错愕为什么秦淼毫发无伤时，就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挂了下来一样，他用力摁着自己的脸想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但耳中还是响起无数惊呼，和记者们连绵在一起的急速拍照声。
　　弹幕也跟着炸了。
　　“卧槽，储墨的脸是化了吗？刚刚感觉他五官都跟泥塑的一样被搅合在一起了……”
　　“储墨刚刚是摔了一下把脸上所有假体都摔爆了吗？”
　　“看着好恶心啊，忽然有点同情储墨的粉丝了，天天对着他那张天仙脸舔屏，都不知道舔的到底是什么。”
　　“妈的，想跟储墨要整容医生的名片，究竟是哪位神人啊竟然能把滕凇少爷的天仙脸完美复制下来，我也想去整一整了！”
　　“前面的，你也想跟储墨一样在这么多人面前，脸化成一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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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妈能长得跟滕凇一样最后化成一滩我也知足了！”
　　宾客们震惊地窃窃私语，储墨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就算是整形失败，也不会化了吧……想想他之前那张和滕凇少爷一般无二的俊美脸孔，确实不是能整出来的，说不定是用了什么不成熟的新型材料和技术。
　　现在闹成这样完全无法收场的局面，何必呢，哎。
　　储墨的脸确实在融化，拟形虫最后复制给他的是一张泥饼，然后就被秦淼给踩死了。储墨现在要么切断跟拟形虫的关联，暴露他真正的模样，要么就只能继续顶着一张泥饼脸了。
　　他会怎么做呢？秦淼笑得眼睛眯起，可期待了。
　　而储墨再也无心思考滕凇的爱人究竟为什么会毫发无伤了，他急促呼吸着死死用双手摁住脸，却仍然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不受控制地从他指缝流逝，他惊慌急了，忍不住发出绝望无助的叫声，徒劳地拼命捂住脸想把本不属于他的相貌留住。
　　“滚开！！”储墨转移视线失败，终于被逼急了，他发狠地咬着牙大力推开记者，几乎谁碰到他都会跟被车撞了一样滚出去老远。
　　储墨在一片闪光灯中落荒而逃，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终于能近他的身了，连忙用外套罩在储墨头上，簇拥着他逃离现场。
　　秦淼拉过滕凇的手看了一眼他的腕表，“时间差不多了，算他跑得快。”
　　“什么时间？”滕凇对他小声说，两人凑得极近，低声说话的时候似是在甜蜜地耳鬓厮磨。
　　“看屏幕。”秦淼一指台上。
　　原本台上的大屏幕中是储墨和封缘的合照，在滕凇抬头看去的时候，屏幕里倏地跳出了一个陌生少年的资料和照片来。那少年长得胖，脸上的肉把五官都快挤没了，眼睛只剩下一条缝，肥头大耳，却生得贼眉鼠眼，第一眼看去就是个丑陋的印象，越看越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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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起来有些阴郁，有种让人根本不想接近的感觉。
　　而资料上显示的则是储墨的名字，曾用名为，赵小勇。
　　这下记者们也不去追储墨了，更顾不上自己身上有没有摔伤，照着大屏幕就是一通狂拍。
　　现场宾客和弹幕也再次惊呆。
　　原来这就是储墨整容前的样子，果然他连名字都是假的！
　　本来多少还有一小部分脑残想替储墨说话，娱乐圈那么多艺人整容，储哥就算整容又怎么样，他又不是杀人放火，至于骂成这样吗！现在……最后一批粉丝的心都被赵小勇三个字和照片击碎了。
　　这就是他们储哥真正的样子吗……猪都比他眉清目秀！
　　有人真的在电脑屏幕前吐了，想起自己床上还放着定制的储墨等身抱枕，睡觉的时候脸贴脸抱着亲亲蹭蹭，其实亲的是照片里的赵小勇，就控制不住一阵阵反胃。
　　储墨的粉丝群要是反噬回来，集体转黑，是件很恐怖的事，那可是几个亿的黑粉啊！能直接把人逼死！
　　以前有不少路人说过，储墨除了脸就一无是处，德不配位。粉丝们气愤不已的追着骂了好几个月，现在看来，这句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储墨脾气大，演技不好，德性不行，因为咖位大就连圈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都直接无视，爱搭不理的。可这些种种不好，粉丝都能因为他那张如梦似幻脸而包容忽视，他实在是太好看了，只要看到他那张脸，不管他做什么都能原谅。
　　现在他证实他的脸是照着滕凇少爷整的，真容又这么丑绝人寰，没有一个因为颜值而粉上他的人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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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丝一个转黑，集体炸了，弹幕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辱骂。
　　滕凇握着秦淼的手微微蹙眉道：“资料是哪来的？”
　　秦淼一脸无辜：“从公安部偷来的。”
　　果然，滕凇轻叹一口气，“你这是违法了知道吗？下次不许这么干了。”他无奈地揉秦淼的脑袋，好在秦淼只是为了一张资料，没干坏事，更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不算大事，处理起来很容易。
　　秦淼乖乖点头。
　　这是他昨晚黑进公安部系统中特意翻出来的，不过秦淼的黑客技术也就那样，不是多么精湛，留了一堆无法扫除的痕迹，公安部要是查马上就能查到他头上来，只是秦淼也有点刻意为之，他就等着负责《赵小勇案》的刑警找他呢。
　　“好了，现在热闹看够了，回去吧。”滕凇起身，准备带秦淼回去了。
　　秦淼一看时间，盛景也快下晚自习了，明天周六，刚好去接他回庄园度周末。他握着滕凇的手站起身，跟他一起离开了会场。
　　不少记者还想过来采访滕凇几句，都让保镖拦下了，最终连两人的背影都没敢拍两张。
　　滕凇一走，其他宾客也坐不住了，都纷纷起身离开。几个和储墨交好的艺人更是觉得丢脸至极，走得比谁都快。
　　一场盛宴戛然而止，以闹剧收场。
　　

第132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23 邪乎×你只是个替身×特案科
　　赵小勇这个名字和照片出来之后立刻就传开了,粉丝集体转黑，更有不少南市人站出来说曾经和赵小勇是同学，没想到他就是储墨。这些老同学还放出很多班级合照,那肥头大耳又贼眉鼠眼的样子，和今晚大屏幕里被爆出来的一模一样。
　　储墨还在南市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朋友，他太过阴郁,学校里的人或对他避而远之,或欺压嘲弄。现在翻了一个世纪大车,那些老同学自然没谁是为了帮他说话才站出来的。
　　有一个同学的言论被截图疯传,“赵小勇这个人邪乎得很,他祖母是我们这里很有名的一个蛊婆,我不知道真假反正是小时候听我爷爷奶奶说的。赵小勇估计也跟他祖母学了点这方面的本事,我们学校有一年死了七八个学生和三个老师,都是突然暴毙死得特别惨,现在应该还能翻到当时的新闻,因为闹得特别大,一直没找到凶手和具体死因，这些人都和赵小勇有点关系。他以前在学校挺挨欺负的，死的几个学生都是跟他有矛盾的，老师也是,后来我们都不敢跟他说话了,在学校看到他就避着走,不信的可以翻翻当年南市溪水小学的相关新闻。”
　　蛊这种东西,放在现实里没几个人相信，毕竟四川人不骑大熊猫上学，湘西人也不会赶尸。但现在谁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所有人都想知道储墨皮下究竟是什么样。而且很多人搜索十几年前的旧新闻，还真发现溪水小学有这么一出。
　　一周内接连死亡八个学生和三个老师，非急病非意外，忽然就这么死了，有的开膛破肚有的肠穿肚烂，死得确实很惨，直到现在都找到任何凶手的蛛丝马迹。
　　曾经在溪水小学念书的人也都纷纷晒出自己的小学毕业证，并完全认同这个说法。有的人和赵小勇不是一个班或一个年纪，但学校里发出这么大的事，他们都知道。南市又小，赵小勇那个蛊婆祖母问一问家里的长辈就知道了。
　　现在已经证实储墨皮下就是赵小勇，而他确实有一个蛊婆祖母。
　　说起来储墨今天晚上那脸的变化，确实不太像手术失败，难道他真的会用蛊，脸是用什么蛊照着滕凇少爷捏的吗？
　　这瓜吃着吃着，忽然朝灵异方向发展了，又惊呆了无数人。
　　南市偏远荒蛮，十几年前更是被深山老林围绕，流传着无数驱虫御兽的蛊师传说。
　　储墨是南市人，有一个蛊婆祖母，这……
　　“操，我已经开始为自己骂过储墨而后怕了，他会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蛊杀我啊？”
　　“说起来，储墨刚出道那两年，娱乐圈不是也莫名死过几个艺人吗？都是和储墨有资源冲突的，你们还记得金汀吗？爆冷门拿了所有人都以为会是储墨的最佳新人，然后没一周金汀就死了，妈耶！越说越怕！”
　　“前段时间，储墨家里不是还有个保姆阿姨凭空失踪了吗，人现在都没找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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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蛊这些玩意儿，但储墨这件事完全解释不通啊，不可能那么巧，这些人的死都刚好和储墨认识又有冲突吧？我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真的有蛊这种东西吗？”
　　“南市人表示，现在我们这里还有一些蛊师呢，能用虫子治病救人，不信的可以来南市看看。”
　　吃瓜群众纵横瓜坛多年，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毛骨悚然的瓜。
　　此时储墨还不知道自己的皮都已经被撕了，他在洗手间里惊恐地看着镜子里面目全非的自己，一个劲儿地想把完全化成一滩的脸捏回去，但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他精致无暇的脸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就跟被平底锅狠狠砸过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储墨满心惶恐，滕凇不是还好的吗！
　　难道滕凇身体里的拟形虫已经被取出来了？
　　高天瑞没死，自己受伤，滕凇也似乎没了心疾的困扰……一切的转变都是从那个神秘声音出现后开始的。是他！一定是他帮滕凇取出了拟形虫！
　　储墨几乎怒不可遏，两手撑在洗脸台上，恨得咬牙切齿，一拳下去直接把洗脸台砸得粉碎。他现在哪怕有了金蚕，都不知道该去哪找到那个人报仇！
　　最关键的是，现在报不报仇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他该拿这张脸怎么办？他想继续做一个巨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封缘又会怎么想他呢。
　　他们今天结婚，本该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现在全都毁了！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储墨感知到来人是封缘后顿时心里一惊，连忙把西装外套罩在头上，连一根头发都不露出来。
　　他哭腔颤抖地对封缘急忙解释，“封缘，是有人在对付我，我真的没有整过容，你相信我！”
　　封缘眼神暗沉，走过来直接一把拽下了储墨的外套，看到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后，即便做足了心理准备也被骇得不轻。
　　储墨更是连看一眼封缘是什么反应的勇气都没有，吓得连忙捂着脸转身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嗡嗡地传来，“现在只是一时的，我会想办法找到对付我的人，我还会变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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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用了什么蛊，从滕凇身上把脸偷来的？”封缘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的声音对储墨说话。
　　“不、不是的……我本来就长这样……”封缘的态度让储墨心慌也心痛，他没办法向封缘坦白这件事，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这张脸完美无瑕的脸孔上，一旦说了，那就等于连赵小勇那个身份都会暴露出来。
　　他讨厌曾经的赵小勇，更不想再变回赵小勇，这种时候只能矢口否认。
　　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赵小勇这个名字会从他最在意的封缘嘴里说出来。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赵小勇，还在骗我？”封缘冷冷说。
　　储墨背脊一僵，所有的狡辩都堵在了胸口，像一股凝滞的胶水，噎得他近乎窒息。
　　他不可置信地放下手回头看着封缘，此时的封缘，眼里没有痴迷，面上没有情愫，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再无半分过去的情意，冷漠疏离得就像是在看待一个没有好感的陌生人。
　　最让储墨心痛的是，他从封缘的眼睛里还看到了一丝恶心……
　　他又下意识地捂住脸，惊慌不定地喃喃，“不是那样的……我不是赵小勇……”
　　“你现在就算否认，也没人会相信。”封缘在储墨绝望的视线里缓缓摘下婚戒，随手一抛，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储墨看着地上的婚礼，脑子里回想的是刚刚在台上，封缘那样真挚温柔地对他说，爱你，守护你……现在承载了这份誓言的戒指被封缘亲手扔掉了。
　　储墨的眼泪控制不住流淌而出，他们都说好等婚礼过后，周一就去领证的，为什么忽然间一切都毁了呢。
　　“你不要我了吗？”储墨哭出声来，可怜地看着他。
　　以前他一哭，不管做错了什么封缘都会心软下来，但他现在根本不为所动，那双曾经会温柔无比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碎光，“你不该拿滕凇的脸来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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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骗过你！是你先接近我的，我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他的解释戛然而止，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他眼瞳震颤不已，满目震惊，“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滕凇？你真正喜欢的是滕凇？”
　　封缘蹙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储墨自嘲地笑起来，他扑上去将封缘的手机抢下来，仔仔细细看了看这张壁纸，最终震惊的发现壁纸里的人真的不是他，而是滕凇。他愤怒地砸了封缘的手机，泪流满面地崩溃吼道：“滕凇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喜欢你弟弟！”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封缘冰冷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打算再和储墨有什么情感上的纠缠，自然也没什么还遮掩的。
　　“所以一直以来我就只是个滕凇的替身而已？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储墨伤心又愤怒地大吼大叫。
　　守在外面的工作人员又窥见了一个惊天秘密，一个个都惊讶得瞪圆了眼睛，相互对视一眼。
　　封总喜欢滕凇少爷？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一起长大在同一张户口本上的亲人啊，怎么能对自己弟弟动这种歪心思？难怪滕老一直不待见封缘，这搁谁身上不得膈应死，封旻和滕音小姐要是还在，不得打死他啊！
　　说到底就是个养子而已，对人家天边一样的滕凇少爷怀有这种龌龊心思，还在身边养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储墨，不怪滕凇少爷这些年也对封缘爱搭不理的，换成自己，连封氏公司都不给他。
　　工作人员们嘴里啧啧地摇头，连同对封缘都一时有些鄙夷起来。
　　这时忽地有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推门涌入，几个工作人员连忙去拦，“储墨现在不接受采访，请你们出去！”
　　另有一人从怀里掏出一张警徽，毫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严肃，“特案科的，请不要妨碍公务。”
　　说罢直接推开几个拦路的人，循着吵架声步入洗手间，准备把储墨带走。
　　工作人员们顿时愣住，惊慌地面面相觑，特案科他们没听过，但刚刚的证件是真的，警察来这里干嘛啊？
　　

第133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24 带走×批发银镯子×不许吃！
　　洗手间里,储墨还在愤怒痛心地控诉封缘。
　　他为封缘做了那么多，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染那么人血,甚至不畏死亡吞噬了一条自己根本驾驭不了金蚕，饱受痛苦，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储墨怎么能不愤怒，不伤心？
　　他两眼蓄满泪水,张着嘴大口喘息,看着封缘不言不语的冷漠模样,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崩溃地抱着头发出一声声绝望尖叫。
　　最令他愤怒的是,直到这一刻,他都无法对封缘下手,明知道他是个负心人,明知道他只是利用自己,哪怕现在满怀愤怒,他都舍不得对封缘做什么泄愤。
　　真没出息！
　　封缘只漠然道：“你究竟是用什么蛊虫,偷来滕凇的脸的？”
　　储墨停下崩溃地叫声，“这重要吗？”
　　封缘沉默地看着他，不等他继续开口，洗手间的门忽然从外面被踢开,几个面无表情身穿黑西装的陌生男人站在外面,目光冰冽地扫视一圈,立刻就把目光落定在储墨身上。
　　储墨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下意识就低头用手捂着脸。
　　“出去！”封缘还以为几人是会所的工作人员或记者，目露不悦地命令。
　　然而那几人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咬掉手套露出布满诡谲符文的一只手，在储墨肩上轻拍一下，储墨立刻两眼一翻昏迷过气，身体软倒在地。
　　那人慢条斯理地把手套戴回去，淡淡吩咐：“带走。”
　　外面的人涌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储墨从地上架起来直接拖走，全程对旁边的人没有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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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什么人？！”封缘有些被几人镇住，不敢阻拦，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几人动作丝毫不停顿地把储墨架走，戴手套那人偏头看一眼封缘，蕴着阴寒的情绪漠然道：“如果你和赵小勇案所有牵扯，你会知道我们是谁的。”说罢直接跟在后面离开了。
　　这一句话说得封缘心惊肉跳，如果他说的案件是指封旻滕音和徐泽闻逾的死，以及滕老和滕凇的重病，那他何止是有牵扯，他完全就是幕后主谋啊！
　　这些人是警察？可是看着又完全不像！
　　封缘顿时内心忐忑七上八下起来，后背浸出一层层冷汗。
　　这边秦淼还不知道储墨已经被特案科带走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特案科的存在。储墨丢了个国际大丑，他心情很不错，一路和滕凇说笑去接盛景放学。
　　到学校的时候刚好盛景下晚自习，他和滕凇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就有学生陆续从学校出来。
　　“哥！凇哥！”盛景拎着书包和同学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外的两人，立刻跟同学说了一声就兴奋地向两人小跑过去。
　　此时校门外满是学生家长和刚下课的学生，无数道目光一个劲儿地往滕凇身上瞟，毕竟储墨的事闹得这么大，现在储墨的整容模板就站在眼前，还是那样尊贵无匹的身份，谁能耐得住不多看两眼。
　　盛景几个同学可不敢跟着跑上去，只能远远看着。早在滕凇少爷携小盛先生现身那晚，全校都知道盛景是小盛先生的弟弟了，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曾讽刺奚落过盛景，那天晚上个个吓得心惊胆战，周一开学就齐刷刷跟盛景道歉，可谓盛况空前。
　　这几个同学也是最近才和盛景关系近起来的，不过他们以前就没欺负过盛景，小组作业的时候也说过几句话，所以盛景不理会以前嘲弄过他的同学，倒是还愿意跟他们玩。
　　但玩归玩，他们可不敢往滕凇少爷身边凑。
　　晚上都通过直播看到储墨的脸崩了，此时难得能近距离看到滕凇，周围人都不由得悄悄打量滕凇，甚至拿出手机偷拍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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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隔着照片看都能察觉他和储墨的不同之处，现在看到真人，更是直接把储墨比进了泥里。储墨整得再像，也整不出滕凇一举一动间不露声色的威慑，更整不出那双温柔双眸的宁静多情，他握着小盛先生的手站在夜风中，唇边抿着一丝温和笑意低头听盛景说话，肤腻如鹅脂，身形若松竹，像是出自虚空的一幅画。
　　哪怕有心拿储墨和他比较，看了一会，心里也全然把储墨给忘得一干二净。
　　“哥！哥！你们是不是刚从婚礼上回来？滕凇真的跟直播里一样脸化了吗？”盛景兴奋地跟他们叽叽喳喳。
　　秦淼去拧他的耳朵，“你上晚自习还玩手机看直播？”
　　盛景被他拧得歪着脑袋，哇哇乱叫：“今天晚上全校都炸了，闹哄哄一片，我哪里学得进去啊，我就是随便看了几眼而已。”
　　储墨影响力那么大，炸一所学校确实是意料之中，秦淼就不跟他计较了。
　　保镖从后车走过来给他们拉开车门，滕凇松开秦淼的手转而去揽着他的后腰，轻笑道：“先上车回家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盛景也和滕凇混熟了，尤其滕凇还是十分温柔的心性，他早就在滕凇面前没有任何局促拘束了。上了车把书包一撂，又扒在座椅转头对两人兴奋地问东问西。
　　秦淼看盛景越来越活泼，还敢缠着滕凇八卦，心里也挺高兴的，这孩子的确被照顾得很好，近来那双常年做家务的手都嫩了不少，他也算不辜负原主所托，借他身体一用也不算欠人家情。
　　滕凇把盛景叽叽喳喳丢出的问题都一一答了，盛景还唏嘘不，皱着眉道：“凇哥，储墨照着你整容，还去当明星，你不生气吗？这不算侵犯你的肖像权吗？”
　　“我不在乎。”只拿储墨复刻他模样的事来说的话，滕凇还真不怎么在意。
　　闻言，兄弟俩都倏地瞪起眼，异口同声道：“你怎么能不在乎呢！你那么好看！”
　　滕凇失笑，忍不住在秦淼脑袋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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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道：“现在储墨出这种事，那封缘的公司也差不多完了吧？”
　　“封氏娱乐树大根深，虽然储墨是台柱子，这次会大伤元气，但只要处理得当，不至于完了。”滕凇说。
　　秦淼一下有点不高兴了，“那我费半天劲在婚礼上给他捅出来，有什么用？”
　　盛景看他哥的眼神顿时惊了，今晚这一出是他哥搞出来的？！
　　滕凇笑道：“要整垮一家娱乐公司，其实很简单，只要让市场看衰它就行了。你不想让封氏撑过这次洪流，那我就不会让它撑过去。”
　　秦淼定定看着他，这才眉笑颜开起来。
　　说起来，其实封氏还是滕凇父亲封旻的遗产，只是在封旻和滕音死后，滕凇患上严重的“心脏病”，滕老又厌恶封旻，便用封旻的遗产把封缘打发了，免得日后这养子纠缠起来。
　　现在封氏娱乐又经了封缘这一手，滕凇自然没有任何兴趣接手公司，光是封缘和长得同他一样的储墨结婚就够他膈应的了。
　　储墨的事短短一夜之间便全球皆知，连完全不追星不关注娱乐新闻的老年上班族都能说个几句出来，国内外几乎所有网站平台都在热议这件事。毕竟在婚礼上直播毁容，打脸曾经自己的纯天然言论，储墨可是古往今来头一份。
　　甚至连曾经粉过他的人，都开始受身边朋友的嘲笑。
　　最大的几个粉丝后援会集体关站，大粉集体销号，粉丝集体脱粉，曾经在网络上横行霸道的储墨粉丝，现在一个个销声匿迹，遍寻不见，不少人还骂都不敢骂太狠，生怕被人发现曾经粉过储墨。
　　封氏娱乐的股价也因为这场婚礼一路狂跌，现在粉丝又反对至此，储墨那些等待上映的大制作影视剧，全砸在了手里。最要命的是，这些电影电视剧的制作方是封氏娱乐，最大的投资方也是封氏娱乐，再加上储墨方方面面需要赔付的违约金，粗算下来十个亿打不住，而这一夜间封氏娱乐市值蒸发的又何止十个亿！
　　封缘焦头烂额，一大早在会议上就被一叠声的退股砸了一脸，储墨被带往何处他还没搞明白，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着，一夜没睡，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又被告知旗下艺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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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可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某歌王有炼铜癖，某视帝片场暴打助理，某影后吸.毒等等等，名单摞起来有半米长，罪名一个比一个严重，还证据确凿，媒体甚至还用“封氏娱乐跟警方批发银镯子”等讽刺标题报道。
　　一开始还在嘲笑储墨，庆幸储墨倒了，日后公司资源就会匀到他们身上的艺人，没想到第二天自己也被挂了上去，全傻眼了。
　　原本有储墨这件事在前头顶着，在储墨的海啸前，其他艺人闹出再大的丑闻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但这事儿却闹得无比大，已经引起了公愤。
　　封缘随便看两眼就知道幕后的推手是一个他完全无法对抗的庞然巨擘。
　　商场上趁你病要你命的招数他没少见过，储墨的事一出，公司免不了要受内部攻讦四方狙击，但封缘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往他命门插了一刀。
　　艺人是娱乐公司的商品，商品接二连三的完了，公司也彻底没活路了。
　　昨天晚上想出来的所有紧急方案都在这一波海啸前被击碎，公司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了。
　　封缘颓唐地倒在椅子里看着扔了满地的文件发呆。
　　背后的那个人，不用猜他也知道是滕凇。
　　“封总……”助理敲门进来，脸上是忐忑不安的情绪，“滕、滕凇少爷和小盛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说完封缘自嘲地冷笑一声，滕凇要进来，还用得着他说“让”这个字？
　　助理神色尴尬道：“滕凇少爷不是来找您的，他和小盛先生进高层会议室了，还带了一个律师团，说、说是要把公司没有污点的艺人合同都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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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凇这是要把他斩尽杀绝吗！封缘听完后好一会没回过神来，他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这个消息，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咬牙冲出去直奔会议室了。
　　等他到了会议室，只看到里里外外站满了手里拿着合同的艺人，男男女女，脸上都是庆幸。公司现在就是个粪池，外界都认定封氏娱乐的艺人没一个好东西了，没出事前被储墨和一众老人压着，前途暗淡，出事后他们还要受牵连一起承担骂声，凭什么啊。
　　刚签进来不久的艺人简直要哭死，合约还有好几年呢，就要跟公司共沉沦了，付不起违约金拖也能被公司拖死。
　　然而他们只不过慌张了一晚上，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就得到通知，滕凇少爷亲自来公司处理他们这些人的合同，想走的一律由滕凇少爷帮忙赔付违约金，滕氏旗下也有大规模的娱乐公司，想签滕氏也能在今天得到一个审核的机会。
　　不少人喜极而泣，滕凇少爷这根本就是拿着馅儿饼往他们嘴里硬塞啊。
　　哪怕不能签进滕氏，能离开现在的泥潭也足够幸运了。
　　会议室里的艺人都在排队等待律师团审阅他们的合同，看着不远处坐在长桌边的滕凇，眼里都是无尽的感激。
　　秦淼不懂这些，今天纯属跟着滕凇来凑热闹的，现在正拿着鱼网搅和一缸子观赏鱼，这些鱼被他搅得晕头转向，轻易就捞了一条上来，手刚伸出去捏着鱼尾拎起来，滕凇淡然却温柔地声音蓦地传来：“不许吃！”
　　秦淼吓得手一哆嗦，鱼又掉了回去。
　　滕凇正在审阅一份文件，秦淼坐到他身边去，小声嘀咕：“你背后张眼睛了吗？”
　　“听见你的动静就知道你想做什么。”滕凇偏头看他一眼，勾唇轻笑。
　　于是满屋子的人就看到西装革履金尊玉贵的滕凇少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牛肉干来，撕开递到爱人手里，“吃这个，忙完这里带你去吃昨晚说的小羊排。”
　　

第134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25 烂摊子×天王老子也不能打扰我吃饭×谁比谁傲
　　秦淼对吃的热情仅此于对自己的天仙老婆,一听就乖得不行，老老实实挨在滕凇身边坐着啃牛肉干，哪也不去捣乱了,等着他忙完工作。
　　这一幕让本就怒火中烧的封缘更加怒不可遏，他推门冲进去，还没近滕凇的身就被两名保镖挡下，只能拍桌吼道：“滕凇,你什么意思！”
　　会议室的人都纷纷敛声屏气,不敢言语。
　　秦淼冷眼扫过去,心里忽然很嫌弃,警方动作怎么这么慢。
　　“我在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看不出来吗？”滕凇一丝眼风都没给封缘,兀自将审阅完的文件交给律师。
　　滕凇这个行为严重侵害了封氏娱乐的利益,直接把老底都掀翻了,一条活路都不留。但其他股东根本不敢像封缘这样直接怒气冲冲地找滕凇兴师问罪,只能任由滕凇一点点攥紧五指,活活把公司捏死。
　　“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你别忘了,这可是父亲的遗产！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封缘被愤怒激红了双眼，一旦失去公司，他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了！
　　跟被扒了皮的储墨一样！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心虚,连封旻都直接搬出来了。
　　“你还有脸跟我提父亲？”滕凇抬头看去,一向温柔随和的双眼此时蕴着的是密密匝匝的阴冷情绪。
　　这记眼神看得封缘心头一跳,忍不住猜测滕凇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否则他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发难,连父亲封旻的遗产都能下手至此？
　　封缘稍想一下就出了满身冷汗，如果滕凇和滕老都已经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他将要面对的何止是失去公司这么简单,恐怕连生死存亡都是个问题。
　　而在今天之前，他还对滕氏胜券在握，一眨眼就封氏娱乐都保不住了，活脱脱成了个笑话。
　　“做得绝的是你吧封总？”此时室内的艺人忽然出声，他们早就被公司压得快喘不过气了，现在不受合同的束缚，封缘又算个什么东西，怼起他来跟嘴里有刀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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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公司的时候你给我们活路了吗？什么都紧着储墨挑拣，连我们自己得到的资源只要储墨看上就把我们顶替了，你想过我们也要吃饭吗？”
　　“滕凇少爷没来之前你不是还要把我们的合同都打包卖出去，去填储墨捅出来的窟窿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从我们身上薅羊毛给储墨，现在又要拿我们的合同替储墨找补，你有良心吗你？”
　　“你不把别人当人看，就别怪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昔日这些人根本连封缘的面都见不着，却都积满了怨气，可见平日里白白受了多少气。
　　封缘被这些人句句怼得脸上涨红，公司一线以外的艺人如何，他根本就懒得管。储墨的吸金能力比众多一线艺人加起来都强，他哪里有心思过问这些人。在被当面戳穿之前，他的确是想先把一部分艺人的合同打包卖出去，但没想滕凇会做得这么绝，直接把所有艺人都带走了！
　　这些人的违约金加起来对公司现状都不过是杯水车薪，除了污点艺人，公司就只剩下一副空壳子晃荡，有什么用！
　　“人心尽失，没有任何人愿意站出来跟公司共渡难关，你就是这么打理父亲遗产的？”滕凇审阅完最后一份文件，摁着桌子站起来，目光冰冽地扫了一眼背脊僵硬的封缘。
　　储墨出事之前，公司的确比封旻在世时繁盛，但这一切都和储墨那张脸一样，是偷来的。
　　偷来的东西，总有一天得还回去。
　　滕凇牵起秦淼的手准备离开，律师团和经理人都还在继续处理工作，临走前滕凇向众人道：“未来一周内滕氏都有专人为你们提供面试，有意者直接拿着解约合同和资料去滕氏就可以了。”
　　众多艺人都还沉浸在这份喜悦中，道谢的声音此起彼伏。
　　滕凇略点头致意，带着秦淼离开了。
　　封缘却又追出去，看着滕凇的背影叫住他，“滕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是指哪件事？”滕凇漠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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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缘不再回话了，他暗暗攥紧了两手，看着滕凇和秦淼牵在一起的两手，牙齿细密地咬合在一起。
　　事到如今，弄明白滕凇究竟知不知道那些事，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看着滕凇和秦淼走远，看见他偏头和爱人说话时面上泛起的温柔笑容，忽然发觉滕凇似乎从来都没有对他这样笑过。
　　出了公司滕凇就直接带秦淼去餐厅吃小羊排，秦淼微微皱着眉说：“储墨不在。”
　　“不在哪里？”滕凇手上一顿，抬头看他。
　　“不在我的感知范围内。”秦淼若有所思，“现在谁都知道他是赵小勇了，我以为警察会立刻把他铐走调查，但他也不在警察局，更不在刑警队。”
　　就算他体内有一只金蚕，但也不可能飞天遁地吧？还是说他太小看那只金蚕了？
　　“早知道昨晚我就先把他那只金蚕捏死！”秦淼气哼哼的，在小羊排上来后又立刻兴高采烈起来，眼眉间透露的全是快乐，仿佛任何忧愁都抵不过一口食物。
　　滕凇只笑了笑道：“你的意思是，储墨失踪了？”
　　“现在还不确定他究竟是自己藏起来，还是被带走的，吃完饭再找他。”秦淼混不在意，就算储墨真的能飞天遁地，他也能把他找出来弄死！
　　然而这顿饭还没吃完，盛景的电话就进来了，秦淼接通就是一句：“干嘛？你作业写完了？”
　　“哥，你和凇哥回来吧，家里来了几个人说是找你。”盛景压低声音说。
　　“找我的？警察吗？”秦淼一怔，该不会是因为他入侵公安部系统这件事吧？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警察，看着不太像。外公在招待他们，说是要等你回来。”盛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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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让他们等着！”秦淼直接挂了电话，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他吃完饭。
　　大厅里盛景尴尬地收起手机，滕老见他打完电话面色和蔼说：“回来吗？”
　　盛景一眼扫过沙发上几个穿着正装满脸不耐烦的男人，就觉得一阵寒气扑面而来，他刻意小声地在滕老耳边道：“我哥说让他们先等着，他好像和凇哥在外面吃饭呢。”
　　滕老忍不住哂笑着轻轻摇头，这秦淼还真是谁的面子都不卖，天大地大都不及他吃饭事大。
　　盛景到底还是个孩子，面对几个身份不明气场又强的男人，顿觉无比压迫，他挨着滕老坐下没敢再说话，心里也有点发毛，这些人干嘛的？他哥怎么招惹上的啊？
　　特案科的几人都不是普通人，盛景那一句自然也能听得见，顿时就露出了满眼不悦，其中一人蹙眉沉声道：“小盛先生是不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现在还有心情在外面吃饭？”
　　几人眼中都不约而同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来，听说不过是个背景寒酸的小子，忽然攀上高枝就觉得不一样了。这种人他们见多了，手上稍有点权势就不得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储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盛夏比储墨还嚣张，是了，攀上滕氏，可不得傲起来了么。
　　滕老闻言面上仍笑色不减，一抬手让人倒茶，对家人平易和蔼，对外人便是威慑万千，那笑容里一丝善意都没有，连声音都不复刚才的客气，生硬得很，“几位要是有预约自然不用在这儿等，要是不想等就请回吧。”
　　这一句堵得几人有一瞬间的尴尬，立刻意识到小盛先生在滕氏的地位，似乎比他们想象中要高得多。
　　他们不算公职人员，但哪怕顶头的大人物也不敢在滕老面前刻意摆什么架子，他们算什么东西。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再说话，气焰被滕老一句话压得丁点不剩，想见人就只能老老实实等着了。
　　滕老吹了吹茶杯的浮雾，对眼前几个年轻人的印象跌了几分。
　　真正傲慢惯了的是他们，凭着点诡谲的能力替政府办事，就不得了了。等会秦淼回来了仍这个态度，还不知道要被秦淼怎么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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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秦淼和滕凇吃完饭，倒也没怎么耽误时间，吃完就回去了。
　　大厅里几人等得都快毛了，听见脚步声都齐齐抬头看去，正好接触到秦淼漠然的视线。
　　秦淼任滕凇给他把外套脱了，叼着根棒棒糖大步走来，在对面落座，“什么事，说吧。”
　　这态度高高在上得像是要听他们汇报工作的领导似的。
　　几个人耐着性子道：“小盛先生，昨天晚上赵小勇那份资料是你从公安部系统中窃取的吧？”
　　“是啊。”秦淼毫不犹豫地承认。
　　盛景又给他哥惊了一把，所以储墨昨晚大出洋相，从头到尾都是他哥做的啊？！就因为储墨偷了滕凇那张脸招摇撞骗？他哥着实是个狠人。
　　滕凇听到提起这件事，神色不由严肃下来，他将秦淼的外套搭在臂弯在他身边落座，看着对面道：“几位是警务人员？”
　　几人摇头道：“不算是。”
　　“不算是那就等于不是咯，不是警察你们找我干嘛？”秦淼一挑眉，忽然发现对面几人身上都蕴着一股薄薄的灵气，只不过太弱了，这是他见过最弱的灵气，仔细看他才发现，要是不注意连他都晃过去了。
　　戴着手套的男人声音冰冷下来，“我们想了解一下有关赵小勇的事，小盛先生你知道多少？请务必不要对我们撒谎，没有用。”
　　看来储墨是被他们带走了，秦淼嘎嘣咬碎了嘴里的糖，目光暗沉，“我什么都知道。”
　　

第135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26 卸磨杀驴×带鱼怎么不会修炼×我秃了吗
　　眼前的青年有些盛气凌人,他跟网络上疯传的照片不一样，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市井出身的小市民，那双眼睛蕴着暗沉沉的微光,流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凶顽来，身上那种气势连坐在旁边的滕凇都被他盖过去了，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网络上说的那样，是攀上滕氏高枝儿才翻身的咸鱼。
　　想到他们一个个还信了网络上对他的种种猜测,几人便面有尴尬地对视一眼。
　　“能具体说说吗？”戴手套的男人轻咳一声说。
　　秦淼显得有些不耐烦,没顺着他们说,只道：“那只纸鹤,是我的。”
　　闻言,对面几人都有瞬间的诧异。当初凭空出现在刑警大队的纸鹤,是小盛先生送来的？他竟然是玄门中人吗？
　　“既然警方内部有你们这样一支集结能人异士的队伍,那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查证储墨的所作所为,想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他的确杀人无数,甚至帮助封缘妄图掌权滕氏,险些害死滕凇。这还不够给他俩钉上死罪吗？你还跑过来找我问什么问。”秦淼怒色不掩，颇有些问罪的架势。
　　“赵小勇已经被我们羁押，列入机密案件，查证后他会按罪处理,这件事就不劳小盛先生操心了。”戴手套的男人缓慢脱下手套,再次露出那只布满符文的手,站起来对秦淼道：“未免外传,恐怕我们要消除你的相关记忆。”
　　秦淼：“……”
　　他有点傻眼了，他把这件事捅到警方那边去就是为了当初滕凇那句走法律程序而已，他不能杀人,就借法律来杀，结果这帮人要消除他对这件事的记忆？
　　就不说这是过河拆桥还是卸磨杀驴了，不用他出手，就凭眼前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能制得住储墨体内的金蚕吗？
　　滕凇看着对面那人诡谲的手也反应了过来，这些人恐怕都有些能力在身，就是不知道这人想对秦淼做什么了。他蹙眉挡在秦淼身前，漠然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还没说话，秦淼冷笑道：“意思是他们觉得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他们能制服储墨，以后没我的事了，我也不配知道他们这所谓的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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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们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但其中一人窥了一眼滕老和滕凇愈发难看的脸色，还是出声解围道：“小盛先生，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必定在人民群众中引起恐慌，还请你理解。”
　　“我不理解，我也不想理解，我只问你们，知不知道储墨那条金蚕的事？”秦淼冷言冷语。
　　对面几人眼神一凛，都惊讶于秦淼竟然也知道储墨体内的那条金蚕。
　　秦淼哼笑一声：“看你们的反应，就是知道了。明知道他身上有蛊王，还想来消除我的记忆，也就是说你们有自信能自行解决，用不着我帮忙了？”
　　秦淼的不耐烦对面几人看在眼里，坐在末尾的一个男人更为不耐烦，直接狂妄道：“小盛先生，我们特案科也不是吃素的，用不着外人来帮忙。今天来就是公事公办，你配合一下能怎么着啊？”
　　秦淼随便看他一眼，脸上忽然换上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来，他起身握上那只满是符文的手，笑容依旧，语气轻快，说出的话却无端让人有些人胆寒，“在我愿意和你们好好说话的时候，第一次帮忙是免费的，第二次我就要提条件了。所以第一次的机会你们不珍惜，那第二次来的时候，记得带个能管事的人来跟我谈。”
　　他话说得狂妄，末尾的那男人已经是满脸暴躁，所有人都只觉得秦淼是在说大话。
　　直到戴手套的男人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的能力在小盛先生身上似乎没有用！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还不够格。”秦淼松开手，指尖轻轻一划，“事儿办完了就滚吧，我送你们一程。”
　　话音刚落，他不过指尖微动，几个人就像被风吹散了一样倏地溃成几团黑雾，消失不见了。
　　眨眼间他们已经从大厅瞬移到了庄园外，乱七八糟地跌成一团，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家赶出来的后，几人一个比一个脸色青白，那小盛先生的实力似乎比他们更加诡谲莫测……
　　原来放大话的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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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秦淼应付完盛景叽叽喳喳的热情询问后就和滕凇回了卧室，他扑倒在床上，牙根还有点痒痒，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还有人把卸磨杀驴这套玩到他身上来了。
　　滕凇换了身衣服回到床边，一手轻轻在秦淼头上摩挲，眼里蕴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好奇。打从初见他对秦淼就有个清晰的认知，知道他不是人，知道他能力高深莫测，但对此还没有一个具体概念。
　　此时他温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
　　秦淼趴着没起来，只是往他腿上挪了挪，自暴自弃道：“我是修炼千年终于化成人身的带鱼精。”
　　滕凇手上一顿，显然受到了一股冲击，“带、鱼……带鱼也会修炼吗？”
　　“怎么不会，万物皆有灵，凭什么带鱼不能修炼？”秦淼翻了个身枕在他腿上，继续瞎扯，“我等你找你，一世又一世，每一世都历尽千辛万苦才见到你，为了爱你我从深海跑到陆地上来简直是吃尽了苦头。”
　　滕凇诧异过后就反应过来他在瞎扯，他知道秦淼不是什么妖精，似乎还很厌恶带鱼精这个称号来着。
　　“嗯，这样啊。”滕凇捏捏他的腮边肉，笑道：“变成带鱼我看看。”
　　秦淼看他一眼，像是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犹豫了好一会实在顶不住天仙老婆暗含期待的温柔眼神，于是砰地一下现出真身，变成黑漆漆的小带鱼从衣服堆里钻出来缠在滕凇手上，一双暗红的圆豆眼直勾勾地瞅着滕凇。
　　滕凇是第一次见到秦淼的真身，却奇异得丝毫不意外，好似见过无数次一样。他抬起手，缠在手上的小带鱼还没一只猫崽重，身上披着暗沉如夜的光滑铁鳞，背上一排细小浓密的黑色绒毛，尾巴尖儿还暗暗用力地卷着自己的尾指。
　　滕凇捏着小带鱼的脑袋贴在唇边亲了一下，凉的，他故意道：“还真是条小带鱼啊。”
　　“我有角的，你摸摸。”秦淼不服气地用脑袋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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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入脑中的是一道清朗活泼的少年嗓音，和盛夏完全不同，滕凇也并不意外，他明白这是秦淼的本音，脑中也隐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少年身影来。
　　“带鱼怎么会有角呢？你是不是修炼错方向了。”滕凇用指尖去戳他脑袋上那团绒毛，确实有两根硬硬的小角藏在里面。
　　“因为我就不是带鱼啊！还不是因为你老说我是带鱼！”秦淼嗷嗷控诉，在滕凇手里挣扎起来。
　　他反应激烈，滕凇还来不及收手，指尖就传来什么被折断般的触感，他一愣，秦淼还在挣扎扭动，一根状似鹿茸的黑色小角就从他的绒毛里掉了出来，落在被子上，这回换他也愣住了。
　　良久，秦淼砰地变回人身，跪坐在床上低头跟滕凇一起看着那根断角，发呆发愣。
　　两人相互沉默着，都低头看着断角，均一动不动。
　　许久后秦淼才捂着头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崩溃尖叫，“啊！！！！！”
　　他又变回小带鱼刷地冲进衣帽间照镜子，但是脑袋上绒毛太密了，连那根完好的龙角都看不到，就更看不到断角怎么样了。
　　滕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立刻追进衣帽间，小心将秦淼捧回来看看有没有伤口，语气不乏自责担忧道：“有没有事？痛吗？”
　　秦淼哪还有刚才丝毫的活力四射，蔫哒哒地瘫在滕凇手心，几乎要哭哭啼啼起来，“我是不是秃了？”
　　滕凇吹了吹他那团绒毛，秃是秃了一块……但那根本不是断面，倒像是自然脱落。
　　“你是不是在换角？”滕凇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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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还没来得及哭出声来，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又精神了，一身胎毛都抖擞了起来，“对哦，我爸之前说过我在成长期会蜕去胎毛胎鳞，角也会换的，怪不得不疼呢，这么说我很快就能长出我爸那种威风的龙角了！”
　　这么一想，秃一时顶，还是可以接受的。
　　滕凇微微挑眉，眼神怪异，所以他这一排绒毛和鳞片，只是胎毛和胎鳞？
　　秦淼没注意到天仙老婆一瞬间的呆滞，又凑到镜子前摇头晃脑地嘀嘀咕咕，“那这根怎么不掉呢？万一以后长得不一样怎么办？老婆老婆你再帮我把这根扯掉！”
　　滕凇回过神来时这小带鱼已经贴在他面门老婆老婆地嚷个没完了。
　　“你等它自然脱落吧，硬扯会受伤的。”滕凇试着轻轻摁了两下，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又怕他会疼，始终下不去手。
　　“刚刚就不疼的。”秦淼都秃了一边了，满心欢喜的等待他期待了十几年的大角长出来，哪来还有耐心等它慢慢脱落，反正已经有一根掉了，另一根估计也快了，用不着慢慢等。
　　他估计是滕凇身为人类扯不下魔龙族的角，就自己歪着头用爪尖硬撬，这一撬，角飞了，脑袋上也飙出了一条血柱。
　　秦淼再次疼得吱哇叫，把自己拧成个弹簧在滕凇手心疯狂打滚。
　　滕凇半是心疼半是气恼，等秦淼治愈了自己的伤口，将他捧到洗手间冲洗被血迹打湿的绒毛，无奈道：“你多等两天能怎么样？”
　　秦淼叼着被自己撬下来的断角，疼得满眼泪花，强颜欢笑，“没关系，我很快就能长出真正的龙角了。”秃了也值得。
　　

第136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27 秃顶の悲伤×被看押的储墨×给我一只拟形虫
　　不过秦淼这份勉强能压抑住“秃顶の悲伤”的期待并没有持续多久,终究是悲伤占了上风，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毕竟他等了十九年才等到这对鹿茸自然脱落，龙角生成也许需要更加漫长的时间,况且他这身胎鳞胎毛都还没蜕呢。
　　不知道究竟要秃多久，他来异世帮秦衍找神魂碎片的事他那俩老父亲还不知道，秦淼怕自爆，也不敢回去问他们,只能自己捧着一对小角伤心迷惘地哀悼。
　　秃顶的悲伤有多大？反正没秃的人是不可能体会的。
　　就连滕凇当晚牺牲色相哄了他一夜都没哄好,早上秦淼是抱着自己的角抽抽噎噎地睡着的。
　　秦淼一口气睡到晚上,以前醒来第一件事是找老婆,现在醒来第一件事是显现出黑发赤瞳的真容来,伸手摸脑袋,摸了半天也没感觉到任何要长角的迹象,只能唉声叹气地接受了秃顶的现实。幸好他化成人身的时候本来就没有角,看不出什么,避免了秃顶的尴尬。
　　他摊开四肢在被窝抻了个懒腰,刚要散开神识去找滕凇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吓得连忙把藕段般白皙的修长双臂缩回去，两手抓着被子边儿躲在里面，只露出一双蕴着些赧然的赤瞳来。
　　眼睑下两道刀锋般的鲜艳魔印，在眸中那丝赧然的衬托下,看着倒像是两抹满是羞意的潮红,一丝常日的杀气也无。
　　滕凇进来是看看秦淼醒了没有,此时一进门就看到床上躲着一个样貌陌生的少年人,脚下一顿，神色也跟着怔了怔。
　　秦淼嗓音有些沙哑地小声说：“几点了？”
　　这声音和秦淼龙形时用的心音一样，如日光般清朗,透着一股令人心尖发痒的青春年少，而这张陌生的面孔也和滕凇心里那道隐约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这才是秦淼真正的模样。
　　“快八点了，饿不饿？”滕凇走过去，眼中一瞬不瞬地看着秦淼，温柔中多了丝缱绻不清的痴迷。
　　他在床边坐下，秦淼就往被子深处躲了点。
　　“为什么平时不以真容示人？”滕凇指尖贴着秦淼的脸颊轻轻滑动，温柔地抚摸他眼下那两道赤红诡谲的魔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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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变回去，半张脸捂在被子下声音嗡嗡闷闷地说：“在异世不能维持太久，不然被世界意识发现，我会被挤出去的。”
　　说着他就重新幻化回了原身的模样，但那眼神丝毫未变，看着天仙老婆时眼里永远都是快乐的碎光。
　　滕凇俯身和秦淼贴着额头笑了笑，秦淼忍不住伸出手搂着他的后颈，贴在一起亲亲他。
　　“还疼吗？”滕凇温柔地吻着他，这一句问的不知道指昨晚秦淼把自己的角给撬了，还是别的什么。毕竟昨晚从角给撬了后，秦淼眼里就含着一包泪要掉不掉，床笫间缠绵时也时不时哭两下鼻子，滕凇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把他给弄疼了。
　　秦淼脸上倏地涨红，使劲儿摇头。
　　滕凇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那起来吃点东西吧。”
　　秦淼把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小声地支支吾吾，“你先出去……我没穿衣服呢……”
　　两人一起睡过觉一起洗过澡，昨晚还刚缱绻了一夜，滕凇也隐隐有些意识，他和秦淼似乎在一起好几世了，却不知这小带鱼哪来这么重的耻感，在一起许久，却是直到现在正常换件衣服都要躲着他。
　　滕凇失笑地轻轻摇头，进衣帽间给他拿了套衣服过来放在床边，在秦淼严防死守的视线里只能先出去了。
　　秦淼麻溜穿好衣服，这么会儿的功夫就暂时把秃顶的事抛之脑后，整颗心都黏在了天仙老婆身上，穿戴整齐就窜出去找滕凇。
　　晚餐的时间已经被秦淼睡过去了，盛景在房间刷题，滕老年纪大了早早歇下，餐厅里只有滕凇陪着秦淼吃饭。
　　滕凇给秦淼剥虾，两人闲聊着，又说到昨天登门的特案科几人身上。他们虽然都各有能力在身，但照秦淼所说，灵力都薄弱的很，储墨体内有一条金蚕蛊王，他们是怎么成功羁押储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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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凇道：“储墨是不是受制于他们还不知道，他现在声名狼藉，线上线下都是骂声，他最珍视的一切都毁了，就算把他放出来，他也无处可去。”
　　秦淼想想也是，储墨脸坏了，封缘跟他掰了，这是他最珍视的两件事了，此时都离他而去，除了蹲局子里他还能去哪？
　　他哂笑道：“那帮蠢货最好别刺激储墨，不然头一波死的就是他们。”
　　而特案科那边对储墨正处于十分头疼的境地。
　　都这种时候了，储墨宁愿顶着一张完全毁掉的惊悚脸孔，都不愿意切断和拟形虫的联系，他厌弃赵小勇这个身份到了如此地步，特案科又哪来的本事从他嘴里审出什么口供来。
　　婚礼上发生的事，让储墨大受打击，不管是自己的过去在所有人面前被扒了个干净，还是得知自己在封缘那里只是一个滕凇的替身，都让他整个人陷入了完全的混乱中。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被什么人带到了什么地方，被特案科押来的这两天，醒来后就一直蹲在墙角摸着自己的婚戒，嘴里不断喃喃着封缘的名字，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特案科里没有能读心的招，在储墨明显不配合的情况下，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内部商议了一下，让封缘来探监，看看见到封缘后，储墨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一直这么关着他倒不是什么事儿，重要的是金蚕引不出来。
　　那条金蚕，凡通玄术者，谁不想要！
　　而封缘这几天已经被滕凇逼得无路可走了，偌大公司轰然坍塌，因为都知道是滕凇在对付他，封缘的人脉无一可用，无人敢帮。各项巨额投资尽数打了水漂，连破产清算他都没有什么可值得保护的资产，名下房产车辆等资产也即将被银行查封，转眼间他离流落街头就只差几张封条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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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时候，封缘最需要的就是储墨，但当初储墨被一帮陌生人带走，封缘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查都没有方向查。
　　直到特案科的人找上门来，他才在云里雾里中见到储墨。
　　“封缘！”不用人提醒，蹲在暗室角落的储墨就从疯癫中清醒过来，他惊喜地扑到审讯桌前，看着对面的封缘，不禁露出满目心疼来，“你怎么弄成这样？”
　　封缘仍是平常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但他连着几天没合眼，时时刻刻都处于巨大的绝望崩溃中，颓唐得像是老了十岁，满脸青茬满身狼狈，再无半点过去的意气风发。
　　储墨难受极了，他之前被封缘伤透了心，但现在看到这种模样的封缘还是忍不住心疼起来，在他心里封缘是高高在上的，他应该站在辉煌的灯光下，在万众瞩目中继承滕氏，怎么可以这样落魄？
　　“是不是滕凇在对付你？我帮你杀了他！”储墨咬牙狠戾地说。
　　外面特案科几人纷纷对视一眼，这赵小勇还真是把自己当成神了，滕凇在他嘴里都可以随意处置，不知道是不是有妄想症。
　　“不用。”封缘蹙眉。
　　储墨眼里的光一下就消失了，他自嘲道：“是啊，你喜欢滕凇，你怎么会杀他呢。”
　　即便需要储墨的帮助，但封缘此时看着面目全非的储墨，想起照片里赵小勇的真容，他心里就掀起一股股恶心来，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压抑下去，封缘耐着性子压低声音说：“你要是真想帮我，给我一只你复制滕凇样貌的蛊虫。”
　　储墨怔愣地看着他，失神许久才喃喃道：“你要拟形虫做什么？”
　　封缘只眼神定定地看着他，并不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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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墨自己也慢慢想明白了，“你……你想变成盛夏，跟滕凇在一起？”
　　“我已经没有其他路走了，你明白吗？”封缘急迫地在桌下攥紧两手，“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失去公司，失去地位，失去身份，失去姓名，但只要能和滕凇在一起，这些东西忽然间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封缘眼里是灼灼的期待，反正他现在也的确走投无路了，如果能顶替了滕凇身边的人，无异于绝境逢生。
　　他会好好扮演盛夏，哪怕在滕凇眼里他永远都不是封缘这个人，也无所谓。
　　“那我呢？封缘，我怎么办？”储墨完全清楚了封缘的意图，整个人如坠深渊，当初封缘扔掉他们的婚戒时他都没有这么深刻的感觉，直到这一刻才清楚的意识到，他被封缘彻彻底底地抛弃了。
　　封缘没有天花乱坠地给储墨许诺什么空中花园，在他们这段关系中，从来都是储墨在他身后追逐，他一向不用对储墨哄劝什么，现在也不例外，“你不帮我，滕凇总有一天会逼死我，你自己决定吧。”
　　储墨怔怔地看着他，想起很久之前，他刚遇到封缘。那时的封缘对他很温柔，经常抚摸他的脸颊，他便是因为这份温柔才对封缘死心塌地。现在回想起来，不过是因为他有着一张和滕凇一样的脸，封缘才会主动接近他。
　　封缘究竟爱不爱他，有没有爱过他，这种话储墨自己都觉得问出来会十分可笑。
　　他们这段感情里，爱着对方的，只有储墨自己，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几年来活了个什么，甚至到了这种事时候对封缘还会心软。
　　“给宿主吃下就行，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储墨将一只红色小虫放在封缘手心，他声音开始变得浑浊不清。
　　失去了对封缘的执念与信念，从现在开始，他的意志就再也无法压制金蚕。
　　

第137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28 献祭×拟形虫+2×你们不是很牛吗
　　封缘低头看着蛰伏在自己手心的红色小虫,表情露出一瞬间的狂喜。他对面的储墨也低下了头，不再有任何动静，封缘目的达到,自然也不会再关注储墨一二，他只是将虫子攥在手心，站起来说了最后一句话，“找机会替我杀了盛夏。”
　　说完特案科的人也推门而入将封缘驱走。
　　储墨并没有回应封缘的那句话,一直静静地低着头,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特案科的人将他围在桌前,手上无数诡谲符文的男人叫朱鹮,一进来他就能感觉到符文在阵阵发烫,室内盈满了金蚕的阴邪灵气,所有人都激动得头发竖起,似乎金蚕已经是囊中之物。
　　朱鹮上前一步用掌心贴着储墨的后脑,立刻感知到了在储墨体内躁动的金蚕,这丝躁动出乎他的意料,被驯服的金蚕在没有主人意识的驱动下怎么会产生如此激烈的情绪？不等朱鹮出手引导金蚕,一直安安静的储墨就猛地劈手过去，一把攥住了朱鹮的脖子。
　　刹那间血花四溅！
　　其他人立刻如临大敌地戒备起来，朱鹮催动手上符文，一击掌风将储墨轰开疾步后退,险些切开他喉咙的伤口,洇出的血迹几乎眨眼间就把他身上染得鲜红。
　　“没事吧？”身边的人马上去扶了朱鹮一把,一做手诀,肉眼可见地治愈了他喉咙的伤口。
　　“他没有收服金蚕！”朱鹮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而安抚金蚕的唯一途径，就是生人血。
　　他终于知道储墨家里那个住家保姆究竟是怎么失踪的了,无血无痕，那必然是被储墨拿来安抚金蚕了。
　　现在金蚕再次躁动，要么就来硬的法斗降服，要么就只能牺牲他们其中一人献祭了。他们所有人的灵力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金蚕一半，法斗死路一条。
　　念及此，朱鹮眼神凶狠下来，猛地一把将身边刚救过自己的同僚推了过去。
　　他把人推向储墨，却犹如撞上了刀山，一瞬间满室锋利的金光闪成一片，血液泼溅，尸块满地。其他人也根本来不及谴责朱鹮的行为，包括朱鹮在内，很快就被金光淹没，重伤倒地。
　　如果他们不把封缘弄来，让储墨完全丧失了最后的信念，他们还沦落不到近乎全军覆没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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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由金蚕完全控制的储墨，踏过满地血液一拳轰碎了墙壁，却发现这间暗室是在地下，不走正路根本出不去。
　　他这一拳轰得整个部门警铃大作，无数人往暗室涌来，开门的瞬间只觉得一道金光扑面，又转瞬即逝，只留下满室的血腥和血泊中几个生死未卜的同僚，而犯人储墨则不知所踪。
　　所有人都惊怔在门口，完全看呆了。
　　有人回过神冲进去救治伤员，被扶起的一人断断续续地说：“让局长……去找小盛先生……金蚕、跑了……”
　　这边秦淼已经完全把储墨和特案科抛之脑后了，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秃顶问题上，隔一会就要抓挠两下，看看有没有任何长角的迹象。
　　答案是当然没有。
　　连盛景都开始觉得他哥的行为越发奇怪了，“哥，你头上是有虱子吗？老是挠什么呢？”
　　“我可以让你的头上有虱子。”秦淼瞪他一眼，“赶紧写作业去。”
　　盛景不理他了，收拾好书包出门上补习班。
　　秦淼还蹲在镜子前扒拉自己的头发，左右看看，忧心忡忡，成年魔龙族的角，该不会也要隔个十几二十年的才长出来吧？只要这么想一下，秦淼就如坠深渊，他岂不是要秃好几年！！！
　　他们今天在盛景学校附近的公寓吃完饭，保姆阿姨请假了，家里没有别的人，说话也不用刻意遮掩什么。
　　滕凇切了一盘西瓜出来，看到秦淼又在扒拉自己的头发，走过去顺手将他抄起来扔到沙发上，“现在只是角没了，你再这么勤快地挠下去，连头发也要没了，那才是真秃了。”
　　秦淼捧着一牙西瓜咬了两口，哀怨地瞪他一眼，“那还不是因为你，如果这辈子我的角长不出来，下辈子你肯定又当我是条带鱼！没有角我怎么跟你证明我不是带鱼啊！”
　　滕凇没想到他脑子里还有这么清奇的想法，一时失笑道：“你和带鱼的区别又不是只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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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气得跳起来就在他颈侧咬了一口，蹭得滕凇颈窝间全是西瓜汁，“你还好意思说！我有角的时候你都把我认成带鱼，现在我角都没了，你要我怎么办！”
　　滕凇顺势亲在他腮侧，在秦淼瞬间安静下来时又捏着他的下颌在他唇上落了一个清浅的亲吻，笑色温柔道：“就算你真的是带鱼，也是我心爱的带鱼啊。”
　　秦淼脸颊微红地吃了口西瓜，嘴里哼哼唧唧地不再跳脚了，“那我还是希望龙角能快点长出来的。”
　　滕凇笑着揉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秦淼凌空取来遥控器，跟天仙老婆窝在一起看电影。
　　翌日送盛景上学后，秦淼随滕凇去了公司一趟，中午就近在附近餐厅吃饭，秦淼正和滕凇聊天，忽然神色一顿，低头往手心吐出了一只红色小虫。
　　滕凇顿时面色冰冽下来，他自然认得这只虫子，和当初秦淼从他身体里取出的拟形虫一模一样。
　　“这是给我吃的？”秦淼饶有兴致地一挑眉，他和滕凇点了不同的菜色，对方还真就是冲他来的。
　　滕凇立刻就要起身让人去查餐厅的后厨人员，秦淼拉了他一把，不甚在意道：“不用查，猜也能猜到是谁，揪出来多没意思啊。”
　　“是封缘。”滕凇眼中暗含薄怒，这个世界上谁最想代替秦淼，那只能是封缘了。
　　秦淼五指一张，手心出现一列小小的光阵，立刻将拟形虫吞噬，他抿唇坏笑地兴奋道：“我回去喂给狗吃！”
　　不知道封缘是会直接变成狗，还是人不人狗不狗，那模样一定比变成一张泥饼的储墨有意思！
　　滕凇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无需担心秦淼，他远比危险本身还要恐怖，但这并不妨碍他愠怒于封缘接二连三令人作呕的举动，如果不是秦淼从一开始就兴趣浓厚地拿封缘和储墨当耗子玩，他不会纵容封缘至此，甚至任由他把主意都打到了秦淼身上！
　　“储墨不是已经被抓了吗，封缘哪来的蛊虫？”秦淼莫名其妙地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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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凇看他一眼，见他眼眉间均是纯稚与邪恶，心情便好了大半，只是彻底没了胃口，放下餐刀一手习惯性地揽着秦淼的后腰，轻轻道：“储墨的金蚕，特案科那些人应该制不住吧。”
　　秦淼点点头，赞叹道：“这储墨对封缘是真爱啊，都这种情况了他还愿意帮封缘。”秦淼实在是佩服，这要是换成他，他就做不到。要是有一天发现天仙老婆只把他当成某个人的替身，几世下来对他的所有感情都是源自与另一个人，秦淼能当场把他挫骨扬灰！
　　想到这里秦淼就扭头看了看滕凇，他面对自己时，似乎唇边时时刻刻都抿着一抹笑意，万千繁星都比不及他眼里的柔情。
　　并没有多少人能跟秦淼一样，可以这样近距离并长时间地凝视滕凇，对其他人来说，滕凇这个名字和他人一样，多少都带着点虚幻的色彩，毕竟完美无暇到连纸片人也能比下去的人，就这么一个，虚幻得如同梦境。
　　秦淼心里没出息地把自己推翻了，假如天仙老婆有一天真的辜负了他，他肯定舍不得下狠手，九千世界就这么一个天仙呢。
　　但储墨还是值得佩服的，封缘连滕凇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储墨还能这么死心塌地，可能天生审美有问题吧。
　　“看什么呢？”滕凇轻笑，他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秦淼在吃饭的时候走神。
　　秦淼拖着腮帮子看他，忽然说：“如果封缘真的变成我的样子，你能分得清我们吗？”
　　滕凇先是一怔，随后又忍不住抿唇露出温柔的笑意来，“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变成一个模样，我也能认出你，只要见到你，我的眼里都是你。”
　　“我也是，我见到储墨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你。”秦淼松开刀叉站起来投到滕凇怀里去，紧紧抱着他。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跑到秦门去的决定，如果没有占了替秦衍寻找神魂碎片的先机，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现世追到秦衍呢。
　　最后这顿饭吃凉了才吃完，秦淼没有在附近察觉到封缘的踪迹，他也没去管，晚上陪滕凇出公司，又接了盛景放学，晚餐后就在庄园里溜溜达达的找狗。
　　庄园里养的猎犬还是挺多的，秦淼正犹豫挑个短毛狗还是长毛狗的时候，他意料之中的访客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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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盛先生！”
　　秦淼穿着一身睡衣，慢悠悠牵着条中华细犬溜达进大厅，正焦急等待他的几个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其中几人还穿着警服，后面站着两个身上带伤但眼熟的年轻男人，正是前几天见过的特案科人员。
　　秦淼只是随便扫了他们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牵着狗走到滕凇身边。
　　“怎么挑了它？”滕凇在单人沙发上未起身，他倒了杯红茶递给秦淼，顺手在细犬头上抚摸了一把。
　　“我喜欢它，哮天犬就是这个品种。”秦淼牵着狗绳跨坐在沙发扶手上挨在滕凇身边，从始至终正眼都没给过旁边几人。
　　滕凇只笑了笑，一手揽着秦淼的后腰为他介绍：“这三位是霍市长、徐总警监、赵局长，后面两位你之前见过。”
　　这次的确是长记性了，一口气带了三个能管事的上门来。
　　秦淼放下茶杯这才看过去，见后面两个特案科的似乎伤得还不轻，勾唇冷笑道：“怎么就你们俩过来，剩下几个呢？让金蚕弄死了？”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且丝毫不留情面，怼得那俩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特案科朱鹮小队的确是伤亡惨重，小盛先生，既然你知道这一切，就应该明白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再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霍市长神色凝重地落座，他仔细打量了秦淼几眼，实在看不出他是否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但现在事情已经紧急到令他们这些大人物都病急乱投医的地步了，只能登门试试。
　　“小盛先生，赵小勇盘踞在涉水区大雁塔，行为诡谲凶残，未免伤及群众我们已经在进行疏散整个涉水区的工作，但光是疏散群众并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警方和特案科也根本无力应对，还请你出手帮忙。”那位徐总警监急得几乎满头大汗。
　　秦淼面无表情，“我要帮忙的时候，你们拒绝了，你们不是很牛吗，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拾去。”
　　

第138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29 ……×……×……
　　到了要疏散整个区域居民的程度,那一定是发生了不亚于小型战争的大事。
　　但秦淼听完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宁愿跟狗玩。
　　他穿着一身满身猪蹄印的白色睡衣，跟被猪踩了似的,抱着狗头摸来摸去，仿佛不谙世事的小孩儿。如果不是听特案科的人反复提及他确实能力诡谲，和玄门那些人相比他最有可能收拾残局，这几位大人物现在兴许还会怀着几分质疑。
　　“小盛先生,之前你和特案科的龃龉我们已经知道了。特案科刚愎自用,以权谋私,才会酿成这场大祸,但前线战士和群众是无辜的,特案科上下我们都会严查,现在也请你顾全大局,跟我们去涉水区吧。”霍市长偏头冷眼看了看身后两个噤若寒蝉的特案科,重重叹了口气。
　　秦淼就跟没听到一样,兀自rua狗。
　　他这么明显地给脸色,几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禁焦急无奈地尴尬相觑一眼，正要期期艾艾再说什么，就见秦淼直接牵着狗站起来就走，一言不发,只给他们留下一道漠然无情的背影。
　　滕凇也只是微微偏头看着他离开,并没有说什么话。
　　“小盛先生！”几人蹭地站起来懊恼又焦急地叫喊。
　　秦淼的脚步顿都没顿,就这么牵着狗径自走了。
　　直到秦淼的背影完全消失,几人脸上顿显颓唐绝望，滕凇蹙眉轻声问道：“没有任何力量能压制赵小勇吗？”
　　霍市长脸色青白道：“有几个玄门高手，已经折进去了。”
　　滕凇若有所思地沉默一会,涉水区的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面对能力诡谲的敌人，连玄门的高手都不堪一击，就算出动军队镇压恐怕也只是徒增伤亡，目前竟真的只剩秦淼这唯一的v希望了。
　　秦淼是唯一的生路，事关无数人命的大事，即便在他这里碰了一鼻子灰，霍市长几人也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今天来到这里是肩负命令和责任，就算是求也得把秦淼求过去。
　　总警监当即就擦着冷汗站起来，准备追上秦淼，滕凇一抬手拦下他，温声道：“我去吧，他脾气不似常人，求他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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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连忙投去满是希冀的感激眼神，看着滕凇起身离开。
　　秦淼回了卧室，滕凇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地毯上盘腿坐着，一手揉狗头，一手捻着那只小小的红色拟形虫，面上虽不带笑，但眼中却泛着丝丝邪恶的兴致。
　　滕凇看他一眼就明白了，秦淼并没有和外面几人置气，而是单纯地被其他事情吸引了兴致，现在比起去处理在涉水区祸乱的赵小勇，他对把拟形虫喂给狗后封缘会不会跟着一起变成狗更有兴趣。
　　果然看到滕凇进来后，秦淼就乐颠颠地冲他嚷嚷道：“把封缘变成这么好看的狗，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滕凇抿唇一笑，在秦淼身边单膝蹲下，没有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一手在他头上轻抚两下道：“你真的不管赵小勇了吗？”
　　秦淼一扬眉，“你是来给他们当说客的吗？”
　　“差不多吧。”滕凇声色轻柔温和，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秦淼倒也没什么不高兴，只是定定看着滕凇令人心动的俊美靡颜，“你不怕我会有什么危险吗？”
　　“一个赵小勇加上一只金蚕，能对你造成什么危险吗？”滕凇笑道。
　　“不能。”秦淼撇嘴，“他们算哪根葱。”
　　滕凇仍淡淡笑着，手上摸着秦淼头发的动作也没停。
　　秦淼想起一开始天仙老婆还是南隐的时候，那时自己要为了他去对付修炼尸妖的毛小明，天仙老婆担忧他的安危几次劝阻过他无需为了自己涉险。
　　他是个可以置自身安危于不顾，却见不得其他无辜群众受害的人。
　　这份善心秦淼没有，但他可以为了滕凇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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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滕凇短短几句话，秦淼就妥协了，他一摊手又把拟形虫收了回去，拽着狗绳站起来。
　　滕凇笑道：“还要带着狗去？”
　　“嗯！”秦淼声音里莫名透着几分兴致勃勃。
　　外面的人见秦淼和滕凇一块出来了，顿时激动地站起来，秦淼却只是懒散漠然地扫他们一眼，“涉水区是吧？”
　　“是、是的！”
　　得到回答后秦淼仰头对滕凇：“我很快回来。”
　　说罢只往前迈一步的功夫，秦淼就牵着狗溃成黑雾消失了。
　　涉水区已经被疏散得差不多了，原本斑斓繁华的市区此时寂静无声犹如空洞的鬼城，连一丝虫鸣声都没有，迎面吹来的夜风里都掺杂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秦淼闪至大雁塔尖儿，脚上立刻就被爬满了各种虫子，惊得他猝不及防噫了一声，立刻从塔尖儿跃下，连狗都吓得不轻。
　　“是小盛先生！”远远有人声和几串脚步声传来。
　　秦淼没有转头，而是牵着狗站在塔下，一脸嫌恶地仰头看着这座古迹。
　　此时的大雁塔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有的样子了，塔身被无数昆虫厚厚地裹了一层，连一砖一瓦都看不见，满耳都是虫子爬动时窸窣细碎的声响，骇人至极。
　　秦淼皱着眉，“这小子把自己当恐怖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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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身后有几人追上来，是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他们显然都通过上级知道秦淼会过来，立刻就把当前情况简报了一遍。
　　赵小勇就在塔内，而进去的人都再没出来过。
　　“这虫子窝炸不开吗？”秦淼说。
　　武警官兵面色凝重地摇头，能那么容易爆破，上级哪会找到玄门头上去，结果来了几个颇有名望的高手，自进去就没一点动静传出来。赵小勇盘踞在里面，引了这么一大波虫潮，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秦淼叹了口气，那还是要他进去呗。
　　“赵小勇出来了，就地击毙。”秦淼一拽狗绳，“哮天犬，我们走！”
　　虫潮把整个大雁塔都围得严严实实，连个门都看不见，秦淼倒不怕虫子，但这么一堆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眼前爬也是有点恶心，他根本碰都不想碰，直接带着细犬闪进了塔内。
　　结果塔内的虫子比塔外还多，不断翻滚的厚重虫潮里时不时还能看见新鲜的残肢断骸鼓动出来，又很快被虫潮淹没，漆黑闷热的封闭空间里满是浓厚的血腥味。
　　细犬警惕地汪汪吼叫起来，秦淼在它头上拍了拍，牵着狗拾阶而上。
　　无处不在的虫潮却在秦淼落脚的地方纷纷避让，越往上层走，血腥味越重，在虫潮里翻动出来的尸骸数量就越多。秦淼很快就看明白了，盘踞在这里的根本就不是赵小勇，而是金蚕。它现在应该已经脱离了赵小勇的桎梏，在吸食生人血壮大自己的力量。
　　秦淼一下有点失望，要是赵小勇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那他带着狗来干嘛？
　　等他踏着虫潮慢慢步入顶层，就看到虫子堆里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正在嘬一只断臂。那断臂看着应该是个成年人的，被怪物往嘴里一放，连血带肉全嘬进了肚子，只从嘴里抽出一根白花花的骨头。
　　此时细犬呲着牙凶猛的汪叫了一声，对面的怪物倏地转头，在看到秦淼的时候他眼里慢慢有了些焦距，神识似在剧烈挣扎，随后发出一道满含杀意的沙哑吼声，“盛夏……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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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诧异地勾唇一笑，他居然还能认出自己，“哟，大明星，几天不见混成这样了？”
　　“盛夏……杀了盛夏……”赵小勇嘴里呢喃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执念，猛地像秦淼扑击而来。
　　秦淼正要抬脚踹他，忽然想起脚上的鞋是天仙老婆给他新买的，不想弄脏。他犹豫瞬间的功夫，赵小勇已经扑到他的面门，秦淼气息一沉，站着动也未动，眼中的凶顽杀意立时将赵小勇整个人击飞出去。
　　赵小勇跌进虫潮里猛地喷出一口腥浓的血污，污血里还有只指节粗的金蚕在惊恐地蠕动。
　　“虫子。”秦淼垂眸看着那只金蚕，唇边抿着一抹冷笑，他眼中凶意不减，金蚕立刻发出一丝人耳听不见的超频尖叫，随后砰地炸成了一团浆糊。
　　而将大雁塔围得水泄不通的虫潮也在瞬间死去，外面的武警官兵还在屏息凝神的等待，没想到小盛先生进去没几分钟，大片虫尸就扑簌簌从檐上滚下来，在塔外几乎堆成了一个小山。
　　赵小勇彻底恢复了自己的神智，惊恐不已地看着步步走近的秦淼。
　　“你把拟形虫给了封缘，又想杀我，是想替封缘解决后患吧，你还真是对他爱得深沉。”秦淼牵着狗走到赵小勇面前，蹲下来笑眯眯地把拟形虫翻出来捻在指尖把玩，“这东西既然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食物里，那说明封缘也早就吃下去了。”
　　赵小勇没想到能在秦淼手里见到拟形虫，知道封缘想代替他走到滕凇身边是不可能的了，不由得大惊失色，“你想干什么？”
　　秦淼摸摸狗头，在细犬张嘴的时候指尖一弹，把拟形虫塞了进去。
　　他把拟形虫喂狗了……赵小勇愣了好一会才声嘶力竭地大喊：“你不能这么做！”
　　秦淼笑道：“所以封缘真的会变成狗啊，他变成狗你还爱他吗？”
　　

第139章 拯救中蛊的首富继承人30 世界结束。
　　细犬完全不知道自己吃下去了什么,还在兴奋于被摸摸头的喜悦中，摇着尾巴一个劲儿地去蹭秦淼的腿。
　　此时秦淼恶趣味带来的兴奋劲儿也不比细犬少，连自己秃顶的事都忘了。兴奋之余又多了丝遗憾,后悔自己没提前把封缘捞过来,当着赵小勇的面把拟形虫喂给细犬，让他看着自己爱得不可自拔的封缘逐渐变成一条狗，不比现在有趣多了？
　　阴暗逼仄又潮湿血腥的空间里,只有赵小勇满目惊恐地尖叫出声，他连滚带爬地冲上来，形容疯狂地扑向细犬，似乎是想将拟形虫掏出来,以阻止封缘遭到迫害和羞辱。
　　只是刚近身,狗毛还没碰到一根，就被秦淼狠狠一脚踩压下去，他用力之狠,赵小勇身下的地板都应声破碎,随后喷吐出一口污血来，奄奄一息。
　　秦淼只是垂眸冷冰冰地看着即将步入死亡的赵小勇，顺手在他魂体里打了一道印记，施以严惩。不管赵小勇以前经历过怎样的欺压,近期又受了多少打击和折磨,以及即将面对的死亡，都是他最轻松的经历,真正的折磨还要等他死后才会开始。
　　赵小勇的内脏被秦淼踏碎,喉间鼓动着血沫，伸手无力地拽着秦淼的裤管，直到此时此刻还在为封缘苦苦哀求,“你放过封缘吧……”
　　“你只是封缘的一件工具，真正害得滕凇饱受折磨的是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他？”秦淼没张口，用阴寒彻骨的心音对赵小勇说话。
　　这一瞬间赵小勇瞳孔猛涨了一圈，忆起了那段在酒店里全身骨骼尽碎的恐怖经历，他惊恐的想发出下意识的尖叫，却只有虚弱的声音响起，“是你……怎么会是你……”
　　见他现在才反应过来，秦淼不禁嗤笑一声，“蠢货。”
　　此时楼梯传来一串凌乱沉稳的脚步声，是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他们围到秦淼身边，眼神震惊于塔内地狱之景，行动上却毫不拖泥带水地准备将目光惶然的赵小勇羁押下去。
　　“我之前是怎么说的？”秦淼忽然蹙眉盯着一名武警官兵说道。
　　那人愣了一下，“就地击毙。”
　　“那还等什么，留着他再掀出更大的浪来？”秦淼说，事实上以赵小勇现在的伤势，加上刚刚又精神大溃，他活不过今晚了。只是如果就这么让他死了，这份孽力会算在秦淼头上，那才是要出真正的大乱子了，只能让旁人先解决掉赵小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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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无法压制赵小勇，本来上头也是这么指示的，无人违背秦淼。
　　赵小勇生前见到的最后的画面，便是眼眉邪佞的少年牵着狗微笑地和他挥手再见。
　　随着一声枪响，赵小勇的灵魂被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裹挟，拖进了黑暗巨渊的最深处。
　　秦淼牵着狗一尘不染地走出大雁塔时，之前在庄园见过的几个大人物也已赶到了，正迎面走来，他们已经通过内线获悉赵小勇成功处决，此时此刻对于秦淼他们只有满腔谢意感激。
　　倒是那位负伤的特案科人员，还心心念念地惦记着金蚕，小声跟秦淼打听了一句，“小盛先生，您的力量已经无可比拟，金蚕对您似乎也无用，能不能……”
　　秦淼面无表情地冲他嗤了一句，“金蚕没有，给你一耳光要不要？头都飞出去那种。”
　　几名领导向那人斜去一眼，那人被秦淼怼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转瞬秦淼又兴高采烈起来，准备去找封缘，连几名领导要继续跟他说什么都不顾，直接牵着狗走了。只剩下几人看着一团逐渐溃散的黑雾无奈摇头，这小盛先生跟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喜怒无常，劲儿劲儿的。
　　秦淼一去许久，滕凇倒没怎么担心他的安危，他潜意识里知道此世无人能伤及秦淼一分，但等了许久，电视上都开始播报涉水区在进行大规模军事演戏的新闻了，他还没回来。
　　官方出了这种新闻当做今晚疏散涉水区居民的借口，便说明赵小勇已经被彻底解决了，秦淼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新闻播报完，滕凇又等了十几分钟，秦淼才快快乐乐地牵着两条狗蹦跶回来。
　　看着秦淼手里两条一模一样的细犬，滕凇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其中一条，应该就是封缘了叭。他没有去，而是伸手将秦淼揽在怀里抱了一会，才抹去他额角的细汗，轻声道：“这么久没回来，就是找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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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呲着小白眼兴奋地点头，晃着狗绳道：“他意识到自己变成狗之后快要急死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被城管当成野狗追呢。”说罢又笑道：“你能分得清吗？”
　　滕凇只垂眸随意扫过一眼，要分清这两条狗实在是太容易了。细犬灵动，尾巴从未停止过摇晃，而它身边那只，眼里只有无尽的耻辱和痛苦。
　　按照封缘的性格，经历这种羞辱，见到滕凇的时候怕不是会发起狂来。也不知是不是秦淼对他做了什么，此时他只是眼神躲闪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滕凇没有秦淼这份恶趣味，也并不去阻止他，封缘落得什么下场都是罪有应得罢了。他招手让人把狗都牵下去，准备带秦淼回去吃宵夜。
　　临走前，秦淼漠然对管家道：“把它的牙全拔了。”
　　闻言管家还怔了怔，下意识看向滕凇少爷，却见向来温柔和善的滕凇少爷也对此毫无异议地点头，便也不敢多说什么。
　　秦淼又恢复了他那邪魔的本质，蹲下来揪着“细犬”后颈阴测测道：“如果你不好好当一条狗，我下次就剁了你的爪子！”
　　“细犬”回应他的，是一记刻进骨髓的恐惧眼神。
　　滕凇过去将秦淼拉起来，温柔声色远胜此时的醉人夜风，“洗洗手，给你留着甜点。”
　　吃完甜点早已是深夜，秦淼满足地躺在床上晾肚皮，吃饱喝足就开始昏昏欲睡。滕凇坐在床边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今晚累不累，指尖在秦淼眉心点了点小声道：“盛景在等你，有话要和你说。”
　　“明天再说吧，我懒得动了。”秦淼眼睛都没睁，在床上顾涌两圈，翻到滕凇腿上趴着。
　　滕凇顺手摸着他头发道：“盛景好像是察觉到，你不是他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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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这才刷地睁开眼，跪坐起来不慌不忙道：“他怎么察觉的？”
　　滕凇静静道：“他们兄弟之间朝夕相处，又感情亲密，至少自己哥哥通不通玄术，他应该比谁都了解吧？”
　　秦淼有些烦躁地挠了挠秃顶的地方，“那我直接告诉他？”
　　“现在想骗也骗不过去啊。”滕凇柔声道：“告诉他吧，他会理解的。”
　　秦淼点点头，跳下床鞋都没穿就出去了。
　　盛景十分懂事，他必然会理解其中缘由。
　　虽然秦淼不喜欢懂事这个词，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特质，他从小到大都从未被长辈要求过懂事、听话、乖巧，这些特质只会出现在缺乏甚至从未有过关爱的人身上，盛景的那份懂事并非天性，而是他在生活里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秦淼刚敲了一下门，盛景就立刻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一双通红的眼圈，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般看着秦淼，眼神中纠缠着一切属于哀痛的情绪。
　　“还不睡，明天带你出去过周末，起得来吗？”秦淼没心没肺惯了，并未受什么触动，他自己本身也并没有比盛景大多少岁，但仍愿意去照顾盛景的情绪。
　　他走进去在沙发坐下，又拍拍旁边，示意盛景坐过来。
　　盛景之前在秦淼面前十分随意亲近，此时却拘束了起来，他没有坐过去，而是站在秦淼面前红着眼睛小声问他：“你不是我哥对吗？我哥……我哥呢？”
　　秦淼沉默一会，“他死了，就在我带你离开家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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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景立刻就白了脸，几乎要腿软得跪下去。
　　秦淼一把将他拉过来，继续淡淡道：“他死于自杀，你哥各个方面压力和挫折都很大。不过他刚死就后悔了，怕你受苦，更怕你不能平安长大，后悔把你一个人丢下。”
　　盛景的心让秦淼寥寥几句扎得鲜血淋漓，忍不住张嘴无声地哭起来。
　　秦淼拍拍他的肩膀，“别哭，我帮你哥打点好了一切，他现在应该已经转世投身于某个富贵慈□□，不用担心他。”
　　“真的吗？”盛景抽抽噎噎地抬起头。
　　秦淼勾唇一笑，揽着他瘦小的肩膀，“当然，他这一世会过得很幸福，你也会的。虽然我是独生子没有弟弟妹妹，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哥哥，但我会给你足够的耐心、包容和关爱，更会照顾好你长大，这是我答应你哥的。”
　　回想和这个“冒牌”哥哥相处的点点滴滴，盛景自觉自己确实被照顾得很好，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只要在他身边，就会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他为自己和哥哥分开而伤心地哭了一会，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挂着泪珠对秦淼笑道：“谢谢你。”
　　秦淼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哭完就睡吧，明天还出去玩呢。”
　　他耐着性子安抚了盛景许久，知道他抽抽噎噎地睡着了，才起身离开。
　　一抬头就看到天仙老婆手中拎着一双拖鞋在门边静静地等他，秦淼乐颠颠地跑过去，压低声音说：“老婆，我们去睡觉叭。”
　　
第140章 番外1.0
　　这一世秦淼过得十分尽兴, 各个方面的，天仙老婆对他几世如一日的温柔包容，继承滕氏后虽繁忙许多, 但大部分时间仍是花在对秦淼的陪伴上，为他洗手作汤羹。
　　不过滕凇的厨艺实在不怎么样，他为了秦淼学习下厨，刚开始一度把秦淼吃得想劝他不要进厨房了。秦淼自小娇生惯养, 脍不厌细, 就算是天仙老婆做的, 那难吃就是难吃么。
　　他到底什么都没说，滕凇给他端上什么他都尽数吃光，嗯, 就算难吃，也是老婆做的。
　　好在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很久，滕凇知道秦淼嘴巴挑, 食不厌精，跟庄园的厨师研习得很认真，总算把秦淼一饿一馋就溜去厨房的习惯, 变成了主动缠着他点菜。
　　这一世的几十年既漫长又短暂, 秦淼泡在天仙的蜜罐子里连自己秃顶的伤心事都忘记了。他对秦衍越发着迷，取走这一世的灵魂时，他是十分兴奋的。
　　这是秦衍最后的神魂碎片，让他起死回骸就在此一举了。
　　他迫不及待拿着碎片回到现世，睁开眼睛时，外面的天仍是黑的, 现世并没有过去多久。
　　秦淼兴冲冲地从书案上翻身下来, 赤瞳深处尽是一片激昂亢奋。秦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直守在他身边, 睁眼就能看到，伸手就能摸到。秦淼还以为他离开去了哪里，不等散开神识找他，一偏头就看到远处的残垣断壁下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一个肩披银发，静默温和，哪怕只是一道侧影也有着说不出的优雅清贵，那自然是秦衍。
　　而另一个则是气质有些杀伐的年轻男人，一头桀骜的黑色短发在夜风中翻飞，眼中溢着似刀剑的清光。
　　那人似乎是察觉到醒来的秦淼，站着未动，只是面无表情地向他一转眼眸。
　　就这么一眼，把秦淼吓了个惨，脸都白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过去，磕磕巴巴道：“爸、爸爸？！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秦修神色未变，语气淡淡，“你动了元丹，我担心你有危险，过来看看。”
　　那是几世前的事了，秦淼都快不记得了，似乎秦衍老婆还是南隐的时候，秦淼能力有限只能动用他爸元丹的灵力为南隐封住魂体。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速不同，秦淼在异世无忧无虑了几世，出来就撞他爸的南墙上了。
　　秦淼心里直打鼓，他爸来这里多久了？跟秦衍老婆都说了什么？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擅自去异世的事了？完了完了这次不得挨揍啊！
　　“倒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跟我说去克罗地亚玩了吗？”在秦修淡漠的眼神和无比平静的声音中，秦三水小朋友默默绷紧了皮，忍不住往天仙老婆身边站了站。
　　秦衍只是低头看着他，唇边抿着温柔的笑意，并没有说话。
　　自秦淼被送来现世的这十年里，魔尊和秦修其实大部分的时间也在人世，陪在儿子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偶尔寒暑假秦淼和同学朋友去国外游玩，他们才回暗界，等秦淼开学了再回来。
　　今年暑假刚开始秦淼就说和朋友约了要去克罗地亚游玩君临城，秦修和魔尊这才回了暗界，谁知道这小孩调虎离山，自己摸到秦门的废墟来了。
　　“Emmmm，那边餐厅的东西太难吃了，我就回来了。”秦淼小声说，心里默默辩解他说的也没错啊，他确实是先去的克罗地亚，只不过第一顿饭太难吃了，他在克罗地亚全程没超过俩小时就撇下小伙伴们自己回家了。
　　到家后双亲早已回了暗界，秦淼又回不去，假期的计划也被打乱，时间一下闲暇起来。他十年没有回暗界了，明明那才是自己真正的家。秦淼仍是个依赖双亲的小孩子，有家回不去便会格外想家。
　　十年来父亲们一直没有找到彻底解决他身上魔气暴动的方法，他才狗狗祟祟地摸到这片废墟，妄图在这个曾经屹立数百年的宗门中，找到什么能让他安心回家的办法。
　　事实上他确实找到了，还是个如霜天之上的天仙。
　　只不过跟秦衍老婆之间的关系，顶着他爸暗含不悦的目光，秦淼没敢现在就说出来。
　　秦修显然并不接受儿子的说词，眉头一蹙正欲再说什么，静默许久的秦衍声音轻轻地开口，语气竟是有些强势，“好了，事情缘由你已经清楚，现下他也已平安归来，不要再为难他了。”
　　秦淼听着天仙老婆维护自己的话，差点眼前一黑，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穿梭异世的事或者和秦衍谈恋爱的事被他爸知道了，他怕的是秦衍老婆这么跟他爸说话，他爸会抬手直接把他神魂灭了。
　　他另一个父亲玄麟是暗界的暴君，眼前的父亲秦修比暴君还暴君。
　　秦淼汗毛都竖起来了，正要护犊子般张开手臂挡在秦衍老婆身前，让他爸有什么火冲他来时，他爸那暴君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是没说话，颇有些服从的意思。秦淼一时有些傻眼，这放在往常谁敢这么跟他爸说话啊。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自己父亲的反常了，抬手将那团莹莹光芒递到的秦衍面前，兴冲冲地蹦跶道：“这是最后的了！”
　　不待秦衍收回，秦修抬手五指一握，将那块最后的神魂碎片强夺过去，眼内暗沉沉地看着面前神色波澜不惊的秦衍。
　　秦淼愣了一下立刻跳脚，冲他爸嚷嚷起来：“你干嘛呀！”
　　秦修没理儿子，漠然看着秦衍：“你想复活，有什么目的？”
　　即便秦修已经露出明显的敌意和杀气，甚至自己的一缕神魂都被他紧扼手中，随时有魂飞魄散的危险，秦衍却仍是那副静默温和的神情，仿佛性命之虞也无足轻重，“你多虑了，过去的事是责任所在，并非私怨。”
　　秦淼这不会察言观色的死小孩还在跳脚，“爸爸！你快还给他！”
　　一向溺爱他的父亲此时却向他投来前所未有的冷厉目光，斥道：“闭嘴。”
　　秦淼倒不至于害怕，但此时总算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儿了，听他爸这意思，他和秦衍老婆之间以前是有些恩怨纠葛的，可这也不太可能啊，秦衍身死时，他爸还没出生呢……
　　秦修斥完他，继续对秦衍道：“你不当那是私怨，玄麟可并不那么觉得。”
　　秦淼听完一下冷汗都出来了，不住地扯着秦衍的衣袖焦急道：“你的神魂是被我爸玄麟打散的？！”
　　他之前没往他那个魔尊爹身上想，毕竟统治暗界的万年魔尊，怎么会跟现世的人类修者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没想到还真的有！
　　秦衍低头温柔地看着秦淼轻笑道：“怎么会呢。”秦淼立刻松了口气，还没喘匀，又听老婆箜篌般的声音响起：“我只是以性命为代价，用血封将你父亲玄麟封印了二十几年罢了。”
　　秦淼：“……”
　　秦修似乎是嫌自己儿子打击不够大似的，又添柴加炭地扔过去一句：“秦门覆灭前，我的宗主之位就是从他那里承袭来的，按照辈分，你得叫他一声师祖。”
　　“……”
　　秦淼仰头看着自己美貌迷人的老婆，一时面如死灰，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好像闯了不得了的大祸……泡师祖，跟自己父亲的死敌谈恋爱，嗯，我真棒。
　　秦衍抬手在秦淼微凉的脸颊轻抚一下，轻笑道：“秦门已经不在了，我也没有任何重振秦门的意思，那些规矩辈分你不必在意。”
　　三水小朋友还是皱皱眉头，张开双臂抱着秦衍的后腰投进他怀里蹭蹭脑袋，唉声叹气的。
　　秦衍唇边抿着笑意，摸摸小朋友的后脑，目光却是落在秦修身上。
　　秦修也不着痕迹地微叹口气，他知道秦衍话里的意思。安慰三水是次要，打消自己的疑心和敌意才是主要。
　　其实在此之前，秦修也并没有见过自己的师尊，也就是秦衍本人。早在他出生之前，宗主秦衍就牺牲性命以一人之力封印了妄图侵世的魔尊玄麟。那场震动异界的战役，一直流传至今，宗主秦衍的名字也永远的凝固在救世的传说里。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挂名师尊，秦修是很钦佩的，为天下苍生牺牲自己的一切，数百年修为溃于一旦，纵身死道消，也从未有过半分犹豫。
　　这样温柔慈悲，强大无匹，亦是自己自幼便崇敬的一个人，同三水在一起，秦修没有任何异议，自己儿子简直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只是他跟玄麟之间到底有仇怨，玄麟更是对此耿耿于怀至今。秦衍说不在意，秦修愿意相信他的为人，但并不会拿家人性命冒险，故手中仍紧扼着那块碎片，没有还回去。
　　“你真的可以清除三水身上的魔性吗？”秦修蹙眉问道，比起担心日后和玄麟相见后两人会不会大打出手，秦修自然还是最关心儿子的安全问题。
　　秦衍神色平静，轻轻地摇了摇头，“物种的本性，如何清除呢？”

第141章  1.1
　　秦淼的魔性暴动, 是源于物种的本性，这件事秦修是知道的。是三水这个族群人人都要面对经历的生死劫，如同修者迎来天劫, 是必然的。挺过去便是新生，挺不过去自然魂飞魄散。
　　正常魔龙族怎么也要一两百年才会迎来这份生死劫，三水刚十岁就引得魔性暴动，足以说明他天生便拥有一份强大的力量, 很大可能是不会出什么事的。但秦修和玄麟不敢冒这个险, 也不舍得让三水遭这份罪, 所以秦修取出了自己那颗灵力丰沛的元丹，放在三水体内镇着。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压抑, 而不能清除。
　　现在随着三水年岁渐长，力量也越发满溢强大，秦修不得不忧愁未来, 数百年后他的元丹还是否能继续镇压三水的魔性？在看见秦衍之前，这是秦修一直所忧心的事。
　　秦衍，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也许他真的有办法呢？
　　他话音一落, 秦修眼中立刻阴霾遍布。
　　最初秦淼答应去异世搜集秦衍的神魂碎片，就是因为秦衍答应过，复活后帮助秦淼解决眼下魔性暴动这个最大的问题。现在秦淼已经从异世归来，秦衍却给出了一个完全否定的回答。
　　秦淼也怔楞几秒，抬头看着他怔怔道：“那你是骗我的吗？”
　　“怎么会。”秦衍一手托着秦淼的腮侧，指尖在他脸颊轻抚, “你父亲秦修虽当世无人可匹敌, 修为高深, 但他是人，你是魔。他的元丹镇得了一时，抑不了一世，对于你这样永生的种族来说，这并不是长久之法。尤其你的力量在日益增加，不出百年，这法子便不能继续用了。”
　　他一针见血地说出了秦修最担心的问题。
　　秦淼倒是不慌不忙，“那怎么办呀？”
　　“我会将我的元丹给你。”秦衍静静道。
　　一旁的秦修忍不住投去一道诧异的视线，元丹对于修者来说是比性命更加重要的东西，他真的能说给就给吗？秦修愿意把自己的元丹给出去，是因为秦淼是他亲手养大疼大的孩子。如果玄麟有需要他也丝毫不会犹豫，是因为玄麟是他历经生生死死的爱人。
　　他与三水之间，感情也深厚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秦修思虑甚多，秦三水小朋友却仿佛把修者的元丹当成荷包里的炒黄豆一样，失望地一摊手，“啊？那不都一样嘛，我爸是人，你也是人啊。”
　　秦衍勾唇轻笑，“是一样，也不一样。”
　　秦淼没明白什么意思呢，就听他爸漠然的声音响起，“他当年和玄麟势均力敌，用他的元丹来压抑你的魔性，至少能镇压个万年吧。”
　　足以和魔尊匹敌的修者，将元丹掏出来镇压一个幼崽期的魔龙族，无异于杀鸡的屠龙刀。
　　至少万年，至多那就要看三水的上限了。除非三水的力量在未来能超越玄麟，否则这个万年将会是永远。
　　秦淼先是震惊于天仙老婆恐怖的实力，随后便跟个二五仔一样向他爸伸手，兴奋地嚷嚷：“拿来，拿来，快拿来！”
　　秦修沉默地看着这不孝子，不着痕迹地轻叹口气，抬手将光团还了回去。
　　最后的碎片带着上一世的所有回忆融合进秦衍的魂体，他闭眼须臾，再睁眼时望向秦淼仍是满天繁星般的柔情，“原来还欠着你一道芙蓉鸡片没做。”
　　“你还记得！”秦淼惊喜道。
　　秦衍在他脸颊轻捏一把笑道：“回去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罢也不等秦淼回什么话，身影便溃为虚无，人就这么不见了。
　　“啊？你去哪里啊？”秦淼伸手一抓抓了空。
　　一旁的秦修转身抬脚往下山的方向走，淡漠声色飘散在夜风里，“当然是去寻回身体，还能去哪？”宗主的遗骸在哪秦修不知道，但那样的半神之躯如同至宝，落到哪门哪派手里都应当保存得完好无损，秦衍看样子也知道去哪里找，秦修便懒得插手了。
　　秦三水小朋友本来还想在原地等老婆回来，一看他爸走了，忙蹦跶着追上去，嘴里叽喳道：“那他到底去哪里啊？今晚能回来吗？”
　　“我怎么知道。”秦修面无表情，“你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打算怎么跟玄麟交代。”
　　三水皮一紧，随后又无所谓地撇撇嘴，“我不告诉他不就好了。”
　　秦修无奈地摇摇头，没再理他。
　　父子俩并肩慢悠悠地踩着一地星光下山，秦淼不住地打听有关天仙老婆的事，直把秦修问烦了，那都是他出生前的事了，他怎么会知道。
　　寂静山路上秦淼想起等老婆回来，还要取出他的元丹给自己，不免又一阵心疼。这些年他用的他爸的元丹，导致他爸直接失去绝大部分的力量，现在还得让天仙老婆再遭一回罪。
　　秦淼跟在秦修后边，嘴里咕咕哝哝，“为什么我有一半的人类血统，魔性还那么大啊？”
　　秦修随口一说：“你哪来的人类血统？”
　　“你不是人类吗？”秦淼问他爸。
　　“我是啊。”
　　秦淼沉默半天，犹豫又迷茫地开口：“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吗？”
　　秦修：“……”
　　这回换秦修沉默了老半天，最后神情严肃道：“今年给你零花钱翻倍，不要告诉玄麟是我说的。”
　　秦淼随即讨价还价，“就今年？至少两年叭，不然我现在就告诉我爸去！”
　　秦修斜睨他一眼，除了同意还能怎么办。
　　秦淼往前小跑两步挨在他爸身边继续下山，嘴里还叽叽喳喳个不停，虽然趁火打劫要到了翻倍的零花钱养老婆，但自己不是亲生孩子这种事，还是让他多少有点抗拒。
　　“我怎么会不是你们亲生的呢？”秦淼匪夷所思。
　　“你怎么会是我们亲生的？”秦修对他这个认知也很匪夷所思，他一直以为这么多年三水是知道他并非亲生，“我们两个男的怎么生你？”
　　“那、那我爸不是魔龙族么，人类不行，魔龙族也不行吗？”秦淼说。
　　秦修哼笑道：“你不管什么族，男的也怀不了生不了啊，不过你确实是他孵出来的。”
　　“那我到底是哪来的？”秦淼好奇追问。
　　秦修想了想道：“我和玄麟曾经在异世时有一头龙类宠物，后来因为意外留在异世没能带回来，我一直觉得很可惜。后来有一天玄麟出门，回来的时候说在路边捡了个不知道什么蛋，要孵孵看，到时候给我当宠物养，谁知道养你没几个月你就化形了，没办法，只能当孩子养了。”
　　听完这番平静的讲述，秦淼气得脸红不已，头上噗噗的呲蒸汽，梗着脖子嗷嗷咆哮，“所以我一开始只是个宠物，还是个替代品？！我就是路边随便一个不知道什么蛋吗！”
　　说完就继续闹小孩子脾气，直接原地溃成一团黑雾跑了。
　　秦修扶额叹息，身形如一簇漆黑的焰火转瞬消散在夜色中。
　　秦淼闪回市区的别墅里，大半个暑假没回来，家里黑漆漆的一片，安静又闷热。他气呼呼地在家里乱转，一巴掌拍开顶灯，打开中央空调，双手环胸抱在一起瘫沙发上，等着他爸追过来跟他解释。
　　结果他在沙发上一瘫就是半小时，他爸连跟头发都没见着。
　　秦淼屏息散开神识，直接气得一蹦三尺高，他爸根本没鸟他，居然就这么回暗界了！
　　果然不是亲生的！
　　秦淼郁闷地垮着小带鱼批脸钻冰箱里搜罗出一堆零食回了自己房间，等天仙老婆回来找他。
　　没多久，老婆没等到，家中在瞬间多了两份足以填满天堑的迫人威压。秦淼趴在床上一个激灵，蹑手蹑脚地下床，悄悄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只见门外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和秦淼一样的黑发赤眸，眼睑下两道刀锋般诡谲阴森的魔印，正是从暗界匆匆赶来的魔尊玄麟。
　　秦修在玄麟身后的远处向门缝里的秦淼摊摊手，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吧，便径自泡茶去了。
　　秦淼怒瞪他爸一眼，又默默抬眼和几乎要怒发冲冠的魔尊爹对视。
　　父子俩人，皆面无表情。
　　玄麟率先打破沉默，冷声冷气道：“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坦白？”
　　“Nope.”秦淼一脸无辜地说完，哐地把门摔上。
　　玄麟又怒不可遏地哐哐砸门。
　　秦淼打开一条缝，无辜地看着他爸。
　　玄麟横眉怒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有没有！”
　　“Nope.”哐地一声，再次砸上门。
　　玄麟险些给自己儿子气得脑溢血，在周围翻腾一圈，先是抄起一把椅子，觉得不合适就扔了，又抄起一本书卷吧卷吧当棍子用，感觉还是不合适，最后撕下一张纸卷成棍状，又开始砸门。
　　秦淼还是只开了条缝隙，平静地看着他爸虚张声势。
　　玄麟把皱巴巴的纸棍子杵到秦淼脑门上，怒道：“信不信我揍你！”
　　“Nope.”秦淼又又又贴着他爸的鼻子把门砸上了，一个大写的有恃无恐。
　　“秦三水！你给我出来！”玄麟忍无可忍。
　　秦淼也忍无可忍地打开门冲他爸大吼：“你烦不烦啊！”
　　玄麟怒道：“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马上给我分手！”
　　“我要是不呢？”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玄麟近乎咬牙切齿，被打散神魂及封印数十年的仇恨，如何能这么轻易放下。
　　秦淼道：“你杀了他，我也会死的。我在他魂体内设了鹤神天宫阵，气运寿数早已纠缠几世，现在是共生状态，他要是有什么事，我也活不了。”
　　玄麟立刻枪杀般没了声音，就连远处泡茶的秦修也惊得淋了一手热水，他走过来也气愤不已，“你怎么敢随便做这种事！”
　　秦淼也知道这事很严重，容不得他跟平时一样插科打诨，只能乖乖说实话，“他当时很危险，我又没有别的办法。而且我也不后悔啊，他对我真的很重要，我特别特别喜欢他。爸，你们别生气了。”
　　秦淼忐忑地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他爸玄麟有些沙哑的声音漠然响起：“永远都不要带他回暗界。”
　　双亲走了，秦淼松了口气瘫回沙发上，捂着怦怦跳的小心脏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眼前是靡颜腻理的天仙老婆，正搂着他的后腰准备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
　　秦衍起死回骸，不再是缥缈的魂体，他仍是满肩月光凝练的银发披散下来，身上却是褪去了那件满是古意的衣袍，此时不过身着一件普通的白色刺绣衬衫，见秦淼醒来了，勾唇道：“我吵醒你了？”
　　秦淼则是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呼吸之间，就把刚才的烦心事全忘了，捧着秦衍此时温热细腻的脸斯哈斯哈，“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秦衍轻笑出声，抓着秦淼的手顺势在他指尖亲吻一下，感知到房里残留的威压，随口问道：“魔尊来过？”
　　“嗯，我爸可生气了。”秦淼又唉声叹气起来，“还让我永远都不准带你回暗界呢。”
　　“看来他确实是将此当成了私人恩怨，也罢，私人恩怨另有解法，总得解决了，以免日后让你夹在中间为难。距你开学还有时日，我们先回暗界吧，也得将你父亲的元丹还回去。”他说着，秦淼才注意到秦衍老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熠熠生辉的元丹。
　　他一惊，立马弹坐起来內视，原本在他体内的他爸的元丹真不见了，却而代之的则是一枚流光逸散暗含狂澜的陌生元丹。
　　“你、你什么时候换走的？”秦淼吓了一跳，这么大的动作，他怎么无知无觉的？
　　“在你看着我出神的时候。”秦衍收好秦修的元丹，看着秦淼无奈地轻轻摇头，“元丹被换走了都不知道，日后见到更好看的人，是不是魂也要被旁人勾走了？”
　　秦淼一下给他说得脸红，“这世上不会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究竟有没有，秦衍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但不管有没有，秦淼眼中的赧然和沉迷都可以清晰的告诉他，他的眼中只有秦衍这个人，满满当当，谁也容不下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大家，本来还想写番外2.0的，三水死线赶论文带天仙跟朋友炫耀的日常，但是三次元糟心事一堆一堆，没时间也没精力，以后有机会放微博上，感谢大家的等待和包容，鞠躬（也许以后先存稿再连载比较好，害）
　　新文：一觉醒来和全民老公结婚了（文名暂定，开文时候也许会改动）
　　昨天林光希还是个弄丢了校服被班主任臭骂的高中生，今天一觉醒来，成了个被人一花瓶夯进医院的26岁已婚人士。
　　林光希：“我穿越啦！”
　　发小：“不，你只是失忆了。”
　　林光希：“我不用高考啦！”
　　发小：“何止不用高考，你老公富可敌国，你们近期不是准备离婚么，分完他的财产你下下下下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林光希这才知道，自己的结婚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还好还好，马上要离婚了。
　　趁着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公出差还没回来，林光希赶紧回家打算收拾收拾投奔爸妈，却误入对方的衣帽间，看到了那件他丢失的校服。
　　时隔8年，这件校服被妥帖又隐秘地挂在最深处，保存得完好崭新。
　　……
　　沈懿出差途中得知爱人受伤，紧急返程，到家就看到他藏了八年的校服被林光希拎在灯下端详。
　　长久以来的情愫和思慕被对方察觉，沈懿面无表情，心却砰砰急跳。
　　然后他这个平日里向来温顺安静的爱人，就一个箭步冲到他眼前，拽着他的领带咆哮：“原来就是你他妈偷了我的校服！你知道我被班主任骂得多惨吗！”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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